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三十四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之十三(三十三天之十)
「时诸天众心生敬重,复听帝释所说法要,合掌顶上,白帝释言:『我今现见此法势力,天王说法随我等心,得信清净,阎罗使者亦随渐灭,随闻如来所说法力即皆消灭,何况修行,若有修行至不灭处。』尔时,帝释心生欢喜作如是言:『我于今者,所作已办。我为如是放逸诸天除断放逸,得不放逸,令其欢喜。我今当为此诸天众说深妙法,如我往昔于大师所闻正法要解脱城门,念出入息阿那般那。于昔旧天次第所闻,既得闻已,复见世尊为我宣说,是故我今为诸天说杂四圣谛法,于一谛中四种分别。我今当说,利益如是一切天众,亦自利益,亦利益他生死行众生,种种方便为之说法,令诸众生心得淳熟。我已如是说十五法,我今次为诸天众等,说十六法,阿那般那出入息法,分别四圣谛,方便自因之相。云何名为次第说也?是修行者,观于自身缚心猕猴。
那时,天人们心中生起了敬重,再次聆听帝释天所说的佛法要义。他们合掌向天,对帝释天说:“我们现在亲眼看到了佛法的力量。天王您说法,随顺我们的心意,让我们得到了清净的信心。阎罗王的使者也随之逐渐消失。仅仅听闻如来所说的佛法力量,就能让它们消灭,更何况是修行呢?如果有人修行,就能到达那不会灭亡的境界。”
这时,帝释天心中欢喜,这样说道:“我现在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我为这些放逸的天人除去了放逸,让他们得到了不放逸,令他们欢喜。我现在应当为这些天众宣说深妙的佛法,就像我过去在大师那里听闻的正法要义一样。这要义就是解脱城的城门,以及观想呼吸的‘安那般那’法门。这是我从过去的天人那里依次听闻的。听闻之后,我又见到世尊为我宣说。因此,我现在为你们宣说包含‘四圣谛’的佛法,在每一个圣谛中,又有四种不同的观察方法。我现在要宣说,这既利益了这一切天众,也利益了你们自己,更利益了其他在生死轮回中的众生。我会用种种方便为他们说法,让他们的心变得成熟。我已经这样宣说了十五种法门,现在我要为你们这些天众宣说第十六种法门,也就是‘安那般那’出入息法。这个方法能帮助你分别观察‘四圣谛’,并明白其中的道理和自相。什么叫做‘次第宣说’呢?就是修行的人,要观察自己那颗像被绳子拴住的猴子一样的心。”
「『诸天子!云何缚于觉观心之猕猴?缚何等心?所谓缚识。如是一心,次第观身相观:身循身观,染不染无记观,受善受循受观,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观,受自相观,法循法观,善、不善、无记如自相,是名四念处。是修行者入如是法,一心观察一切有为,自相寂灭,观四念处,是四圣谛相。如是念处遍一切处,所谓次第行相,常无常,合和聚散,空无作者,空无我者,破坏衰恼。如是观苦无常,见四念处已,观四圣谛自相。如实观察,生于暖法,从于暖法,生于智慧。譬如钻火,先见烟相,后乃见火;如钻如燧,先生热气,后乃生火。以信乐故,于一切烦恼无知法中,未来能生圣法、毘尼亦复如是。以十六种观四圣谛。
各位天子,心就像一只被拴住的猴子,被念头和观察所束缚。那么,它究竟绑住了什么心呢?绑住的就是那个能识别、能感知的心。就这样,修行的人要一心一意,一步一步地去观察自己的身体。观察身体,要顺着身体的实际情况去看;要看清楚,哪些行为是染污的,哪些是不染污的,哪些是既不算染污也不算清净的。接着,要观察感受,顺着感受的实际情况去看;要看清楚痛苦的感受、快乐的感受、以及不苦不乐的感受,观察感受本身的真实样子。然后,要观察一切法,顺着法的实际情况去看;要看清楚哪些是善的、哪些是恶的、哪些是无记的,观察它们各自的真实样子。这就叫做“四念处”。这个修行的人,进入这样的方法后,一心一意地观察,发现所有被创造出来的事物,它们的本质都是寂静、会消亡的。通过观察这“四念处”,就能看到“四圣谛”的真实面貌。这个“念处”的观察方法,可以应用到一切地方。也就是说,要一步一步地观察:什么是恒常的,什么是无常的;事物是如何聚合的,又是如何散灭的;一切都没有一个主宰的“我”,是“空”的;没有作者,没有“我”,一切都是败坏、衰恼的。就这样去观察“苦”和无常。当看清了“四念处”之后,再来观察“四圣谛”各自的真实样子,如实地去观察。这样,心中就会生起一种“暖法”(修行的初步暖意)。从这“暖法”中,又会生出真正的智慧。这就好比钻木取火:先看到烟,然后才看到火;又像用火石打火,先有热气,然后才生出火来。因为有了信心和欢喜,对于未来所有烦恼和无知的事物中,能够生出圣洁的佛法和戒律。道理也是一样的。这就是用十六种不同的角度,来观察“四圣谛”。
「『如是暖法云何生耶?云何观于四圣谛耶?诸天子!所谓是苦圣谛因缘,有故无常,败坏故苦,离人故空,不自在故无我。如是四种分别,观苦圣谛。行者观苦圣谛已,观集圣谛四种分别。云何分别?所谓行相续转故,集相似果流转诸有故,因一切性流转有故,势力不相似相续缘有故。行者复观苦灭圣谛四种分别。诸天子!云何行者分别修行苦灭圣谛?舍一切衰恼故,灭烦恼火离故,一切法第一寂灭故,清净法出生死故。行者复观道圣谛四种分别。诸天子!云何行者分别观察?所谓得不退处故,道不颠倒故,一切圣人所住法故,以无碍断除生死衰恼出世间故。是名十六种修行之法,我已说之,汝等天众勤修精进,观现煖法,展转相教,从出入息生于煖法,从于煖法生于顶法,以信系念三宝功德聚等,胜过前观。
好,我来把这句经文翻译成大白话。“这个‘暖法’是怎么生起来的呢?又是怎么观察‘四圣谛’的呢?各位天子,所谓的‘苦圣谛’,就是说,因为各种条件凑合在一起才有了它,所以它迟早会变坏、会消失,这就是‘苦’;因为它不由自己作主,所以是‘空’;因为它不自在,所以是‘无我’。就这样从四个方面来分别观察‘苦圣谛’。修行的人观察完‘苦圣谛’之后,再来观察‘集圣谛’,也从四个方面来观察。哪四个方面呢?就是说,各种行为念头一个接一个地转下去,这叫‘行相续转’;因为相似的果报不断出现,所以在各种生命形态里流转,这叫‘集’;因为各种原因让一切事物在生死里流转,这叫‘因’;各种力量虽然不一样,但一个接一个地连着,让生死不断,这叫‘缘’。修行的人接着观察‘苦灭圣谛’,也是从四个方面来分别观察。各位天子,修行的人是怎么分别观察和修习‘苦灭圣谛’的呢?那就是:舍弃一切衰败烦恼,这叫‘舍’;把烦恼的火灭掉,脱离烦恼,这叫‘灭’;一切事物最根本的平静状态,这叫‘寂灭’;清净的境界能让人跳出轮回生死,这叫‘出离’。修行的人再观察‘道圣谛’,也是从四个方面来分别观察。各位天子,修行的人是怎么分别观察的呢?那就是:走这条路就能到达不退转的安稳地方,这叫‘道’;这条路不会把人带偏,这叫‘不颠倒’;这是一切圣人走过的路,这叫‘圣人所住法’;用这条路没有障碍地断除生死烦恼,跳出世间,这叫‘出世’。以上就是十六种修行的方法,我已经讲给你们听了。你们这些天众,要勤奋精进地修行,观察眼前的‘暖法’。你们要互相教导,从观察呼吸生出‘暖法’,从‘暖法’生出‘顶法’。要用信心紧紧系念佛法僧三宝的功德,这样就能超过前面所观察的境界。”
「『如是行者云何观察,名顶法道?如山顶上顶法增长,次第得生忍法善根。以得忍故,住第三处,名生现前,非现法忍。以现忍法,故名忍法。忍增长故,名世间第一法。于一念时,心心数法,名得世间第一法。次第得成须陀洹。如是之法,我自证之。若人能证如是之法,不见阎罗可畏使者,亦不怖畏。如是,诸天子!以不放逸故,得如是法。是故,诸天子莫得放逸。』
修行的人要怎样观察,才能知道什么是“顶法”呢?“顶法”就像山顶一样,是最高处的法。当“顶法”不断增长,下一步就会生出“忍法”的善根。因为有了这个善根,修行的人就安住在第三个阶段,这叫“生现前”,而不是“非现法忍”。因为能安住于“现忍法”,所以叫做“忍法”。当“忍法”继续增长,就达到了“世间第一法”。在那一念之间,心和心所都达到了“世间第一法”的境界。接着,就能一步步证得“须陀洹”。这些法门,都是我自己亲身证悟的。如果有人能证得这样的法门,就不会再见到阎罗王那些可怕的信使,也不会再感到恐惧。各位天子!正是因为不放逸,才能证得这样的法。所以,各位天子,千万不要放逸啊!
