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二十八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第六之七(三十三天之四)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三十三天第十一地名离险岸。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闻知见:若人持戒利益众生,福德熏心,或功德人持戒智慧,或复病人施其一食。自不杀生:若空树中或有虫蚁、种种细虫,若种种放牧牛羊、象马驼驴之人,或冬寒时氷雪霜降,于旷野中放火焚烧,若有善人或以水土灭此烧火,见作劝止,自不故作,设作改悔,不生随喜,为说恐怖,令住善法。令彼众生住于善法,自不偷盗亦不教人。如是之人命终生于离险岸天。其地金银、种种赤宝以为厕填,如是种种金银杂宝杂业庄严,种种众宝种种厕填,种种宝树以为庄严,种种禽兽庄严其地,处处皆有禽兽之类遍险岸地,一切园林无量七宝以为庄严。离险岸天住此林中,庄严之具如融金聚,百千天女以为围绕受五欲乐。随其住处,身出光明,岸树光明亦如天身,于此林中游戏受乐。与诸天女往诣河林,其河两岸多诸金树,黄金为叶,以树光明令水黄色,悉无白色。其流驶疾,不见白色。于园林间天子天女游戏受乐。天作是念:『今此树中应出美饮。』以善业故,随其所念,即时流出种种美饮,色香味具,以诸宝器而用饮之。饮天上味,受天快乐。见诸天女爱火所烧,以乐覆故,而不觉知。天子复念:『我今欲闻种种音声。』以善业故,随其所念,有风动树出妙音声,胜五乐音。天子复念:『今此树上应当出于须陀之味。』以善业故,随其所念,即于树上,犹如大器盛物泻之,从上而下,石蜜之味不得为比。天子食之,歌众妙音,往诣宝地,谛观瞻视,常乐念欲,至宝地中受五欲乐。舍此地已,复诣普林,其普林中有七种鸟,真金七宝以为鹅鸟,因陀青宝以为鹦鹉,翅多赤宝以为鸳鸯,毘琉璃宝以为凫鸭,青宝车𤦲以为孔雀,大青七宝为命命鸟,珊瑚银宝为迦陵频伽。其声美妙如婆求鸟音,众所乐闻,翱翔空中游戏自娱,其音美妙如天女音。于莲花池,众蜂庄严游戏其中,复于陆地翱翔游戏。复有金树,种种叶影映饰鸟身,天见众鸟,发欢喜心,耳闻其音心意悦乐。天子行空与鸟游戏,或于水中与鸟游戏,或于陆地共鸟游戏。如是天众共鸟游戏,天子天女互相娱乐,天鸟仇匹游戏受乐。
另外,比丘为了了解业力的因果报应,观察三十三天的各个住处。他凭借听闻和智慧看到:三十三天的第十一个地方,名叫“离险岸”。众生是造了什么业,才能生到那里呢?他通过听闻、知晓和观察了解到:如果有人持守戒律,利益众生,内心被福德所熏染;或者是有功德的人,持戒并有智慧;又或者,有人给病人布施一顿饭食。他自己不杀生:比如空心的树里可能有虫蚁、各种小虫;比如那些放牧牛羊、象马、骆驼、驴子的人,在冬天寒冷、冰雪霜冻的时候,在旷野里放火焚烧;如果有善人,用水或土去熄灭这焚烧的火,见到别人做就劝他停止,自己也不故意去做,即使做了也悔改,不随喜这种行为,并且向人说明这样做的可怕后果,让他们安住在善法之中。让那些众生安住于善法,自己也不偷盗,也不教唆别人去偷盗。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会生在离险岸天。那个地方的地面,是用金银、各种红色的宝石来铺砌的。像这样,用种种金银杂宝、各种不同的业力来装饰,用种种众宝、种种铺砌,种种宝树来作为庄严。种种禽兽使得那片土地更加美丽,处处都有禽兽之类遍布在离险岸的地面上。所有的园林,都用无量无边的七宝来装饰。离险岸天的天人,就住在这片树林里,他们所用的装饰器具,就像融化的金子聚在一起那样光彩夺目。成百上千的天女围绕着他们,享受五种感官的欲乐。随着他们住的地方不同,身体会发出光明,岸边的树木发出的光明也像天人的身体一样。他们在这片树林里游戏,享受快乐。天人和天女们一起前往河边的树林。那条河的两岸有很多金树,树叶是黄金做的,因为树的光明,使得河水变成了黄色,完全看不到白色。水流很急,也看不到白色。在园林之间,天子和天女们游戏享乐。天人心里想:‘现在这棵树里,应该流出美味的饮料。’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他的念头,立刻就从树里流出种种美味的饮料,颜色、香气、味道都具足,天人们用各种宝器来饮用。他们饮着天上的美味,享受着天界的快乐。他们看到天女们被爱欲之火所烧,但因为被快乐覆盖着,所以自己并不察觉。天子又想:‘我现在想听到种种美妙的声音。’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他的念头,有风吹动树木,发出美妙的音声,胜过五种乐器的声音。天子又想:‘现在这棵树上,应该流出须陀的味道。’因为善业的缘故,随着他的念头,立刻就在树上,好像一个大器皿盛着东西倾倒下来一样,从上而下流出美味,那种石蜜的味道都无法与之相比。天子吃了之后,唱着种种微妙的歌声,前往宝地,仔细地观看,常常快乐地想着欲望,到宝地中去享受五种感官的欲乐。离开这个地方后,又前往普林。那个普林里有七种鸟:真金和七宝做成的鹅鸟;因陀青宝做成的鹦鹉;翅多赤宝做成的鸳鸯;毘琉璃宝做成的野鸭;青宝和车𤦲做成的孔雀;大青色的七宝做成的命命鸟;珊瑚和银宝做成的迦陵频伽鸟。它们的声音美妙,像婆求鸟的叫声一样,大家都很喜欢听。它们在天空中翱翔,游戏自娱,声音美妙得像天女的声音。在莲花池里,有众多的蜜蜂作为装饰,鸟儿在其中游戏;又在陆地上翱翔游戏。还有金树,种种树叶的影子映照在鸟的身上。天人看到这些众鸟,心里生起欢喜;耳朵听到它们的声音,心意感到愉悦快乐。天子在空中飞行,与鸟儿一起游戏;或者在水里,与鸟儿一起游戏;或者在陆地上,和鸟儿一起游戏。像这样,天界的众生和鸟儿一起游戏,天子和天女们互相娱乐,天界的鸟儿也成双成对地游戏享乐。
「比丘观鸟受天乐已,而说颂曰:
比丘观察完鸟儿享受天界的快乐后,说出这样的偈颂:
「『畜生行欲,痴力所作,天若如是,
畜生无异。人受富乐,不着放逸,
是智慧人,愚者相违。放逸将天,
至于地狱,智者所说,放逸如毒。
愚痴放逸,着现在乐,放逸果熟,
后生大悔。观于放逸,无少利益,
若舍放逸,常无忧恼。放逸大苦,
不放逸乐,举要言之,应舍放逸。
若人爱苦,应行放逸,乐行放逸,
终无乐报。乐不放逸,至不退处,
不行放逸,常无苦报。此诸天众,
与鸟游戏,天与畜生,等无差别。
界道身意,一切皆坏,天人非人,
地狱饿鬼。意差业别,业别道分,
诸业分异,道亦如是,种种杂业,
生于天中,乐着放逸,不觉退没。
死相既至,汝当自知,于天中退,
受大苦恼。为痴所害,放逸所诳,
诸天渴爱,堕于地狱。戏乐自诳,
堕于地狱,受天乐已,后受大苦。
为心所惑,不厌生死;为爱所欺,
从苦入苦。』
