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二十七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第六之六(三十三天之三)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七地名曰杂殿。众生何业生于彼处?若有众生见故塔寺,或恶国王、邪见大臣断僧田业;如是众生不畏王禁,施僧田物,向此恶王说佛功德,善言叹佛。是人命终生杂殿处。生此天已,五乐音声歌舞戏笑受种种乐。复有异业生于此天:不杀、不盗,于屠儿所,以财赎命;自不作恶,不教他人;若有造恶,心不随喜。云何不盗?自为国主或为大臣,不枉税夺,亦教他人令其住戒。以此二业,生杂殿处。其林纵广三千由旬,种种宫殿天子游戏,故名杂殿。诸天子等,一一宫殿庄严奇妙,金色莲华香气第一,毘琉璃蜂出妙音声。其莲华林一切杂生,一一华池种种莲华,或有华池赤宝莲华、杂琉璃华。或有华池生诸莲华,金华琉璃二华杂生。一一莲华各有百叶,或有金叶或赤宝叶。复有杂华毘琉璃叶,金色众蜂游戏其中。复有华池生诸莲华,赤宝众蜂以为庄严。复有华池生诸莲华,毘琉璃茎,真金为华。或有华池生诸莲华,真金为茎,白银为华。或有华池生诸莲华,车𤦲为茎,白银为华。复有华池生诸莲华,摩罗伽多为茎,阎浮檀金为华。种种色蜂出妙音声满莲华间。譬如阎浮提中香树之华,众蜂满中,杂殿华池亦复如是。譬如画师、若画师弟子于阎浮提所曾闻事,以众杂彩画种种像,其杂殿林亦复如是。复有杂色种种众鸟,头足杂色,其身胸腹亦复如是。或有众鸟金臆银翅,赤宝为背,目如赤宝。或有众鸟白银为臆,真金为翅,青毘琉璃以为两目,赤宝瞳华、杂宝为背,以七宝色种种众鸟以为庄严。杂殿林中复有山峰,青宝珠玉、车𤦲毘琉璃宝、赤宝真金,光明普照遍满林中,互相间错旋流宛转满此林中,庄严奇特,甚可爱乐。杂殿林中,复有杂蔓互相交错,毘琉璃茎,赤宝为须以为缠蔓,果实庄严;白银为茎,青宝为须光明围绕。车𤦲为枝,真金缠绕;赤宝为枝,白银缠络。如是二色互相缠裹。是杂殿林,复有三色庄严树枝以为帏帐,毘琉璃枝,真金赤宝以为缠绕;如是赤宝为枝,金银为缠;白银为枝,车𤦲赤宝以为缠绕。是一一枝、一一枝缠络杂殿林中。复有杂华,真金为枝,一毘琉璃华;若以银枝,因陀色华;若金枝,赤宝为华;车𤦲为枝,毘琉璃华。生众色果亦复如是。杂心所起,作诸杂业,杂因集故,得种种报。以业因缘于杂殿林受杂果报,因果相似,如种种子,得相似果。如其业力,随其所作,随其时节,随心杂生。如是作业,得如是报,如印印物。天中乐果非无因生,地狱苦报亦复如是,非是我作、他人受报。
再有,比丘为了了知业力的因果报应,观察三十三天的居所。他以智慧观察到:第七处名叫杂殿。众生是造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如果有的众生,见到古老的寺院塔庙,或是遇到邪恶的国王、邪见的大臣要侵夺僧团的田产财物;这样的众生,不畏惧国王的禁令,将田产布施给僧众,并向这个恶王宣说佛陀的功德,用善言赞叹佛陀。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投生到杂殿天。生到这个天界后,享受五种美妙的音乐、歌舞、嬉戏欢笑,感受种种快乐。
还有因别的善业投生此天的:不杀生、不偷盗,在屠宰场用钱财赎买生命;自己不作恶,也不教唆他人作恶;如果见到别人造恶,心里也不随喜。什么是不偷盗呢?自己作为国王或是大臣,不枉法征税、掠夺百姓,也教导他人持守戒律。因为这两种善业,就投生到杂殿天。
那里的园林纵横三千由旬,有种种宫殿供天子游乐,所以名叫杂殿。诸位天子,每一座宫殿都庄严奇妙,有金色的莲花香气第一,琉璃色的蜜蜂发出美妙的音声。那里的莲花林各种花杂生,每一个莲花池里有种种莲花,有的池中是赤宝莲花、杂色琉璃花。有的莲花池里生长的莲花,金花和琉璃花两种杂生。每一朵莲花各有百片花瓣,有的是金色花瓣,有的是赤宝花瓣。还有杂色的花,以琉璃为叶,金色的蜂群在其中游戏。又有莲花池生长莲花,以赤宝色的蜂群作为装饰。还有莲花池生长莲花,琉璃为茎,真金为花。有的莲花池生长莲花,真金为茎,白银为花。有的莲花池生长莲花,车𤦲为茎,白银为花。还有莲花池生长莲花,摩罗伽多为茎,阎浮檀金为花。种种颜色的蜜蜂发出美妙音声,充满莲花之间。就像阎浮提世界的香树之花,蜂群满布其中,杂殿天的莲花池也是这样。就像画师或画师的弟子,将阎浮提中听说过的事物,用各种颜料画出种种形象,那杂殿天的园林也是这样。
还有各种颜色的种种鸟儿,头脚颜色各异,身体、胸腹也是这样。有的鸟儿,金色胸脯、银色翅膀,赤宝为背,眼睛如赤宝。有的鸟儿,白银为胸脯,真金为翅膀,青琉璃为双眼,赤宝为瞳仁,杂宝为背,用七宝颜色的种种鸟儿作为庄严。杂殿林中还有山峰,青宝、珠玉、车𤦲、琉璃宝、赤宝、真金,光明普照,遍满林中,互相交错,旋转流动,遍布此林,庄严奇特,非常可爱喜乐。
杂殿林中,还有各种藤蔓互相交错,琉璃为茎,赤宝为须,互相缠绕,果实庄严;白银为茎,青宝为须,光明围绕。车𤦲为枝,真金缠绕;赤宝为枝,白银缠络。像这样两种颜色互相缠绕包裹。这杂殿林,还有三种颜色庄严树枝形成帷帐,琉璃为枝,真金赤宝作为缠绕;像这样赤宝为枝,金银为缠;白银为枝,车𤦲赤宝作为缠绕。这一枝一枝、每一枝都缠绕在杂殿林中。
还有杂色的花,真金为枝,一朵琉璃花;如果以银为枝,就是因陀罗色的花;如果以金为枝,就是赤宝为花;车𤦲为枝,就是琉璃花。生出各种颜色的果实也是这样。
由杂乱的心念所生起,造作各种杂业,因为杂乱的因缘积聚,所以得到种种果报。因为业力的因缘,在杂殿林受用杂乱的果报,因果相似,就像种下种种种子,得到相似的果实。随其业力的大小,随其所造作的,随其时节因缘,随心念的杂乱而投生。这样造作,就得这样的报应,如同印章印在物品上。天界的快乐果报不是无因而生,地狱的痛苦果报也是这样,并非是我造业、他人受报。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杂殿林。云何众生造业生于三十三天?若诸世间有诸众生行于非法,不孝父母,不敬沙门、婆罗门及诸长宿,不近善友,不信业果,行于邪见。如是之时,魔王欢喜。行非法时,于此世间有四天众。何等为四?一名鬪诤魔使;二名荒乱魔使,为法行人而作乱心,令听法者惛浊睡眠;三名贪痴魔使,令诸施主心生贪惜,作如是念:『若我以物施诸福田沙门、婆罗门,我之妻子当如之何,衣食自济?』四名离正念魔使,令出家人离于正念,是为初恶。若人入于城邑市肆,见诸女人酒肆鬪诤,互相挝打,梦行破戒,是名四种魔使。若阎浮提人行于非法,作此恶时,四种魔使心生欢喜,白魔王言:『损减正法,增长魔军,甚可庆悦。』魔王闻之,问使者言:『云何世间增长我法,减损正法?』时魔使者白魔王言:『阎浮提人行于非法,不孝父母,不敬师长、沙门、婆罗门。听正法者我令惛睡;令出家者还入凡俗,舍离法服;或出家人、或有持戒、或梵行人,于其梦中作妇女身,令其心乱;令诸施主贪惜财物,悭贪覆心,恋着妻子;令出家者习学种种贩卖鬪诤,互相挝打。我作如是种种方便,令魔增长,正法损减。』时魔闻之,即遣使者,告罗睺、勇健、毘摩质多罗阿修罗、钵摩梯恼乱恶龙:『汝等今日应生欢喜,佛之正法今已损减,魔军增长。』如是魔使即诣水底,至毘摩质多阿修罗所,广说上事时,阿修罗闻之欢喜,即告恼乱恶龙王等。富乐城中恶龙闻之,生大欢喜,为世间人而作恼乱,如上所说。
