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乘乘品第十六
尔时慧命舍利弗问富楼那:「云何名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这时,智慧高超的舍利弗向富楼那请教:“怎样才称得上是菩萨大士乘载大乘佛法呢?”
富楼那答舍利弗言:「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乘檀那波罗蜜,亦不得檀波罗蜜,亦不得菩萨,亦不得受者,是法用无所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乘檀那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乘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那波罗蜜,乘般若波罗蜜亦不得般若波罗蜜,亦不得菩萨,是法用无所得故,是为菩萨摩诃萨乘于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富楼那回答舍利弗说:“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践行布施到彼岸,却不执着布施到彼岸的境界,也不执着菩萨的身份,更不执着接受布施的人。因为这一切都是基于无所得的智慧,这才叫做菩萨践行布施到彼岸。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同样践行持戒到彼岸、忍辱到彼岸、精进到彼岸、禅定到彼岸,乃至践行智慧到彼岸时,也不执着智慧到彼岸的境界,更不执着菩萨的身份。因为这一切都是基于无所得的智慧,这就是菩萨践行智慧到彼岸。正是如此,舍利弗!这就是菩萨所实践的无上大道。”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一心应萨婆若,修四念处法法坏故,乃至一心应萨婆若,修十八不共法法坏故,是亦不可得。如是,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作是念:『菩萨但有名字,众生不可得故。』是名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再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证得一切智慧,以一心修习四念处,了知诸法本无自性;乃至为证得一切智慧,以一心修习十八不共法,了知诸法皆不可得。正是如此,舍利弗,这才称为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又者,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如此思维:“所谓菩萨也只是个名称,因为众生本质也是不可得的。”这才称为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作是念:『色但有名字,色不可得故。受想行识但有名字,识不可得故。眼但有名字,眼不可得故。乃至意亦如是。四念处但有名字,四念处不可得故。乃至八圣道分但有名字,八圣道分不可得故。内空但有名字,内空不可得故。乃至无法有法空但有名字,无法有法空不可得故。乃至十八不共法但有名字,十八不共法不可得故。诸法如但有名字,如不可得故。法相、法性、法位、实际但有名字,实际不可得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佛但有名字,佛不可得故。』如是,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再者,舍利弗啊!如果菩萨有这样的觉悟:所谓"色"只是个名称,因为色本身并不可得;"受想行识"也只是名称,因为识本身并不可得;"眼"只是名称,因为眼本身并不可得,其他五根直至"意"也都是如此。"四念处"只是名称,因为四念处不可得;乃至"八圣道分"只是名称,因为八圣道分不可得。"内空"只是名称,因为内空不可得;直至"无法有法空"只是名称,因为无法有法空不可得。乃至"十八不共法"只是名称,因为十八不共法不可得。一切事物的真实状态只是名称,因为真实状态不可得;事物的表象、本质、法位、究竟实相都只是名称,因为究竟实相不可得。"无上正等正觉"和"佛"也只是名称,因为佛不可得。就是这样,舍利弗啊!这才叫作菩萨真正安住于大乘之道。
「复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以来,具足菩萨神通成就众生,从一佛国至一佛国,恭敬供养尊重赞叹诸佛,从诸佛听受法教,所谓菩萨大乘。是菩萨乘是大乘,从一佛国至一佛国,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初无佛国想亦无众生想。此人住不二法中,为众生受身,随其所应,自变其形而教化之,乃至一切智终不离菩萨乘。是名菩萨乘是乘。得一切种智已转法轮,声闻、辟支佛及天、龙、鬼神、阿修罗、世间人民所不能转。尔时十方如恒河沙等诸佛,皆欢喜称名赞叹,作是言:『某方某国某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得一切种智转法轮。』舍利弗!是名菩萨摩诃萨乘于大乘。」
再有,舍利弗,如果菩萨从最初发心以来,具足菩萨神通,为了度化众生,从一个佛国到另一个佛国,恭敬供养、尊重赞叹诸佛,从诸佛那里听闻接受教法,这就是菩萨大乘。这个菩萨乘就是大乘,他们从一个佛国到另一个佛国,净化佛土、成就众生,却始终没有佛国的执着,也没有众生的执着。这样的人安住于不二的法门中,为了众生而示现身形,根据众生的需要,变化自己的形态来教化他们,直到成就一切智慧,始终不离菩萨乘。这就叫做菩萨乘就是大乘。当他们证得一切种智后,转动法轮,这是声闻、辟支佛以及天龙鬼神、阿修罗、世间人民所不能转动的。那时十方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都欢喜地称名赞叹,这样说:“某方某国某位菩萨,乘着大乘,证得一切种智,正在转动法轮。”舍利弗,这就叫做菩萨乘于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