“畜生交配,是愚痴力量驱使的,天人如果也这样,就和畜生没有差别了。人享受富贵快乐,却不沉溺放纵,这才是智慧的人,愚痴的人则相反。放纵会把天人带入地狱,这是智者说的,放纵就像毒药一样。愚痴放纵,贪图眼前的快乐,放纵的恶果成熟后,将来会生出巨大的悔恨。观察放纵,没有一点好处,如果舍弃放纵,就能永远没有忧愁烦恼。放纵带来大苦,不放纵带来快乐,简单来说,应该舍弃放纵。如果有人喜欢受苦,就应该去放纵,喜欢放纵的人,最终不会有快乐的果报。乐于不放纵,就能到达不退转的境界,不实行放纵,就永远不会有痛苦的果报。这些天众,和鸟儿游戏,天人和畜生,完全没有差别。境界、道路、身体、心意,一切都败坏,天人、非人、地狱、饿鬼。心意不同,业力就不同,业力不同,道路就不同,各种业力不同,道路也就这样,种种混杂的业力,生在天界,却贪乐放纵,不知不觉就退堕了。死亡的征兆已经到来,你应当自己知道,从天界退堕,要承受巨大的痛苦烦恼。被愚痴所害,被放纵所骗,天人们贪爱渴求,堕入地狱。游戏享乐欺骗了自己,堕入地狱,享受完天界的快乐后,接着就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被心所迷惑,不厌倦生死轮回;被贪爱所欺骗,从一个苦进入另一个苦。”
「比丘如是以是偈颂呵责放逸诸天子等,贪于五欲,不知厌足,如火得薪。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善业,生于人中,常受安乐,饮食充足,国土丰乐,五谷熟成,或为王者或为大臣。以余业故。
比丘用这样的偈颂来批评那些放纵享乐的天子们,他们贪恋五种欲望,从来不知道满足,就像火有了柴禾越烧越旺。直到他们过去行善积累的福报用完了,就会从天界退落下来,随着各自的业力流转,可能堕入地狱、饿鬼或者畜生道。如果还有善业,就会投生到人间,常常享受安乐,饮食充足,国家富足欢乐,五谷丰收,有的人会成为国王,有的人会成为大臣。这都是因为过去剩余的善业带来的结果。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三十三天第十二地名谷崖岸。此诸众生以何等业生于彼天?彼闻知见:若人善心修行福德,施坐禅人得初禅者。自施其食,教人施食,施已随喜,教他随喜,是名布施。不杀不盗:若人道行,井泉池流施水之处,施其瓶罐饮水之器供给行路。复有异人教他盗取持度旷野:『汝若不取,必当渴乏。』尔时,其人虽知渴死,畏犯罪故,不受其教,不盗财物亦不随喜,劝人不取,令住善道,乃至失命不犯偷盗。云何不杀?自行不杀,劝人不杀,毁呰杀法。若屋窓牖、若户扇间、若屋梁上有微细虫,若然火时,惧伤其命,不闭户牖,是名不杀。复教他人,令行不杀,住于善道。如是之人命终生于三十三天峪崖岸天,受善业报。有一林树名随时低,其林种种众宝光明,青毘琉璃清净无垢,种种众鸟出妙音声,花常开敷,流泉河池以为庄严,青毘琉璃以为莲花,庄严金峰如融金聚。杂色众鸟游戏其中,或于水中或于陆地,或于山峰、险岸山窟出众妙音。善业所化,受善业果。种种天女之所围绕,天鬘天衣以为庄严,色相威德端严殊特,于此林中歌舞游戏。以善业故,林中天鸟而说颂曰:
再有,比丘们为了了解业力果报,观察三十三天所居住的地方。他们凭借听闻的智慧看到:三十三天的第十二个地方叫做谷崖岸。这些众生是因为造了什么业,才能生到那个天界呢?他们通过听闻和观察得知:如果有人以善心修行福德,布施食物给修习初禅的坐禅人。自己布施食物,也教别人布施食物,布施后心生欢喜,也教别人随喜,这就叫做布施。不杀生、不偷盗:比如有人在路上行走,在井边、泉眼、池塘、河流这些提供水的地方,布施水瓶、水罐等饮水器具给赶路的人。还有另一种情况,有别的人教唆他去偷取以度过荒野,说:“你如果不拿,肯定会渴死的。”这时,这个人即使知道会渴死,但因为害怕犯罪,不接受他的教唆,不去偷盗财物,也不随喜这种行为,反而劝别人不要拿,让他安住在善道中,甚至宁可失去性命也不犯偷盗。什么是不杀生呢?自己做到不杀生,也劝别人不杀生,批评、贬斥杀生的行为。如果房屋的窗户、门扇缝隙间,或者屋梁上有微小的虫子,在生火的时候,害怕伤害它们的性命,就不关闭门窗,这就叫做不杀生。还教导他人,让他们也做到不杀生,安住在善道中。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会生到三十三天的谷崖岸天,享受善业的果报。那里有一片树林,名叫随时低,树林里有种种珍宝发出光明,青色的毗琉璃清净无垢,各种鸟儿发出美妙的音声,鲜花常年盛开,流泉、河池作为装饰,青色的毗琉璃做成莲花,装饰着金色的山峰,山峰像融化的金子聚集而成。杂色的众多鸟儿在其中游戏,有的在水里,有的在陆地上,有的在山峰、险峻的岸边或山洞里,发出种种美妙的音声。这些都是善业所化现,享受善业的果报。有天女们围绕着他,用天界的花鬘、天衣作为装饰,容貌、威仪端正庄严,非常特别,在这片树林中唱歌跳舞、游戏。因为善业的缘故,林中的天鸟说了一首偈颂:
「『众生造善业,天中受快乐;
若造不善业,地狱受苦报。
既生于天中,而能自觉悟,
从乐得乐果,不为爱所惑。
业绳缚众生,长在三有狱,
业力自在转,如毂转众辐。
轮转于三有,八方及上下,
业力风所吹,如尘游虚空。
因缘之所生,如莲花庄严,
如是天庄严,皆从善业生。
譬如清净水,如虚空无尘,
如是清净心,能至安乐处。
解脱三缚人,能护于五根,
远离一法人,天中受安乐。
无惭无愧人,不调恶知识,
如毒亦如火,智者应舍离。
实语行施人,常应乐亲近,
常慈心众生,此道生天中。
直心不谄曲,布施修正念,
以是自业因,来生此天中。
世间一切命,皆由法非法,
救护无过法,是故应行法。
若人舍离法,乐行不善业,
为恶之所烧,受苦无穷尽。
既得生天已,若纵放逸心,
其人善业尽,退时乃自觉。
究竟乐为胜,无生亦无死,
死网缚众生,无有安乐处。
随其受乐处,爱心转增长,
爱火烧众生,地狱受苦报。
勿得行放逸,诸天所不应,
放逸过所坏,退失于天处。』
众生做了善事,就会在天上享受快乐; 如果做了坏事,就会在地狱遭受苦报。 已经生在天上,还能自己觉悟, 从快乐得到快乐的果报,不会被贪爱迷惑。 业力的绳子捆绑着众生,长久困在三界的牢狱里, 业力自在转动,就像车毂带动车轮。 在三界中轮转,八方上下无处不到, 被业力的风吹动,就像灰尘飘在虚空。 因缘所生的事物,如同莲花般庄严, 这样的天界庄严,都是从善业产生的。 好比清净的水,像虚空没有尘埃, 这样清净的心,才能到达安乐的地方。 解脱了三种束缚的人,能守护好五种感官, 远离那一种法的人,在天上享受安乐。 没有羞耻心的人,不调伏的坏朋友, 像毒药也像火,有智慧的人应该远离。 说真话、常布施的人,应该常常乐于亲近, 常常对众生怀着慈心,这条道路能生到天界。 心正直不虚伪,布施并保持正念, 因为自己这样的业因,来世就生在这天界。 世间一切生命,都由正法和非法决定, 救护没有过失的法,所以应当奉行正法。 如果有人舍弃正法,喜欢做坏事, 就会被恶业之火焚烧,受苦没有穷尽。 已经生到天上,如果放纵放逸的心, 他的善业耗尽,退堕时才自己觉悟。 究竟的快乐最殊胜,没有生也没有死, 死亡的网罗捆绑众生,就没有安乐的地方。 随着享受快乐的地方,贪爱心反而增长, 贪爱的火焚烧众生,就会在地狱受苦报。 不要去做放逸的事,那是诸天所不应当的, 被放逸的过失所毁坏,就会退失天上的住处。