再有,比丘了知业因果报,观察杂殿林。是怎样的众生造作业行,得以生到三十三天呢?如果世间有些众生,行为不合正法,不孝顺父母,不敬重沙门、婆罗门以及诸位年长有德者,不亲近善知识,不信业果报应,奉行邪见。这样的时候,魔王就心生欢喜。当人们行为非法时,在这世间有四种魔的使者。是哪四种呢?第一种是“争斗魔使”;第二种是“荒乱魔使”,他们给修行正法的人制造扰乱心念,让听闻佛法的人昏沉浊乱、嗜睡不醒;第三种是“贪痴魔使”,他们让那些布施的主人心中生出贪吝惜物的念头,这样想:‘我要是把财物布施给这些福田——沙门、婆罗门,我的妻子儿女该怎么办,靠什么维持衣食生计呢?’第四种是“离正念魔使”,他们让出家修行的人偏离正念,这是最初的恶行。如果有人进入城镇集市,看见一些女人在酒肆里争斗,互相殴打,或在梦中做出破戒的行为,这就叫做四种魔使。如果阎浮提的人们行为非法,造作这些恶业时,四种魔使心中欢喜,向魔王报告说:‘正法正在减损,魔军正在增长,真是值得庆贺喜悦。’魔王听了,问使者道:‘为什么世间增长了我魔的法,减损了正法呢?’这时魔使向魔王报告说:‘阎浮提的人们行为非法,不孝顺父母,不敬重师长、沙门、婆罗门。听闻正法的人,我让他们昏沉嗜睡;让出家的人还俗回到凡俗生活,舍弃法服;有些出家人,或是持戒的,或是修清净行的,我在他们梦中化作妇女身形,扰乱他们的心念;让那些布施的主人贪吝财物,吝啬之心遮蔽了心窍,贪恋执着于妻子儿女;让出家的人学习种种买卖、争斗,互相殴打。我做了这样种种的方便手段,使得魔道增长,正法减损。’魔王听了,立即派遣使者,去告诉罗睺、勇健、毗摩质多罗阿修罗、钵摩梯这些恼乱世间的恶龙:‘你们今天应当欢喜,佛陀的正法如今已经减损,魔军正在增长。’这样的魔使随即前往水底,到毗摩质多阿修罗那里,详细述说了上面的事情。当时阿修罗听了心生欢喜,立即告知那些恼乱的恶龙王等。富乐城中的恶龙听了,生起大欢喜心,为世间的人们制造恼乱,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
「时天帝释闻毘留勒天王说如是语,入杂殿林与三十三天,共论斯事:『护世天王来白我言:「魔天大力,及阿修罗、毘摩质多恼乱恶龙。汝应集诸天众悉来至此,我当至彼宝庄严山与阿修罗鬪。」』诸天闻之,答言:『如是!』各还本宫而自庄严。杂殿天众亦还本宫,种种音声歌舞戏笑入杂殿林。时天帝释与诸天众舍杂殿林,诣于余地。此杂殿林所住天子所受之乐,乃至爱善业尽,命终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成就快乐,庄严端正,从少至终常爱杂色,种种庄严,好种种语,众人所爱;若行出家,升师子座为说法师,解种种语,闻之知足。以余业故。
那时,天帝释听了毗留勒天王这样说,便进入杂殿林与三十三天众共同商议此事:“护世天王来告诉我:‘魔天的大力者,以及阿修罗、毗摩质多等恼害众生的恶龙正在作乱。你应当召集所有天众都来这里,我将前往宝庄严山与阿修罗作战。’”诸天听闻后,回答道:“好的!”各自返回自己的宫殿,整备庄严。杂殿天的天众也回到本宫,伴着种种音声、歌舞、嬉笑进入杂殿林。当时,天帝释与诸天众离开杂殿林,前往其他地方。这些居住在杂殿林的天子所享受的快乐,直到爱善的业报耗尽,寿命终结便会退堕,随各自的业力流转,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投生人间,会获得快乐,相貌庄严端正,从年少到终老都喜爱杂色、种种装饰,善于说种种言语,受众人喜爱;如果出家修行,能登上师子座成为说法法师,通解种种语言,听闻佛法便知足。这是由于过去余留的业力所致。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三十三天第八地处名欢喜园。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闻慧见:此众生善心深心,不杀不盗,亦教他人令不杀盗。若见杀者,劝令不杀,不教人作,见作不喜。若有所犯,寻即悔过,离恶知识。云何不杀?见鸟杀害,救令放舍。自不作恶,设作即悔,受不杀戒。以财赎命,令其得脱,复教他人令助欢喜。云何不盗?云何偷盗?一切官人,王所勅令,持国理民——聚落城主、若放牧主、若边戍主,有所勅令取牛羊等,是人护戒而不肯取。以是因缘,命终之后生欢喜天,三十三天欢喜之园。复有听法,得闻法会,六斋之日,听法受法,一心听法。是法会主命终之后,生于天中。一切施中,法施第一,以此因缘,命终生于三十三天欢喜之园。生彼天已,成就无量百千天乐,不可譬喻,当说少分。其林纵广三千由旬,七宝林树以为庄严。其欢喜天不诣余园,是故名曰欢喜园林。自功德名。其林皆是如意之树,随天所念,皆从树出。若天生念,欲须宫殿,念已欲上,即见树林是七宝殿,有一百柱,一一殿柱或以金银琉璃、颇梨赤宝车𤦲,用如是等一切众宝以为殿柱。复作是念:『欲得柔软阶道升此殿堂。』随念即见阶道成就。既入宫殿,复自思惟:『今此宫殿生莲华池。』随念即生诸莲华池,七宝之色,鹅鸭鸳鸯以为庄严。复作是念:『我此堂中应有天女歌舞戏笑。』随念即有天女来赴,随心戏笑歌舞供养。复作是念:『我今应得天众伎乐。』随其所念,风吹树叶互相𢾊触出妙音声,胜诸天乐。复作是念:『今此宫殿应生饮食。』随其心念,树枝割裂流出饮河,色香味具。复作是念:『我今应得须陀之味。』随其念已,即生上味须陀之食,色香味具,天子食之乃至充足。复与天女游戏娱乐入欢喜园,欢喜园中所住天子成就如是胜妙之乐。从殿而下,于此地中即生莲华,毘琉璃茎,真金为叶。其茎柔濡,见者爱乐。色香具足,举足下足,蹈华而行。如是步步成就天乐,随其念念受五欲乐,一切诸根于自境界不知厌足。所谓眼常贪色,种种瞻视爱乐不息,令眼悦乐,见如是色犹不厌足;耳闻妙声不知厌足。如是鼻香,若嗅诸香,生大爱欲,不知厌足。舌贪美味不知厌足。如是爱触不知厌足。如是所念皆是爱念,爱乐自身游戏林中,受欲无厌。境界为母,诸根为攒,忆念风吹,自高为薪,欲火炽然。欲无厌足,以爱欲心于欢喜园游戏受乐。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三十三天所居之处。他以闻慧见到:三十三天第八处地界名为欢喜园。众生是造了什么业而投生到那里呢?他以闻慧观察到:这些众生怀着善心与深心,不杀生、不偷盗,也教导他人不杀不盗。如果见到杀生者,便劝止他们不要杀生,自己不教唆他人作恶,见到他人作恶心生不喜。如果自己有所违犯,随即忏悔改过,远离恶友。怎样算是不杀呢?看见鸟兽将被杀害,便救护释放它们。自己不作恶行,即便做了也立即悔改,受持不杀戒。用财物赎回生命,使它们得以脱难,又教导他人一同随喜相助。怎样算是不偷盗呢?什么是偷盗?所有官员,奉国王命令治理国家、管理民众——无论是村落城主、牧放牲畜之主,或是边境守将,若奉命征收牛羊等物,此人护持戒律而不肯收取。因为这样的因缘,命终之后便投生到欢喜天,即三十三天的欢喜园中。