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三十七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之十六(夜摩天之二)
「『「尔时,世尊知彼调伏心淳熟已,即令声闻以天眼力而调伏之。尔时声闻告乐见言:『乐见!当知:此佛世尊,并诸天、人、魔及沙门、若婆罗门,一切世间诸天及人、阿修罗师。此佛世尊一切悉知、一切悉见,常为一切世间说法,初中后善,义善语善,独法具足鲜白清净,说出世法寂静,乃至到于涅槃。所谓:「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色灭道。」今者为汝夜摩天众说法故来,利益安乐饶益故来。』
那时,世尊知道乐见天子的心已经调伏、淳厚成熟,便让声闻弟子以天眼之力来进一步调伏他。这时,声闻对乐见说:“乐见啊,你要知道:这位佛世尊,是一切天、人、魔、沙门、婆罗门,乃至整个世间所有天、人、阿修罗的导师。这位佛世尊一切皆知、一切皆见,常为一切世间说法,所说的法从开始、中间到结束都圆满善妙,义理善好、言辞善好,是独一无二的圆满法门,纯净清白,阐明出离世间的寂静之法,直至导向涅槃。也就是:‘这是色,这是色的起因,这是色的灭尽,这是灭尽色的道路。’如今世尊是为了给你们夜摩天众说法而来,是为了带给你们利益、安乐与丰饶而来。”
「『「时,彼乐见夜摩天王于声闻所,如是闻已,唤言:『大仙!我今往至佛世尊所,不知云何供养世尊。我于今者,不解仪式,云何供养?』时彼声闻闻已答言:『乐见天王来近世尊。』乐见闻已,舍冠庄严,心善调伏,寂静诸根,一心正念,整服左肩,右膝着地,头面敬礼,合掌向佛。一切天众皆从声闻如是闻已,舍庄严具,一心正念,寂静诸根,一切皆诣坐莲花台。如来世尊诸声闻众之所围绕,如月悉为众星所绕,又亦如彼须弥山王众山围绕,又亦如海为诸大河之所围绕。如转轮王八万四千小王围绕,又亦如日光明围绕,诸声闻众如是围绕。如来世尊,第一胜妙不可称量威德光明,于大莲花台上而坐。
这时,那位乐见夜摩天王从声闻那里听闻之后,呼唤道:“大仙!我现在要前往佛世尊那里,却不知道应当如何供养世尊。我如今不懂得供养的仪式规矩,该怎么供养才好呢?”那位声闻听闻后回答说:“乐见天王,请来亲近世尊。”乐见天王听后,便摘下冠冕和身上的装饰,内心善加调伏,使诸根寂静,专一心念,端正衣袍,袒露左肩,右膝跪地,以头面恭敬礼拜,合掌朝向佛陀。所有天众都跟随声闻这样听闻后,也都舍弃了庄严的饰品,专一心念,寂静诸根,一同前往如来所坐的莲花台。
如来世尊被诸位声闻大众围绕,犹如明月被群星环绕,又像须弥山王被众山围绕,也如同大海被诸多大河所围绕。好比转轮圣王被八万四千小国王围绕,又如同太阳被光明环绕——诸位声闻大众就是这样围绕着如来世尊。世尊具足第一殊胜、美妙无比、不可称量的威德光明,安坐在大莲花台之上。
「『「尔时,乐见夜摩天王身着法衣,整服一厢,合掌向佛,正住一面。世尊告言:『令汝今者舍离放逸。』尔时,乐见一处坐已,彼迦那迦牟尼世尊即出勇胜不畏音声——一切夜摩皆悉遍满——告言:『乐见!我今说法,初中后善,义善语善,独法具足鲜白梵行,如是而说。汝今谛听,正念善思,我于今者,善为汝说。』时,乐见言:『如是,世尊!愿乐欲闻。』
那时,乐见夜摩天王身穿法衣,整理好衣服,恭敬地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面向佛陀,端正地站立在一侧。世尊对他说道:“让你现在舍弃放逸。”于是乐见在一处坐下后,那位迦那迦牟尼世尊便发出勇猛殊胜、无所畏惧的声音——遍满一切夜摩天——宣告说:“乐见!我现在要说法,这法从开始、中间到结尾都是善妙的,意义善好、言辞善好,是独一无二的教法,具备清净无染的梵行,我就这样为你宣说。你现在要专心聆听,保持正念、好好思维,我今天就好好为你解说。”这时,乐见回应道:“是的,世尊!我们非常乐意聆听。”