「如是天鸟说此法时,天子心乱,念诸天女,于利益法不听不受,渴爱五欲,心意耽着,于莲花池游戏之处欢娱受乐。复往山峰名乐游戏山峰,有鸟名曰戏乐,游戏池中互相娱乐。时天见鸟,作如是念:『奇哉!此鸟种种众色、种种音声,胜一切鸟。』是时天子复作是念:『我今乘鸟游观林池。』天既念已,即时鸟身自变麁大,尔时天子以手摩扪,乘之游空,翱翔受乐。天子复念于鸟背上化七宝殿,园林花池皆悉具足,种种众鸟以为庄严,上乘虚空,与诸天女种种庄严,处处游戏受种种乐,遍观诸天所住之处。既观察已,转增爱着,足百千倍,不可为比。如是爱火,六欲炽然,不可调伏,妄爱为乐,实为大苦。乘鸟游空,五乐音声歌颂之音,其声美妙不可譬喻。遍见一切天子天女于须弥山,园林池流、山谷树林莲花遍覆,多有众鸟,皆悉见之。一一住处,无量百千诸天所住,处处观之,犹不厌足。诸根爱着贪着五欲,欢喜无厌,爱心增长。如是多时乘鸟游戏,观须弥山王六万诸山,善业诸天之所住处,无量宝焰光明庄严,甚可爱乐。须弥四面有四种色,谓毘琉璃、白银、黄金、颇梨之色。此天遍行观须弥山,乘于鸟殿还其所止,至其住处,如天所念,色相庄严。是时天子复乘鸟殿至摩时多池,其池周匝广五由旬,青毘琉璃种种莲花以为庄严。鸟至此池与诸天女受五欲乐,犹如众蜂贪嗜花味,饮于摩偷、食须陀味,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服天宝衣,与诸天女游戏受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命终,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善业,得生人中,常受富乐,多有乘骑游戏之处,或为王者或为大臣,人所敬爱。以余业故。
“就在这只天鸟讲述这些道理的时候,那位天子心里乱糟糟的,只想着那些天女,对真正有益的法门听不进去也接受不了。他渴求着五种感官的享乐,心思沉迷执着。他在莲花池边玩耍的地方,尽情欢乐享受。接着他又去到一座名叫‘乐游戏’的山峰,那里有只叫‘戏乐’的鸟,在池中游玩,互相取乐。这时天子看到这只鸟,心里就想:‘真稀奇啊!这只鸟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声音,比所有的鸟都出色。’这时天子又起了念头:‘我现在要骑着这只鸟,去游览观赏树林和池塘。’天子这么一想,那只鸟的身体立刻就自己变得又粗又大。于是天子用手抚摸它,骑着它飞上天空,翱翔着享受快乐。天子又想着,在鸟背上变化出一座七宝装饰的宫殿,园林、花池全都齐备,用各种各样的鸟来装饰,飞上高空,和那些天女们一起,打扮得漂漂亮亮,到处游玩,享受各种快乐,看遍了所有天人所住的地方。这样看过之后,他的贪爱执着反而增长了一百千倍,简直没法比。这样的贪爱之火,在六种欲望中猛烈燃烧,无法调伏,把虚妄的贪爱当作快乐,实际上是大苦。他骑着鸟在天空遨游,五种快乐的声音、歌唱颂扬的声音,那声音美妙得无法形容。他看遍了所有在须弥山上的天子和天女,园林、池流、山谷、树林到处开满莲花,有很多鸟,他都看见了。每一个住处,都有成百上千数不清的天人居住,他到处观看,还是看不够。他的各种感官贪爱执着,贪恋五种欲望,欢喜没有满足,贪爱之心不断增长。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他骑着鸟游玩,观察须弥山王和六万座山,那些由善业所感召的天人们的住处,有无量的珍宝火焰光明庄严,非常可爱令人快乐。须弥山四面有四种颜色,就是青琉璃色、白银色、黄金色、水晶色。这位天子到处飞行,观察须弥山,然后乘着鸟背上的宫殿回到他原来停留的地方,到了他的住处,就像他心里想的那样,用美好的色相来装饰。这时天子又乘着鸟背上的宫殿,来到摩时多池,这个池塘周围宽广有五由旬,用青琉璃和各种莲花来装饰。鸟来到这个池塘,他和天女们一起享受五种欲望的快乐,就像一群蜜蜂贪恋花的味道,喝着摩偷酒,吃着须陀味,色、香、美味全都具备,穿着天界的宝衣,和天女们游玩享乐。直到他过去行善的福报享尽,从天界命终,随着业力流转,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还有善业,就能投生到人间,常常享受富裕快乐,有很多可以乘坐骑游玩的地方,或者成为国王,或者成为大臣,被人们尊敬喜爱。这是由于过去其他善业的缘故。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十三地名摩尼藏。众生何业而生此天?彼闻知见:若有善人利益众生,不杀不盗,亦教他人令住善道,自不杀生,乃至见于酒蜜之中有湿生虫,若不漉治,终不故饮。不教他作亦不随喜,知不善业,舍而不作,见他作恶,舍不亲近,劝令修善,是名不杀生。云何不盗?乃至入于塔庙,若有供养佛塔灯明,不以此光营作众事,亦不取烟以为书墨,微细之罪悉皆畏惧,是名不盗。复有不杀及不偷盗:不杀生者,乃至蚊蚁恼触于人亦不杀害,心不念杀,若见他杀,劝令放舍,语其人言:『若杀生者,是不善业,命终当堕活地狱中。』如是教他令不作恶,安住善法。如是善人自持禁戒,令他住戒。若行旷野、若饥馑世,以饮食施。若其饥饿困逼之时,不盗他食。于旷野中,贫穷饥困乏少粮食者,能减己食,施诸贫人。以思心、福田二事胜故,得大果报,以时施故。何以故?病之大者,无过饥馑,是故施食得大果报。如是二种持戒之人,自利利他,善心直行,第一善人,乃至小罪常怀大惧,以众宝珠施于父母,或以珠璎施如来像。是人命终生三十三天摩尼藏地。生彼天已,受第一乐,五欲自娱。是善业人威德光明皆悉普照五百由旬,譬如日出普照众山,此天光明照一切地亦复如是。其众宝地先具光明,如是天子身光既照,百倍转胜。其诸光明青黄朱紫如天虹色,其身光明百倍转胜,庄严殊妙。以善业故,身如电光,胜诸天众。如众星中月最第一,此天之身亦复如是。遍身光焰,自观宝地,其地皆以种种摩尼以为庄严,种种间错,分齐分明,一切光明犹如百日一时同照。天子见之,生大欢喜。复观异处,见诸天女妙色具足,以不可譬喻种种众宝以为庄严,受诸欲乐,鼓乐弦歌、笙笛箜篌,如是种种歌众妙音。或有舞戏,天鬘庄严,或于花池与鸟游戏,或食天果。复于意树取诸花果,歌欲乐音,令众欢喜。天子既至,见诸天女为诸欲境恶蛇所螫,从坐回顾向诸天女。诸天女等,天鬘庄严,天子见之,欲火烧心,回顾天女。