还有听闻佛法者,得以参与法会,在六斋日听法、领受法义,专心聆听佛法。这法会的主持者命终之后,便生到天界。一切布施之中,法布施最为第一,因这个缘故,命终后生于三十三天的欢喜园。生到那层天界后,便成就无量百千种天界之乐,无法用言语比喻,这里只略说一小部分。那园林纵横广三千由旬,以七宝所成的树林作为庄严。欢喜天的天人不去其他园林,因此名为欢喜园林。这是他们自身功德所感召的名称。园中都是如意之树,随顺天人心念,所需皆从树上出现。如果天人心想:需要宫殿,动念后想要上去,便看见树林化作七宝宫殿,有一百根柱子,每一根殿柱或以金、银、琉璃、水晶、赤珠、玛瑙等,用如是种种众宝制成。又这样想:“希望有柔软的阶梯通道登上这殿堂。”随念便见阶梯通道自然成就。进入宫殿后,又自己思惟:“如今这宫殿中应出现莲花池。”随念即生起诸多莲花池,具七宝之色,以鹅、鸭、鸳鸯作为庄严。再这样想:“我这殿堂中应有天女歌舞嬉笑。”随念便有天女前来,随心嬉笑、歌舞供养。又这样想:“我现在应得天众伎乐。”随其所念,风吹树叶互相触碰,发出微妙音声,胜过一切天乐。再这样想:“如今这宫殿应生出饮食。”随其心念,树枝自然裂开,流出饮河,色、香、味皆具足。又这样想:“我现在应得须陀之味。”随念即生起上妙滋味——须陀之食,色香味俱全,天子食用直至满足。之后与天女一同游戏娱乐,进入欢喜园,欢喜园中所住的天子成就如此殊胜美妙的快乐。从宫殿下来,在这片土地上即生出莲花,琉璃为茎,真金为叶。花茎柔软鲜润,见者心生爱乐。色香具足,举足下足,皆踏花而行。如此步步成就天界之乐,随其心念享受五欲之乐,一切感官对于自己的境界从不知满足。所谓眼睛常贪恋美色,种种观视爱乐不息,使眼愉悦,见到这样的色相仍不满足;耳朵听闻妙音不知满足。如是鼻子嗅闻诸香,生起深重爱欲,不知满足。舌头贪恋美味不知满足。如是贪爱触受不知满足。这些所念皆是爱欲之念,爱乐自身,游戏于林中,享受欲望无有厌足。外境为母,诸根为攒,忆念之风催动,自高之心为柴,欲火炽烈燃烧。欲望永不满足,以爱欲之心在欢喜园中游戏受乐。
「释迦天主于杂宝聚山破阿修罗,得大名称,如上所说。复来入于欢喜林中,告诸天曰:『汝等天众当生欢悦,入欢喜园受五欲乐,游戏自娱,我亦自当于欢喜园游戏受乐。已破魔军毘摩质多罗及恶龙等。一切天众及诸天女皆可至吾游戏之处受五欲乐,满夏四月,五欲自娱。』时天帝释向三十三天说是语已,心大欢喜,告白象王伊罗婆那言:『汝今庄严,吾欲与汝共诸天众,并诸天女游戏娱乐于欢喜园。汝当化身,令诸天众乘汝顶上牙顶之上,向于游戏华池园林山峰之中,如先所化。』
释迦天主在杂宝聚山击败阿修罗,获得广大声誉,如前面所说。随后他回到欢喜林中,对众天神宣告:“你们天界大众应当心生喜悦,进入欢喜园享受五欲之乐,游戏自娱,我也将在欢喜园中游戏享乐。已经击败魔军毗摩质多罗及恶龙等。所有天众及天女都可来到我游戏之处,享受五欲之乐,度过整个夏季四月,以五欲自娱。”当时天帝释迦牟尼对三十三天的天神说完这番话后,心中充满欢喜,告诉白象王伊罗婆那:“你现在庄严整备,我将与你及众天、众天女一同在欢喜园游戏娱乐。你应变化身形,让众天乘坐在你头顶象牙之上,前往游戏的花池园林山峰之中,如同以往所变化的那样。”
「尔时,白象伊罗婆那闻天主教,即化大身,身有百头,头有十牙,一一牙端有百浴池,一一浴池有千莲华,一一莲华皆有千叶,七宝所成,一一叶端皆有千数七宝众蜂,一一叶间有千天子。其象顶上有诸天女不相妨碍,作天伎乐,乘虚而游到欢喜园。其象两脇化二园林:一名喜林;二名乐林。于其林中河池莲华皆悉具足七宝意树,诸天子等,游戏其中受五欲乐。天子天女充满林中。时伊罗婆那大白象王譬如第二须弥山王,诣欢喜园。其象背上化作大城,平正柔软,其城街巷,七宝宫殿、园林庄严,犹如第二善见大城。如是化殿七宝所成,有一百柱以为庄严。殿有华池,帝释天王与诸天女游戏其中,作天伎乐。憍尸迦天王坐于大殿向欢喜园,其身不动如须弥顶。其象耳中复生华池,其池纵广满十由旬,其第二池十一由旬。一名甚深;二名清净。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中生华,名优钵罗,毘琉璃茎,赤宝为华,众蜂庄严,天香具足。其华开敷优钵罗华,天子天女坐华须上游戏娱乐。或有天子以水游戏,或有天子莲华游戏,不知白象为行为住。其象鼻端化作楼殿,广五由旬,种种众华、曼陀罗华悉遍庄严,众蜂妙音,牛头栴檀叶以覆楼殿。复有金树种种众华以覆其上,有诸天女坐华须上,歌众妙音赞叹天王。如是象鼻所化长殿于白象王莲华之中,化生莲华,广一由旬,有百千叶。其叶广长,香气第一,满十由旬。一一叶中天子天女游戏其中,各不相见,如是游戏不相妨碍,与天王释向欢喜园,皆不觉知象之行住,犹如住于须弥山顶。于象顶上,复化大山,名界庄严,以种种界而为庄严,天树河池、园林莲华庄严之处游戏受乐,是名象王顶化大山。其白象王于其牙上化作园林,如一亿月,多有众华。其地白净如须陀色,多有众蜂俱翅罗音充满其中。无量众鸟众宝庄严,孔雀、命命,如是无量种种众鸟从牙化生。其白象王身量广大,天众围绕,大身大力行步平正而不摇动,向欢喜园。其白象王从鼻两孔化作河流,如阎浮提恒河之水、阎牟那河水从池流下,其水清净,凉冷不浊,从上而下,白象鼻中所出河流亦复如是。于四天下,人所住处,林树药草,亢旱炎热,谷麦增长,草木叶上有水相现,名之为露。其象鼻水从空而下,去地远故,为风所吹,散而气燥,故令露少。三天下中名之为露。
这时,白象伊罗婆那听闻天主的教导,立刻变化出巨大的身形,身上长有百头,每头有十根象牙,每根牙尖都有百座浴池,每座浴池中有千朵莲花,每朵莲花都有千片叶子,由七种珍宝所成,每片叶尖都有成千的七宝蜂群,每片叶间都有千位天子。象背上还有众多天女互不干扰,演奏着天界的音乐,乘空而行前往欢喜园。大象的两侧变化出两座园林:一座叫喜林,一座叫乐林。园林中的河流、池塘、莲花都具备七宝意树,诸位天子在其中游戏,享受五欲之乐。天子与天女充满了整片林子。
此时伊罗婆那大白象王犹如第二座须弥山王,前往欢喜园。象背上化出一座大城,平坦柔软,城中的街巷、七宝宫殿、园林庄严,就像第二座善见大城。这样化现的殿堂由七宝构成,以一百根柱子作为庄严。殿中有花池,帝释天王与天女们在其中游戏,演奏天乐。憍尸迦天王坐在大殿上面向欢喜园,身体安稳不动如同须弥山顶。
大象耳中又生出花池,池子方圆满十由旬,第二座池子有十一由旬。一座名叫甚深,一座名叫清净。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中生出莲花,名叫优钵罗,茎是琉璃色,花是赤红色宝,由众多蜂群庄严,具备天香。莲花盛开时,天子天女坐在花蕊上游戏娱乐。有的天子在水中嬉戏,有的天子在莲花间游玩,却不知白象是在行走还是停住。
象鼻尖端化出一座楼殿,广五由旬,以种种鲜花、曼陀罗花遍布庄严,蜂群发出妙音,牛头栴檀的叶子覆盖着楼殿。又有金树和各种花朵覆盖其上,许多天女坐在花蕊上,唱着种种妙音赞叹天王。这样由象鼻所化的长殿,在白象王的莲花之中,又化生出莲花,广一由旬,有百千片叶子。叶子又宽又长,香气第一,弥漫十由旬。每片叶中都有天子天女在其中游戏,彼此互不相见,如此游戏互不干扰,与天王释一起前往欢喜园,都未察觉象是行走还是停住,犹如安住在须弥山顶。