「尔时,释迦天王而说颂曰:
那时,释迦天王说了一首偈颂:
「『若于出入息,善知十六断,
暖法及顶相,忍法逆顺观。
知世第一法,次第知真谛,
知次第正法,不失于善道。
解脱于三结,破坏八种有,
勇猛断恶道,故名须陀洹。
有漏不善法,决定行恶道;
流趣于涅槃,故名须陀洹。』
如果一个人能对呼吸的进出有很好的了解,掌握了十六种观察方法,就能断除身体的暖热感受和头顶的迹象。然后,通过逆着顺序和顺着顺序观察,就能明白什么是忍耐的法则。接着,就能知道世间最根本的道理,一步步地了解真实的道理,并且这些道理的顺序不会出错。这样,他就不会失去正确的修行道路,能从三种束缚中解脱出来,破坏八种存在的状态。他勇敢地切断通往恶道的路,所以被称为“须陀洹”。那些有烦恼、不完美、不善的行为,一定会让人走向恶道,而修行这条路能让人流向涅槃,所以这也叫“须陀洹”。
「尔时,天帝释说此偈已,告诸天众:『如是十六种念阿那般那,我已具说,汝当思惟。此道寂灭,入涅槃城,无所怖畏,一切圣人之所爱念,是故汝等应当决定修行此道。若汝畏于阎罗使者,应当次第忆念如是阿那般那十六之行。
那时,天帝释说完这首偈颂后,告诉各位天人说:“这十六种念出入息的方法,我已经全部详细讲完了。你们应当好好思考这条道路,它能让人进入寂静的涅槃境界,没有任何恐惧,是所有圣人都喜爱和怀念的。所以,你们一定要下定决心修习这条道路。如果你们害怕阎罗王派来的使者,就应该按顺序记住这十六种出入息的修行方法。”
「『复次,诸天子!有十七种中阴有法,汝当系念行寂灭道。若天、若人念此道者,终不畏于阎罗使者之所加害。何等十七中阴有耶?所谓死时见于色相。若人中死,生于天上,则见乐相。见中阴有犹如白㲲,垂垂欲堕,细软白净,见已欢喜,颜色怡悦。临命终时,复见园林,甚可爱乐,莲花池水亦皆可爱,河亦可爱,林亦可爱,次第闻诸歌舞戏笑,次闻诸香,一切爱乐无量种物和合细触。如是次第,即生天上,以善业故,现得天乐。得此乐已,含笑怡悦,颜色清净,亲族兄弟悲啼号泣,以善相故不闻不见,心亦不念。以善业故,临命终时,于中阴有,大乐成就。初生乐处,天身相似,天众相似,如是之相生处相似,如印所印,亦如一切天众色相,亦如欲界六天受乐,亦如游行境界相似,触亦相似,天色相似。又住中阴,见诸天中生处胜故,即生心取,爱境界故,即受天身,是则名曰初中阴有。
各位天神们,还有第十七种中阴身的法则,你们要牢牢记住,修行那通向寂静解脱的道路。无论是天神还是凡人,只要心中想着这条道路,就永远不会害怕阎罗王的使者来伤害自己。
那么,这十七种中阴身是什么呢?就是人在临死时,会看到各种颜色和景象。如果一个人在人世间死了,要投生到天上,他就会看到快乐的景象。他会看到中阴身的样子,就像一块柔软、洁白、细滑的白布,轻轻地飘着,快要落下来。看到这个景象,他心里非常欢喜,脸色也变得安详愉悦。临死的时候,他还会看到非常可爱的园林,有可爱的莲花池、河水、树林。接着,他会听到歌舞和欢笑声,闻到各种好闻的香气,感受到无数种柔和美妙的触觉。就这样,他就投生到天上去了。因为善业的缘故,他当下就感受到了天上的快乐。得到这种快乐后,他面带微笑,心情愉悦,脸色清净。这时,他身边的亲人兄弟虽然悲伤哭泣,但因为善业的缘故,他既听不见也看不见,心里根本不会去想这些。因为善业的缘故,他在临死时,在中阴身阶段就获得了巨大的快乐。他刚刚出生的地方,身形和相貌都跟天上的天神一样。这种出生的样子,就像用印章印出来的一样,跟所有天神的相貌、跟欲界六天的快乐、以及他们游玩的境界、触觉、颜色都一模一样。而且,在中阴身的时候,他看到天界出生的地方非常殊胜,心里立刻产生了喜爱和向往,于是马上就获得了天神的身体。这就叫做第一种中阴身。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二中阴有耶?若阎浮提人中命终生欝单越,则见细软赤㲲可爱之色。见之爱乐,即生贪心,以手捉持,举手揽之如揽虚空,亲族谓之两手摸空。复有风吹:若此病人冬寒之时,暖风来吹,若暑热时,凉风来吹,除其欝蒸,令心喜乐。以心缘故,不闻哀泣悲啼之声。若其业动,其心亦动,闻其悲啼哭泣之声,业风吹令生于异处。是故亲族兄弟,临命终时,悲泣啼哭甚为障碍。若不妨碍,生欝单越。中间次第有善相出:见青莲花池,鹅鸭鸳鸯充满池中,周遍具足,其人见之,即走往趣。如是中间生于善心,命终即见青莲花池,入中游戏。若于欝单越欲入母胎,从花池出,行于陆地,见于父母染欲和合。因于不净,以颠倒见,见其父身乃是雄鹅,母为雌鹅。若男子生,自见其身作雄鹅身;若女人生,自见其身作雌鹅身。若男子生,于父生碍,于母爱染。生欝单越,是名第二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第二种中阴身的情况。如果阎浮提的人死后,要投生到欝单越,就会看到一种又细又软、红色的细布,颜色非常可爱。他看到后心生欢喜,产生贪念,伸手去抓,就像抓空气一样。亲人看到他两手在空中乱抓。这时还会有风吹来:如果病人是在冬天,就会有暖风吹来;如果是在夏天,就会有凉风吹来,消除闷热,让他心里感到快乐。因为心思都在这上面,他就听不到亲人悲伤哭泣的声音。如果他的业力在动,他的心也会跟着动,听到哭泣声,业风就会把他吹到别的地方去投生。所以亲人临终时哭泣,对他是个很大的障碍。如果没有障碍,他投生到欝单越的过程中,会依次出现好的景象:看到青色的莲花池,池中满是鹅、鸭、鸳鸯。他看到后,就会跑过去。这样生起善心,临终时就看到青莲花池,进去游玩。要进入欝单越的母胎时,他从莲花池出来,走上陆地,看到父母在行房。因为不清净的颠倒想法,他把父亲看成雄鹅,母亲看成雌鹅。如果是男孩投生,就把自己看成雄鹅;如果是女孩投生,就把自己看成雌鹅。男孩投生时,对父亲有障碍,对母亲有爱染,就这样投生到欝单越。这就是第二种中阴身的情况。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三中阴有耶?若阎浮提中死,生瞿陀尼,则有相现。若临终时,见有屋宅尽作黄色犹如金色,遍覆如云。见虚空中有黄㲲相,举手揽之,亲族兄弟说言病人两手揽空。是人尔时善有将尽,见身如牛,见诸牛群如梦所见。若男子受生,见其父母染爱和合而行不净。自见人身,多有宅舍,见其父相犹如特牛,除去其父与母和合。瞿陀尼人男子生者,有如是相。若女人生瞿陀尼界,自见其身犹若乳牛,作如是念:「何故特牛与彼和合,不与我对?」如是念已,受女人身,是名瞿陀尼国女人受生。是名第三中阴有也。
各位天神,接下来讲第三种中阴状态。如果阎浮提的人死后要投生到瞿陀尼洲,临终时会出现这样的景象:看到房屋全都变成金黄色,像云一样覆盖着,空中还有黄色的布帛飘动,就会伸手去抓。亲人会说他两手在空中乱抓。这时他的善业即将耗尽,看到自己像牛一样,还看到牛群,就像做梦一样。如果是男子投生,会看到父母在行房事,自己感觉有很多房屋,看到父亲像一头公牛,就会排斥父亲,想和母亲结合。瞿陀尼洲的男子就是这样投生的。如果是女子投生到瞿陀尼洲,会看到自己像一头母牛,心想:为什么那头公牛和她结合,却不和我结合?这样一想,就投生为女身。这就是瞿陀尼洲女子投生的方式。这就是第三种中阴状态。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四中阴有耶?若阎浮提人命终生于弗婆提界,则有相现。见青㲲相,一切皆青遍覆虚空。见其屋宅悉如虚空,恐青㲲堕,以手遮之,亲族兄弟说言遮空。命终生于弗婆提国,见中阴身犹如马形,自见其父犹如父马,母如草马,父母交会爱染和合。若男子受生,作如是念:「我当与此草马和合。」若女人受生,自见己身如草马形,作如是念:「如是父马何故不与我共和合?」作是念已,即受女身。是名第四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第四种中阴身的情况。