「『「尔时,世尊为乐见等天众说言:『有九种因能生放逸,于彼放逸乐行多作,能坏世间愚痴凡夫,身坏命终堕于恶道——地狱、饿鬼、畜生之中。以生因缘,受大苦恼,生死系缚,不得涅槃安隐之乐,不得利益。何等九因?一者所谓乐于放逸,行于放逸,常行放逸,不近圣人,不能调摄身口意业,不摄根行,不能自正身口意等,而令行于不善境界,常喜乐闻不善之法,而不乐于佛之正法。此是放逸行之初因,能生放逸。若放逸行,愚痴众生身不善行、口不善行、意不善行,以身口意不善行故,身口意等不善之业和集。痴人放逸所诳,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在地狱、饿鬼、畜生。若舍放逸,是善丈夫,常舍放逸。若求善者,应舍放逸。此是初因能生放逸。
那时,世尊为乐见天王和天众们开示:“有九种原因会让人变得放逸。如果一个人喜欢放逸、经常放逸、把放逸当成习惯,就会毁掉自己。世间那些愚痴的凡夫,因为放逸,死后就会堕入恶道——地狱、饿鬼、畜生道中。因为这样的因缘,他们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被生死轮回牢牢绑住,得不到涅槃的安宁和快乐,也得不到任何真正的好处。是哪九种原因呢?第一种,就是喜欢放逸,整天放逸,不肯亲近圣人。他们管不住自己的身、口、意,也管不住自己的感官,不能让自己走在正道上。他们总是不停地做坏事,喜欢听那些不好的东西,却不喜欢听佛的正法。这就是放逸的第一个原因。如果愚痴的众生放逸,身体做坏事,嘴巴说坏话,心里想恶念,这些身口意的恶业就会聚集起来。他们被放逸欺骗,死后就会堕入恶道,生在地狱、饿鬼、畜生道中。相反,如果能舍弃放逸,那就是善男子。凡是追求善法的人,都应该舍弃放逸。这就是第一个能让人放逸的原因。”
「『「『复次,乐见!复有第二放逸行因,能生放逸,起放逸已,能坏善根,所谓举动心不审谛。彼眼见已,则生分别,数数如是忆念思惟,乐于彼色,更不异缘。常如是作不善之行,非是善念,心意错乱。彼放逸者以放逸故,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二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乐见,还有第二种导致放逸的原因。这种原因一旦生起,就会毁坏善根。那就是:做事情不认真、不仔细。眼睛看到东西后,心里就产生各种分别和想法,翻来覆去地回忆、琢磨,沉迷于那种景象,不再想别的事情。经常这样做,就是不善的行为,不是好的念头,心里乱糟糟的。这种放逸的人,因为放逸的缘故,身体坏掉、寿命终结后,会堕入恶道,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二种导致放逸的原因。
「『「『复有第三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不实未见未闻,本未曾有,唯有心念,心生分别,或依止欲或依止痴。彼如是念、如是思惟,心常缘彼、心常念彼,第一之法不善思惟,以自乱心。此是第三放逸行因,能生放逸,缚诸众生,能诳众生,令身口意行不善行,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
还有第三种让人放纵的原因,也能让人变得放纵。那就是:明明没有亲眼见过、亲耳听过,本来也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却光靠自己的胡思乱想来编造。心里生出各种分别,要么是顺着欲望想,要么是顺着愚痴想。他就这样不停地想啊、琢磨啊,心思老是被这些假东西牵着走,整天惦记着那些不实在的念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当成最要紧的事,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把自己的心搞乱了。这就是第三种放纵的原因。这种放纵能把众生捆得死死的,欺骗他们,让他们在身体、说话、心念上都干坏事。等到身体坏了、命没了,就会掉进地狱、饿鬼、畜生这些可怕的地方去受苦。
