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二十六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第六之五(三十三天之二)
「时天帝释告诸天曰:『以善业故生此天中,业尽则退,业果因缘而生此天。我于此天必有退没,当自勉力以求安隐。』时诸天众闻天帝释说是语已,白帝释言:『如是。天王!我等于此善业乐处,不敢复作放逸之行。』白言:『天王!以何因缘令我不退?』尔时,帝释告诸天曰:『八方上下所生之处,无非有为,无常破坏,勿生贪着,谓可常保。不净烦恼,后致大苦,非生乐法、非智因缘、非为正行。如是忆念,后则大苦。诸天子!汝等已曾无量世中生此天上,命尽还退,堕于地狱、饿鬼、畜生。复以善业生此天中,受自业果,受天中乐。业幻所诳,复堕地狱、饿鬼、畜生。是故,天子!不应放逸。我所说者,是恒河沙等诸佛之法,闻此法者,于生死中当得解脱。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如是唯有大苦聚集。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如是大苦聚灭。如是天中生死回旋,如是见已,生厌离心。烦恼尽故,常不破坏,不生不老,无死无尽,是名涅槃。诸天子!若能如是,则脱生死。此生死处,无有此法,所谓无生常住、不可破坏、无尽无灭。于生死中则无此法,于生死中,唯有退没生灭之法。』
那时,天帝释提桓因对众天神说:“因为过去做了善事,才能生到这层天界来。等福报享尽了,就会从这里退落下去。我们是因为过去善业的果报才生到这里的。我在这天界,也必定会有退没的一天。大家应当自己努力,去寻求真正的安稳。”
众天神听了天帝释这番话后,就对帝释说:“是的,天王!我们在这由善业得来的快乐地方,再也不敢放纵自己、贪图享乐了。”他们又问道:“天王,要依靠什么方法,才能让我们不退落呢?”
这时,帝释告诉众天神说:“四面八方、上下十方,所有众生投生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有为法’所成。有为法就是无常的,终归会坏灭。所以不要对这些地方产生贪恋执着,以为可以永远保有。这些地方的本质是不清净的,充满了烦恼,如果贪着,以后会招来巨大的痛苦。它们不是带来真正安乐的法,不是智慧的因缘,也不是正确的修行之道。如果心里总想着这些,以后就会有大苦。”
“诸位天子啊!你们在过去无量世中,已经无数次生到这层天上来,寿命一尽就又退落下去了,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中。然后又因为造了善业,再次生到这层天中,享受自己业力的果报,享受天界的快乐。就这样被业力变幻的假象所欺骗,再次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所以,天子们啊!不应该放纵自己、贪图享乐。”
“我现在要说的,是恒河沙数那么多诸佛所传的法。听到这个法,就能在生死轮回中得到解脱。这个法就是:因为无明,所以有行为造作;因为行为造作,所以有识别的意识;因为有意识,所以有身心现象;因为有身心现象,所以有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知功能;因为有六入,所以有接触;因为有接触,所以有感受;因为有感受,所以有贪爱;因为有贪爱,所以有执取;因为有执取,所以有‘存在’(未来的生命形态);因为有‘存在’,所以有‘出生’;因为有出生,所以有衰老、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这样看,只有一大堆痛苦在聚集。”
“如果无明熄灭了,那么行为造作就熄灭;行为造作熄灭了,那么意识就熄灭;意识熄灭了,那么身心现象就熄灭;身心现象熄灭了,那么六入就熄灭;六入熄灭了,那么接触就熄灭;接触熄灭了,那么感受就熄灭;感受熄灭了,那么贪爱就熄灭;贪爱熄灭了,那么执取就熄灭;执取熄灭了,那么‘存在’就熄灭;‘存在’熄灭了,那么‘出生’就熄灭;‘出生’熄灭了,那么衰老、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恼就熄灭。这样看,那一大堆痛苦就都熄灭了。”
“你们看这天界中的生死轮回,就是这样转来转去。看清了这个真相,就应该生起厌离的心。当烦恼彻底断尽,就能达到一种永远不坏灭、不再出生、不会衰老、没有死亡、没有穷尽的境界,这就叫做涅槃。”
“诸位天子啊!如果能这样修行,就能脱离生死。在生死轮回的范围内,是找不到这种法的。这种法就是:没有出生、永恒常住、不可破坏、没有穷尽、不会
「时诸天子闻天帝释说是法时,于过去世佛正法中修行来者,更不放逸,信佛法僧,一心清净,种涅槃因。若有天人于过去世佛正法中不修心者,放逸乱心为爱所诳,受五欲乐。以爱诳故,具受无量生死苦恼。
那时,许多天子听到天帝释讲说这个法门,那些在过去佛的正法中修行过的人,更加不敢懈怠,对佛、法、僧生起信心,心念纯净专一,种下了涅槃的因缘。如果有天人,在过去佛的正法中没有修习内心,放纵散乱的心,被贪爱所欺骗,沉迷于五欲的快乐。因为被贪爱欺骗的缘故,就要遭受无量的生死轮回之苦。
「时天帝释说是法时,护世四天王如是思惟:『释迦天王共诸天众住在何处?』作是念时,即见天王坐于天宫,天众围绕,威德光明,受天快乐。时四天王即诣善法堂,至帝释所,头面作礼,于一面坐。坐已须臾,复从座起,于帝释前白言:『天王!阎浮提人行十善道,顺于法行,孝养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耆旧长宿。天王!愿加欢喜。』时天帝释告护世言:『我亦随喜护世天王利益世间,令行善法,我闻欢喜。汝得善业,如是阎浮提人随顺法行。』护世天王向帝释说:『若阎浮提人不顺法行,不孝父母,不敬沙门、婆罗门、耆旧长宿,增长魔众,减损正法。』帝释闻之,告三十三天及四天王,速疾庄严。阿修罗王提罗、勇健、钵呵娑王、非法恼乱恶龙王等,住于海下,或来战鬪。尔时,护世四天王等,闻帝释教,还四天处,至乐见山,庄严器仗,如前所说。
那时,天帝释迦牟尼佛说完这番话后,守护世间的四大天王心里想:“释迦天王和天界的众神现在在哪儿呢?”刚这么一想,就看见天王坐在天宫里,周围环绕着天众,威德光明,享受着天界的快乐。
四大天王立刻前往善法堂,来到帝释面前,恭敬地行礼,然后在一旁坐下。刚坐了一会儿,他们又站起来,对帝释说:“天王!阎浮提洲的人们正在修行十善,遵循正法,孝顺父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年长的前辈。天王!请您也为此感到欢喜。”
天帝释告诉护世天王们:“我也随喜护世天王们利益世间,引导人们行善。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你们做了善业,阎浮提人能这样遵循正法而行。”