《正法念处经》 再有,比丘了知业力果报,观察三十三天的居处。他以闻慧见到:第十三层天名叫摩尼藏。众生是造了什么业才生到这层天呢?他通过听闻了知:如果有善人利益众生,不杀生、不偷盗,并且教导他人也安住善道;自己不但不杀生,甚至看到酒或蜜中有湿生的虫子,如果不先过滤处理,就绝不故意饮用。不教别人做杀生的事,也不随喜杀生,知道是不善业,就舍弃不做;见别人作恶,就远离不亲近,反而劝他修善,这就叫不杀生。什么是不偷盗呢?乃至进入塔庙,如果有供养佛塔的灯明,不用这光去做别的事,也不取灯烟来做墨写字,连微细的罪过都心怀畏惧,这就叫不偷盗。还有不杀生与不偷盗的人:不杀生者,乃至蚊虫蚂蚁触恼人,也不杀害,心里连杀的念头都没有;如果见别人要杀,就劝他放生,对他说:“杀生是不善业,命终会堕入活地狱。”这样教导他人不作恶,安住善法。这样的善人自己持戒,也让别人持戒。如果在旷野中行走,或在饥荒年代,能以饮食布施。即使自己饥饿困苦的时候,也不偷别人的食物。在旷野中,见到贫穷饥饿、缺少粮食的人,能减少自己的食物,分给贫人。因为怀着善心、福田两种殊胜的缘故,得到大果报,又因为及时布施的缘故。为什么呢?最大的病苦,莫过于饥馑,所以布施食物能得大果报。这样两种持戒的人,自利利他,心善行直,是第一等善人,连小罪也常怀大畏惧。他们曾以各种宝珠供养父母,或以珠璎供养如来像。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生到三十三天的摩尼藏地。生到那层天后,享受第一等的快乐,五欲自娱。这善业人的威德光明普照五百由旬,好比太阳出来普照群山,此天光明照彻一切大地也是如此。那众宝之地本来就有光明,而这样天子的身光一照,更增强百倍。那光明有青、黄、红、紫,如天上彩虹的颜色,其身光明百倍增胜,庄严殊妙。因为善业的缘故,身光如电,胜过其他天众。就像众星之中月亮最第一,此天子的身光也是如此。遍身光焰,自观宝地,那地面都以种种摩尼宝庄严,种种错杂,界限分明,一切光明犹如百个太阳同时照耀。天子见了,生大欢喜。又观别处,见诸天女具足妙色,以无法形容的种种众宝作为庄严,享受种种欲乐,鼓乐弦歌、笙笛箜篌,奏出种种美妙的音乐。有的跳舞嬉戏,以天花鬘庄严;有的在花池与鸟游戏;有的食用天果。又在如意树上采摘花果,歌唱欲乐之音,令大众欢喜。天子来到后,见诸天女被种种欲境这条恶蛇所咬,从座上回头看向天女们。天女们头戴天花鬘,庄严无比,天子一见,欲火焚心,频频回顾天女。
「时诸天女见其丈夫命将临终,五死相现,犹如众蜂舍于萎花,赴新开花。诸天女等,舍本所事,趣此天子亦复如是。种种天鬘、种种天衣以自庄严,以爱欲心娱乐天子,令心喜悦。是退天子,以无始来习诸爱欲,见其天女背叛异趣,心生热恼。如阿鼻狱猛火烧身,见诸天女背己趣他,其心热恼亦复如是。从天命终,以嫉妬心自害其身,有报将尽,取缘浊心,更无所见,退堕地狱、饿鬼、畜生。以何因缘,见诸天女叛己趣他,生大苦恼?以于前世人中之时,邪行非礼犯他妇女。以作善业生于天中,侵他妻故,见斯恶业。如是善业之中恶业成熟,是故微少恶业所不应作。若能奉持七种之戒,不缺不漏,则有余果。夜摩诸天见退没相,则不如是,未来世报略而说之,不复广说。
那时,天女们看到自己的丈夫寿命快要到头了,五种死亡的征兆都显现出来了,就像一群蜜蜂离开枯萎的花朵,飞向新开的花一样。这些天女们,也抛下原本服侍的这位天子,纷纷离去,情况就是这样。她们用各种天上的花环、各种天上的衣服打扮好自己,怀着爱欲之心去取悦别的天子,让别的天子开心。这位将要退落的天子,因为从无始以来就习惯了种种爱欲,看到自己的天女们背叛自己、投向别人,心里就生起极大的烦恼和痛苦。就像阿鼻地狱的猛火烧身一样,他看到天女们背弃自己、投奔别人,心里的那种痛苦烦恼,也是这样的。他从天界命终,因为嫉妒心而伤害了自己,福报快要耗尽的时候,心被烦恼染污,什么也看不清了,于是就堕落到了地狱、饿鬼、畜生道中。为什么他看到天女们背叛自己、投向别人,会产生这么大的苦恼呢?因为他在前世,还在人间的时候,行为不正,侵犯了别人的妻子。他因为做了善业才生到天界,但由于曾经侵犯别人妻子的缘故,就看到了这种恶业的显现。这就是在善业当中,恶业成熟了。所以,哪怕是很微小的恶业,也不应该去做。如果能奉持七种戒律,不破戒、不漏失,那么善业的果报还会有剩余。夜摩天的天人看到退没的征兆,就不是这样了。关于未来世的果报,这里只是简略地说说,就不再详细展开了。
「诸天女众天鬘庄严,速往诣于初生天子,以诸天鬘而用上之,令其庄严。花鬘香气色香具足无有萎变,令初生天子着此花鬘。天子着之,心生欢喜,即相亲近共游园林互相娱乐。于此地处天众所住,见清净水毘琉璃花,真金为叶,金刚为须,百千众蜂以为围绕。其蜂或以真金为翅,毘琉璃身,白银为翅,真金为身,赤宝为翅,杂色为身,珊瑚为翅,常于如是不萎不变莲花池中游戏娱乐,其声清妙如天女音。如是众蜂以为庄严。天子天女入莲花池游戏受乐,歌咏戏笑,久于池中娱乐受乐。复往诣于金鬘树林,二树弥覆。既至林中,种种伎乐出妙音声,见须弥峰如融金聚,见诸天众在于山峰与诸天女伎乐自娱,天鬘天衣以为庄严,阎浮檀金以为璎珞庄严其身。于莲花池优钵罗池种种香味皆悉具足,天子天女游戏受乐。鹅鸭鸳鸯、大力师子悉为行列,诸天在中游戏受乐。复见天众行于虚空,与诸天女犹如明灯,歌颂美音以自娱乐,雨众妙花,受天快乐,五乐音声歌戏娱乐。复见天众饮天美味,无有醉失,各说爱语以相娱乐,令心喜悦。复见天众食须陀味,以自善业所得果报,色香味触皆悉具足。复见天众于七宝树采七宝花以自庄严。复见天众采花摘果,或有食者,或相打掷以为戏笑,共相娱乐。复见天众乘于天鸟,众杂七宝以为庄严,乘此鹅鸟游于虚空,互共游戏。复见天众歌众乐音,于天子前,诸天女众舞戏娱乐,以天莲华互相打扑,以生欲心言说调谑,增爱境界。
天上的仙女们戴着华丽的天冠,迅速来到刚出生的天子面前,把各种天冠给他戴上,让他显得庄严美丽。这些花冠香气浓郁,颜色鲜艳,永不枯萎凋谢。天子戴上花冠,心里非常高兴,就和仙女们亲近起来,一起到园林里游玩嬉戏。在这个天人们居住的地方,他们看见清澈的水中开着琉璃般的莲花,花瓣是纯金做的,花蕊是金刚石做的,成千上万的蜜蜂围绕着莲花飞舞。这些蜜蜂有的翅膀是纯金的,身体是琉璃的;有的翅膀是白银的,身体是纯金的;有的翅膀是红宝石的,身体是五彩的;有的翅膀是珊瑚的,身体也是五彩的。它们总是在这样永不枯萎的莲花池里游戏玩耍,发出的声音清脆美妙,就像仙女们的歌声一样。这些蜜蜂也成了美丽的装饰。
天子和仙女们进入莲花池中游戏享乐,唱歌嬉笑,在池中玩了很久。然后他们又前往金冠树林,两棵大树枝叶茂密,覆盖着道路。到了树林里,听到各种乐器发出美妙的音乐声。他们看见须弥山像融化的金子堆聚而成,看见许多天人聚集在山峰上,和仙女们一起奏乐自娱,用天冠和天衣装饰自己,用阎浮檀金做的璎珞打扮身体。莲花池和优钵罗池里充满了各种香味,天子和仙女们在里面游戏享乐。天鹅、鸭子、鸳鸯,还有威武的狮子,都排成行列,天人们就在它们中间游玩享乐。
他们还看见天人们在虚空中行走,和仙女们一起,像明亮的灯火一样,唱着优美的歌曲自娱自乐,天空落下各种美妙的花朵,他们享受着天界的快乐,听着五种音乐,唱歌游戏娱乐。又看见天人们喝着天上的美味饮品,不会喝醉失态,互相说着亲爱的话语来娱乐,让心情喜悦。又看见天人们吃着须陀味美食,这是他们自己善行得到的果报,色、香、味、触感都完美无缺。
又看见天人们在七宝树上采摘七宝花来装饰自己。又看见天人们采花摘果,有的在吃,有的互相投掷嬉笑,一起娱乐。又看见天人们乘坐着天鸟,鸟身上装饰着各种七宝,乘坐这些天鹅般的鸟在虚空中飞翔,互相游戏。又看见天人们演奏着各种音乐,在天子面前,仙女们跳舞游戏娱乐,用天上的莲花互相轻轻拍打,以此引发爱欲之心,说着调笑的话,增加对美好境界的贪爱。