在象顶之上,又化出一座大山,名叫界庄严,以种种界作为庄严,有天树、河流、池塘、园林、莲花等庄严之处供游戏享乐,这就是象王顶上化现的大山。
白象王在它的牙上化现园林,如一亿个月亮般明亮,多有各种鲜花。地面洁白如须陀色,充满许多蜂群和俱翅罗鸟的鸣声。无量众鸟以众宝庄严,孔雀、命命鸟等,如此无量种种鸟雀从象牙化生。白象王身形广大,天众围绕,身大力大,步履平稳而不摇动,走向欢喜园。
白象王从两个鼻孔中化出河流,如同阎浮提的恒河之水、阎牟那河从池中流下一般,那水流清净,凉爽不浊,从上而下,白象鼻中所流出的河流也是如此。在四天下,人类居住的地方,林木药草,遇到干旱炎热,谷物麦类生长时,草木叶上显现水珠,称之为露水。象鼻流出的水从空中落下,因为离地遥远,被风吹散而气息干燥,所以使得露水稀少。在其余三天下中,这就称之为露。
「复次,天白象王若放雾气,堕行天中,世人观之,其色则白,外道说为因陀天王所行之道,复有说言白象王道。如实白水,风持不堕,在于空中犹如阳焰,直以远故见之不了。其象头上大山之顶,宝幢华盖悬以宝幡,毘琉璃轮,真金为盖,其光明曜犹如日光。于其幢上悬以长幡,于其幡中出大光明。大海之中诸阿修罗见是事已,各相谓言:『帝释天王胜幡已现,乘白象王向欢喜园。』时天帝释遥见园林,告诸天曰:『汝见此林甚可爱乐。释迦天主破阿修罗,既得胜已,游戏此林。如此林树,甚可爱乐。与三十三天,夏四月时,于此林中游戏受乐。』时诸天众白帝释言:『随王所勅,我当奉行。』说是语已,近欢喜林。欢喜林中先住诸天受五欲乐,见天胜幢及白象王,心大欢喜,出迎帝释,礼拜供养,合掌顶上,作天伎乐歌舞游戏入欢喜林。时天帝释即下白象,与诸天众入欢喜园,一切天众亦皆下象。如是象头鼻端及象两脇一切天众,皆舍白象,入欢喜林游戏受乐。欢喜林中先住诸天及与天主,伐阿修罗诸天众等,于夏四月受天快乐。释迦天王共诸天众受乐自娱。如此时间,若诸天子善业将尽,乃至爱善业尽,命终还退,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常受安乐,种种解了,端正第一,众人所爱,山林河池可爱乐处而生其中,主大国土,富乐自在。以余业故。
再者,天界的白象王如果释放雾气,飘落在天界之中,世间人望见它,颜色呈现白色,外道便说这是因陀罗天王所行的道路,也有人说是白象王的通道。其实那只是白色的水汽,被风力托住而不坠落,悬在空中犹如日光下的浮尘,只因为距离遥远,人们看得不真切。那白象头顶如同大山的顶峰,装饰着宝幢、华盖,悬挂着宝幡,有琉璃制成的轮子,黄金打造的伞盖,光芒闪耀如同太阳。在宝幢之上悬挂着长长的幡旗,幡旗之中散发出巨大的光明。大海里的阿修罗们看到这番景象,互相说道:“帝释天王的胜利旗帜已经显现,他正乘着白象王前往欢喜园。”这时天帝释远远望见园林,对众天神说:“你们看这片森林多么令人喜爱。释迦天主击败阿修罗后,取得胜利,便在这林中游乐。这样的林木,实在令人欢喜。他与三十三天的天神们,在夏季四月时,就在这林中游戏享乐。”众天神听后禀告帝释:“遵照天王的命令,我们必定遵从。”说完这话,便接近欢喜林。欢喜林中原本居住的天神们正享受着五欲之乐,看见天界的胜幡和白象王,心中大为欢喜,出来迎接帝释,礼拜供养,双手合掌举至头顶,奏起天界的音乐,歌舞游戏,进入欢喜林。此时天帝释便从白象上下来,与众天神一同进入欢喜园,所有天神也都下了象背。就这样,无论是象头、鼻端还是两胁上的天神们,都离开了白象,进入欢喜林游戏享乐。欢喜林中原本的天神,以及天主帝释和战胜阿修罗的众天神等,在夏季四月里享受天界的快乐。释迦天王与众天神一同游乐自娱。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有天神的善业即将耗尽,乃至爱乐善业完全用尽,便会命终退堕,落入地狱、饿鬼、畜生道中。如果投生人间,则常常享受安乐,聪慧明达,相貌端正第一,为众人所喜爱,在山林、河池等令人愉悦的地方出生,并成为大国的君主,富裕快乐,自在无碍。这都是由于过去余留的业力所致。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伊罗婆那大龙象王,以何业缘,成就大身、大神通力,与阿修罗鬪,得大名称?以何业故受畜生身?彼以闻慧见:此众生天中寿命满七万岁,过去之世,毘陀论部,名不罗那,有婆罗门大修福德,好行布施贫穷盲冥苦恼之人。以善心故,常乐施与,利益众生。尔时,有王名曰善见,于节会日出宫游戏如诸天众。与八万四千大白象王,金网弥覆,宝铃庄严,犹如如来。一切金铃以为庄严,八万四千婇女而为围绕,八万四千妓乐之音,向游戏处园林之殿。是善见王第一威德,受大乐果。时婆罗门具足威德,诣善见王游戏之处。是婆罗门名三摩多,见此大王具足威德,王有白象名曰云聚,宝铃庄严,真珠金网以为璎珞,善巧工匠之所成就庄严白象,种种歌戏,诣游戏处,端正第一。时三摩多婆罗门心自念言:『此白象王第一快乐,我当愿生为天帝释作白象王。』以布施力及愿力故,命终生天,为天帝释作白象王。
再有,比丘了知业果报应,观察伊罗婆那大龙象王,是因为什么业缘,成就了庞大的身躯、广大的神通力量,能与阿修罗战斗,获得盛大的名声?又因为什么业报,而受生于畜生道中?他以闻慧观察到:这类众生在天界的寿命长达七万岁,在过去世中,属于毘陀论部,名叫不罗那,有一位婆罗门广修福德,喜好布施给贫穷、愚昧、困苦的人们。因为怀着善心,常常乐于施舍,利益众生。那时,有位国王名叫善见,在节庆之日出宫游玩,如同天界众神一般。他带着八万四千头大白象王,象身覆盖着金网,装饰着宝铃,庄严如同如来。所有金铃作为装饰,八万四千宫女围绕簇拥,八万四千种音乐之声,一同前往游乐之处的园林宫殿。这位善见王拥有第一等的威德,享受极大的快乐果报。当时,婆罗门具足威仪福德,来到善见王游玩的地方。这位婆罗门名叫三摩多,看见这位大王具足威德,国王有一头白象名叫云聚,装饰着宝铃,用真珠金网做成璎珞,由巧手工匠精心制作,庄严这头白象,表演各种歌舞戏乐,前往游乐之处,相貌端正堪称第一。这时,三摩多婆罗门心中暗想:‘这头白象王真是快乐无比,我发愿来世能成为天帝释的白象王。’凭借布施的力量及愿力的缘故,他命终之后生到天界,成为天帝释的白象王。
「比丘观已,而说颂曰:
比丘观察之后,说偈道:
「『如此业画师,处处业所牵,
心王力甚大,造作种种报。
胜因缘所转,处处心所使,
在在一切处,行于三界道。
一切众生业,自在使心行,
是故调伏心,能至不退处。
轻转难调伏,处处妄攀缘,
若善调伏心,调伏则安乐。
若能调伏心,则能断众过,
勇者离过恶,不复受诸苦。
若此世苦恼,若未来世苦,
一切不调伏,轻心因缘故。
天龙阿修罗、地狱鬼罗刹,
心常为导主,如王行三界。
心将诣天上,复行于人中;
心将至恶道,心轮转世间。
心轮转坏人,境界痴所诳,
爱漂诸众生,现得无边苦。
一行常隐覆,大力难调伏,
害而不可见,轻动速流行。
若人有智慧,调伏如是心,
其人离魔网,则能到彼岸。
忆念邪谄曲,深而极轻动,
是心恶险岸,将人至恶道。
如是离众恶,不为诸根使,
不着诸恶法,得至不灭处。
心从因缘生,所须从心得,
缘转速流注,如是流转行。
如是作诸业,得种种果报,
微细心流行,一念常不住。
行处不可知,常无有形色,
将人至何所?行于何等道?