护世天王们又对帝释说:“如果阎浮提人不遵循正法,不孝顺父母,不恭敬沙门、婆罗门和年长的前辈,那就会增长魔众的力量,减损正法。”
帝释听了这话,立刻命令三十三天和四大天王迅速做好准备。因为阿修罗王提罗、勇健、钵呵娑王,还有那些非法恼乱的恶龙王等,都住在海底,可能会来挑起战斗。
那时,护世四大天王们听了帝释的吩咐,就返回各自的住处,来到乐见山,准备好武器装备,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
「时天帝释与护世天无量千众而自围绕,天衣天鬘以自庄严,将诸天女诣一切主山,犹如众星围绕满月,绕须弥山,亦如日光处于众星。如百千金山围绕须弥,金银、毘琉璃、青因陀珠、赤莲华宝,以此宝树庄严。天帝游戏之处多有众鸟出妙音声。天莲华池——伊罗婆那白龙象王游戏之处,金色莲华,琉璃为茎,与诸乳象共游其中,如前所说。虽是畜生,亦受天乐。
那时,天帝释和护世天带领着成千上万的天众,围绕在自己身边。他们用天上的衣服和花环来装饰自己,带着许多天女,前往一切主山。就像众星围绕着满月,也像太阳的光芒照耀在群星之中。又像千百座金山围绕着须弥山,用金银、琉璃、青色的因陀罗宝珠、赤色的莲花宝石,这些宝树来装饰。天帝游戏的地方,有很多鸟儿发出美妙的声音。天上的莲花池——伊罗婆那白龙象王游戏的地方,有金色的莲花,琉璃做的茎,和许多乳象一起在其中游玩,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虽然是畜生,也享受天上的快乐。
「时天帝释至其象所,以手摩扪而戏弄之:『我此白象王,善能与诸阿修罗鬪,令我得胜。』说是语已,复往诣于一切主山,至无忧殿与诸天子九那由他天女而共游戏,受五欲乐。共诸天众,伎乐音声游戏之处,无量庄严。天众受报,乃至爱善业尽、集乐报尽,于善法堂命终还退,或堕地狱、饿鬼、畜生。若有善业,得生人中,常受快乐,聪明智慧,同生一城或同聚落,于世间中最为上首,或为亲友兄弟知识常受安乐。以余业故。
那时,天帝释来到他的白象那里,用手抚摸它,逗弄着说:“我的这头白象王,很会跟那些阿修罗战斗,让我能打胜仗。”说完这话,他又去到一切主山,到了无忧殿,和九那由他那么多的天女一起玩耍,享受各种感官的快乐。他和天众们一起,在有音乐歌舞的地方游戏,那里有无数的装饰。天众们享受这些福报,直到他们过去行善积下的福气用完了,聚集的快乐果报耗尽了,就在善法堂里寿命终结,退失天界,有的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还有别的善业,就能投生到人间,常常享受快乐,聪明有智慧,出生在同一个城市或者同一个村落,在人世间成为最优秀的人,或者成为亲友、兄弟、知己,一直过着安乐的生活。这都是因为过去其他善业的缘故。
「帝释天王闭三恶趣,观天退没而说偈言:
帝释天王关闭了通往三恶道的门,看着天上的众生退转沉沦,便说了这样一首偈:
「『此地诸园林,及诸莲华池,
山峰极端严,广大多珍宝。
莲华诸河池,宝石而庄严,
林树种种花,众鸟皆和集。
金树如意树,净如毘琉璃,
银宝或珊瑚,种种杂庄严。
众蜂出妙音,在于莲华池,
宝楼甚广大,端严极净妙。
庄严甚奇特,诸天所应供,
如是诸严饰,天人轮回转。
如幻亦如泡,如乾闼婆城,
五欲爱所诳,天乐亦如是。
爱伤诸世间,流转生死海,
爱毒如猛火,灭坏诸世间。
欲乐无厌足,求之而不息,
无常火烧已,不知何所趣。
众生皆为此,爱毒之所诳,
爱染覆诸天,不觉时所迁。
天人阿修罗、地狱龙夜叉,
一切无自在,念念时所迁。
一切三界中,为时网所缠,
不知无自在,为爱之所惑。』
这片土地上的园林,还有那些莲花池, 山峰极其庄严,广阔又遍布珍宝。 莲花盛开的河流池塘,用宝石装饰得美轮美奂, 树林里开着各种各样的花,众鸟都和谐地聚集在这里。 金树和如意树,洁净得像琉璃一样, 白银、宝石或是珊瑚,用各种宝物混杂着装饰。 蜂群发出美妙的声音,就在莲花池边, 宝楼非常广大,庄严又极其清净美妙。 装饰得特别奇特,是诸天应当供养的地方, 像这样的种种华丽装饰,天人们在其中轮回流转。 如同幻影,也像水泡,又像海市蜃楼, 被五欲的贪爱所欺骗,天界的快乐也是如此。 贪爱伤害着世间众生,让他们在生死大海中流转, 贪爱的毒就像猛火,烧毁破坏着世间的一切。 对欲望快乐的追求永不满足,不停地去追求, 等到无常的火焰烧起来,就不知道会去往何处了。 众生都是被这贪爱的毒所欺骗, 贪爱染着覆盖了诸天,让他们察觉不到时光的变迁。 天人、阿修罗、地狱众生、龙、夜叉, 一切都没有自在,每一念都被时光所迁变。 整个三界之中,都被时间的罗网所缠绕, 不知道没有自在,都是被贪爱所迷惑。
「如是天帝释见天无常,有生有灭。见无常已,念第一法,以偈赞佛:
天帝释看到天界的一切也并非永恒,有生就有灭。看到这种无常变化后,他心中忆念起最殊胜的佛法,就用偈颂来赞叹佛陀:
「『南无婆伽婆,利益诸众生,
说爱如毒害,为众广分别。
了知一切法,其智无罣碍,
离于智所知,则无第三法。
无常及苦空,亦无有作者,
如来见实谛,为诸众生说。』
“向世尊致敬,您利益一切众生, 说贪爱如同毒害,为大众详细解说。 透彻了知一切法,您的智慧无阻碍, 超越智慧与所知,再无第三种存在。 无常、苦、空皆无自性,也没有造作者, 如来亲见真实真理,为所有众生宣说。”
「尔时,帝释以清净心赞叹佛已,如印所印,还住所止,受天快乐。
那时,天帝释迦提婆用清净的心赞叹佛陀之后,就像印章盖印那样,返回自己的住处,享受天界的快乐。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二处名曰山峰。众生何业而生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教人持戒,乃至一日一夜不杀众生,亦不偷盗、不犯王法,不行偷盗乃至小罪亦不故犯。是人命终生于第二山峰之处,其地柔软,须弥山峰种种杂业光明庄严。于此地中观见一切须弥山根,金银琉璃杂宝庄严,无量天鬘衣服庄严其地,妙色如融金聚,毘琉璃林庄严山地,与诸天女游戏其中。复往诣于饮食之河:一名天善味河;二名大驶流河;三名流行河;四名大流河;五名曲流河;六名濬鬘河;七名千流河;八名如意河。饮此河流,离于醉乱。一切诸饮从河而流,种种众味,种种诸色。或有乳色,或赤宝色、青宝王色、毘琉璃色,或黄金色或有杂色,妙香流出,湛然常满。复有天食,皆有种种色香味具,味如石蜜香洁白净,如意之味随天所念,有种种味。种种园林香花庄严,种种色鸟以为严饰,与诸天女游戏其中,种种伎乐歌舞戏笑,甚可爱乐。多有诸林,谓娑罗林、大娑罗林、如意树林、常华香林、如意风林,触身悦乐,金枝庄严,铃网弥覆,百千众鸟出妙音声,受五欲乐,共相娱乐。无有病恼,离于饥渴,身无疲极,无所营作,如心所念,游戏园林莲华池中见诸妙色,五欲娱乐。住山峰天,其身光明,如意大小,神通自在,随意所念皆悉即得,得已不坏,无能夺者。如是住峰,一切天众受自业乐,乃至爱善业本所持戒——不杀、不盗,善业既尽,命终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住于山谷,大富饶财,端正第一,园林欝茂,寒暑调适。以余业故。