「初生天子见如是等种种天众、种种业化,心自思惟:『我虽见此,眼不知足。闻种种声,耳亦无厌。种种众香,鼻亦如是。种种六味,舌无厌足。身贪细触,天衣妙服庄严涂身亦复如是,不知厌足。一切爱法,心常随顺,我今爱乐,当受斯乐。』既思惟已,互相爱乐,如天所应受五欲乐。如是天子六爱着心,一切爱火围绕焚烧。譬如有人于盛夏日极热之时,行于旷野,大火卒起,烧诸干草、树叶枝条,山谷林树一切火起,慞惶怖走逃避无地;其火焰炽,四面围绕同为一焰烧一切林,随其所趣,烟焰俱起为火所烧不能免离。世间一切愚痴凡夫亦复如是,干草树枝爱火所烧。将至天中造业之人,结使痴风吹大爱火。修禅习观,得世俗禅,喻干枯树、山谷草叶,爱火所烧。猛炽火者,喻六种爱。处处走者,喻于诸根染着境界。其焰炽然,忆念境界,猛风所吹,爱火所烧,破坏天、人世间。火者喻于爱火。天善业故,受于无量百千种乐,乃至爱善业尽,从天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住于宝地,一切众宝以为庄严而生其家,或为大王或为大臣,常受安乐,众人所爱,子孙具足,丰饶资具。以余业故。
刚转生到天道的人,看到各种各样天界的神仙和不同的业力变化,心里琢磨:“我虽然看到了这些景象,眼睛却不知足。听到各种声音,耳朵也不厌烦。各种天界的香气,鼻子闻起来也是一样。各种味道,舌头尝了也不满足。身体贪恋细腻的触觉,天界华丽的衣服、庄严的装饰涂在身上也同样如此,永远不觉得够。一切让人贪爱的事情,心里总是顺着它们走。我现在既然喜欢这些,就应该享受这种快乐。” 这样想完之后,他们互相爱慕玩乐,按照天界的方式享受五种欲望的快乐。这样的天子啊,有六种执着的爱恋心里,被爱的火焰包围着焚烧。就好比有人在盛夏最热的时候,走在空旷的荒野里,大火突然烧起来,点着了干草、树叶和树枝。山谷里的树木丛林全部燃起大火,他们惊慌失措地逃跑,却找不到地方躲藏;火焰正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变成一片火海,烧掉整片森林。无论他们往哪边逃,都是浓烟和火焰一起冒出来,被火吞没,根本逃不掉。 世上那些傻乎乎的凡夫也是一样,被爱欲的火焰就像烧干草树枝一样烧着。那些将要升到天道、造下功德的人,会被“烦恼的风”把“爱的火焰”吹得更大。修禅定、学习观想的人,即便达到了入定的境界,也像干枯的树和山谷里的草叶一样,被爱火焚烧。那猛烈燃烧的火焰,指的就是六种爱欲。到处乱跑,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这些感官被外界的景象和事物缠住。火焰很旺,是因为思想总是回顾那些曾经的快乐。被大风一吹,爱火焚烧,毁掉天上和人间的一切。那个所谓的“火”,其实是指“贪爱之火”。 靠着之前在天上做善事的福报,他们能享受成百上千种快乐。直到这些善业的福享用完,才从天界掉下来,随着各自的业力转世,掉进地狱、饿鬼或畜生道。如果转生到人世,就会降生在珍宝制成的宝地,家里有各式各样的珍宝作为装饰,要么当国王,要么当大官,一直享受安稳快乐,被大家喜爱,子孙满堂,钱财物品多得很。这是他们前世剩余的善业带来的结果。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十四地名曰旋行。众生何业生于彼地?彼以闻慧见:有众生不杀不盗,见他作者,劝令不作,说不善业得恶果报。云何不杀?乃至菜叶,若于水中见微细虫,护之不食。若不漉水,终不故饮。漉水之虫,不弃干地,还置水中令虫安隐,不失其命,亦教他人令住善道。云何不盗?若甘蔗田、若果若菜、若庵婆罗,他所摄物,不起盗心,亦教他人令不偷盗。自持禁戒,教他持戒。云何持戒?不杀不盗。乃至失命,不饮虫水,亦不受用,亦教他人令其不作,是名不杀生。云何不盗?乃至草叶,亦不故盗。行于布施,若见病人,施其医药令得安乐,亦复不以杀虫之药与他治病。是善布施,乃至涅槃,其福不尽。是人命终生三十三天旋行之地。
还有,比丘啊,了解因果报应的规律后,来看看三十三天住的地方。通过听闻智慧,我知道第十四天叫旋行天。什么样的业力能生到那里呢?通过听闻智慧,我知道有人不杀生、不偷盗,看到别人做这些坏事就劝他们别做,说坏行为会有坏报应。什么是不杀生呢?连一片菜叶都不伤害,如果在水里看到微小的虫子,就保护它们不吃。如果不滤水,就绝不故意喝。滤出的虫子不扔到干地上,而是放回水里让它们安全活命,不害其性命,也教别人走善道。什么是不偷盗呢?比如甘蔗田、水果、菜园、庵婆罗果,只要是别人拥有的东西,不起偷窃的念头,也教别人不偷。自己守戒,也教别人守戒。怎么守戒呢?就是不杀生、不偷盗。哪怕命要没了,也不喝有虫子的水,也不用它,还教别人别这么做,这叫不杀生。什么是不偷盗呢?连一片草叶都不故意偷。还乐于布施,看到病人就送药让他们康复,也不把会杀生的药给别人治病。这样的善行,直到进入圆满解脱,福报都不会用完。这人命终后就生到三十三天的旋行天。
「既生之後,以善業故,一切眾寶光明旋轉,殊勝天女以為供養。既供養已,詣光輪林,種種音樂,林中有鳥,名莊嚴樹,充滿林中。以鳥勢力,隨其心念,欲有所至,飛於虛空,林亦隨行。若諸天子在於樹下,亦隨林行。隨所到處生蓮花池,眾雜蓮花以為莊嚴,毘琉璃葉,真金為莖,白銀為鬚。蓮花臺上諸天女等,歌眾妙音。以善業故,其蓮花中流出摩偷(摩偷者美飲,俗名為酒也),天女飲之,與蓮花臺諸天子等住蓮花臺,天女圍遶共飲摩偷,久受樂已,從空而下,與鳥相隨,及天女眾,詣優鉢羅殿。其殿縱廣滿二由旬,如是百千優鉢羅花,一一天女住一葉端,歌舞伎樂。復有青色優鉢羅花,以花青光,令諸天女皆作青色,若在赤色,令諸天女皆見赤色,身莊嚴具亦復如是。天子天女坐蓮花臺,以善業故,與諸天女而共圍遶坐蓮華鬚,手擎種種雜色寶幡歌舞遊戲,久受天樂。從花臺下,見雞娑羅殿,河名樂見,兩岸多有眾寶之樹,枝葉具足,莖幹成就,種種眾鳥,嘴翅端正,婆求之音莊嚴河岸,隨天所念,從河而出。其河莊嚴,天女歌舞甚可愛樂,互相娛樂。天子來詣如是愛河,天女見之,皆大歡喜,歌舞戲笑作眾伎樂。有異天女作眾伎樂來詣天子,是時天子見諸天女顏色妙美,百倍愛著,走趣天女,與此天女及優鉢花諸天女等河岸遊戲。諸天女等,一切同集,作眾伎樂出妙音聲,其歌音聲遍滿須彌山王寶峯之中。時山峯中一切天眾聞是妙音,皆來集會,心意戀著天女歌音,天子天女大眾和合,不起嫉妬,歌舞遊戲。復往詣於遊戲園林,久受無量百千種樂。乃至愛善業盡,從天命終,隨業流轉,墮於地獄、餓鬼、畜生。若生人中,常受安樂,常樂澡浴,塗香末香,愛眾蓮花、優鉢羅花、拘牟頭花、俱迦那陀花,質直聰慧,愛樂正法;或為國王或為大臣,或作長者或主城戍,或為導師;治生諧偶。以餘業故。
人一生下来,因为生前做的好事,各种宝贝和光芒都在旋转,最好的天女们来供养他。供养完之后,他们来到光轮林,那里有各种音乐,林子里有一种鸟叫庄严树,到处都是。因为这种鸟的力量,只要心里一想去哪里,鸟就能飞上天空,林子也跟着移动。如果各位天王站在树下,林子也会跟着走。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长出莲花池,各种莲花装饰得很漂亮,有琉璃做的叶子、金子做的茎、银子做的花蕊。莲花台上有很多天女,唱着美妙的歌。因为做好事的缘故,莲花里流出摩偷这种美酒(摩偷就是好喝的饮料,俗话叫酒),天女们喝着,和莲花台上的各位天王一起住在莲花台上,天女们围绕着一块儿喝摩偷。玩乐了很久之后,从天上下来,跟着鸟和天女们,来到优钵罗殿。