到已住何处?身为业所作,
见心所作业,作者不可见。
此心难调伏,其形不可见,
遍害诸众生,无目速造业。
是心性如幻,从恶得恶报;
是心性如幻,行处甚难知,
能将一切人,无量生死处。
非刀所能割,火亦不能烧,
是心虽无目,烧害一切人。
业绳甚坚牢,缚诸苦恼人,
受百千生死,将去不可见。
须臾作善业,须臾起不善,
心作善不善,调伏则得乐。
六根缘境界,多贪无厌足,
不觉心将至,恶道受苦恼。』
『就像这位画师般的业力,处处被业力牵引, 心的力量极为强大,造就种种果报。 被殊胜的因缘所转动,处处受心念驱使, 在一切处所中,行走于三界的道路。 一切众生的业力,自在驱使着心念运行, 因此调伏自心,才能抵达不退转的境地。 心念轻浮转动难以调伏,处处妄自攀缘, 若能善于调伏自心,调伏后便能获得安乐。 若能调伏自心,就能断除众多过患, 勇者远离过失恶业,不再遭受种种痛苦。 无论是今生的苦恼,或是来世的苦难, 一切皆因未能调伏轻浮的心念所造成。 天神、龙族、阿修罗、地狱、饿鬼、罗刹, 心念常作为主导,如君王般巡行三界。 心念将人引向天界,又使人流转人间; 心念将人带往恶道,心念轮转于世间。 心念轮转摧坏众生,被境界愚痴所欺骗, 贪爱漂溺诸众生,现前承受无边痛苦。 心念始终隐藏不露,力量强大难以调伏, 伤害众生却无形迹,轻浮躁动快速流转。 若人具有智慧,能调伏这样的心念, 此人便能脱离魔网,抵达觉悟的彼岸。 忆念邪曲谄媚,深藏而极其轻动, 此心险恶如危崖,将人引向恶道。 若能远离种种恶业,不被诸根驱使, 不执着于恶法,便能到达不灭的境地。 心念从因缘而生,所需皆从心念得, 因缘转动迅速流注,如此流转运行。 如此造作诸业,获得种种果报, 微细心念流行,一念亦不停留。 运行之处不可知,常无固定形色, 将人带往何处?行走于哪条道路? 到达后住在哪里?身体由业力所造, 可见心念造作的业,造作者却不可见。 此心难以调伏,其形相不可见, 普遍伤害诸众生,无目却速造业。 此心本性如幻,从恶因得恶果; 此心本性如幻,运行之处极难知晓, 能将一切人带往,无量生死轮回处。 非刀剑所能割断,火焰亦不能烧毁, 此心虽无眼目,却能烧害一切人。 业力绳索极坚牢,捆绑苦恼众生, 经历百千次生死,被带去而不见踪影。 顷刻造作善业,顷刻生起不善, 心念造作善与不善,调伏便能得安乐。 六根攀缘境界,贪求多而无厌足, 不觉心念将至,恶道中受苦楚。』
「如是比丘观婆罗门作大善业,其愿狭小,见己思惟,自诫其心。如是善业,或得天身,或离生死,为心所使。堕畜生中,心愿力故。
像这样,比丘观察到婆罗门行持广大的善业,但他的发愿却十分狭隘,看到后便深入思惟,以此警策自己的心。如此善业,本可获得天界之身,或能脱离生死轮回,却因心念的驱使,反而堕入畜生道中,这都是心愿力量所导致的啊。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九地名曰光明。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见闻知:若人持戒,转教他人,自不作恶,不教他作,见作劝舍,自护禁戒,教人护戒坚固不缺,悉令清净,不杀不盗。云何不杀?若见有地多有众生,为持戒故,不自穿掘,不教人掘。若蝎、若蚁、虾蟆黄𭷻种种众生,知此众生所居之处,不自穿坏,教他不作。或受禁戒或不受戒,若见为恶,教令忏悔。云何不盗?若是他地,若陶师处、若复余人,乃至泥土,自不盗取,不教人取,令他住戒。见他盗者,不生随喜,劝令不作。是名不杀不盗。是持戒人命终之后,生光明天,心常欢喜,歌舞戏笑游戏受乐,其身光明常照天众。多有天人园林游戏,第一持戒生此天处作善业人,受斯乐报。所有园林金网弥覆,宝铃妙音、毘琉璃铃,善业所成。遥见天子铃中歌颂说如是言:『善来天子!修善之人。』以寂静偈而作颂曰:
**《正法念处经》白话翻译:**
接着,比丘为了了知业力的因果报应,就观察三十三天所居住的地方。他凭借闻思修所生的智慧见到:第九层天名叫“光明”。众生是造了什么业,才能投生到那里呢?他通过观察和了知明白:如果有人自己持守戒律,并且转而教导他人持戒,自己不做恶事,也不教唆他人作恶,见到别人作恶就劝他舍弃恶行;自己守护戒律,也教他人守护戒律,让戒律坚固、没有缺漏,全都保持清净,不杀生、不偷盗。
什么是不杀生呢?如果看到某块土地上有很多众生,为了持戒的缘故,自己不挖掘土地,也不教别人挖掘。像蝎子、蚂蚁、蛤蟆、蚯蚓等各类众生,知道这些众生居住的地方,自己不去破坏,也教别人不要这样做。无论是已经受戒的人,还是没受戒的人,如果见到他们作恶,就教导他们忏悔罪业。
什么是不偷盗呢?如果是属于别人的土地,比如陶匠的地方,或是其他人的地方,哪怕是泥土,自己不去偷取,也不教唆别人去取,并且让他人也能安住于戒律之中。见到别人偷盗,心里不随喜赞同,反而劝他不要这样做。这就叫做不杀生、不偷盗。
这样持戒的人,命终之后,就会投生到光明天。在那里,他的心常常欢喜,歌舞嬉笑,游戏享乐,他的身体发出光明,常常照耀着天界的众生。那里有很多天人,在园林中游戏。那些因为第一等持戒而生到这个天界的行善之人,就享受这样的快乐果报。所有的园林都被金色的罗网覆盖,宝铃发出美妙的音声,还有琉璃做的铃铛,这些都是善业所成就的。远远地,天子们就能听到铃铛中传出歌颂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欢迎你啊,天子!你是修习善行的人。”并用一首关于寂静的偈颂来赞叹:
“善来修善者,寂静得安乐。”
「『善寂静心护持戒,持戒清凉今受乐。
善持禁戒种种行,后得涅槃或乐报,
或遮恶道至善处,是故持戒后清凉。
持戒之人临终时,其心安隐不恐怖,
我无恶道之怖畏,以持净戒能救护。
汝以持戒善护持,今至天中莫放逸。』
“保持内心善念安宁,守护戒律,持戒能让身心清凉,当下就能获得安乐。 好好持守各种戒律规范,将来能证得涅槃或获得福乐果报, 或能避免堕入恶道,转生善处,因此持戒能带来究竟的清凉。 持戒之人临命终时,内心安稳没有恐惧, 心想:‘我不必害怕堕入恶道,因为清净持戒能救护我。’ 你既然以持戒善加守护自己,如今升到天界也不要放纵懈怠。”