再有,比丘为了了解业力果报,观察三十三天的居所。他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第二处地方叫做山峰。众生是造了什么业,才能生到那里呢?他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这些众生教导别人持戒,哪怕只是一天一夜不杀害众生,也不偷盗、不触犯王法,连很小的罪过也不故意去犯。这样的人死后,就生到第二处山峰之地。那里的土地非常柔软,须弥山的山峰被各种杂色、光明所庄严。在这片土地上,能看到整个须弥山的山根,都用金银、琉璃等各种珍宝装饰着,数不清的天花、天衣装饰着大地,美妙的颜色像融化的金子聚在一起,琉璃树林庄严着山地,他们和天女们在这里游戏。
他们又去到饮食之河:第一条叫天善味河;第二条叫大驶流河;第三条叫流行河;第四条叫大流河;第五条叫曲流河;第六条叫浚鬘河;第七条叫千流河;第八条叫如意河。饮用这些河流的水,就能远离醉乱。一切饮品都从河中流出,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各种各样的颜色。有的是乳白色,有的是红宝石色、青宝石王色、琉璃色,有的是金黄色,有的是杂色,美妙的香气流出来,河水清澈,总是满满的。
还有天界的食物,都有各种各样的颜色、香气和味道,味道像石蜜一样香甜,洁净白净,是如意的味道,随顺天人的念头,就有种种味道。
有各种各样的园林,用香花庄严,用各种颜色的鸟儿作为装饰,他们和天女们在其中游戏,有种种伎乐、歌舞、戏笑,非常可爱快乐。有很多树林,比如娑罗林、大娑罗林、如意树林、常华香林、如意风林,风吹到身上带来愉悦快乐,金枝庄严,铃网覆盖,成百上千的鸟儿发出美妙的音声,他们享受五欲的快乐,一起互相娱乐。
没有病痛烦恼,远离饥饿干渴,身体不会疲劳,不需要劳作经营,心里想什么,就在园林、莲花池中游戏,看到各种美妙的景色,享受五欲的娱乐。
住在山峰的天人,他们身体有光明,能如意变化大小,神通自在,心里想什么立刻就能得到,得到之后不会坏掉,也没有谁能夺走。
像这样住在山峰的天众,享受着自己善业带来的快乐,直到他们持戒(不杀、不盗)的善业福报用完。善业一旦耗尽,寿命终结就会退堕,随着业力流转,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
如果转生到人间,会住在山谷里,非常富有,财富丰饶,相貌端正第一,园林茂盛,气候寒暑适宜。这是因为还有剩余善业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第三地处。彼以闻慧见:有地处名曰山顶。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有众生持二种戒;见诸众生被缚幽闭,解之令脱;行于旷路,为饥所逼,不盗他人甘蔗果菜;虽有势力,不夺他人浆水饮食。以其不杀、放众生故,是人命终生三十三天山顶之处,受无量乐。无量河水,所谓欲流洄澓,悕欲为岸,欢喜之人忆念涛波。于此河中多有众鸟色香爱味,诸有蛟龙无量欲着,曲戾流行,水沫为栰,嫉妬园林,无量境界以为山谷。如是爱河,诸天没溺,无能渡者。无始轮转,不得彼岸,流注不绝,习为甚深,行于三道,瀑流波注,遍于欲界、色界、无色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为大势力。如是爱河,诸世间人亦不能渡。山顶诸天,爱河常流,与诸天女游戏其中,受五欲乐。有六园林。何等为六?一名常欢喜;二名常游戏;三名白云聚;四名普乐林;五名如月林;六名恒河林。如是等林,严饰山顶,游戏其中,受无量乐。复向饮河,所谓质多罗河、手触之河、无厌足河、杂色水河。其河两岸,金银颇梨以为林树,华果具足,甚可爱乐。以善业故,其地诸天种种河林,饮食香洁,从河而流,千万天众游戏娱乐。所服天衣无有经纬,身具光明,无有骨肉,亦无津污,口意无惓,常怀欢喜,行步庠序,歌舞戏笑。乃至爱善业尽,身口意业、清凉业尽,第一乐报决定业尽,从天还退,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常受安乐,巨富饶财,乐修智慧,游戏歌舞,所生国土多处高原。以余业故。
还有,比丘们为了了解业力的因果报应,就去观察三十三天的第三层天界。他们通过修行得到的智慧看到:有一个地方叫做山顶。什么样的众生会因为造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们用智慧观察到:有些众生持守两种戒律;看到众生被捆绑、关押,就去解救他们,让他们获得自由;在荒野路上,即使自己饿得不行,也不去偷别人的甘蔗、水果、蔬菜;虽然自己很有势力,也不抢夺别人的饮料、水和食物。因为他们不杀生、放生,这些人死后就投生到三十三天的山顶之处,享受无尽的快乐。
那里有无数条河流,所谓的欲望之流回旋激荡,贪欲就是它的堤岸,欢喜的人会想起它的波涛。在这条河里,有很多色彩鲜艳、气味芬芳、惹人喜爱的鸟儿,还有许多蛟龙怀着无尽的贪欲,曲折蜿蜒地游动,水沫就像筏子一样,嫉妒就像园林,无尽的境界就像是山谷。像这样的爱欲之河,诸天众生沉溺其中,没有人能够渡过。无始以来轮回流转,都到不了彼岸,欲望之流源源不断,习气非常深重,在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中奔流,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是它强大的力量。像这样的爱欲之河,世间的人也无法渡过。山顶上的诸天,爱欲之河常流不息,他们和天女们在其中游戏,享受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的快乐。
那里有六座园林。是哪六座呢?第一座叫常欢喜园;第二座叫常游戏园;第三座叫白雲聚园;第四座叫普乐林园;第五座叫如月林园;第六座叫恒河林园。像这样的园林,装饰着山顶,诸天在其中游戏,享受无尽的快乐。
他们又去到饮用的河流,所谓的质多罗河、手触之河、无厌足河、杂色水河。这些河的两岸,有黄金、白银、水晶构成的树林,花果俱全,非常可爱喜人。因为善业的缘故,那个地方的诸天有种种河流和园林,饮食香洁,从河中流出,千万天众在其中游戏娱乐。他们所穿的天衣没有经纬线,身体具有光明,没有骨肉,也没有汗液污垢,口和意念不会疲倦,常常心怀欢喜,走路安详有序,唱歌跳舞,嬉戏欢笑。