这个殿很大,长宽有两由旬那么远,里面有成千上百的优钵罗花。每个天女站在一片花瓣上,唱歌跳舞奏乐。还有蓝色的优钵罗花,用花里的蓝光让天女们都变成蓝色;要是红色的花,就让天女们都变成红色,身上的装饰也跟着变。天王和天女坐在莲花台上,因为做好事的缘故,被天女们围着坐在莲花蕊上,手里举着各种颜色的宝旗,唱歌跳舞玩游戏。玩了好久天上的快乐后,从花台上下来,看到鸡娑罗殿,旁边有条河叫“乐见”,河两岸有很多宝贝树,树枝、树叶、树干都长得好好的,各种鸟嘴巴翅膀很好看,发出“婆求”的声音让河岸更美。按照天人们心里想的,从河那里流出来。河很漂亮,天女们唱歌跳舞,特别招人喜欢,互相玩乐。
天王来到这样可爱的河,天女们看见他,都特别高兴,唱歌跳舞嬉笑打闹。有不一样的天女奏着乐来找天王,这时天王见天女们长得美极了,比平时更迷上百倍,就跑过去追她们,和这些天女还有优钵罗花里的天女们一起在河岸玩耍。所有天女都聚在一起,奏着乐发出美妙声音,歌声传遍整个须弥山王的宝峰。这时候山峰里所有的天人听到这美妙声音,都来聚会,心里迷上那些天女的歌声。天王和天女们聚在一起,谁也不嫉妒谁,一起唱歌跳舞玩耍。然后又去游戏园林,玩了没数也数不清的快乐。
直到这些好事带来的福气用完了,就从天上死了,随着善业恶业流转,投生到地狱、饿鬼、畜生里去。如果投生做人,常常过着舒服日子,喜欢洗澡,喜欢涂香粉香末香,爱各种莲花、优钵罗花、拘牟头花、俱迦那陀花,人老实聪明,喜欢正法。有的当国王有的当大臣,有的当大富翁有的管城墙,有的当老师,做生意也顺顺当当。这些都是因为剩下的好业带来的。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十五地名曰金殿。众生何业生于彼处?彼以天眼智慧观察见:持戒人不杀不盗。云何不杀?若见怨家欲来害己,或有他人侵其妻室,虽捉擒获,不打不害,放舍令脱,软言慰喻。或见有人欲害怨家,以财赎命,令其得脱。复有恶人已捉擒获,放之令去而不加害。如是恶人复至其家,欲侵欲害,而复擒获,还即放之而不加害,以护持戒、畏业果故。怨家持刀欲来杀人,护彼怨家,令其得脱,不被杀戮。畏破戒故,自舍身命,不害他人,是名不杀。云何不盗?不盗几种?此持戒人,乃至小罪生大恐怖,畏业果报,不造恶业,修行善业。复有不盗,见于小罪乃至微尘,心生恐怖。或诣塔寺或至园林,闲静读诵、经行之处,或至水边,不取他物,种种鞋屣悉不故取。他所不听,亦不受用。以护戒故,若昼若夜,不起盗心,是名不盗。是名不杀不盗。云何住戒?舍于不净,不爱、不乐不善之法,持戒清净,善人所爱,如实不虚。如是持戒,生于天中,必至涅槃,随心所愿成三菩提。是持戒人若行旷野,若独若伴,若行道路、若行非道,若见恶兽怀妊产子,为饥所逼,欲噉其子。是人见之,自舍其身与此恶兽,欲令杀己,不食其儿。是持戒人为续其命,怜愍众生,自舍身命。孝养父母。云何布施?若持戒人贫穷困乏,勤苦得物,顺法持戒。或有沙门起于灭定,来至其家,从其乞求。如是贫人减于妻子所食之分,有少饭食施此比丘,自屈一日。见其食已,心生欢喜,复教他人不杀不盗,住于善道,见作随喜。是持戒人自利利他,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犹如香气生于金殿。是善业人生彼天已,受欲乐地,黄金为殿,一切众宝以为庄严。
再者,比丘們要知道行為的因果報應,觀察三十三天的各處境界。他以聽聞佛法的智慧看到:第十五處名叫金殿。眾生做了什麼善業才能生到那裡呢?他用天眼智慧觀察到:持戒的人不殺生、不偷盜。
什麼是不殺生呢?如果看到仇家想來傷害自己,或者有人侵犯他的妻子、搶奪他的財物,雖然他抓住了對方,卻不打、不害,直接放走,還用溫柔的話安慰他。或者看到有人想殺死仇家,他就出錢贖命,讓那個人逃脫。又有惡人已被抓住,他放他離開,不加害他。這個惡人後來又到他家,想侵犯、傷害他,再次被抓住,他仍舊放走,不加害。這是因為他守持戒律,害怕因果報應的緣故。仇家拿刀要來殺人,他保護那仇家,讓他逃脫,不被殺害。為了怕犯戒,他寧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傷害他人,這就叫不殺生。
什麼是不偷盜呢?不偷盜有幾種情況?這個持戒的人,連小罪都覺得非常恐怖,害怕因果報應,不做壞事,只做善事。還有一種不偷盜:他看見極小的過失,哪怕像灰塵那麼小,心裡都害怕。有時去寺廟、園林、安靜讀書或經行的地方,或到水邊,絕不拿別人的東西。各種鞋子都不故意取用。別人沒答應給,他也不使用。因為護持戒律,不管白天黑夜,都不起偷盜的心,這就叫不偷盜。這就是不殺生、不偷盜的含義。
什麼是安住於戒律呢?他捨棄不乾淨、不喜歡、不好的行為,持戒清淨,善良的人喜愛他,真實不虛假。像這樣持戒的人,死後生到天界,最終一定能達到圓寂的境界,隨著自己的心願成就覺悟。這個持戒的人,如果走在荒郊野外,無論獨自一人或結伴,走路或走沒路的地方,看到一頭懷孕的野獸剛剛生產,餓得受不了,想吃自己的小仔。他看見後,就拿自己的身體餵給野獸,讓野獸殺死自己,而不吃小仔。這個持戒的人為了延續小仔的性命,憐憫眾生,願意犧牲自己。他也孝順父母。
什麼是布施呢?如果這個持戒的人貧窮困苦,辛苦賺來的錢,都順著佛法持戒。有位出家僧人從禪定中出來,來到他家裡向他乞討。這個窮人便從自己和妻子、兒女的口糧中省下一點飯,給了這位比丘,自己忍一天餓。看到比丘吃下飯,他心裡很高興,還教導別人不要殺生、不要偷盜,安住在善道上,看到了就隨喜讚歎。這個持戒的人既能幫助自己也能幫助他人,死後生到三十三天,就像香氣一樣出生在金殿裡。這位行善的人投生到那裡後,享受福報和快樂,金殿是用黃金建造,用各種寶物裝飾得無比莊嚴。
「帝释见已,生希有心,百倍受乐,以偈颂曰:
帝释天看到这个景象,心里感到非常稀有难得,比平时快乐了一百倍,就用一首偈子称赞道:
「『上上之乐,善业善果,诸天所受,
先世业故。四轮之殿,驾以象马,
智慧为钩,殿光如日。持戒之善,
游于天上,怜愍众生,如母爱子。
慈悲之人,能至天中,行慈悲者,
饶益众生,常应供养,后生天中,
悲愍调伏,利益众生。是人如天,
诸天敬仰。慈悲之人,端严如月,
覆护众生,离于忧恼。是故勤加,
修行求乐。』
最顶级的快乐,是因为做了好事、种下善因,获得的好结果。天神能享受到这种快乐,都是他们过去世行善的报应。有四匹马拉着的华丽宫殿,用大象和马驾车,智慧就像驾车的钩子,天宫的光芒像太阳一样明亮。
凭着守戒律的善行,就能在天上享乐。对众生有慈悲心的人,就像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有慈悲心的人能生到天上,他们行善积德,利益所有的众生,常常值得被供养。将来投生在天上时,他们以慈悲和善意来感化别人,让众生获得好处。