「如是天子以善业故,铃网之音演说偈颂,觉悟其心,令离放逸。有诸天子久于先世持戒来者,闻是法已,少时持戒,不入放逸。若天持戒不经多世,则入放逸,不自觉知,虽闻法音,即入放逸,远离铃网觉悟之音,更诣余林。七宝庄严光明林中,其林广长三千由旬,唯除四地及善见城,余无胜者。其林四维有四如意毘琉璃树,善净无垢,其光普照满一由旬,光明如日,五千由旬悉皆见之。天子天女在于树枝游戏受乐,随心所念,从树得之。四树之中有光明林,金银琉璃为莲花池,庄严林树如融金聚,处处皆有须陀之味,善净无垢,清洁香美大力自然须陀之味。复有众鸟,视之可爱,其音美妙以为庄严,真金为首,白银为翅,毘琉璃胸,赤宝为嘴,莲华色宝以为其目。如是众鸟以为庄严,银叶树上有真金鸟;黄金树上有白银鸟;毘琉璃树赤莲华鸟;赤莲华树青宝王鸟。一切众鸟饮酒食果,有七宝树七宝色鸟游戏其上。复有众蜂如赤宝华,作种种业之所受身,于莲华中游戏受乐。如是树中一切功德影皆悉具足,天子天女于此树上游戏自娱。其林具足诸天功德,若天、阿修罗共鬪之时,释迦天王告诸天众:『速疾庄严!阿修罗军恼乱乐见山顶所住诸天。』三十三天闻是语已,向光明林一切天众,共天帝释入四树间光明林中。毘琉璃树净如明镜,自见其相,知鬪胜否?若损身分,具悉见之。如是树中,自见其身,若打若害若见被割,坏已复生;若见断首断腰,即时逝没。于此树中皆具见之。如其所见,告诸天子,当避横死,甚为大利。阿修罗鬪,害此天子。帝释闻已,告言:『大仙!汝勿鬪战,必当衰害,非时夭寿。』
就这样,天子们因为善业的缘故,从铃网中传出的声音演说着偈颂,唤醒他们的心念,让他们远离放纵与散漫。有些天子在过去多生累世持守戒律而来,听到这些法音后,即使只是短时间持戒,也不会陷入放纵。如果天子持戒的时间不长、经历不多,就容易进入放纵的状态,自己还不能察觉;虽然听到法音,却立刻陷入散乱,远离铃网唤醒觉悟的声音,转而前往其他园林。
有一座七宝庄严的光明林,方圆三千由旬,除了四天王天及善见城之外,再没有比它更殊胜的。这座园林的四角各有一棵如意琉璃树,清净无垢,光芒普照满一由旬,明亮如日,五千由旬内都能看见。天子天女们在树枝间游戏享乐,心中所想,都能从树上获得。
四树之间有一片光明林,金、银、琉璃所成的莲花池庄严着林树,犹如融化的金堆聚集,处处都有天然的美味甘露,清净无垢,洁净香美,具足大力自然的甘露滋味。又有种种鸟儿,看上去可爱可喜,鸣叫音声美妙,成为庄严之景:真金作头,白银为翅,琉璃为胸,赤宝为嘴,莲花色宝作为眼睛。像这样种种鸟群成为庄严——银叶树上有真金鸟,黄金树上有白银鸟,琉璃树上有赤莲花鸟,赤莲花树上有青宝王鸟。一切鸟儿饮着酒、吃着果,有七宝树便有七宝色的鸟在树上游戏。还有众多蜜蜂,如赤宝花一般,因种种业报所受之身,在莲花间游戏享乐。
这些树中,一切功德影像全都具足,天子天女在这树上游戏自娱。这座园林圆满具足诸天的功德。
当天众与阿修罗共战时,释迦天王告诉天众们:“赶快整备!阿修罗军扰乱乐见山顶所住的天众。”三十三天听到这番话后,所有天众随天帝释一起前往光明林,进入四树之间的光明林中。琉璃树清净如明镜,各自照见自己的形相,能知战斗胜负与否。如果身体受损,也能完全看见。在这样的树中,看见自身若被打、被害、或被割截,坏灭之后还会再生;若见到断头、断腰,便立即逝去。这一切在这树中都清晰显现。依据所见,他们告诉天子们:应当避免横死,这才是极大的利益。
阿修罗与天子战斗,伤害这些天子。帝释天听闻后,告诫道:“大仙们,你们不要参战,否则必遭衰损,未及天寿便夭亡。”
「比丘思惟观天树中,见衰没相,以闻慧知:若人悲心,见屠杀者欲杀众生,令其得脱。以是果报,于光明林,自见身相。诸天复诣光明林中,名曰杂林,住光明林,如意之树以为庄严。入此林已,各自思惟:『天、阿修罗,谁力增胜?以何力故,天得增胜?以何力故,阿修罗胜?』时天帝释告诸天众:『修行法者,生诸天中。阎浮提人于劫初时,行十善道,或教他人自勅身口,持七种戒,不缺不漏,坚固不谄。如是众生命终生天。譬如皮囊满中盛沙,不系其口,有大力人泻之速出。劫初之时,生诸天中亦复如是。是故诸天势力增长,阿修罗众其力减少,乐见山顶所住诸天能遮阿修罗。复于后时,人行不善,缺漏不坚,行少善业。阎浮提人命终生天。譬如庵罗果欲熟之时,有大力人摇动其树,其果少堕,生于天中亦复如是。复于异时,行杂垢业,不持身戒、不持口戒,不坚不净,不常修习。是人命终少生天中。譬如毘罗大树之果,其果未熟,少力之人虽复摇之,不能令动;设得动之,果落甚少。若有熟者,其果则堕;若未熟者,则不堕落。如是劫初众生多生天上,后世众生生天甚少,亦复如是,以其杂垢破禁戒故。汝等诸天莫行放逸,若行放逸,增益阿修罗,减损诸天众。今世众生多行非法,无有戒法,不持七种身口之戒,诳惑他人令生热恼,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顺法行。是人命终堕于地狱。譬如皮囊满中盛沙,不系其口,有大力人泻之速出。今世众生行不善业,堕阿修罗亦复如是。若诸众生有半持戒,或身或口,是人命终生阿修罗中,或生天中。譬如庵婆罗果树,有大力人摇动其树。若果熟者,随摇则堕;若未熟者,摇之不落。杂业众生亦复如是,或生天中或堕地狱,或有生于阿修罗中。若诸世间尽行不善,不孝父母,不顺法行,不敬师长、沙门、婆罗门,不持身戒及以口戒。是人命终堕于地狱或复堕于阿修罗中,是故令诸阿修罗军增长大力,天力减少。虽复如是,我今能胜阿修罗军,非余天众。汝当思惟,行于法行,若于今世、若未来世守护正法。一切力中,法力最胜,余无及者。汝当思惟,忆念正法,勉力勤加,破阿修罗。』时诸天众闻天帝释说如是教,白帝释言:『如天王教,我当奉行。』说是语已,向钾胄林,从树出生不可坏钾,以自庄严。着此钾者,无能为敌,其光照曜譬如日出忧陀延山,其光明曜亦复如是。向乐见山,欲与阿修罗列阵大战,如前所说。光明林中所住诸天互相娱乐,受五欲乐,心意放逸。于毘琉璃林、黄金树林、赤宝林中华果具足,种种众鸟出妙音声。
比丘在禅观中观察天界的树木,见到衰败的景象,以所闻智慧了知:若有人心怀悲悯,见到屠宰者要杀害众生,设法使其逃脱。以此善行果报,将来能在光明林中,见到自身庄严之相。诸天又前往名为杂林的光明林,那里以如意树作为装饰。进入此林后,各自思量:“天众与阿修罗,哪一方力量更强?因何种因缘,天众能占优势?又因何种因缘,阿修罗会取胜?”