如果阎浮提的人死后要生在弗婆提,就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他看见一块青色的布,整个天空都变成青色,连房子都像虚空一样透明。他担心青布掉下来,就用手去遮挡,亲人以为他在遮挡虚空。命终后,他投生到弗婆提,中阴身像马的样子。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像公马,母亲像母马,他们正在交配。如果是男的投胎,就会想:“我要和这匹母马交配。”如果是女的投胎,就会看见自己像母马,心想:“为什么这匹公马不和我交配?”这样一想,就投胎成了女人。这就是第四种中阴身的情况。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五中阴有耶?若欝单越人临命终时,见上行相。诸天子!若大业大心,心业自在,生于天上。临命终时,以手揽空,如一梦心,梦中所见种种好花,见之欢喜,又闻第一上妙之香,第一妙色皆悉具足第一庄严青黄赤白,第一香气在其手中。是人见花,生于贪心,作如是念:「今见此树,我当升之。」作是念已,临终生于中阴有中,见莲花树青黄赤白有无量种。复作是念:「我当升树。」作是念已,即上大树,乃是升于须弥宝山。升此山已,见天世界花果庄严,作如是念:「我当游行如是之处,我今至此,花果之林处处具足。」是名欝单越人下品受生。是名第五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再来说说第五种中阴身的情况。如果郁单越的人,在临终时看到这样的景象:那些有大业力、大心量、心念自在的人,会生到天上。临终时,他们用手在空中抓取,就像做梦一样,在梦中看到各种好花,心里非常欢喜。又闻到最上等的妙香,看到最美好的颜色,一切都非常圆满,第一庄严的青、黄、赤、白颜色,还有第一的香气就在他手中。这个人看到花,生起了贪爱的心,这样想:“我现在看到这棵树,我要爬上去。”这样想的时候,临终就生到中阴身中,看到莲花树,有青、黄、赤、白等无数种颜色。他又想:“我要爬上这棵树。”这样想的时候,就爬上了大树,其实这是爬上了须弥宝山。爬上山后,看到天界世界,花果庄严,这样想:“我要在这样的地方游玩,我现在到了这花果树林,处处都很圆满。”这就叫郁单越人的下品受生,这就是第五种中阴身。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六中阴有耶?若欝单越人,以中业故,临命终时欲生天上,则有相现。临命终时,见莲花池甚可爱乐,众峰庄严,一切皆香。升此莲花,升已须臾,乘空而飞,犹如梦中。生于天上见妙莲花,可爱胜妙最为第一,作如是念:「我今当至胜莲花池,摄此莲花。」是名欝单越人中品受生。是名第六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六种中阴身的状态呢?如果郁单越人因为中等业力,在临死时想要投生到天上,就会有征兆出现。临死时,他会看到一个非常可爱的莲花池,池边有众多山峰装饰,到处都散发着香气。他登上这朵莲花,刚一上去,就像做梦一样,乘着风飞起来,生到天上。他看到美妙的莲花,特别可爱、殊胜,是第一等的。他心里想:“我现在应该到那个最殊胜的莲花池去,摘取这朵莲花。”这就是郁单越人中品投生的情形,也叫第六种中阴身的状态。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七中阴有耶?欝单越人以胜业故,生三十三天、善法堂等三十三处。从欝单越临命终时,见胜妙堂,庄严殊妙,其人尔时即升胜殿。实非升殿,乃升虚空,至天世界。见其宫殿,心念即往,生此殿中以为天子。是名欝单越人命终之后生于天上,受上品生。是名第七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啊,接下来讲一讲第七种中阴身的情况。郁单越人因为善业特别殊胜,所以会投生到三十三天的善法堂等三十三个地方。他们在临死的时候,会看到一座非常庄严、特别美妙的殿堂。这时候,他们就会登上这座殿堂——其实并不是真的登上殿堂,而是升到了虚空中,来到了天界。他们看到天上的宫殿,心里想着:“我要投生到这座宫殿里,成为天子。”这就是郁单越人死后投生到天上、获得上等品级生命的过程,也就是第七种中阴身的情况。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八中阴有道相续?若欝单越人临命终时,则有相现。诸天子!其人见于园林行列游戏之处,香洁可爱,闻之悦乐,不多苦恼。无苦恼故,其心不浊,以清净心舍其寿命,受中阴身。见天宫殿,作如是念:「我当升此宫殿游戏。」作是念已,即升宫殿,见诸天众游空而行,或走或住山峰之中,或身相触,处处游戏。住于中阴,自见其身,升于天上犹如梦中。三十三天胜妙可爱,一切五欲皆悉具足,作如是念:「我今当至如是之处。」作是念已,即生天上,取因缘有,如是有分,有上中下。生天上已,见于种种殊胜园林,悕望欲得,从欝单越死,生此天中。如是一切欝单越人生此天已,余业意生,乐于欲乐,贪五欲境,歌舞游戏受爱欲乐,憙游山峰多受欲乐,爱一切欲。何以故?由前习故,爱习增长。如是,诸天子!是名欝单越人命终生天,生此天处熏习游戏及死时相。是名第八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们,接下来讲第八种中阴身是怎么一回事。如果郁单越的人快要死的时候,会看到一些征兆。各位天子,这个人会看到一排排的园林,还有可以游玩的地方,香气干净,闻了让人心里欢喜,没有太多痛苦。因为没有痛苦,所以他的心不浑浊,用清净的心舍掉寿命,进入中阴身。他看见天上的宫殿,心里想:“我要登上这座宫殿去游玩。”这样一想,就真的登上了宫殿。他看见天上的众生在空中飞行,有的走,有的停在山峰里,有的身体互相接触,到处游玩。他处在中阴身里,看见自己升到天上,就像做梦一样。三十三天的景象非常美妙可爱,一切五欲都完全具备。他这样想:“我现在应该到这样的地方去。”这样一想,就生到天上去了。因为有因缘,所以有这种结果,有上、中、下三品。生到天上后,他看见种种殊胜的园林,心里渴望得到。从郁单越死后生到这个天上,就是这样。所有郁单越的人,生到这个天上后,因为过去世的业力和意念,喜欢享受欲望,贪恋五欲的境界,唱歌跳舞游戏,感受爱欲的快乐,喜欢游山玩水,享受很多欲望,贪爱一切欲望。为什么呢?因为过去世习惯的力量,贪爱和习惯增长了。各位天子,这就叫郁单越的人死后生到天上,生在这个天界,以及他们熏习游戏和死时的征兆。这就是第八种中阴身。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九中阴有耶?若瞿陀尼人命终生天,有二种业。何等为二?一者余业;二者生业。生于天上,其人云何中阴受生?临命终时,则有相生。现报将尽,或中阴有,则有相生,动乱如梦。诸天子!瞿陀尼人临命终时,以善业故,垂舍命时,气不咽浊,脉不断坏,诸根清净。于时次第见大池水如毘琉璃,入池欲渡,其水调适不冷不热,洋洋而流浮至彼岸,如是如是近受生处。既至彼岸,见诸天女第一端正,种种庄严,戏笑歌舞。其人见已,欲心亲近,前抱女人,即时生天,受天快乐。如梦中阴即时灭坏,无量乱心,生已即觉,见众妙色,受胜妙身。是名第九中阴有也。瞿陀尼人生有三品——上、中、下业,同一光明、等一中阴、等同一见、同一生行,一切相似,不如欝单越人三种受生差别相也。
各位天子,再来说说第九种中阴身是怎么回事。如果瞿陀尼人死后要生到天上,有两种业力:一种是剩下的业力,一种是投生的业力。他们是怎么在中阴身阶段投生的呢?临死的时候,会有一些征兆出现。现世的报应快要结束了,或者在中阴身阶段,就会出现一些混乱的、像梦一样的景象。