这样的人就像天人一样,天神们也会尊敬他们。慈悲的人,像月亮一样端庄清净,能庇护众生,让他们远离忧愁烦恼。所以,要加倍努力修行,追求真正的快乐。
「时天帝释说此偈已,入其金殿坐柔濡敷,种种形相以为庄严,与诸天众俱坐其上。天女围绕,久时受乐。种种色身、种种庄严而相娱乐。时天帝释复出金殿,诣一切乐林,种种天众百千围绕,种种伎乐出众妙音。其诸天众出大光明随天帝释。去林不远,见游戏处无量百千光明庄严,金毘琉璃以为其树,光明赫焰周遍庄严,其游戏林种种庄严不可譬喻,今说少分。譬如七日俱时竝出,其林光明亦复如是。其诸光明有种种色,青黄朱紫、白色诸光。其林庄严游戏之处,光明赫焰,帝释见已,告诸天众:『汝等见是一切戏乐游戏之处园庄严不?』『唯然,已见。』时天帝释语诸天众:『过去之世,顶生大王于此林中,与天帝释分座而坐,游戏受乐。无量天女之所围绕。主四天下。时二天王受于无量百千万亿五欲之乐,犹不知足,从天还退。时顶生王以善业故,于此林中光明威德端正势力。我今说之,汝当善听。于过去世有顶生王,主四天下,不加刀杖亦无刑罚,欲无厌足。以先世善业,来上此天。其身光明胜须弥山过逾十倍,一切天光至其光中皆灭不现。时四天王见顶生王,即出奉迎,白顶生言:「善来,大王!我今故出奉迎大王,应修供给。」时顶生王受其供已,复上三十三天。是时顶生光明威德,犹如日光,人中最胜,在此天中亦复如是。时四护世天自见光明悉不复现,怪未曾有,告诸天曰:「此顶生王至此三十三天,或是其身威德之力,或是轮力,非余天力,亦非人力,勿起怖意。此人顺法,为转轮王。」护世说已,时顶生王到三十三天。尔时,帝释游戏在于一切乐林娱乐受乐,遥见顶生,即分半座,命之令坐。尔时顶生即与帝释共坐一床。二王久时受五欲乐,业尽还退。尔时,三十三天游戏之处无有及此一切乐林。其林殊妙,无量众宝以为庄严,光明如日。』
那时,天帝释说完这首偈颂后,走进他的金殿,坐在柔软的坐垫上。那坐垫上点缀着各种花纹和图案,非常华丽。天帝释和许多天界的众生一起坐在上面,身边还围绕着许多天女。他们在那里享受了很长时间的快乐,显示出各种不同的身体颜色和各种美好的装饰,互相玩乐。
后来,天帝释又从金殿出来,来到一片叫“一切乐林”的树林。那里有成千上百的天界众生围着他,各种乐器奏出美妙的音乐。这些天界众生发出很大的光芒,跟随着天帝释。在离林子不远的地方,他们看见一个游乐的地方,那里有无数百千的光芒和美丽装饰,金树和毗琉璃树照耀着,光明和火焰四处亮起。这个游乐的林子的美丽简直没办法用比喻来形容,现在只能说一点点。就好像七个太阳一起升起来一样,那林子的光芒也是这么亮。那光芒有各种颜色,青、黄、紫、红、白等各种光。那林子和游乐的地方,光明和火焰都很耀眼,天帝释看见后,对天界的众生说:“你们看见这游乐的地方和这片林子这么庄重漂亮吗?”他们回答说:“看得,看见了。” 那时,天帝释对天界众生说:“在过去世,有个顶生大王曾经在这片林子里,和天帝释我一起分坐座位,一起游戏享乐。他周围有无数天女,掌管着天下。那时,两个大王接受了无数百千万亿的五欲快乐,还是觉得不满足,最后从天上退了下来。当时,顶生王因为做了善事的原因,在这片林子里,他的光明、威严、端正、力量和地位都很特别。我现在讲给你们听,你们要好好听。在过去世,有个顶生王,他掌管天下,不用刀杖刑罚,但欲望却永不满足。因为他前世的善业,他上了这个天界。他的身体发出的光芒比须弥山还要亮,超过十倍,所有天界众生的光芒到了他的光芒里都消失不见。那时,四大天王看见顶生王,就出来迎接,对顶生王说:‘欢迎,大王!我特意出来迎接你,应该好好招待你。’ 顶生王接受了他们的招待后,又上了三十三天。那时,顶生王的光明和威严,就像太阳光一样,在人中最了不起,到了这个天界里也是这样。那时,四位守护世界的天王看见自己的光芒都不见了,觉得非常奇怪,就对天界众生说:‘这个顶生王到了三十三天,可能是他自己的威严和力量,或者是他轮子的力量,不是其他天界众生的力量,也不是人类的力气,不要害怕。这个人遵守规则,是转轮圣王。’ 守护天王说完后,顶生王就到了三十三天。那时,天帝释正在一切乐林里游戏享乐,远远看见顶生王,就分出一半座位,请他坐下。那时,顶生王就和天帝释坐在一起。两个大王一起享受了很长时间的五欲快乐,直到他们的善业消耗完,才退下来。那时,三十三天里,没有哪个游乐的林子能比得上这个一切乐林。这个林子特别美妙,有无数宝贝装饰着,还像太阳一样亮堂堂的。”
「时天帝释说是语已,与百千天女而自围绕,入一切乐林。既入林已,天子天女娱乐受乐,食于种种须陀之味。既饭食已,升七宝殿,其殿光明威德端严犹如日光,种种乐音,还善法堂。帝释去已,旧住诸天受五欲乐,乃至爱善业尽,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生人中,常值善世,不值刀兵,生好国土,园林具足,稻麦甘蔗、花果具足,大富之处,常值正法,或为大王或作大臣,为一切人之所爱敬,端正第一,诸根成就,子孙具足。以余业故。
当时,天帝释说完这些话,带着上百上千的天女,围绕着他,一起走进了“一切乐林”。进了林子以后,天子天女们尽情享乐,吃着各种美妙的食物。吃完饭后,他们又登上了一座七宝做成的宫殿。这座宫殿光明闪耀,庄严壮观,就像太阳光一样。又伴着各种美妙的音乐,他们回到了善法堂。
天帝释离开后,原来住在那里的天人们继续享受五欲的快乐。直到他们享受的福报和善业都耗尽了,就会堕落到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里。如果后来投胎做人,他们常常会出生在太平盛世,遇不到战乱。他们会降生在富饶美好的国家,那里有美丽的园林,稻米、麦子、甘蔗、水果、花草样样齐全。他们会出生在非常富裕的地方,常常能遇到正法。有的人会成为国王,有的人会成为大臣,受到所有人的敬爱。他们相貌端正无比,六根健全,子孙满堂。这些都是他们过去残余的善业所带来的结果。
「复次,比丘知业果报,观三十三天所住之地。彼以闻慧见:第十六地名曰鬘影。众生何业而生彼天?彼以闻慧见:此众生善业善心,不杀不盗。云何不杀?云何不盗?几种不杀?几种不盗?不杀生者,自不杀生。若种种鱼鼈、若珂若贝,不取不卖。见杀生者,教令住戒,见他作者,心不随喜,劝令安住善道之中,是名不杀生。云何不盗?若此善人以清净心、直心持戒,不以贪心。或佛塔庙或于僧中烧香之处,不嗅香气,不以方便令薰其衣。若香至鼻,心不贪着,是名微细不偷盗戒。见他作者,劝令不作,令住善道。如是众生自利利人。以何等心利益众生?见杀生者,如杀己儿,观诸虫蚁亦复如是,亦教他人令住善道。云何布施?若贫穷人勤苦得财,以用布施持戒行人、得初禅者;在器之食,分半施之,亦教他人令行布施。如是之人自利利他,命终之后生鬘影天。
再者,修行人应当明白业力因果的规律,观察三十三天的各个地方。他通过听闻智慧得知:第十六个地方叫做“鬘影天”。众生是依靠什么善业而生到那里呢?他通过听闻智慧见到:这类众生心地善良,做好事,不杀生,不偷盗。怎样才算不杀生?怎样才算不偷盗?有几种不杀生?几种不偷盗?