这时天帝释告诉众天人说:“修行正法之人,能转生天界。阎浮提众生在劫初之时,奉行十善业道,或教导他人,约束自身言行,持守七种戒律,无缺漏、坚固不欺诳。这样的众生命终便生天上。好比皮囊装满沙粒,若不扎紧袋口,大力之人倾倒便能迅速流出。劫初时众生升天也是如此。因此天众势力增长,阿修罗众力量减弱,乐见山顶所居天众能阻挡阿修罗。后来时期,世人行不善业,戒行缺漏不坚,仅修少许善业。这类阎浮提人命终升天,犹如庵罗果将近成熟时,大力之人摇动果树,仅有少量果实掉落。生天情形也是如此。再后来时,众生行杂乱污秽之业,不守身戒、不守口戒,不坚固不清净,不恒常修习。这样的人命终仅有少数生天。譬如毗罗大树果实未熟,力气小的人即便摇树,也不能使其动摇;即便摇动,果实掉落也极少。若是已成熟的,果实便会坠落;未成熟的,则不会掉落。劫初众生多生天上,后世众生生天者甚少,道理正是如此,因为他们杂染污秽、毁坏禁戒的缘故。你们诸天切莫放纵懈怠,若行放逸,便增长阿修罗势力,减损天众力量。当今世人多行非法,无戒法约束,不持七种身口戒律,欺诳惑乱他人令生烦恼,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顺正法而行。这样的人命终堕入地狱。好比皮囊装满沙粒,不扎紧袋口,大力之人倾倒便迅速流出。当世众生行不善业,堕入阿修罗道也是如此。若众生仅持半分戒行,或仅守身戒、或仅守口戒,这样的人命终或生阿修罗中,或生天界。譬如庵婆罗果树,有大力之人摇动树身。若果实已熟,随摇便落;若未成熟,摇动也不掉落。行业混杂的众生也是如此,或生天界或堕地狱,或有生于阿修罗中。若世间众生尽行不善,不孝父母,不顺正法,不敬师长、沙门、婆罗门,不持身戒及口戒。这样的人命终堕地狱,或堕阿修罗道,因此令阿修罗军增长大力,天众力量减少。即便如此,我如今仍能战胜阿修罗军,非其他天众所能为。你们应当思惟,修行正法之行,无论现世、未来世都守护正法。一切力量之中,法力最为殊胜,其他无法相比。你们应当思惟,忆念正法,勉力精勤,击破阿修罗。”
众天听闻天帝释如此教诲,禀告帝释:“谨遵天王教导,我等必定奉行。”说完这话,便前往铠甲林,从树中生出不可摧毁的铠甲用以庄严自身。披此铠甲者,无人能敌,其光芒照耀犹如日出忧陀延山,光明赫奕也是如此。于是前往乐见山,准备与阿修罗列阵大战,情形如前所述。光明林中所居诸天互相娱乐,享受五欲之乐,心意放逸。在毗琉璃林、黄金树林、赤宝林中,花果繁茂完备,种种众鸟发出微妙音声。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中种种鸟兽有种种色、种种庄严、种种形相、种种音声、种种宝翅,游戏受乐于园林中。如实观之,知微细业因缘果报。彼以闻慧见:诸众生为工画师,虽受雇直,无巧伪心为他营福,图画僧房、讲堂、精舍明净彩色,以青黄朱紫种种杂色图画佛塔、精舍门阁。或作山树、人龙鸟兽、师子虎鹿,园林城郭、浴池戏处,莲华林池,沙门、婆罗门、军营殿堂,为供养佛庄严因缘,图饰形像。受人雇直,或复刻镂或以泥木、金银铜等,如是种种造立形像。诸工匠师命终生天,受众鸟身,造作杂业而不持戒,作此鸟身或受鹿形、众蜂之身,常受快乐。如其作业,得相似果。如天受乐,无智造业,虽有思心,以无智故,痴身受乐,于天园林游戏受乐。山林峰岭如画刻镂,象牙金银如素所为,如印印物。于天园林生无量色,如本彩色。天复于此光明林中游戏歌舞,受种种乐此光明天,乃至爱善业尽,命终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善业,生于人中,常受安乐,或为国王或为大臣,为无量人之所供养,乐行游戏,爱于节会,心常欢喜,颜色端正,饮食如意,常受安乐,他不能夺。床褥卧具、园林游观、奴婢充足。以余业故。
再者,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三十三天中种种鸟兽拥有不同的色彩、不同的装饰、不同的形貌、不同的鸣声、不同的宝翅,在园林里游玩享乐。他如实观察,明白这些微细的业力因果。通过听闻智慧,他见到:有些众生生前做画师时,虽然受人雇佣收取酬劳,却能以真诚无伪的心为他人造福,用鲜明洁净的色彩描绘僧房、讲堂、精舍,以青、黄、朱、紫等种种颜色装饰佛塔、精舍的门楼阁道。或画出山林树木、人像龙形、鸟兽狮子虎鹿,园林城郭、浴池嬉戏之处,莲花池沼,以及沙门、婆罗门、军营殿堂等,为了供养佛陀的庄严因缘而彩绘装饰形象。他们接受他人酬劳,或用雕刻,或用泥、木、金、银、铜等材料,以种种方式造立佛像。这些工匠命终之后投生天界,成为各种鸟身,因为造作杂业而不持戒,所以感得鸟身,或显现鹿形、蜂形,常常享受快乐。正如他们生前所作业行,便得到相似的果报。如同天众享乐却无智慧造业,虽有心思,但因缺乏智慧,痴迷之身享受快乐,在天界园林中游戏受乐。山林峰峦宛如彩绘雕刻,象牙金银如同素常所作,如印章印物一般分明。在天界园林中显现无量色彩,如同原本的彩画。这些天众又在这光明林中游戏歌舞,享受种种快乐。这些光明天众,直至爱善业力耗尽,命终之后仍会退堕,随业流转,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若还留有善业,便投生人间,常享安乐,或成为国王,或成为大臣,受无量众人供养,喜好游乐,爱参与节庆聚会,内心常怀欢喜,容貌端正,饮食丰足,常受安乐,他人不能夺其福报。床褥卧具、园林游览、奴婢侍从皆得充足。这都是由于往昔余业所感。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十地名波利耶多。众生何业而生彼处?彼见闻知:若人净信,以久舍物。若衣服饮食、床蓐汤药以用布施,复教他人不杀众生,乃至蜫蚁不起杀心。若见有果为虫所食,为护其命,不食虫果,见人食者,劝令不食。自持禁戒,复教他人。云何不盗?于他所有,乃至不取根食、果食。若于林中、若于空地,自既不取,亦教他人。如是之人,自利利人,命终之后,生于波利耶多树园。波利耶多树第一最胜,于此一树,能示阎浮提人善不善相。若阎浮提人随顺法行,其树华果则便具足。以阎浮提人顺法行故,其华光明照百由旬,三十三天心怀欢喜围绕而住。如是波利耶多树华果茂盛,知阎浮提人孝养父母,供养沙门、婆罗门、耆旧长宿,是故此树华果敷荣。夏四月时,其诸天众围绕此树娱乐受乐。若波利耶多树,其华半生,则少欢喜,知阎浮提人少分持戒,令此天树但生半华。若一切人尽行非法,则此天树波利耶多华皆堕落,其色憔悴无有光明亦失香气。譬如冬天云雾障日,光明不了,视不曜目。如是波利耶多拘毘陀罗树光明微少,香气损减,相貌憔悴。时诸天众见是事已,白帝释言:『天王当知!波利耶多树光明损减,香气劣弱,一切威德悉不如本。必是阎浮提人不孝父母,不敬沙门、婆罗门、耆旧长宿。』帝释闻之,即取宝像,与诸天众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如来之像,念佛功德,告诸天众:『此波利耶多拘毘陀罗树花叶堕落,我今当往至彼树下,汝等庄严。我今善心,持如来塔世尊形像至彼树下,以天涂香末香供养世尊。』尔时,诸天闻帝释教,无量百千诸天大众诣帝释所。时天帝释以如来像置天冠上,顶戴而行,往诣波利耶多树园。见彼天众皆无欢悦,以此波利耶多树叶堕落,失本光明,是故不悦。时天帝释以如来像,安置树下七宝之地毘琉璃座,一切天众皆起信敬,生敬重心,以天摩卢迦华、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拘赊耶舍华,如是众华以为供养,香水澡浴如来形像。如是供养已,教诸天众当起信敬,离于悭嫉,离放逸心。『此佛如来,三界大师,正法圣众。』诸天子等,闻帝释教,皆起敬信,顶礼如来天尊之像。