直到他们过去所造的善业福报享尽,身、口、意所造的清净业力耗尽,那决定带来第一等快乐果报的业力耗尽,他们就会从天界退堕,掉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投生到人间,常常享受安乐,非常富有,财产丰足,喜欢修习智慧,爱好游戏歌舞,所出生的国土大多在高原地带。这是因为他们过去还留有其他善业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四地名善见城。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有众生修行持戒,救于溺人,令脱水难,或将被戮,救赎令脱,或以自身投深水中,救彼溺人。若有恶人,教令偷盗,不从他教,不行偷盗,乃至行于旷野,饥渴所逼,尚不盗人粮食果食。尊敬于戒,于微细戒心生畏惧,不敢毁犯。是人命终生善见城。其城纵广十千由旬,十千阶道,阎浮檀金以为其地,十千大殿,毘琉璃宝或阎浮檀金,或有白银因陀青宝及余七宝间错庄严,于诸街巷多有楼阁宝殿庄严,光明晃耀。若以日光喻彼天宫,如日中灯。其城四面,毘琉璃宝以为园林,周匝庄严,真珠罗网遍覆其上。复有金树银网弥覆,复有银树金网弥覆。有七宝树为游戏处。如意之树,随天所念,从此树生因陀青宝。大青宝林,金色众鸟出妙音声。金林之中银色众鸟,青宝林中赤宝华鸟,赤宝林中杂色众鸟。如是园林,众鸟妙音以为庄严。善见大城街巷阡陌,一切皆以真金宫殿,白银为柱,毘琉璃树以为庄严。复有金殿毘琉璃柱,复有金殿金树庄严。杂宝宫殿庄严阶道,金色众鸟出妙音声,周遍庄严善见大城,不可称说。有四大林以为严饰:一名云鬘林;二名大树林;三名光明音林;四名乐见林。一一园林纵广二千五百由旬。一一林中有一万河,皆以金华弥覆水上。两岸严饰,甚可爱乐,金银颇梨、青宝王树以为庄严。于此林中多有众蜂,白银为身,毘琉璃宝以为两翅。其音美妙,胜于笙笛丝竹之音过十六倍。毘琉璃树黄金为果,香美柔软味胜石蜜,其果香气满一由旬,鸟闻香气百倍受乐。金树银果香美上味。毘琉璃树,黄金为叶,杂宝色果。如是种种无量林树,庄严围绕善见大城,随其忆念,种种善业皆悉成就,得种种报。如其种子,受如业报,住善见城受无量乐。此城如是,众所乐见,故名善见。其林种种赤宝庄严,珊瑚车𤦲种种铃网弥覆园林游戏之处。善见诸天住在其中,其城宫殿华鬘宝幢。无量百千亿宝幢幡盖,微风吹动出于种种微妙乐音。多诸天子天女眷属围绕,住于须弥山顶善见城中。善业庄严,受胜报者三十六亿,帝释天王之所识知,有大神通,光明威德,心常欢喜。
另外,比丘们为了了解业力的因果报应,观察三十三天所居住的地方。他们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第四处地方名叫善见城。众生是造了什么业,才能生到那里呢?他们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有一些众生修行持戒,拯救溺水的人,让他们脱离水难;或者有人将要被杀,他们出钱赎救,使其脱险;甚至不惜自己跳入深水,去救那溺水的人。如果有恶人教唆他们去偷盗,他们不听从教导,不去做偷盗的事,哪怕是在旷野中行走,被饥渴所逼迫,也绝不偷取别人的粮食和果实。他们尊敬戒律,对于细微的戒条也心生畏惧,不敢毁坏违犯。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生到善见城。这座城长宽有一万由旬,有一万条阶梯道路,地面是用阎浮檀金铺成的,有一万座大殿,有的是毗琉璃宝,有的是阎浮檀金,有的是白银、因陀青宝以及其他七种宝物交错装饰,非常庄严。在那些街巷里,有许多楼阁和宝殿作为装饰,光明闪耀。如果用太阳光来比喻那天宫,就像正午的太阳比灯光明亮无数倍。城的四面,有毗琉璃宝形成的园林,环绕着城池作为装饰,真珠做的罗网遍布覆盖在上面。还有金树用银网覆盖,又有银树用金网覆盖。有七宝树作为游乐的地方。还有如意树,随顺天人的心念,从这树上生出因陀青宝。有大青宝林,金色的众鸟发出美妙的音声。在金林之中有银色的众鸟,在青宝林中有赤宝色的华鸟,在赤宝林中有杂色的众鸟。像这样的园林,用众鸟的美妙音声作为装饰。善见大城的街巷道路,全部都是用真金宫殿,白银做柱子,毗琉璃树作为装饰。还有金殿用毗琉璃柱,还有金殿用金树装饰。用各种宝物装饰的宫殿和阶梯道路,金色的众鸟发出美妙的音声,普遍地装饰着善见大城,那种美好无法用言语形容。有四大林作为装饰:第一个名叫云鬘林;第二个名叫大树林;第三个名叫光明音林;第四个名叫乐见林。每一个园林长宽都有二千五百由旬。每一个林中有一万条河流,河面上都覆盖着金色的花。两岸装饰得非常可爱,令人欢喜,用金银、玻璃、青宝王树作为装饰。在这林中有很多蜜蜂,身体是白银做的,用毗琉璃宝作为两翅。它们的声音非常美妙,胜过笙、笛、丝、竹等乐器的声音十六倍。毗琉璃树结出黄金的果实,香气美好,柔软可口,味道胜过石蜜,果实的香气能弥漫一由旬远,鸟儿闻到香气,快乐会增加百倍。金树结出银色的果实,味道香美上等。毗琉璃树,叶子是黄金做的,结出各种宝色的果实。像这样种种无量的林木,庄严地环绕着善见大城,随顺天人的忆念,种种善业都能成就,得到种种果报。就像种下什么种子,就得到相应的业报,住在善见城享受无量的快乐。这座城就是这样,为大众所乐于见到,所以名叫善见。那些园林用种种赤宝庄严,珊瑚、车𤦲、种种铃网覆盖着园林游乐的地方。善见城的诸位天人住在其中,城里的宫殿有华鬘、宝幢。有无量百千亿的宝幢、幡、盖,微风吹动,发出种种微妙的乐音。有许多天子、天女和眷属围绕,住在须弥山顶的善见城中。他们因为善业的庄严,享受殊胜果报的有三十六亿,都被帝释天王所认识,他们具有大神通,光明威德,心中常常充满欢喜。
「无量百千天子天女出天王城,诣林游戏,乘于无量百千亿殿,种种幢幡百千亿种以为庄严。其殿种种色相庄严,因陀青宝以为箱舆,赤莲华宝以为殿轮。有乘宝殿紫磨金地,毘琉璃道,车𤦲为绳以界道侧,宝铃庄严。复有天子乘众宝殿,有乘宝宫,车𤦲为底,真珠罗网以覆其上,珊瑚为壁,白银为柱。复有天子乘于金殿,真珠为壁,赤宝为底,白银为柱,珊瑚庄严。一一庄严出千光明,百千诸殿不可称说。天众围绕,无量百千种种庄严。天子乘之,往诣园林。毘琉璃幢或赤覆幢,或紫金幢或赤莲宝幢,无量种色宝幢众幡遍于虚空,欢喜游戏,往诣四林。无量伎乐,百千亿声,种种妙音皆悉具足,闻者爱乐。如业所得,上中下报,欢喜受乐。往诣大林。一一天子与天女众,或百或千乃至百千,歌舞戏笑。乾闼婆音伎乐具足,往诣大林受五欲乐。一一天女各与天子娱乐受乐,如意纵逸,往诣种种游戏之处,或行空中如青云气,毘琉璃色。如是天众处于虚空,以种种衣庄严其身,种种严饰,美音爱语,往诣大林。或有天众行于金道,无量百千宝殿轮辋辗诸金地,金尘满空,令空阴翳而无染污。
数不清的天子和天女们,从天王城里出来,到树林中去游玩。他们乘坐着数不清的、成百上千亿座宫殿。这些宫殿用各种各样的、成百上千亿种旗帜来装饰,非常华丽。宫殿本身也有各种颜色和样子来装饰,用帝释青宝石做成车厢,用赤莲花宝石做成宫殿的车轮。
有的天子乘坐着宝石宫殿,地面是纯金的,道路是琉璃的,车道两旁用玛瑙绳作为边界,挂着宝铃铛来装饰。