不杀生的人,是自己不杀生。像各种鱼、甲鱼、螺贝、贝壳这类东西,不拿也不卖。看到有人杀生,会劝他不要杀,让他守住戒律。看到别人杀生,心里不会觉得高兴,还会劝他安稳地走在善道上,这就叫不杀生。
那么不偷盗又是什么呢?如果这个善人用清净的心、直率的心守持戒律,不是出于贪心。比如在佛塔、寺庙或者僧人烧香的地方,不会去闻香的气味,也不会故意让香味沾到衣服上。即使香味飘到鼻子边,心里也不贪恋,这就叫微细的不偷盗戒。看到有人偷盗,会劝他不要做,让他安置在善道上。这样的人,自己利益自己,也利益别人。
他是用什么心来利益众生的呢?看到有人杀生,就像杀自己的孩子一样心痛。观察虫蚁也是同样的心情。还会教导别人,让他们也安住在善道上。
什么是布施呢?如果穷人辛苦劳动赚来的钱,拿出一半分给守戒律的人、得初禅的人。把碗里的食物分一半给别人。还会教别人也去布施。这样的人自己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死后就会生到鬘影天。
「既生天已,树名鬘影,其光明轮周遍园林。其树花香满一由旬,胜余花香。其花修长,若以一花则成首鬘,其花杂色种种庄严,青黄赤白繁茂鲜荣。复于园林受五欲乐,伎乐音声,欲乐具足,随心所念皆悉成就。种种殊异无量成就,以善业故,一切成就。复于林中有莲花池,名曰杂花,有大势力生诸莲花,花常开敷,七宝色蜂以为庄严。莲花池中种种众蜂出妙歌音,天子天女闻蜂歌音皆大欢喜,共相谓曰:『奇哉!此蜂出妙歌声令我心悦。』如是众蜂歌众妙音。复有鹅鸟皆以其翅扇莲花池,令花勃起如黄金色遍覆池水,凫鸭见之,欢喜走趣,出妙音声。如是花池多有众鸟,天子天女以欢喜心,舍众乐音,往诣众鸟游戏受乐。复往诣于行列宫殿游戏之处,其诸宫殿七宝为柱,金银琉璃、车𤦲颇梨以为庄严。其地多有种种天女游戏受乐,天宝庄严,天栴檀末以涂其身,共相娱乐,不起嫉心,互相爱乐,离于妬心,受自业果。种种地中,以种种业而生其中,受自业果,游戏受乐。复往诣于如意之树,其树势力随天所念,悉皆得之。于此林中饮食河流,第一色香众味具足,以欢喜心游戏河中,食须陀味。既饮食已,百倍悦乐,复往诣于青莲花林。其花第一色香味具,于花叶中流出摩偷美味之饮,犹如酒糟,酒流而出。其色青绿如分陀利,黄分陀利出黄色饮,琉璃色华出琉璃色饮,颇梨色花出颇梨色饮,车𤦲色花出车𤦲色饮,杂色之花出杂色饮。杂色叶花,毘琉璃茎,金刚为须。如是种种诸饮从花流出,香味第一。诸天饮已,复往诣于一切观林游戏娱乐,到此林中,悉见一切三十三天所住之地。一切观林甚可爱乐,于此林中有莲花池,名曰普流,广三十里,清净之水湛然充满如琉璃色,鹅鸭鸳鸯周匝围绕。一切众鸟皆如金色,七宝为背,珊瑚为足,赤宝为目,杂宝庄严。其音美妙,游戏舞弄。时诸天子诣游戏处,金色之鸟出妙音声,天子升于金殿之上,其殿光晖如融金聚,各相谓曰:『汝见诸天游戏之处令诸天众其身光明,黄色转妙过逾两倍。』于此殿中游戏自娱,受五欲乐。贪爱境界而无厌足,如火益薪,转更增炽,诸天爱于色声香味触亦复如是不知厌足。于此天中受五欲乐,乃至爱善业尽,命终还退,随业流转,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余业,生于人中,常受快乐,花鬘涂香以为庄严,坌以末香,心常欢悦,或为王者或为大臣,大富饶财,为一切人之所爱敬,无有怨敌亦无病恼。以余业故。
当这些天人生到天上后,那里的树林叫“鬘影”,它们散发出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园林。树木的花香能飘到一由旬那么远,比别的花香都要好闻。花朵又长又好看,如果拿一朵就能做成一个花环,花的颜色各种各样,特别庄严,青色、黄色、红色、白色,开得又茂盛又鲜艳。这些天人就在园林里享受五欲带来的快乐,有音乐歌舞的声音,各种享乐样样齐全,心里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因为过去行善的因果,这一切都非常丰盛美好,无量无边。只有善业的力量,让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林子里还有个莲花池,名叫“杂花”,这个池子有很强的生命力,长出好多莲花,花朵常常盛开。有七宝颜色的蜜蜂围着莲花,成为美丽的装饰。莲花池里,各种蜜蜂唱出美妙的歌声,天子和天女们听了都非常欢喜,互相说:“真稀奇啊!这蜜蜂唱出的妙音,让我们的心都高兴起来了。”这些蜜蜂就这样唱着各种美妙的声音。还有天鹅,都用翅膀扇着莲花池,让花朵像黄金一样灿烂,铺满了整个水面。野鸭和鸳鸯见了,高兴地跑来跑去,发出悦耳的叫声。这个花池里有很多这样的鸟,天子和天女们怀着开心的心情,放下各种乐器演奏的音乐,跑到鸟群那里去嬉戏娱乐。
接着,他们又走向一排排整齐的宫殿,那里是游戏玩耍的地方。这些宫殿用七宝做柱子,用金银、琉璃、车磲、水精来装饰。地上有各种天女在游戏享乐,她们戴着天界的珠宝,身上涂着天界的栴檀香粉,一起玩耍,没有嫉妒心,互相爱护喜欢,没有争风吃醋,各自享受自己善业带来的果报。
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这些天子因为过去不同的善业而生到天上,享受自己的果报,游戏享乐。之后,他们又走到一棵“如意树”下,这棵树的神奇力量是,天人心里想什么,马上就能实现。在这片林子里,有一条饮食河,河里的东西颜色最好、香味最浓、味道最全,他们开心地跳进河里,喝着须陀味的美食。吃喝完之后,快乐得要加倍了,然后又走到青莲花的树林。
那里的莲花是第一流的,颜色、香味、形态都很好。从花叶里流出“摩偷”一样的美味酒饮,就像酒糟里的美酒自动流出来一样。颜色青绿的莲花流出绿色的饮品,黄色的分陀利花流出黄色的饮品,琉璃色的花流出琉璃色的饮品,水精色的花流出水精色的饮品,车磲色的花流出车磲色的饮品,杂色的花流出各种颜色的饮品。各种颜色的花和叶子,茎是绿色的琉璃做的,花蕊是金刚石做的。这样各种各样的美酒从花里流出来,香味一流。天人们喝完后,又去到“一切观林”游戏娱乐。
到了这片林子里,就能看到所有三十三天居住的地方。“一切观林”非常可爱好看,林中有一个名叫“普流”的莲花池,方圆三十里那么大,清澈的水满满地盛着,像琉璃的颜色。天鹅、鸭子、鸳鸯在池子周围游来游去。所有的鸟都像金色的一样,背是七宝做成的,脚是珊瑚做的,眼睛是赤色的宝珠,全身杂宝装饰。它们的歌声很美妙,在水里嬉戏玩耍。这时,那些天子们来到这个游戏的地方,金色的鸟唱出美妙的歌声,天子登上黄金宫殿,宫殿的光辉就像融化的金子聚在一起。他们互相说:“你看看,天人们玩耍的地方,让所有天人的身体都发出光明,而且黄灿灿的,比平时的光彩还要超过两倍。”他们就在这宫殿里自己找乐子,享受五欲的快乐。
可是,这些天人贪恋世俗的享乐,怎么都不满足,就像火上加柴,越烧越旺。天人对于色、声、香、味、触的贪爱,也是这个样子的,永远不知满足。他们在这天界享受着五欲的快乐,直到过去所做的善业福报用尽,生命结束,就退转堕落,随着业力流转,掉到地狱、饿鬼、畜生道里。
如果还有剩下的福报,投生到人间,就能常常享受快乐,身上有花环、香粉装饰,头上洒满香屑,心里总是欢喜。要么做国王,要么当大官,家里非常有钱,被所有人喜爱和尊敬,没有仇恨的敌人,也没有疾病烦恼。这都是过去善业剩下的福报所带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