各位天子,瞿陀尼人因为善业的缘故,临死的时候,呼吸不会堵塞,脉搏不会断,身体的感官都很清净。这时,他们会依次看到一片像琉璃一样的大水池,然后走进水池想要渡过去。池水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缓缓流淌着。他们就这样漂到对岸,靠近投生的地方。到了对岸,他们看到天女们长得非常漂亮,打扮得华丽,正在嬉笑歌舞。他们一看到就心生爱慕,上前拥抱那些女人,立刻就生到了天上,享受天人的快乐。就像在梦中一样,中阴身马上就消失了,无数混乱的心念生起后又清醒,看到各种美妙的景象,获得了殊胜的身体。这就是第九种中阴身。
瞿陀尼人投生有三种等级:上等、中等、下等。但他们的业力都同样光明,中阴身都一样,看到的景象也一样,投生的方式也差不多。这一点和郁单越人三种不同的投生情况不一样。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中阴有也?若弗婆提人临命终时,见于死相。见自业相或见他业,或见殿堂殊胜幢幡,栏楯庄严,于中阴有心生欢喜,周遍游戏,欲近受生。于殿堂外,见业相似,见众婇女与诸丈夫歌颂娱乐,第一庄严,歌舞戏笑。于中阴有作如是念:「我当出殿见诸婇女及诸丈夫,共其游戏歌舞戏笑。何以故?以诸婇女与诸丈夫第一游戏歌舞戏笑。」念已即出,入游戏众。尔时其人自知我入,犹如睡觉,即生天上。是名第十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第十种中阴身的情况。如果弗婆提人快要死的时候,会看到死亡的征兆,或者看到自己造业的景象,或者看到别人的业力。他们可能会看到一座殿堂,上面有特别庄严的旗帜和栏杆,中阴身看到后心里非常欢喜,到处游玩,想要靠近去投生。在殿堂外面,他们看到和自己业力相似的景象,有许多美女和男子在一起唱歌跳舞、尽情享乐,场面非常庄严美好。中阴身就会想:“我要走出殿堂,去见那些美女和男子,和他们一起游戏、唱歌、跳舞。”为什么这么想呢?因为那些美女和男子玩得特别开心。这么一想,他就真的走出去,加入进去一起玩。这时候,这个人自己知道“我进去了”,就像从梦中醒来一样,一下子就生到天上了。这就是第十种中阴身的情况。
「『是名四天下中阴有也。如是光明中阴有生,我微细知,余不能了。诸余外道莫能知者,虽世间法,无人能见。
这就叫做四大洲的中阴身状态。像这样光明的中阴身产生,只有我能细致地了解,其他人无法明白。其他外道也不能知道,虽然这是世间的事情,但没有人能看见。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一中阴有耶?诸饿鬼等,以不善业生饿鬼中,恶业既尽,受余善业,本于余道所作善业、可爱之业犹如父母,欲生天中,则有相现。云何尽有而心相现?诸天子!若饿鬼中死,欲生天上,于饿鬼中,饥渴烧身、嫉妬破坏,常贪饮食、常念浆水,但念饮食,余无所知。命欲终时,不复起念,本念皆灭,其身无热,柔软清凉,身有长毛,遍身恶虫皆悉堕落,面色清净,凉风触身。临至命终,悉无饥渴,诸根净洁。雕鹫乌鵄诸恶禽兽常啄其眼,至临终时,皆悉不近。见饮食河盈溢充满,入中阴有,以前习故,虽见饮食,不饮不食,唯以目视,如人梦中见食,不饮不食;或如梦食,虽食不饱。如是虽见而未饱满,唯生欢喜。见天可爱,如觉见色,心即生念,走往趣之,悕望欲往至于彼处,念已即趣,生于天上。是名十一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第十一种中阴身的情况。那些饿鬼因为做了不好的业,堕落在饿鬼道里。当恶业的果报受尽之后,剩下的善业——也就是以前在其他道里做的好事、让人喜欢的业——就像父母一样,会引导他们生到天上。这时候,就会有相应的征兆出现。那么,这些征兆是怎么完全显现,又是怎么在意识里出现的呢?
各位天子,如果饿鬼在饿鬼道里死了,想要生到天上,在饿鬼道的时候,他们被饥饿和干渴折磨得身体像火烧一样,嫉妒心也把他们害得很惨。他们总是想着吃的,心里只惦记着水,除了吃和喝,别的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快要死的时候,这些念头就不再起来了,原来那些想法都消失了。他们的身体不再燥热,变得柔软、清凉。身上长的长毛,还有那些爬满全身的恶虫,都掉光了。脸色变得干净清爽,凉风吹到身上。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他们不再感到饥饿和干渴,各种感官也变得清净洁净。那些平时总啄他们眼睛的雕、鹫、乌鸦等恶鸟,到临终时也不靠近了。他们会看到充满饮食的河流,到处都是。进入中阴身后,因为以前习惯的驱使,虽然看到了饮食,但不会去喝、去吃,只是用眼睛看着。就像人在梦里看到食物,不会去吃;或者像在梦里吃了,但感觉没吃饱一样。他们虽然看见了,但并不会感到满足,只是心里生出欢喜。他们看到天界的美好景象,就像睡醒后看到真实的东西一样,心里立刻产生一个念头,就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心里盼望着能到那个地方。这个念头一生起,他们就立刻投生到天上了。这就是第十一种中阴身的情况。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二中阴有耶?希有之业,以愚痴故受畜生身,无量种类多痴因缘。业成熟故,余业受于无量百千亿生死之身。业成就故,堕于地狱、饿鬼、畜生,于无量劫所作之业轮转世间,不可穷尽、不可思量。无始邪曲,不作利益,恼害众生,轮转无穷。于畜生中,无量种类、无量种食、无量诸道、无量种身、无量种地,有无量种诸心种子造无量业,或教他不信,作诸恶业。受报既尽,犹如渧于大海之水,令海枯竭。业海生渧,畜生业尽,以余善业,畜生中死,生二天处——或生四天王天或生三十三天。于畜生恶道苦报欲尽,将得脱身,则有相现,其相所缘有无量种,不可具说。畜生中死,生于天上,甚为希有,非谓饿鬼、地狱中也。何以故?以痴心故,多作恶业堕畜生中,于一世中所作恶业,百千亿生受之不尽,或于一劫至百千劫生死流转,从生至生,业锁所系,流转世间,受畜生身。是故宁堕地狱、饿鬼,不受愚痴畜生之身。以是因缘,畜生之中,命终生天,甚为难有,非地狱也。如是畜生苦处临终见光明现,以余善业,痴心薄少,本智少增,智心渐利。临命终时,见光明相,若见山谷、见诸树林、种种流水、种种河池及见饮食。若忆念见世间智故,见有乐处,或在山中或在林间、或忆饮食或见乐处,即走往趣,如梦所见,走往趣之,如是如是近受生处。即受天身,如从梦觉,见众色相,于百千亿受生之处,悉皆未曾见如是色,见已欢喜发希有心。此何等物?云何有此?何因有此?以不习故、诸识钝故,是故生于希有之心:「我当至此尽摄此物。」余善业故,起如是心,以此因缘生如是意,生此念时,即生天上。是名十二中阴有也,第一难有、第一希有、第一难知。戏弄之中,业最第一。种种业处,心大幻师游戏诸道生死之处,戏弄众生。』「尔时,诸天闻天帝释说此语已,心生深信而说颂曰:
接着,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十二种中阴身呢?有一种非常稀有的业力,因为愚痴的缘故,众生投生为畜生,有无数的种类。因为愚痴的因缘,业力成熟后,剩下的业力会让众生承受无量百千亿次的生死之身。由于业力的作用,众生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在无量劫的时间里,所造的业力在世间轮转不停,没有穷尽,无法思量。从无始以来,心念邪曲,不做利益他人的事,反而恼害众生,所以轮转无穷。在畜生道中,有无量的种类、无量的食物、无量的道路、无量的身形、无量的生存环境,还有无量的心念种子,造下无量的业力。有的众生自己造恶业,还教唆别人不信因果,做各种恶事。当这些恶业的报应受尽时,就像用一滴水想把大海的水吸干,让大海枯竭一样困难。畜生的业力之海,要消尽最后一滴业力,才能得到解脱。当畜生的恶业报应快要结束,剩下的善业成熟时,从畜生道死后,会投生到天界,要么是四天王天,要么是三十三天。从畜生这种恶道中脱离,苦报将要结束,即将获得解脱时,会有一些征兆出现。这些征兆所对应的景象有无量种,无法一一详细说明。畜生道死后投生到天上,这是非常稀有的,不像饿鬼和地狱道那样常见。为什么呢?因为愚痴的心,会造下很多恶业,堕入畜生道。在一生中所造的恶业,需要百千亿生才能受完报应。有的甚至要经历一劫乃至百千劫的生死流转。从一生到另一生,被业力的锁链紧紧束缚,在世间流转,只能承受畜生的身体。因此,宁可堕入地狱、饿鬼道,也不要受愚痴的畜生之身。因为这个原因,从畜生道命终后投生到天上,是非常困难的,比地狱道还要稀有。像这样,在畜生道的苦处,临终时见到光明出现。因为剩下的善业,愚痴的心变得稍微淡薄,原本微弱的智慧逐渐增长,心念也变得敏锐。临命终时,见到光明的景象。如果见到山谷、树林、各种流水、河池,以及饮食,或者因为过去世在人间生活过的记忆,见到有快乐的地方,比如在山中、林间,或者回忆起饮食,见到快乐的地方,就会跑过去,就像在梦里一样,跑向那个地方。就这样,靠近受生的地方,就立刻得到了天人的身体。就像从梦中醒来,见到各种景象。在百千亿次的受生经历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见到后心生欢喜,发出稀有的感叹: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个?为什么会有这个?因为不习惯这样的景象,各种感官还很迟钝,所以产生了稀有的心念:我应该到那里去,把这些东西都收归己有。因为剩下的善业,生起了这样的心念。因为这个因缘,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当这个念头生起时,就立刻生到了天上。这就是第十二种中阴身。这是第一稀有、第一难得、第一难以了知的。在所有的戏弄中,业力是最厉害的。种种业力之处,心这个大幻师,在生死之道上游戏,戏弄着众生。那时,各位天人听了天帝释说的这番话,心中生起了深深的信心,于是说了一首偈颂。
「『天王如父母,利益天世间,
天王利我等,此世及未来。
为我等说法,断于放逸心,
我等必当得,尽苦涅槃道。
以现业果报,为我等宣说,
以生死之法,示世令解知。
天王见实谛,饶益于我等,
以我愚痴故,示之以智慧。
贪心爱婇女,常求于欲乐,
天王示我等,生死之因缘,
王如盲者导,病者大良药,
演说正法道,利益诸天众。
天王既如是,说法以利益,
令阎罗狱卒,悉灭不复现。』
天王就像父母一样,利益着天上和人间的众生。天王您利益了我们,无论是这一世还是未来世。您为我们说法,断除了我们放逸的心。我们一定能走完痛苦,达到涅槃的境界。您根据我们现世所造的业和果报,为我们宣说。您用生死轮回的道理,展示给世间,让众生理解知晓。天王您见到了真实的真理,饶益了我们。因为我们愚痴,您就用智慧来开示我们。贪心的人爱恋宫女,总是追求欲望的快乐。天王您为我们开示了生死轮回的因缘。天王您就像盲人的向导,病人的良药。您演说正法的道路,利益了所有天众。天王既然这样说法来利益我们,使得阎罗狱卒全都消失,不再出现。
「尔时诸天众说此偈已,尔时天帝释复告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三中阴有?道地狱众生希有难得生于天上。余业因缘、善因缘故。如业成熟,第一清凉、第一利益。先堕地狱,善为出缘,从于无量苦恼之中既得脱已,生受无量快乐之地。地狱众生者,所谓活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叫唤地狱、大叫唤地狱、焦热大地狱等,及众隔处、受大苦处、第一可怖毛竖之处,焰火炽然周匝围绕。是地狱人以业尽故,将欲得脱,从此地狱临命终时,则有相现。云何中阴有生于天上?业因缘故,舍于大苦,受第一乐。诸天子!地狱之人恶业尽故,命欲终时,若诸狱卒掷置镬中犹如水沫,灭已不生。若以棒打,随打即死,不复更生。若置铁函,置已即死,不复更生。若置灰河,入已消融,不复更生。若铁棒打,随打即死,灭已不生。若铁嘴鸟、铁乌食噉,食已不生。若师子虎狼种种恶兽取之食噉,食已不生。是地狱人恶业既尽,命终之后,不复见于阎罗狱卒。何以故?以彼非是众生数故,如油炷尽则无有灯,业尽亦尔,不复见于阎罗狱卒。如阎浮提日光既现,则无暗冥。恶业尽时,阎罗狱卒亦复如是。恶口恶眼如众生相,可畏之色皆悉磨灭,如破画壁,画亦随灭,恶业画壁亦复如是,不复见于阎罗狱卒可畏之色。以如来说:「阎罗狱卒非众生数故,是名地狱。」众生得脱地狱,生于天上。』
各位天神们说完这首偈颂后,天帝释又对各位天子说:什么是第十三种中阴状态呢?地狱里的众生,非常难得能生到天上,这要靠剩余的善业和善缘。当他们的业力成熟时,会得到最清凉、最有益的结果。他们先堕入地狱,善业成为他们出离的因缘。从无量痛苦中解脱后,他们就能生到充满无量快乐的地方。
所谓的地狱众生,指的是那些在活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叫唤地狱、大叫唤地狱、焦热大地狱等地方,以及各种隔离区域,承受巨大痛苦、令人毛发竖立的最恐怖之处。那里火焰猛烈燃烧,四面八方包围着。这些地狱里的人,因为业力快要消尽,即将得到解脱。在临死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征兆。
什么是中阴状态中生到天上呢?因为业力的因缘,他们舍弃了巨大的痛苦,获得了第一等的快乐。各位天子,地狱里的人恶业消尽,快要死的时候,如果狱卒把他们扔进大锅里,他们就像水泡一样消失,不再生出来;如果用棍棒打他们,一打就死,不再活过来;如果把他们放进铁箱子里,一放进去就死,不再活过来;如果把他们扔进灰河,一进去就融化,不再活过来;如果用铁棒打他们,一打就死,消失不再出现;如果铁嘴鸟、铁乌鸦吃掉他们,吃完就不再出现;如果狮子、老虎、狼等各种猛兽吃掉他们,吃完就不再出现。
这个地狱里的人,恶业消尽,死后就再也见不到阎罗狱卒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些狱卒并不属于众生的类别。就像油烧完了,灯也就灭了;业力消尽了,也就见不到阎罗狱卒了。就像阎浮提的太阳一出来,黑暗就消失了;恶业消尽时,阎罗狱卒也是这样。那些恶毒的语言、凶狠的眼神,以及像众生一样可怕的样子,全都消失了,就像墙壁上的画被破坏,画也跟着消失一样。恶业就像墙壁上的画一样,再也见不到阎罗狱卒那可怕的样子了。因为如来曾经说过,阎罗狱卒不属于众生的类别。这就是地狱众生脱离地狱、生到天上的过程。
「尔时,天帝释以偈颂曰:
那时,天帝释用偈颂说道:
「『如人值怨家,得脱无众难,
如得多知识,一切方便利。
既得脱恶业,大力狱卒处,
今已得善业,生于天世间。
其人生天上,无量诸庄严,
常受于天乐,乃至善业尽。
其人不自在,业尽还退没,
如灯油炷尽,光明亦随灭。
业风之所吹,从上而退下,
风力之所转,流转于世间。
若人有智慧,不为业所缚,
诸业不能缚,不流转生死。
如以藕根丝,欲系须弥山,
其人渡旷野,无忧及衰恼;
智者不流转,犹如须弥山。』