还有的天子乘坐着由各种宝石建成的宫殿,有的乘坐着宝石宫殿,用玛瑙做地板,用珍珠做的网覆盖在上面,墙壁是珊瑚做的,柱子是白银做的。
还有的天子乘坐着黄金宫殿,墙壁是珍珠做的,地板是赤色宝石做的,柱子是白银做的,用珊瑚来装饰。
每一种装饰都发出千道光芒,这成百上千的宫殿,多得说都说不清。天人们围绕着,有无量百千种各式各样的装饰。天子们乘坐着这些宫殿,前往园林。
有琉璃做的旗杆,或者红色顶盖的旗子,或者紫金色的旗子,或者赤莲花宝石做的旗子,无数种颜色的宝旗和众多幡旗遍布在天空中。他们欢欢喜喜地游玩,前往四个园林。
有无数的歌舞音乐,成百上千亿种声音,各种美妙的音声都完全具备,听到的人都心生喜爱和快乐。就像根据各自业力所得到的,上等的、中等的、下等的果报,他们都欢欢喜喜地享受快乐。
前往大园林。每一位天子和天女们在一起,有的百人,有的千人,甚至成百上千人,唱歌、跳舞、嬉戏、欢笑。伴随着乾闥婆的音乐,各种乐器一应俱全,前往大园林享受五种欲望的快乐。
每一位天女各自与天子娱乐享受快乐,随心所欲,纵情欢乐,前往各种游玩的地方。有的在空中飞行,像青色的云气,是琉璃的颜色。
就这样,天人们处在虚空中,用各种各样的衣服装饰自己的身体,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声音美妙,言语可爱,前往大园林。
有的天人们行走在黄金道路上,数不清的、成百上千的宝石宫殿的车轮碾过黄金地面,金色的尘埃布满天空,使得天空变得有些阴暗,但却没有污染。
「若诸天子命欲终时,尘则着身。有诸天子曾见余天有如是相,不久退没,受大苦恼,生慈悲心而说颂曰:
如果天上的神仙快要死的时候,灰尘就会粘在身上。有些神仙曾经见过别的神仙出现这样的征兆,不久就死去了,遭受巨大的痛苦,于是他们心生慈悲,说了这样一首诗:
「『诸天行此道,或百或千还,
为于时节火,而烧境界薪。
见他病死相,而自不觉知,
衰相既至已,乃知自苦恼。
放逸自浊心,常乐于境界,
不觉死随逐,常不离众生。
受乐游戏人,乐行于放逸,
死军将欲至,破坏如毒害。
非是呪药力,非天阿修罗,
自业之所缚,世所不能救。
尘垢覆身面,而犹不自觉,
死信既来至,不久必终没。
众生常贪欲,渴爱无厌足,
死贼忽已至,着乐不觉知。
汝已死相现,为死之所牵,
须臾必退没,退时受苦恼。
此山顶众生,园林庄严处,
业缚不自在,受于自业报。
游戏放逸行,受乐无厌足,
痴人爱增长,退没不自在。
有烟必有火,其相法如是,
如是退没相,必当归死苦。』
天人走上这条路,有些修了几百年、上千年才回来, 但那时世界劫火已起,就如同在焚烧境界的柴薪。 他们看见了别人生病、衰老、死亡的景象, 自己却还没有察觉, 等到衰败的迹象已经现前时,才知道自己也正在受苦。
放纵自己、心被染污,常沉迷于外界美好的境界, 不知道自己正被死亡紧紧跟随,从未离开过众生而存在。 喜欢玩乐和享乐的人,喜欢纵情放逸, 但死亡的军队即将到来,摧毁灭亡就像剧毒一样无法避免。 这不是靠咒语、药物能解决的,也不是天神或阿修罗能帮忙的, 是自己造的业捆住了自己,世上再没有人能救得了。 尘土污垢盖住了脸面,自己却还不觉悟, 死亡的信使已经到来,很快就会彻底完结。
众生总是贪得无厌,像口渴一样爱欲不止, 死亡的盗贼忽然来到,沉迷享乐的人却毫无察觉。 你身上死亡的征兆已经显现,被死亡紧紧抓住, 眨眼间就会退散消失,消失时便会遭受种种痛苦。
这些山上享受生活的人,身处美丽的园林, 却被业力捆住、不自在,只能受自己行为的报应。 纵情玩耍、享受快乐、不知满足, 愚痴的人贪爱增长,直到退败消失,不再自在。 有烟就一定有火,这个道理永远是这样, 同样,有了退败消失的迹象,就一定难免走向死亡的痛苦。
「如是天子见是相已,放逸心息,修本善根,呵责自心及余天子。如是说时,有诸天子乘种种殿,宝网弥覆,悬众宝铃,无量庄严,以自校饰,见者爱乐。天鬘天衣以为庄严如融金聚,百千万众遍须弥顶。是时天子见天众来,或乘金殿或在地行,或乘鹅殿,有与天女歌舞戏笑向游戏林。天莲华树,河泉池流,华果茂盛,种种杂宝以为庄严,一切园林甚可爱乐。善见诸天既至园林,即皆下殿,往诣金树。其树鲜荣曜若日光,空行天众从空而下,诣游戏处。一切天众皆悉云集,鼓乐弦歌,游戏受乐,无有嫉妬,歌舞戏笑,五欲自娱,庄严乐音,与诸天女行于饮食河岸之间,向琉璃林。其琉璃林以真金果以为庄严,香色具足,味如蜜酒,与诸端正妙色天女,饮摩偷果,久受天乐。如是天众歌舞戏笑,以受快乐。余天闻已,往帝释所,合掌顶礼,白言:『天王!善见城中一切天众皆诣园林游戏之处。天王当知!』帝释闻已,勅:『诸天众速疾严饰,我欲往诣善见诸天游戏之处。』善法堂上一切天众闻天王勅,乘种种殿——若乘金殿毘琉璃幢;毘琉璃殿真金为幢;七宝杂幡以为庄严;金色鸟殿出众妙音;或有马殿,其行速疾;或有金鹅,毘琉璃足,赤莲华宝以为两翅——天子乘之,随天帝释向善见大城游戏之处。复有天子乘孔雀鸟,七宝为身。是孔雀鸟于阎浮提中,胜余一切众鸟之色,何况天中善业庄严,形相色貌无以为比。乘此孔雀诣游戏处,种种乐音歌舞戏笑,诣善见天,游戏受乐。时天帝释乘于千辐四轮之殿,其殿庄严,七宝所成。何等为七?一者青宝王;二者赤莲华宝;三者车𤦲宝;四者清净毘琉璃宝;五者珊瑚金刚;六者颇梨;七者真金。如是七宝杂色庄严,驾以千鹅,身七宝色,种种形相,音声美妙胜诸天女歌颂之音,帝释乘之。有五百幡,金银毘琉璃以为宝幢,青黄赤白紫色杂成庄严其殿,帝释乘之。无量天女歌颂妙音在前歌舞,或游虚空或行于地,随意自在,无所障碍,受五欲乐,伎乐自娱,向善见天游戏之处。余天见之,执种种华,毘琉璃茎,往帝释所。
那天子看到这个景象后,那颗放逸散乱的心就停下来了,重新开始修自己本来的善根,还反过来责备自己和其他的天子。
就这样说着的时候,有很多天子坐着各种各样的宫殿飞过来——有的宫殿上面挂着像网一样的宝珠,垂着各种宝铃,装饰得无比华丽,自己打扮得特别漂亮,让人看了就喜欢。天人的花环和天衣装饰着他们,简直就像熔化了的金子堆在一起,成千上万的天人布满了整个须弥山顶。
那位天子看到这么多天人来了,有的坐着金殿,有的在地上走,有的坐在天鹅拉的宝殿上,还跟天女们一起唱歌跳舞开玩笑,往游戏林的方向去。天界有莲花树、河流泉水和池塘,花果丰盛茂密,用各种珍宝装饰,所有的园林都非常美妙让人喜爱。
善见天的各位天人到了园林后,就都从宫殿上下来,走到一棵金树那里。那棵树光彩夺目,亮得跟阳光一样。空中飞行的天人也从天上下来,到达游戏的地方。所有天人都聚集到一起,敲鼓弹琴唱歌,玩耍享乐,没有嫉妒心。他们唱歌跳舞嬉笑,用五种感官的欲望来娱乐自己。美妙音乐的伴奏下,与那些天女一起走在各种饮品和美食的河边路上,朝着琉璃林走去。
那个琉璃林里,用真金果子作装饰,颜色和香味都很完美,味道像蜜酒一样甜。天人带着那些美丽无比的天女们,一起喝摩愉果酒,长时间享受天界的快乐。就这样,这些天人唱歌跳舞嬉笑快乐地享受着。其他天人听到这个消息,就跑到帝释天那里,合掌顶礼说:"天王!善见城里的所有天人都跑到园林游戏的地方去了。天王您知道吗?"