「『「『复有第四放逸行因,能生放逸,能令一切放逸众生,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如是,乐见!何者第四放逸之因?所谓恒常乐见妇女,乐见庄严不实之色,于不实色,心生爱乐;见其歌舞,心生分别,彼则心欢。如是分别身口意等,非作善业。彼放逸者,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四放逸行因,能生放逸。复有第四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憙乐种种园林,乐莲花池或乐种种诸花树林,见已心乐,在中戏乐、在中游行,不念善事、不正心意。彼行放逸,放逸所诳,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四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还有第四种放纵行为的原因,能让人变得放纵,让所有放纵的众生身体坏掉、寿命结束后,堕入恶道,投生在地狱里。乐见啊,什么是第四种放纵的原因呢?就是常常喜欢看女人,喜欢看那些虚假的打扮和装饰,对不真实的外表心生爱恋,看到她们唱歌跳舞就心里产生分别,心里就高兴。这样在身体、语言、心念上造作,都不是善业。那些放纵的人,身体坏掉、寿命结束后,堕入恶道,投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四种放纵行为的原因,能让人变得放纵。
还有第四种放纵行为的原因,能让人变得放纵,就是喜欢各种园林,喜欢莲花池,或者喜欢各种花树林,看到后心里就快乐,在里面玩耍、游玩,不思考善事,心念不正。他们放纵自己,被放纵所欺骗,身体坏掉、寿命结束后,堕入恶道,投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四种放纵行为的原因,能让人变得放纵。
「『「『复有第五放逸行因,能生放逸。如是,乐见!近恶知识,与共和合,毁破净戒,行于恶行,不善思惟,造作恶行。如是众生近恶知识,行放逸行,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五放逸行因,能生放逸。复次,乐见!复有第五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众生无量种行、无量种意,无决定意造作善业。如是众生无一定业,如是众生不定作业,一切作业悉皆散失。于世间业、出世间业,彼一切业不究竟作,不能布施、不作福业,非善思惟,以放逸过,是故犯戒。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五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还有第五种放纵行为的起因,能让人变得放纵。乐见啊,就是亲近坏朋友,跟他们混在一起,毁掉清净的戒律,做坏事,想不好的事情,造下恶行。这样的众生因为亲近坏朋友,放纵自己,身体坏掉、生命结束后,就会堕入恶道,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五种放纵行为的起因,能让人变得放纵。
另外,乐见啊,还有第五种放纵行为的起因,能让人变得放纵。那就是众生的行为各种各样,心思也各种各样,没有坚定的意志去做好事。这样的众生没有固定的善行,做什么事都不专心,所有该做的事都半途而废。无论是世间的事还是修行的事,都不能彻底完成。不肯布施,不积累福报,不好好思考,因为放纵的过错而犯戒。身体坏掉、生命结束后,就会堕入恶道,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五种放纵行为的起因,能让人变得放纵。
「『「『复有第六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众生舍离正法、舍离圣谛,乃至舍离八圣道分,有所行作,不善观察。如是,乐见!如是众生以放逸行乱其心故,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六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还有第六种放纵行为的起因,能让人变得放纵。那就是:众生抛弃了正确的佛法,抛弃了圣者的真理,甚至抛弃了八正道。他们做事不经过正确的思考。乐见啊,这样的众生,因为放纵的行为扰乱了他们的心,身体坏灭、生命终结后,就会堕入恶道,投生到地狱里。这就是第六种放纵行为的起因,能让人变得放纵。