好比一个人遇到了仇家,好不容易逃脱了,再也没有了危险;又好比一个人交了很多有智慧的朋友,做什么事都顺利。现在,这个人已经摆脱了可怕的恶业和地狱狱卒的折磨,靠着善业,生到了天界。他生到天上后,拥有数不清的庄严美好,一直享受天上的快乐,直到他的善业福报用尽。一旦福报用尽,他就身不由己了,业力一尽,他就会从天界掉下来,就像灯油和灯芯烧完了,灯光也就跟着熄灭了一样。他被业风一吹,就从天上掉下来,被这股力量吹来吹去,在世间不停地轮回流转。如果一个人有智慧,就不会被业力束缚。所有的业力都绑不住他,他就能跳出轮回,不再生死流转。这就好比想用莲藕的细丝去绑住须弥山一样,根本不可能。有智慧的人渡过人生的荒野,没有忧愁和烦恼,就像须弥山一样稳固,不会被业风吹动。
「尔时,天帝释为诸天众说是偈已,复说地狱中阴有相。『本所不见,忽于虚空中见有第一歌舞戏笑,香风触身,受第一乐。众妙音声谓乐器音种种音声,闻如是等风吹乐音。闻可爱香。见妙色相——园林花池,闻众妙音。自见身相忽生妙色,威德第一。见身香洁花鬘庄严,一切无碍。见诸虚空清净无垢,星宿满空。闻河流声,鹅鸭鸳鸯出种种音,皆悉闻知。如是中阴闻当生处有诸音乐,琴瑟箜篌种种乐音,先于无量百千亿岁未曾得生。如是欢喜,遍生善相,如自见身在于兄弟亲族知识,念念之中生大欢喜。欲近生有,或生三十三天或生四天王天。至此天已,见众园林及闻香气,七宝莲花,天子端正,作如是念:「我今当至如是之处。」念已即生,如是有分,取因缘有。如是众生恶业既尽,从地狱出,于不可说大苦恼处命终,生于大乐之处,是名十三中阴有也。
天帝释给天人们说完这首偈颂后,又接着讲地狱众生死后、还没投胎的中间状态是什么样子。
有些众生本来从没见过,却在虚空中忽然看到第一等的歌舞、游戏、欢笑,还有香风吹到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听到各种美妙的音乐声,像是乐器演奏出来的,还有风吹过发出的种种乐音。闻到好闻的香味,看到美丽的景色、园林、池塘、花朵。又听到各种美妙的声音,看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庄严、有威德,身上干净、香洁,戴着花环,一切都畅通无阻。看到虚空清净无垢,星星布满天空,听到河流的声音,还有鹅、鸭、鸳鸯发出的各种叫声。
在这种中间状态里,听到自己将要投生的地方有各种音乐,琴、瑟、箜篌等乐器发出的声音。这是过去无量百千亿年里从没感受过的欢喜,全身都显现出好的征兆,就像看到自己在兄弟、亲戚、朋友、熟人当中。一念之间生起极大的欢喜,快要投胎了。要么投生到三十三天,要么投生到四天王天。到了天上之后,看到各种园林,闻到香气,看到七宝莲花和端正的天子,心里想:“我现在就要到这样的地方去。”这么一想,就立刻投生到那里了。
这就是因为有业力、有因缘,所以众生会这样投生。那些恶业已经消尽的众生,从地狱出来,在说不尽的大苦之后死去,然后投生到充满大快乐的地方。这就叫做第十三种中阴状态。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四中阴有道相续?云何知耶?若人中死,还生人中,有何等相?云何悕望?其人死时,若生人中,则有相现,云何悕望?若生人中,于临终时,见如是相。见大石山犹如影相在其身上,尔时其人作如是念:「此山或当堕我身上。」是故动手欲遮此山,兄弟亲里见之,谓为触于虚空。既见此已,又见此山犹如白㲲,即升此㲲乃见赤㲲,次第临终,复见光明,以少习故,临终迷乱,见一切色如梦所见。以心迷故,见其父母爱欲和合,见之生念而起颠倒。若男子生,自见其身与母交会,谓父妨碍;若女人生,自见其身与父交会,谓母妨碍。当于尔时中阴则坏,生阴识起,次第缘生,如印所印,印坏文成。是名人中命终还生人中,是名十四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们,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叫第十四种中阴身的延续过程?怎么知道呢?如果一个人在人世间死了,又投胎回到人世间,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他心里又盼望着什么?
这个人死的时候,如果是要投胎做人,就会有这样的景象出现。他盼望着什么呢?在临死的时候,他会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座大石头山,像影子一样压在他身上。这时,这个人心里会想:“这座山会不会掉下来砸到我?”所以他会伸手去挡这座山。他的亲戚朋友看到他在空中乱抓乱挥。
接着,他又看到这座山变成了一块白色的毛毯,他就爬上这块白毯子。然后,又看到一块红色的毛毯,就这样一步步走向死亡。临死前,他还会看到光亮。因为平时很少接触这些,所以临死时神志不清,看到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因为心里糊涂,他会看到自己的父母在行房事。看到这个景象,他心里就起了念头,产生了颠倒的想法。如果是男人投胎,他会看到自己跟母亲在交合,觉得父亲在妨碍自己。如果是女人投胎,她会看到自己跟父亲在交合,觉得母亲在妨碍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中阴身就结束了,投胎的意识生起,按照因果规律,新的生命就开始了。就像用印章盖印,印章拿走了,印文却留下来了。这就叫人死了又投胎做人,这就是第十四种中阴身的延续过程。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第十五中阴有道相续?天中命终,还生天上,则无苦恼。如余天子命终之时,爱别离苦,堕于地狱、饿鬼、畜生。如此天子不失己身庄严之具,亦无余天坐其本处,不见种种苦恼之相,所坐之处无余天生,此天命终生于胜天。若四天处,命终之后生三十三天。可爱胜相,闻众歌音先所未闻,见五欲境皆悉胜妙。次第命终。见中阴有,第一天女种种音声,手执莲花,色相殊胜,河池流水园林胜妙,昔所未覩如梦所见。是中阴有见如是事。若近生有,如从眠觉,见于正色。见五欲功德境界具足,本所未见,呜呼叹言:「如是希有,昔所未见!我当往至如是之处。」念已即往生于天中。是名第十五中阴有相续道也。
各位天子,再来说说第十五种中阴状态是怎么连续发生的。如果天人在天界命终后,又投生到更高的天界,就不会有痛苦烦恼。不像其他天人命终时,会因为与亲人分离而痛苦,或者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这样的天人,不会失去自己身上的庄严装饰,也没有其他天人占据他原来的座位,看不到任何痛苦烦恼的景象。他原来坐的地方,没有其他天人出生。他命终后,会投生到更殊胜的天界。
比如,从四天王天命终后,投生到三十三天,会看到非常可爱殊胜的景象:听到从未听过的美妙歌声,见到前所未见的五种感官享受,样样都更胜一筹。在命终过程中,他会看到中阴境界里,有第一天女发出种种美妙声音,手里拿着莲花,相貌非常庄严,还有河流、池塘、园林,都美妙无比,是以前从未见过的,就像在梦里看到的一样。这个中阴身看到这些景象后,如果快要投生了,就像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真实的景象,五种感官的享受样样具足,都是以前没见过的。他会感叹说:“啊!这么稀有,以前从未见过!我要去往这样的地方!” 念头一起,他就立刻投生到天界了。这就是第十五种中阴状态连续发生的过程。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六中阴有道相续?云何有耶?若从上天退生下天,见众莲花园林流池皆亦不如,既见此已,饥渴苦恼,渴仰欲得,即往彼生。如是虽同生天,二种阴有,二种相生。是名第十六中阴有相续道也。
各位天神啊,接下来我再给你们讲讲:什么叫做第十六种中阴身的连续过程呢?它是怎么发生的呢?