帝释天听了以后,命令大家说:"所有的天人赶快装饰整齐,我要去善见天那些天人玩耍的地方。"
善法堂上所有的天人听了天王的命令,就坐上各种各样的宝殿——有的坐金殿带着琉璃幢;有的坐琉璃殿带着金幢;用各种彩带和宝物装饰得特别漂亮。金色鸟形的宫殿发出美妙的音乐;有的骑着马殿,跑得飞快;有的骑着金鹅,脚是琉璃做的,翅膀是用赤莲花宝做成的。天人们都坐到这些坐骑上,跟着帝释天一起往善见天城的游戏地去。
还有的天子骑着孔雀鸟,那只孔雀全身都是七种宝贝做的。这种孔雀鸟在人间已经比所有的鸟都好看,更不用说在天界里用善业装饰出来,那种形像和色彩美得没法比了。天人们骑着这样的孔雀,往游戏的地方去,一路上各种音乐歌舞说笑,来到善见天玩乐享受。
这时,天帝释天坐着千辐四轮的大宝殿。那宝殿装饰得非常华丽,是用七种宝贝做成的。哪七种呢?第一种是青宝之王,第二种是赤莲花宝,第三种是车𤦲宝,第四种是很干净透亮的琉璃宝,第五种是珊瑚和金刚石,第六种是颇梨宝,第七种是真金。这七种宝贝颜色各异搭配在一起,殿前套着一千只天鹅,这些天鹅身上也有七宝的颜色,形像各异,叫声美妙得比天女唱歌的声音还好听,帝释天就坐在这座宝殿上。
还有五百面大旗,是用金、银、琉璃做的宝幢,青黄赤白紫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装饰着这座宝殿,帝释天就坐在上面。无数天女唱出美妙的歌声,在前面跳着舞,有的在空中飞,有的在地上走,随自己的心意、没有任何障碍,享受着五种感官欲乐的快乐,用音乐舞蹈娱乐自己,往善见天的游戏地方去。其他天人看见了,就拿着各种不同颜色的花,花的茎是琉璃做的,来到帝释天面前。
「善见天众见帝释来,皆舍游戏,往迎帝释。帝释告言:『汝等今应游戏水中。』善法天众闻帝释勅,顶受其教,即入池水取莲华叶,向善见天驰速而走。善见天众亦执莲华,走向善法天众,游戏喜笑。时天帝释住在空中,观诸天众游戏水鬪,久时游戏犹不厌足。复以莲华而共鬪戏,或以金华、毘琉璃华种种色茎共相打掷,久于此处,以莲华相打以为戏笑。复诣果林取诸软菓遥相打掷。果戏鬪已,复往酒林,食摩偷饮,以善业故而不醉乱。时天帝释从殿而下,入于林中,时诸天子见帝释来,皆大欢喜,供养帝释。诸天子等,合掌白言:『我得善命,得善果报,得值天王利益我等,过于父母。』如是天众既供养已,时天帝释告诸天子:『汝等皆悉如我之子,如兄如弟。』相慰劳已,入放逸地,于园林中游戏受乐,河流泉水莲华池中,种种众鸟出妙音声以为庄严。以诸金华庄严其地。其地细妙柔软平正。其诸树林,金毘琉璃、颇梨诸树庄严其地。河泉流水出众饮食,皆悉具足。曼陀罗华、居赊耶舍大莲华等,以为庄严。天子天女游戏歌舞于山谷中,欢娱受乐。五乐之音、天女歌音,受五欲乐。善见城中诸天子等,善法堂中诸天子等,皆共游戏于园林中,于人中数经无量时游戏受乐,还向本宫其道种种游戏之处,戏笑受乐。种种庄严,还于本宫。善见城中所住诸天受于天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随其本业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善业,得生人中,常受安乐,多闻知见,常爱音乐歌舞戏笑,爱于节会,多饶资生,不遭疫病,离于忧恼。以余业故。
善见天的天人们看到帝释天来了,都放下游戏,前去迎接。帝释天告诉他们:"你们现在应该在水里玩游戏。"善法天的天人们听到帝释天的命令,恭敬接受,然后跳进池塘摘取莲花叶子,向善见天飞快地跑过去。善见天的天人也拿着莲花,跑向善法天的天人,大家嬉戏欢笑。
那时,天帝释站在空中,观看天人们在水里打闹玩耍,玩了很久还不满足。又用莲花互相投掷嬉戏,有的用金莲花、琉璃莲花等各种颜色的花茎互相扔来扔去,在这里待了很久,用莲花互相打闹取笑。
之后,大家又去果树园,摘取软果子远远地互相扔。水果游戏玩完后,又去了酒林,吃摩偷饮料,因为善业的原因,即使喝了酒也不会醉乱。
那时,天帝释从宫殿下来,进入树林中。各位天子看到帝释天来了,都非常欢喜,供养帝释天。各位天子合掌说道:"我们得到了宝贵的生命,得到了好的回报,遇到了天王给予我们利益,胜过父母。"这样供养完毕后,天帝释告诉各位天子:"你们都像我的孩子一样,像兄弟一样。"互相慰问后,进入放纵欢乐的地方,在园林中游戏享乐。在河流、泉水、莲花池中,各种鸟儿发出美妙的声音作为装饰。用各种金花装饰地面,地面细腻柔软平坦。各种树林用金、琉璃、水晶等宝树庄严地面。河泉流水涌现出各种饮食,全都具备。曼陀罗花、居赊耶舍大莲花等,作为庄严。天子天女在峡谷中游戏歌舞,欢乐享受。五种音乐的声音、天女的歌声,享受五种欲望的快乐。
善见城里的各位天子、善法堂里的各位天子,都在园林中一起游戏,按人间时间计算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游戏享乐,然后回到自己的宫殿,路上经过各种游戏的地方,欢笑享受。各种庄严装饰,回到自己的宫殿。
善见城中所住的天人享受天上的快乐,直到他们爱乐的善业耗尽,从天命终结,根据他们原来的业力,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有善业,投生到人间,常常享受安乐,多闻博学,喜欢音乐歌舞游戏,喜爱节日集会,生活富足,不会遭遇瘟疫疾病,远离忧愁烦恼。这是他们剩余善业的果报。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五地名钵私他。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持戒人贫穷乞索财物饭食,见大贫人,分餐惠施,减妻子分而施贫穷。盲冥孤独、困病之人善信修集,见他犯奸,为官所执从右门出,执事魁脍欲断其命,怖畏目冥,救令得脱。是人命终生三十三天钵私他地。生此天已,以善业故,其身光明皆悉普照,犹如日光。其光色相,无量光明,青黄赤白、紫绿诸光遍照诸天,十倍增胜。如阎浮提众星宿之中月光第一,此地天子,其身光明亦复如是。众色具足,余天比之,犹如萤火。诸天女等见此天子,皆走往趣。天子既生,庄严之具亦皆随生,于其顶上,大青宝王以为宝冠,其光普照满一由旬。余大珠宝,见此珠光,皆灭不现,犹如日出,萤火失光。自然七宝以为花冠,其光普照满百由旬,一切光明以为庄严,青黄赤白紫绿诸光于其身上自然而有。珠宝璎珞七宝光明,其光普照一百由旬。身服璎珞,七宝所成,其光能照一百由旬。以金刚𫄧以为带繓,垂于胸前,所着腰带如天虹色,脚着种种杂色履屣,其光明曜犹如电光,行不疲极。若念行空,随其所向,以屣力故,能有所至,终不疲惓。