「『「『复有第七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贪味。何处何处着彼诸味,彼处彼处心乐常念,随彼心作。如是众生更无异念,不作善业、不持正戒,心常乐他请唤与食,常贪味故,为味所诳。不作善业,于苦、无常、空、无我等,此四种中一亦不念,唯念不善颠倒之法,一切所作非自利益。如是众生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七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还有第七种放纵行为的起因,会让人变得放纵。那就是:贪图美味。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遇到好吃的,心里就老想着那个味道,整天惦记着,心也跟着这个念头跑。这种人的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不去做善事,也不好好守戒律。心里总盼着别人请客吃饭,因为太贪吃,被美味给骗了,根本不去做善事。对于“苦”、“无常”、“空”、“无我”这四种道理,他一个也不去想,满脑子想的都是些颠倒错乱的坏念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真正的利益。这种人,等到身体坏了、寿命结束的时候,就会掉进恶道,投生到地狱里去。这就是第七种放纵行为的起因,会让人变得放纵。
「『「『如是,乐见!复有第八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众生若得种种无量乐已,于彼乐事喜乐贪着,谓常不动、谓常安隐、谓不破坏。彼常忆念如是之乐,身口意业常行不善,不知应作及不应作,不知是法、不知非法,不觉不知破坏苦恼,不念地狱、饿鬼、畜生无量百千分别苦恼。一切不念,不应念者而便念之。如是不念死灭之法,一切世间生死之中,死能作乱而不知念。如是众生为乐所诳,如是恶贪着乐众生,后时死至,尔乃生悔,悔火自烧,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八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乐见啊,还有第八种放纵行为的原因,能让人变得放纵。就是说,有些众生得到各种各样的快乐后,就对这些快乐特别喜欢、特别贪恋,觉得这些快乐是永远不变的、是安稳的、是不会被破坏的。他们心里老是想着这些快乐,身体、嘴巴、心里做的都是不好的事,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不知道什么是正法、什么是邪法,完全不明白、不察觉,也不觉得这些会带来痛苦和烦恼。他们根本不想地狱、饿鬼、畜生道里那无数种痛苦,也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反而偏偏去想。他们不去想死亡这件事,在一切世间的生死轮回中,死亡能把一切都打乱,可他们就是不去想。这样的众生被快乐欺骗了,被这种恶劣的贪心所迷惑。等到后来死亡来临时,他们才后悔,后悔的火在心里烧自己,身体坏了,命也没了,最后堕入恶道,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八种放纵行为的原因,能让人变得放纵。
「『「『如是,乐见!复有第九放逸行因,能生放逸。所谓种种乐乐之心。天人之中为爱所诳,不知归依佛法众僧,不持禁戒、不听佛法、不住圣律;所应作法而不知作,而常憙闻不应作法;不入正法,而心不畏未来世罪,不见后世死后之苦,失自利益,怨心所诳。身坏命终堕于恶道,生地狱中。此是第九放逸行因,能生放逸。
乐见啊,还有第九种让人放纵的因缘,能生出放纵的行为,那就是:在种种快乐中,心被快乐迷住了。天上和人间的众生,被贪爱所欺骗,不知道去皈依佛、法、僧三宝,不守戒律,不听佛法,不按圣人的规矩生活。该做的事不知道去做,反而总喜欢听那些不该做的事。他们不进入正法,心里也不怕未来的罪过,看不到死后受苦的后果,失去了自己的利益,被怨恨的心所欺骗。等到身体坏了、命断了,就会掉进恶道,生在地狱里。这就是第九种让人放纵的因缘,能生出放纵的行为。