「尔时,帝释即以偈颂而赞叹曰: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三十三天的居处。他以听闻的智慧见到:第十处名叫波利耶多。众生是造作什么业而得以生到那里呢?他通过见闻了知:如果有人以清净的信心,用久已舍弃的物品——比如衣服、饮食、床褥、汤药等,用来布施,并且教导他人不杀害众生,乃至对小小的昆虫蚂蚁也不起杀心。如果看见有果实被虫子啃食,为了保护虫子的生命,就不吃那有虫的果实,看见别人要吃,也劝他不要吃。自己持守戒律,也教导他人持戒。怎样是不偷盗呢?对于他人所有的东西,乃至一根菜、一个果子都不拿取。无论是在树林中,还是在空地上,自己既不拿,也教导他人不拿。这样的人,自利也利他,命终之后,就生在波利耶多树园。波利耶多树是第一最殊胜的,就这一棵树,能显示阎浮提人的善与不善的相状。如果阎浮提人随顺正法而行,这树的花果就会长得丰足。因为阎浮提人顺法而行的缘故,树花的光明能照耀百由旬远,三十三天的天人心怀欢喜,围绕着树安住。像这样,波利耶多树花果茂盛,就知道阎浮提人孝顺供养父母,供养沙门、婆罗门和年高德劭的长者,所以这树花果盛开繁荣。在夏季的四个月里,那些天众就围绕着这棵树娱乐享受快乐。如果波利耶多树只开了一半的花,天众就少些欢喜,知道阎浮提人只有少部分持戒,让这天树只开了一半的花。如果所有的人都尽行非法之事,那么这天上的波利耶多树花就会全部凋落,它的颜色憔悴,没有光明,也失去香气。就好像冬天的云雾遮蔽了太阳,光明不明亮,看起来也不耀眼。像这样,波利耶多拘毘陀罗树光明变得微弱稀少,香气减损,相貌憔悴。当时诸天众见到这事后,禀告帝释说:“天王应当知道!波利耶多树光明减损,香气微弱,一切的威德都不如从前了。必定是阎浮提人不孝顺父母,不敬重沙门、婆罗门和年高德劭的长者。”帝释听了之后,就取出宝像,与诸天众一起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如来之像,忆念佛的功德,告诉诸天众:“这波利耶多拘毘陀罗树花叶凋落,我现在应当前往那树下,你们好好庄严准备。我现在怀着善心,带着如来塔世尊的形像到那树下,用天上的涂香、末香供养世尊。”那时,诸天听闻帝释的教导,无量百千的诸天大众人众都来到帝释的处所。当时天帝释把如来像安放在自己的天冠之上,顶在头上而行,前往波利耶多树园。看见那里的天众都没有欢喜愉悦,因为这波利耶多树叶凋落,失去了本来的光明,所以不高兴。当时天帝释把如来像,安放在树下七宝之地琉璃座上,一切天众都生起信仰敬重之心,以天上的摩卢迦花、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拘赊耶舍花,像这样众多的花作为供养,用香水沐浴如来的形像。像这样供养完毕,教导诸天众应当生起信仰敬重,远离吝啬嫉妒,远离放逸的心。“这佛如来,是三界的大师,正法圣众。”诸天子等,听闻帝释的教导,都生起恭敬信仰,顶礼如来天尊之像。“那时,帝释就用偈颂来赞叹道:
「『如来解脱恩爱毒,亲爱一切诸众生,
久已度于生死海,南无南无一切智。』
『如来已解脱贪爱的毒害,却慈爱一切众生, 早已渡过生死苦海,礼敬啊礼敬,具足一切智慧的觉者。』
「尔时,帝释合掌恭敬向如来像,与诸天众䠒跪合掌,复以偈颂赞叹如来:
那时,帝释天合掌恭敬面向如来像,与诸位天神一起屈膝跪地合掌,又用偈颂赞叹如来:
「『如来永断欲贪瞋,永离热恼不可量,
一切众生无上师,南无南无一切智。』
“如来已永远断除欲望贪爱与嗔恨,永远远离一切烦恼热恼,其功德不可测量, 是一切众生至高无上的导师,我们礼敬、礼敬这具足一切智慧的觉者。”
「偈赞佛已,一切天众围绕树王,敬重如来,生大信根。如是一切天众以净善心增长正法,供养佛像。时波利耶多树即便生嘴,新叶欲出,诸天见已,皆大欢喜。其树不久次第花叶,如本不异,其光遍照一百由旬,香气亦尔。叶如云色,众蜂围绕,其影鲜泽,天众围绕,如第二日,见光威德:其香普熏一百由旬,其枝遍覆一百由旬,根亦如是。一切天众皆大欢喜。其天树王光明香气如本具足。譬如六万众山之中,须弥山王最为第一:种种树中,波利耶多树光明庄严亦复如是,最为第一。见胜光明威德殊胜充满具足,明净显现具足明焰,三十三天见之欢喜,共相谓曰:『汝等天子!见佛如是大势力不?此天树王华叶光明香气具足,如本不异。』『三十三天见树势力光明增胜,皆离疑网。』『阎浮提人顺法修行,念法心胜,魔军损减,非法恶龙及阿修罗不能破坏。』『如法之人,正法增长,天众不减,于天女中不复劣弱。』『魔军减少,天众大力。以树王相,当知诸天有大威德。』如是三十三天各各说已。尔时,护世从阎浮提诣第二天波利耶多树王园中。是时护世见三十三天于波利耶多树下,以清净心供养如来,身出光明。到已,头面顶礼帝释,白天王言:『诸天大众今应欢喜。今阎浮提一切人民随顺法行,供养父母、沙门、婆罗门,恭敬长宿。』时诸天众闻其所说,皆大欢喜,供养护世,作如是言:『汝令我喜,汝亦如是常得庆悦。』以说阎浮提人行法行故,如是天众闻护世天说如是语,复设供养。既供养已,持如来像,诣善法堂。树王诸天及天帝释还入波利耶多树园,夏四月中受天快乐,游戏娱乐。天女围绕,于夏四月游戏受乐。若有天子从此命终,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前业,得生人中,颜貌端正,人所乐见,心常欢喜,安乐无恼,众人爱敬,歌舞戏笑,常自娱乐,一切女人若有见者,皆生爱敬,或为国王或为大臣。以余业故。
众天以偈颂赞叹佛后,环绕着树王,恭敬尊重如来,生起深厚的信心根基。所有天众都以清净善心使正法增长,供养佛像。这时波利耶多树随即生出嫩芽,新叶将发,诸天看见后,都大为欢喜。不久,这棵树依次长出花叶,与原本没有差别,它的光芒遍照一百由旬,香气也是如此。叶子如云彩颜色,群蜂围绕,树影鲜亮润泽,天众环绕着它,犹如第二个太阳,见到光的威德:它的香气普遍熏染一百由旬,枝条遍覆一百由旬,根也是如此。一切天众都大为欢喜。这天树王的光明香气如同原本一样具足。譬如在六万群山之中,须弥山王最为第一:在种种树中,波利耶多树的光明庄严也是如此,最为第一。见到殊胜的光明威德特别超胜、充满具足,明亮洁净显现具足光焰,三十三天见到后心生欢喜,互相说道:“你们这些天子!看见佛陀如此大的威势力了吗?这天树王的花叶光明香气具足,和原本没有不同。” “三十三天见到树的威势光明增长殊胜,都脱离了疑惑之网。” “阎浮提人随顺正法修行,忆念正法的心殊胜,魔军损减,非法恶龙及阿修罗不能破坏。” “如法之人,正法增长,天众不减损,在天女中也不再劣弱。” “魔军减少,天众具大力量。从树王的相状,应当知道诸天有大威德。” 三十三天这样各自说完后。这时,护世天王从阎浮提来到第二天波利耶多树王的园中。这时护世天王看见三十三天在波利耶多树下,以清净心供养如来,身上放出光明。到达后,头面顶礼帝释天王,向天王禀告说:“诸天大众现在应当欢喜。如今阎浮提一切人民随顺正法而行,供养父母、沙门、婆罗门,恭敬年长宿德。” 当时诸天大众听闻他所说,都大为欢喜,供养护世天王,这样说道:“你令我们欢喜,你也应当常得庆幸喜悦。” 因为述说阎浮提人行持正法的缘故,这些天众听闻护世天王说这样的话,又设供养。供养完毕后,持着如来像,前往善法堂。树王诸天及天帝释返回波利耶多树园,在夏季四个月中享受天界快乐,游戏娱乐。天女围绕,在夏季四月游戏享乐。如果有天子从此处命终,随业力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如果还有前世善业,得以生在人中,容貌端正,为人所乐见,心中常怀欢喜,安乐无有烦恼,众人爱戴敬重,歌舞戏笑,常自娱乐,一切女人如果有见到的,都生起爱敬之心,或成为国王或成为大臣。这是由于其余业力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