所着衣服无有经纬,种种众宝光明照曜,殊胜可爱。天子生已,即自思惟:『我以何业来生此中?』适生此念,自见往世于阎浮提善不善处,从彼命终来生此天。若阎浮提中修行善业,此中成熟。『我作善业故来生此。以因缘生,非无因生。』于须臾顷,诸天女众,少壮妙色光明具足,悉来亲近初生天子。诸天女等庄严之具所出音声如五乐音,其香普熏满二由旬,其华胜于一切诸华。妙色光颜,天服庄严,功德所生,天善业故;譬如日出,众华开敷。天子既生,天女色敷至天子所,种种游戏娱乐天子,抱持天子诣林游戏,种种伎乐歌舞戏笑,瞻仰天子,共诣林中。其林名曰莲华化生,若诸天子入林戏时,一一足下悉生莲华以承其足,毘琉璃茎,金刚为须,真金为叶,其台柔软,众蜂庄严。随其举足欲下足时,莲华即生以承其足。从此花林入摩偷林,其林金树流出香饮,胜葡萄酒,色香味具,诸天饮之无有醉乱,天女饮之。复往诣于遮都罗林,其林三众不可譬喻:一者鸟音;二者蜂音;三者天女歌颂之音。彼诸天子三众林中,一一游处、一一华池、种种鸟音闻之悦乐,不知厌足。爱火所烧,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业所系缚,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妙色端正,生大种姓,功德具足,富乐自在,随心游戏,无病安隐,寿命长远,生值善世或值中国,不生边地,或为大王或为大臣,多饶财宝为大商主。以余业故。
还有啊,佛说:比丘们明白了因果报应的道理,接着观察三十三天中各种众生居住的地方。他用听闻和智慧看到:第五处地方叫“钵私他”。什么样的众生会投生到那里呢?佛说:那些持守戒律的人,自己日子过得很穷,还去讨饭要东西,看到更穷的人,就把自己的那口饭分给他,连老婆孩子那份都省下来送给穷人。那些个瞎子、聋子、孤独无靠、生病遭灾的人,他们出于善心去帮助接济。看到别人犯了奸淫罪,被官府抓住,从右门押出去,刽子手要砍他脑袋,犯人吓得两眼发黑,这人想办法把人救下来免死。这样的人死后就会投生到三十三天的“钵私他”地方。投生到这里的天人,因为善行的原因,身体发出光亮,就像阳光一样普照。那光有青、黄、赤、白、紫、绿各种颜色,亮度比别的天人强十倍还不止。好比人世间月亮最亮,这地方的天子身体也这么亮,各种光彩齐全。其他天人的光跟他一比,就像萤火虫一样。天上的仙女们看到这个天子,都跑过来围着他。天子一出生,身上的装饰也跟着一起出现了。他头顶上戴着大青宝珠做的宝冠,光芒能照一由旬远(一由旬大约七公里)。其他的珠宝见了这宝珠的光,全都不亮了,就像太阳出来萤火虫就没光了。天上还自然长出七宝做的花冠,光能照一百由旬那么远。青黄赤白紫绿各种光,天生就从他身上冒出来。项链、镯子这些宝珠装饰,足足能照一百由旬。他穿的那些装饰,都是七宝做的,光也能照一百由旬。用金刚线编起来的带子,吊在胸前;腰上系的腰带,颜色像彩虹一样;脚上穿着五颜六色的鞋子,闪亮得像闪电一样。走起路来一点也不累。要是想去天上飞,随便往哪走,依靠鞋子的力量,都能到,从不疲倦。身上穿的衣服没有经纬线,各种宝物闪闪发光,特别漂亮可爱。天子一出生,心里就琢磨:“我到底干了啥好事才投生到这儿的?”刚这么一想,他就看到了自己前世在人世间的善恶,然后从那里死了来这儿投胎。要是人世间修行善事的,到了这儿就开花结果。他明白了:“我干了善事才来这儿。有因才有果,不是无缘无故来的。”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仙女们,个个年轻美貌、容光焕发,全跑来亲近这新生的天子。她们身上的装饰发出像五种乐器合奏一样好听的声音;她们的香气能飘满两由旬远;她们戴的花胜过世上所有的花。她们天生美貌,穿着天人的衣服,光彩照人。这都是善行修来的福分。好比太阳一出来,所有的花都开了。这天子刚出生,仙女们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到他跟前来,玩着各种游戏逗他开心,搂着他去树林里玩乐。有弹琴唱歌跳舞的,有讲笑话的,大家围着他,一起进了林子。这林子叫“莲花化生林”。要是天子们进林子玩耍,每踩一步,脚下就会冒出一朵莲花托住他的脚。莲花是碧琉璃做的茎,金刚石做的花蕊,金子做的叶子,花心柔软的跟什么似的,还有好多蜜蜂围着。不管怎么抬脚落脚,莲花都会马上出现托住他。从这花花林子出来,又进了“摩偷林”。那林子里的金树会流出像酒一样的饮料,比葡萄酒还香,色香味全都好。天人喝它不会醉也不会乱,仙女们也喝。接着又去了“遮都罗林”。这林子有三样东西好得没法形容:一是鸟叫,二是蜜蜂嗡嗡,三是仙女唱歌。那些天子们在林子里的每一个地方闲逛,每一个莲花池边歇脚,各种各样的鸟叫声让人一听就开心,怎么听都听不够。因为迷上了这些享乐,直到善报耗光,从天上死掉,又被因果绑着,掉进地狱、饿鬼或者畜生道里。要是侥幸投胎做人,那会长得很漂亮端正,生在大户人家,啥福气都有,又有钱又自在,干啥都随心意,不生病不闹灾,活得岁数大,还能碰上个好世道或者生在繁华的地方,不会生在野地边角。要么当国王,要么当大官,家里的钱财多到能当大商人头子。这就是过去做善事剩下的福报。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处。彼以闻慧见:第六处名曰俱咤。众生何业而生彼处?彼闻知见:若有众生获执贼人,不加罚戮、不令苦恼,或他捉贼,令其得脱。以润益心利益众生。供养父母,奉施病药,随心所须,不盗父母所有资财,悦意软语,利益少言。常以香华供养礼拜念佛功德。恭敬师长,礼拜问讯,和言软善。见恶知识而不亲近,不乐其行。不善恶人、不正行人,世间所贱,不共同行,不与同住。亲近宿老,遵奉祇敬。受佛禁戒,智慧具足,真心持戒,不恼坏他。众人所爱,善言赞叹。软语供养奴婢僮客,不横加怖。饮食知足,不饮余食。不恼众生,不喜瞋恚,不与下贱屠儿魁脍贩卖贸易,卖买质直。不诳众生,不入酒肆,不为女人之所轻易,不坏威仪进止庠序。言则奉行。不求他人好恶长短。心不怀恨,不说毁呰亦不言智。见他田植,不生嫉妬。租税依法,不欺王者。不盗他田溉灌之水。若昼、若夜,不取他果。一切众恶悉舍不为,或一一止,或复下止。云何下止?遍作诸业是名下止。云何中止?作已忏悔,毁呰不作,是名中止。云何上止?不作遍业,不教他人,劝他令舍,不生随喜,舍离恶人中下之业。如是三人得三种果,谓上中下。如是行善、舍恶业人,身坏命终生俱咤天。既生天已,身无骨皮,离于污垢,受乐成就不可称说。譬如转轮圣王,七宝千子、王四天下,所受之乐比此天乐如活地狱。其天住处纵广三千由旬,七宝天树、河池庄严于彼天中,名曰行林。其林金树,随天忆念,悉从树生。随天所至,常与天俱,如转轮王七宝,随王心念常与王俱。此天园林亦复如是,若天念住,林即住地。譬如飞鸟翱翔于空,住则依地,此天园林亦复如是。此俱咤天一势力也。以善业故,复有势力。以善业故,随其行处,众妙音鸟常与天俱,是俱咤天二势力也。复有善业随其行处,诸莲华池、众蜂妙音、鹅鸭鸳鸯以为庄严,是俱咤天三势力也。复有善业,着天华鬘,行于空中自然而有千叶莲华,毘琉璃茎,诸天女等,坐其华台与共游戏,是俱咤天四势力也。复有善业,随天所至行于空中,天诸宝器盛满天饮自然在手,共诸天女次第饮之,歌舞戏笑如意能行,是俱咤天五势力也。复有业力,随其所念一切成就。若有忆念,欲行异方,能越山峰,园林华果皆悉具足,行于空中与诸天女作天伎乐,随意所至。善法堂天、善见城天见此天众,升此高殿,下观山谷,生大欢喜,如天使者观阎浮提。善法堂天、善见城天见此天众共相谓言:『此俱咤天如念能行,能逾我等,处处无碍。』是俱咤天六势力也。