「『「『乐见当知!此之富乐,非常、非恒、非不破坏。如是,乐见!夜摩天王过去无量于此已退,彼何处去?彼自业果成就故尔,彼以善业、不善业羂所系缚故,轮转生死。以善业故,生天人中;不善业故,生于地狱、饿鬼、畜生。是故,乐见!若有欲得人身之者,莫行放逸。何以故?身命无常,富乐亦尔,当如是念,勿放逸行。何以故?多有无量百千天众以放逸行,是故退堕。如是勿行放逸之道。愚痴之者行于此道,非善男子。一切生者,必定归死,死在现前,老亦如是,病亦如是,爱离亦尔,善不善业、富乐亦尔。如是一切不饶益过,常随不离一切众生。』
乐见,你要知道,这种富贵快乐,不是永恒的,不是不变的,也不是不会消失的。就像这样,乐见啊,夜摩天王在过去无量劫中,已经有很多位从这里退失了。他们去了哪里呢?那是他们自己造下的业力所成就的结果。他们被善业和恶业的绳索捆绑着,所以在生死中轮回流转。因为善业,就生在天上或人间;因为恶业,就生在地狱、饿鬼、畜生道里。
所以,乐见,如果有人想得到人身,就不要放纵自己、贪图享乐。为什么呢?因为生命和身体是无常的,富贵快乐也是一样。你应该这样想:不要放纵自己、贪图享乐。为什么呢?因为有无量百千的天人,就是因为放纵享乐,所以才堕落退失的。所以,不要走上放纵享乐这条路。只有愚痴的人才会走这条路,善良的人不会。
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最终都一定会走向死亡。死亡就在眼前,衰老也是一样,疾病也是一样,与所爱之人分离也是如此。善业和恶业带来的富贵快乐,也是一样。所有这些不吉祥的坏事,都一直跟随着我们,不会离开。一切众生都是这样。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放逸之毒树,三枝住在上,
谓老病死物,常在其上住。
老等不能恼,丈夫善行者,
若不放逸行,彼行涅槃道。
不放逸大斧,常能斫诸过,
彼解脱过故,得无上之乐。
若放逸受乐,彼乐常怖畏,
若离彼放逸,彼乐常不退。
如是百百倒,放逸之所诳,
以未觉知故,今犹有不离。
四种颠倒见,住在放逸上,
舍离放逸故,则失世间怨。
此无量分别,无量怖畏逼,
生死转行苦,皆由彼放逸。
若离一放逸,则得乐不退,
一切无漏法,放逸故能失。
天中不放逸,上上而转行。
何放逸痴天,不能得解脱?
彼此善思惟,种种分别已,
如自利益作,后时则不悔。
若天若受乐,若其余少法,
此有为相法,应知皆无常。
若法有为数,彼毕竟失灭,
后时必破坏,常受诸苦恼。
若有忆念乐,放逸所坏者,
彼于离散时,则多受苦恼。』
放逸就像一棵毒树,树上长着三根大树枝,那就是衰老、疾病和死亡。这三种东西永远住在树上。衰老、疾病和死亡,不能伤害那些善于修行的人。如果一个人不贪图放逸,他就能走上涅槃的道路。不放逸就像一把大斧头,能砍断所有的过错。因为砍断了这些过错,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如果一个人贪图放逸去享乐,这种快乐总是伴随着恐惧。如果一个人远离了放逸,他的快乐就永远不会退失。就这样,无数的人因为放逸而颠倒,被它欺骗。因为他们没有真正觉悟,所以到现在还离不开那四种颠倒的看法,一直住在放逸上面。只有舍弃了放逸,才能摆脱世间的烦恼。这种放逸,有无数的表现,带来无数的恐惧。在生死中轮回受苦,全都是因为放逸。如果一个人能远离哪怕一种放逸,就能得到不退转的快乐。所有清净无烦恼的佛法,都会因为放逸而失去。在天界里,不放逸的境界是最高、最殊胜的。为什么那些愚痴的天人,因为放逸而不能得到解脱呢?他们应该好好思考这些道理,用各种方法分析清楚。如果一个人能为自己真正的利益去做,将来就不会后悔。无论是天人享乐,还是其他微小的福报,只要是因缘和合而成的事物,都应该知道它们是无常的。凡是属于因缘和合的事物,最终一定会消失,一定会被破坏,常常伴随着各种痛苦。如果有人心里想着快乐,却被放逸毁掉了,那么当这些快乐离散的时候,他就会遭受巨大的痛苦。
「『「彼佛世尊如是如是无量分别种种调御乐见天王。如是因缘,于一切法皆不障碍。一切知见天众围绕,种种调御,令彼诸天舍离放逸。若有诸天被放逸缚,不得自在乃至退时。夜摩天王二万天众,从佛世尊闻正法已,一切皆得须陀洹果。