如果天神从更高的天界退转,投生到更低的天界,他会看到许多莲花、园林、流水,但都比不上他原来所在的天界。看到这些之后,他感到又饥又渴,非常痛苦,心里特别渴望得到这些景象,于是就往生到那里去了。
像这样,虽然同样是生在天界,但中阴身有两种不同的状态和表现。这就叫做第十六种中阴身的连续过程。
「『复次,诸天子!云何名曰第十七中阴有道相续?若弗婆提人生瞿陀尼有何等相?瞿陀尼人生弗婆提复有何相?诸天子!如是二天下人彼此互生,皆以一相。临命终时,见黑暗窟,于此窟中有赤电光,下垂如幡,或赤或白。其人见之,以手揽捉,是人尔时现阴即灭,以手接幡,次第缘幡入此窟中,受中阴身。近于生阴,见受生法,亦如前说。或见二牛或见二马爱染交会,即生欲心,既生欲心,即受生阴。如是,诸天子!是名第十七中阴有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什么是第十七种中阴身的状态。如果弗婆提的人要投生到瞿陀尼,会有什么样的征兆?瞿陀尼的人要投生到弗婆提,又有什么样的征兆?各位天子,这两个地方的人互相投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临死的时候,会看见一个黑暗的洞窟。在这个洞窟里,有红色的闪电像旗帜一样垂下来,有时是红色,有时是白色。这个人看见了,就用手去抓这道光。就在这个时候,他现在的身体就消失了。他抓住这道光,顺着它一步步进入洞窟,进入中阴身的状态。快要投生的时候,他看到的景象和之前说的一样:要么看见两头牛,要么看见两匹马在交配。他一旦产生爱欲之心,就立刻投生到新的身体里。各位天子,这就是第十七种中阴身的状态。
「『汝等当知!既知此法,勿得放逸。何以故?放逸之人不得脱于生老病死,于世间法不得利益。如是放逸,永无安乐;若欲脱苦,当自勉力,舍于放逸。若天、若人有智慧者,应舍放逸。天子当知!是名十七种中阴有道相续不断,汝等应当舍诸放逸。诸天子!如是十七中阴有道相续,汝等应当思惟观察。既观察已,则如实知,如实知已,勤修精进。
你们要知道,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千万别再放纵自己了。为什么呢?因为放纵自己的人,永远摆脱不了生老病死,在世间法上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像这样放纵下去,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安乐。如果想要脱离痛苦,就一定要自己努力,舍弃放纵的习气。无论是天人还是凡人,只要有智慧,都应该放下放纵。各位天子,你们要知道,这就是第十七种中阴身连续不断的过程。你们应当舍弃所有放纵。各位天子,这十七种中阴身连续不断的过程,你们应当认真思考、仔细观察。这样观察之后,就能如实地明白真相。明白了真相之后,就要勤奋努力、精进修行。
「『复次,诸天子!于二十法中从一渐增,已为汝等次第宣说十七中阴有道相续。今为汝等,说十八界。何等十八?众生无量,信解不同,无量种性,怖畏三过。三聚众生,三种自在,微细信解。种种所作、种种性、种种业、种种道、种种苦乐、种种色、种种增上。一切众生心界之性,心界广多,身体各异,如是无量众生心界,总略麁数有十八恶。心过所使,以广心界,故有地狱、饿鬼、畜生、天、人轮转。总说诸法,十八所摄。初界性中,欲为增上,天之与人,欲心增上。一切鬼女及畜生女、能变化者,慢心增上、瞋恚增上。以瞋心故,欲心薄少,是则名曰畜生,非人初界性也。于畜生中,复有多欲,欲心增上,谓孔雀鸟、俱翅罗鸟、鸠鸽鸡雀、鹅鸭鸳鸯、众蜂鱼等、迦陵频伽鸟。其性多欲,是名上欲。
各位天神啊,在二十种法门中,从一种逐渐增加到二十种,我已经依次为你们讲解了十七种中阴身(死后到投胎前的状态)的连续过程。现在,我要为你们讲解十八种“界”。众生有无量无边的信仰和理解,各不相同,有无量种根性,都害怕三种灾难,有三种聚集(善、恶、无记)。众生有三种自在,有微细的信仰和理解,有各种各样的行为,各种各样的根性,各种各样的业力,各种各样的道路,各种各样的痛苦和快乐,各种各样的身体形态,各种各样的优越之处。一切众生的心性的类别,心性非常广泛,身体也各不相同。像这样无量的众生心性,如果粗略地概括,大致有十八种,被恶心的过失所驱使。因为心性的范围太广,所以才有地狱、饿鬼、畜生、天人的轮回流转。总的来说,所有法门都可以被这十八种“界”所包含。第一种“界”的性质中,欲望是最主要的。在天道和人道中,欲望心很强烈。一切鬼女和畜生女,以及能变化身形的众生,都是傲慢心很重。嗔恨心很重,因为嗔恨心重,所以欲望心就相对薄弱。这就叫做畜生道中非人的第一种“界”的性质。在畜生道中,又有欲望特别多、欲望心特别强烈的众生,比如孔雀鸟、俱翅罗鸟、斑鸠、鸽子、鸡、麻雀、鹅、鸭子、鸳鸯、各种蜂、鱼,以及迦陵频伽鸟。它们的本性就是欲望很强,这叫做上等欲望。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二心性界也?于畜生中,何等畜生名为中欲?所谓猫狗猪牛、水牛骆驼、象马骡驴、乌鵄雕鹫、鸜鹆鸟等,是名中欲。是名第二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二种心性界呢?在畜生道里,哪些畜生算是中等欲望的?就是猫、狗、猪、牛、水牛、骆驼、大象、马、骡子、驴、乌鸦、秃鹫、八哥鸟这些。这些就叫中等欲望,这就是第二种心性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三心性界耶?于畜生中,何等畜生名下欲心?所谓师子虎兕、狼狗熊罴、豺豹狐狸、摩伽罗鱼、俱赊耶鱼、吉利斯摩罗鱼、摩伽罗鱼、屯头摩罗鱼。如是等类,时节行欲,非时不行,是名下欲。是名第三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们,接下来讲第三类心性。在畜生道中,哪些畜生属于欲望比较低的呢?就是指狮子、老虎、犀牛、狼、狗、熊、豺狼、豹子、狐狸、摩伽罗鱼、俱赊耶鱼、吉利斯摩罗鱼、摩伽罗鱼、屯头摩罗鱼这类动物。它们只在特定季节才会交配,不是任何时候都行欲,这就叫低欲望。这就是第三类心性。
「『诸天子!于畜生中有无量种、无量生处、无量名字,不可具说、不可数知。
各位天神啊,在畜生道里,有数不清的种类、数不清的出生地方、数不清的名字,没法一个一个说清楚,也没法数得过来。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四心性界耶?于畜生中,何等畜生瞋心偏多,非欲心多?此第四界,所谓师子虎狼、狗蛇黄狖、兕豹熊罴、角鵄乌雕、失收摩罗及野猪等。如是众生瞋心偏多,是名第四心性界也。
再说,各位天神啊,什么是第四种心性类别呢?在畜生道里,哪些畜生是嗔恨心特别重,而不是贪欲心特别重?这第四种类别,就是指狮子、老虎、狼、狗、蛇、黄鼠狼、犀牛、豹子、熊、黑熊、角鸱、乌鸦、雕、鳄鱼和野猪这些动物。这些众生嗔恨心特别重。这就叫第四种心性类别。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五心性界耶?于畜生中,何等畜生名为中瞋?所谓牛马水牛、迦陵频伽鸟、娑林陀鸟、迦卢陀鸟、孔雀鸡雉及猫鼠等,中瞋恚性。是名第五心性界也。
各位天神啊,那什么是第五种心性呢?在畜生道里,哪些动物算是中等程度的嗔恨心呢?比如牛、马、水牛、迦陵频伽鸟、娑林陀鸟、迦卢陀鸟、孔雀、鸡、野鸡,还有猫和老鼠这类动物,它们的嗔恨心属于中等程度。这就是第五种心性。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六心性界耶?谓下瞋性。所谓下瞋者,鹅鸭鸳鸯、食鱼白鸟、俱翅罗鸟、雀娑罗鸟、驴鹿龟鼈、兔猬山乌、鴈鸟虾蟇。如是等比,名为下瞋。是名第六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那什么是第六种心性呢?就是那种脾气比较小的类型。哪些动物属于这种呢?比如鹅、鸭、鸳鸯、吃鱼的鸟、白鸟、俱翅罗鸟、雀鸟、娑罗鸟、驴、鹿、乌龟、甲鱼、兔子、刺猬、山乌、大雁、虾蟆等等。这些动物都属于脾气比较小的类型。这就是第六种心性。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七心性界耶?于鬼神中,若有神通,行于欲心。阿修罗神——畜生之数,欲性增多,名为上欲。是名第七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什么是第七种心的本性境界呢?在鬼神之中,如果有神通,并且欲望心很强,属于阿修罗神和畜生这一类,欲望特别多,这就叫做上等欲望。这就是第七种心的本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八心性界耶?若食香饿鬼,名曰中欲。是名第八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八种心性境界呢?就是那些靠吃香气过活的饿鬼,这种心性属于中等程度的欲望。这就叫第八种心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九心性界耶?若悕望鬼、食弃食鬼,是名下欲。是名第九心性界也。