接着再说,比丘要知道因果报应的道理,要观察三十三天中各个地方。通过听闻佛法得来的智慧可以看到:第六处叫做俱吒天。众生因为什么善业才能生到那里呢?听了就能知道:如果有人抓到了贼,却不杀害他,也不让他受罪,或者别人抓住了贼,这个众生想办法让贼逃脱。他以利益他人的心去帮助众生,供养父母,布施药物给病人,按照需要施舍,不偷父母的钱财,说话温柔让人开心,只说有益的话而不多嘴。常常用香花供养礼拜,念佛的功德,尊敬师长,礼拜问候,说话和气善良。见到坏的善知识不亲近,不喜欢他们的行为。那些恶人、不端正的人、被世间瞧不起的人,不和他们一起出行,不和他们一起居住。亲近年老有德的人,恭敬侍奉他们。遵守佛的戒律,智慧圆满,真心持戒,不恼害别人。这样的人都被人喜爱,别人会用好话称赞他。用柔和的话供养奴婢和工人,不随便吓唬他们。吃饭知道满足,不多吃乱吃。不恼害众生,不喜欢生气,不和低贱的屠夫、刽子手、做买卖的人交往,做买卖诚实公平。不欺骗众生,不进入酒店,不让女人随便轻视自己,不损坏庄严的威仪和举止行动。说了就做到。不打听别人的好坏长短。心里不怀恨,不说别人的坏话,也不炫耀自己聪明。看到别人种田,不生嫉妒心。按照法律纳税,不欺骗国王。不偷别人田里灌溉的水,不管白天黑夜,不偷别人的果子。一切恶事都放下不做,有的人全部止住恶行,有的只部分止住。什么叫下止?各种恶业都做,这叫下止。什么叫中止?做了恶事后又忏悔,呵斥自己不再做,这叫中止。什么叫上止?不做各种恶业,也不教别人做,劝别人放弃恶行,见到别人做恶也不随喜赞同,远离恶人和中等下等的恶业。这三种人得到三种不同的结果,就是上中下。这样行善、舍弃恶业的人,死后就生到俱吒天。生到天上以后,身体没有骨头和皮肤,没有污垢,享受到的快乐多得说不完。比如转轮圣王,拥有七宝和千子,统治四大洲天下,他享的乐和这天上的乐比起来,就像活着在地狱里一样痛苦。这天的住处横竖长宽三千里,有七宝做成的天树、河流、水池来装饰。在天空中,有一种叫行林的地方。这片树林是黄金树,随着天人的念头,就能从树上生出想要的东西。天人到哪儿,树林就跟到哪儿,就像转轮王的七宝,随着国王的心念常跟着国王。这个天人的园林也是这样,如果天人想停下来,树林就停在地上。比如鸟儿在天空飞翔,要停时就落在地上,这个天人的园林也是这样。这就是俱吒天的第一种势力。因为善业的缘故,还有别的势力。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天人所到之处,各种好听的鸟儿常跟着天人,这是俱吒天的第二种势力。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天人所到之处,有很多莲花池、蜜蜂的妙音、鹅鸭鸳鸯来装饰,这是俱吒天的第三种势力。因为善业的缘故,天人戴着天界的花鬘,在空中行走,自然就有千瓣莲花,花茎是琉璃的,天女们坐在莲花台上和天人一起游戏,这是俱吒天的第四种势力。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天人在空中行走,天上各种宝器装满天上的饮品自然出现在手中,和天女们轮流喝,唱歌跳舞戏笑,随心所欲都能做到,这是俱吒天的第五种势力。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天人心里想什么,一切都能成就。如果心里想去别的地方,能越过山峰,园林花果都齐全,在空中和天女们演奏天界音乐,随意到哪里都行。善法堂的天人、善见城的天人看到这些天人,登上这座高殿,往下看山谷,非常欢喜,就像天使者看阎浮提世界一样。善法堂的天人、善见城的天人看到这些天人互相说:这个俱吒天的人随着念头就能行动,能超过我们,到哪里都没有阻碍。这就是俱吒天的第六种势力。
「释迦天王与其后坐百千叶莲华台上,乘空而游,善业所化。一一华叶有五天女,天鬘庄严坐于华叶如融金聚,作天伎乐瞻仰帝释,端正殊妙,与天帝释诣俱咤天。时彼天众见帝释来,皆大欢喜出迎帝释,头面敬礼,美言赞叹,围绕帝释四面而住。或在山峰或游戏处,或在山顶,或在园林或莲华池,共帝释住。俱咤天众与天帝释久时游戏,还归本宫,释迦天王还善法堂。此天所受五欲之乐,上妙色声香味触等,乃至爱善业尽,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间,第一安乐,不遭病苦,或居大洲不畏怨敌,或为大王或为大臣,常受安乐。以余业故。
釋迦天王和他的王后坐在一個有千百片葉子的蓮花台上,在空中遊玩,這是他們過去行善所感應的果報。每一片花葉上,都有五位天女打扮得莊嚴華麗,坐在蓮花葉上,她們的身體像融化的黃金一樣聚集發光,演奏著天上的音樂,注視著帝釋天王。她們長得非常端正美妙,和帝釋天王一起前往俱吒天。那時,天上的民眾們看到帝釋天王來了,都非常高興,出來迎接帝釋天王,恭敬地磕頭禮拜,用美好的語言讚歎他,然後圍繞在帝釋天王的四面站立。有的在山峰上,有的在遊戲的地方,有的在山頂,有的在園林或蓮花池裡,都和帝釋天王待在一起。俱吒天的民眾和帝釋天王玩耍了很長時間,然後回到自己的宮殿,釋迦天王也回到善法堂。這個天界所享受的五種欲望之樂,包括最美好的聲音、顏色、香味、味道、觸覺等等,直到他們過去所做的善業耗盡,就跟隨著自己的業力流轉,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這三種不好的地方。如果投胎到人間,就會得到最好的安樂,不會遭受疾病的痛苦,有的住在很大的洲上,不怕敵人,有的當國王,有的當大臣,經常享受安樂。這都是因為過去行善剩下的一點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