另外,各位天人,什么是第九种心性境界呢?就是那些希望得到鬼道食物、或者吃别人丢弃食物的鬼,这叫做低层次的欲望。这就是第九种心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心性界耶?迦楼足天等,名曰下欲,瞋心则多,好爱鬪诤,常欲与诸阿修罗鬪。以其瞋故,欲心则薄。是名第十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十种心性境界呢?迦楼足天这类天众,他们的欲望比较淡薄,但嗔恨心很重,特别喜欢争斗,总是想和那些阿修罗打架。因为嗔恨心重,所以他们的欲望心就很弱。这就是第十种心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一心性界耶?谓鬘持天,中欲、中瞋、中性,是名第十一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那第十一种心性是什么呢?就是鬘持天这类天人,他们的欲望、愤怒和本性都处于中等水平。这就是第十一种心性。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二心性界耶?所谓常恣意天,欲性则多,瞋恚性少,不善鬪诤。行使诸天,多瞋少欲。是名十二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第十二种心性境界。常恣意天的众生,欲望很多,但脾气比较小,不喜欢争斗。不过他们却让其他天的众生变得脾气大、欲望少。这就叫做第十二种心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三心性界耶?所谓一切三十三天,欲性则多,瞋恚薄少,是名第十三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接下来讲第十三种心性境界。所谓三十三天的天人,欲望心很重,但嗔恨心却很轻微。这就叫做第十三种心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四心性界耶?谓欝单越人,瞋恚心薄,欲性界多,是名第十四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十四种心性呢?郁单越人,他们的嗔恨心很淡薄,但欲望心很重。这就叫做第十四种心性。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五心性界耶?谓瞿陀尼人,一切瞋恚心多,欲心亦多,二性同等,是名第十五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十五种心性境界呢?就是说,瞿陀尼洲的人,他们的嗔恨心很多,欲望心也很多,这两种心性是相等的,这就叫做第十五种心性境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六心性界耶?弗婆提人,欲心、瞋心二俱杂有,是名第十六心性界也。
再者,各位天神啊,什么是第十六种心理状态呢?东胜神洲的人,欲望之心和愤怒之心两种都混杂存在,这就叫做第十六种心理状态。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七心性界耶?谓阎浮提人,种种性、种种行、种种信解,是名十七心性界也。
各位天子们,接下来讲第十七种心性界。什么是第十七种心性界呢?就是阎浮提的人,他们的心性、行为、信仰和理解,都是各种各样的,没有固定的一种。这就叫做第十七种心性界。
「『复次,诸天子!云何第十八心性界耶?一切余天及地狱人,虽受苦恼,见业幻女人,犹生欲心。以业作故,如是地狱欲心亦多四天王天。众生心性,如是界,如是依止,如是信解,是名总说一切十八界性。如是一切有欲、有瞋则有痴心,以痴因缘而有贪、瞋。若离痴心则无贪、瞋。以痴心故,或贪、或瞋。如是,诸天子!是名分别三种之过,以依过故,无量分别。
各位天子,什么是第十八种心性境界呢?所有其他的天界众生,以及地狱里的众生,虽然正在遭受痛苦折磨,但看到业力幻化出来的女人,仍然会产生欲望之心,这是因为业力作用的结果。所以,地狱里的欲望之心也很多。四天王天的众生,他们的心性就是这样,有这些界限,有这些依靠,有这些理解认识。这就叫做总说一切十八界的心性。像这样,只要有欲望和愤怒,就一定会有愚痴之心。因为愚痴的因缘,才会有贪婪和愤怒。如果离开了愚痴之心,就不会有贪婪和愤怒。因为愚痴心的缘故,要么贪婪,要么愤怒。各位天子,这就叫做分别说明三种过失。因为依靠这些过失,就会产生无量的分别心。
「『复次,诸天子!复有十八界,所谓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如是,诸天子!是名十八界。若天、若人思惟如是十八界者,能于境界护放逸行,此是一切愚痴凡夫痴因缘也。
再者,各位天子,还有十八种“界”的分类。所谓“眼界”、“色界”(眼睛看到的颜色形状)、“眼识界”(眼睛看到东西时产生的认识);“耳界”、“声界”(耳朵听到的声音)、“耳识界”(耳朵听到声音时产生的认识);“鼻界”、“香界”(鼻子闻到的气味)、“鼻识界”(鼻子闻到气味时产生的认识);“舌界”、“味界”(舌头尝到的味道)、“舌识界”(舌头尝到味道时产生的认识);“身界”、“触界”(身体接触到的感觉)、“身识界”(身体接触时产生的认识);“意界”、“法界”、“意识界”(心里产生想法时产生的认识)。就是这样,各位天子,这就叫做十八界。无论是天界的人还是人间的人,如果能认真思考这十八种“界”的道理,就能在面对各种境界时,管住自己放逸的行为。这十八界,其实是一切愚痴凡夫产生糊涂、犯傻的根本原因啊。
「『复次,诸天子!放逸之人有十九处,二种所摄,所谓四禅处除净居天有十六处,欲界三处——地狱、畜生、饿鬼。人受苦多者,地狱所摄,是为十九。
各位天子,那些放纵自己的人,有十九种地方可去,这些地方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四禅天,但除去净居天,共有十六处。第二类是欲界的三处:地狱、畜生、饿鬼。其中,受苦最多的是地狱。总共就是这十九处。
「『复次,诸天子!如前所说,四禅、十六处人,及地狱、饿鬼、畜生,是为二十。如是生死不调伏故,各各差别。或说十种掉悔。』
接着,各位天子,前面说过的四禅天有十六处,再加上人间、地狱、饿鬼、畜生,总共是二十种地方。因为众生不能调伏自己的生死轮回,所以各自都有不同的状态。有时候也会说十种掉悔(心里不安、后悔)的情况。
「尔时,诸天众闻天帝释说是法已,即以偈颂赞帝释曰:
那时,天人们听了天帝释说的这些法理后,就用偈颂来称赞帝释说:
「『天王说此法,寂静最第一,
我今受此法,怖畏故修行。
若人能说法,利益于他人,
其人如父母,示以涅槃城。
若为他人说,一句之善法,
则为善导师,为众生所尊。
天王之所说,善法价无量,
此法得寂静,非为余宝物。
宝物归无常,善法增智慧;
世间物破坏,善法常坚固。
若有顺法行,随人百千世,
虽种种宝物,不能至后世。
种种财宝物,则可强劫夺,
王贼及水火,不能劫法财。』
天王说:这个法门,是最寂静、最殊胜的。 我因为害怕生死轮回,所以今天来修习这个法门。 如果有人能说法利益别人, 这个人就像父母一样,能引导人走向涅槃的归宿。 哪怕只为别人说一句善法, 这个人就是最好的导师,被众生所尊敬。 天王所说的善法,价值无量。 这个法门能让人得到寂静,这不是其他宝物能比的。 世间的宝物终究会消失, 而善法能增长人的智慧。 世间的东西都会坏掉, 但善法却永远坚固。 如果有人按照善法去修行, 这个善法会跟着他,经历百世千世。 种种宝物,都不能带到下一世。 种种财物,可以被强行抢夺, 被国王、盗贼、水灾、火灾毁掉, 但善法的财富,谁也抢不走。
「尔时,诸天子赞叹供养天帝释已,于帝释前恭敬而住。尔时帝释调伏诸天,为诸天子示一切天乐皆悉无常,变坏无我,除灭所化。时诸天众皆生厌心,还归本宫,受天之乐,乃至爱集乐业既尽,命终还退,不堕恶道,生于人中,第一顺法以自修行,乐游林野,畏未来世。得闻法已,出家学道,或得须陀洹、或得斯陀含、或得阿那含、或得阿罗汉。以前闻法因缘力故。
那时,各位天子赞叹供养天帝释之后,就在帝释面前恭敬地站着。这时,帝释为了调伏这些天人,给各位天子开示:所有天界的快乐,都是无常的、会变坏的、没有永恒自我的,最终都会消灭。当时,天人们都生起了厌离之心,然后回到自己的天宫,继续享受天界的快乐。直到他们过去所积累的、能带来快乐的善业福报享尽,寿命结束,从天界退转。但他们不会堕入恶道,而是会投生到人间。在人间,他们是最先遵循正法修行的人,喜欢在树林野外修行,害怕未来的轮回之苦。因为之前听闻过佛法,他们就会出家修行,有的证得须陀洹果,有的证得斯陀含果,有的证得阿那含果,有的证得阿罗汉果。这都是因为他们之前听闻佛法的因缘力量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