这位佛世尊就这样,用无数种不同的方法,来调教教导乐见天王。因为这样的因缘,他对一切法都没有障碍,拥有完全的了知和见解。当时,天众们围绕着他,他用各种方法调教他们,让那些天人都能舍弃放逸。
如果有天人被放逸束缚住,不能自己做主,那么一直到他命终退转的时候,都解脱不了。夜摩天王带着两万天众,从佛世尊那里听闻了正法之后,所有人都证得了须陀洹果。
「『「尔时,世尊如是思念:『我所应作,如是作已,更何所作而利益他?』尔时,世尊见未来世,如是思量更何所作,如未来世利益安乐苦恼众生。世尊如是又复于彼大莲花内——神通所化,更作如是天妙神通与天一种住而不灭,令有飞鸟,复为说偈。以彼如是天神通力调伏天已,作如是言:『如未来世,乐见天王于彼退已,复有天王,其王名曰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未来当生,行放逸行。当于彼时有善众生,彼于一时出游戏处滑高山中。徐上彼山,上彼山已,次复上彼大莲花已,亦坐如是莲花台上。彼大莲花是我所化。彼天见已,生希有心而入其中,入彼种种甚可爱乐大莲花中。复从彼出,向他天说。彼时旧天于前次第先曾闻来,亦复向彼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如是而说。当于尔时,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既得闻已,信佛世尊,信彼佛法——善根种子,于是乃至得到涅槃。彼天如是信心生已,不久时闻释迦牟尼如来出世。如是彼处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及于释迦牟尼佛所,得闻正法。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次第传闻,于旧天边如是传闻,如是一切如所闻事,如是一切皆悉具有。』如汝今见大莲花中希有之事,我于今者如是为说。又复释迦牟尼世尊于今出在阎浮提中,为众说法,汝今应当到彼听法。如彼过去名迦那迦牟尼如来世尊所说,汝如是得,必定无疑,必得解脱。」』
那时,世尊心里想:“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来利益众生呢?”世尊看到未来世,心里继续思量:“怎样才能让未来那些受苦的众生得到安乐?”于是,世尊又在那朵大莲花里,用神通变化出奇妙的天界景象,让那些天人能住在这里而不消失,还变出飞鸟,并说了一首偈子。用这样的天神通力调伏了天人之后,世尊说道:“未来世中,乐见天王去世后,会有新的天王出现,名叫牟修楼陀夜摩天王。他将来出生后,会沉迷于放纵享乐。那时,有个善根深厚的众生,有一次出去游玩,在滑山上慢慢攀登,登上山顶后,又爬上那朵大莲花,坐在莲花台上。那朵大莲花是我变化的。那位天人看到后,感到非常稀奇,就进入其中。进到那朵无比可爱的大莲花里后,他又出来,向其他天人讲述。那时,有位曾听过佛法的旧天人,也把这件事讲给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听。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听后,相信了佛和佛法,种下了善根种子,最终得以解脱。他生起信心后不久,就听说释迦牟尼佛出世了。于是,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在释迦牟尼佛那里听到了正法。他先是从旧天人那里听说了这些事,现在又亲眼见到大莲花里的稀有景象,一切都和听说的一样。世尊接着说:‘我现在为你讲这些。释迦牟尼佛如今在阎浮提为众生说法,你应该去那里听法。就像过去迦那迦牟尼佛所说的那样,你听了之后,必定会深信不疑,必定得到解脱。’”
「尔时,彼名牟修楼陀夜摩天王从宿旧天如是闻已,心生欢喜,生敬重心。『过去久远名迦那迦牟尼佛说,次第传来,我今得闻。以如是故,我心欢喜,心得清净。以于旧天得传闻已,故生欢喜心得清净,何况现见释迦牟尼如来世尊,从佛闻法。』尔时,彼天如是念已,八万天子相与共向波罗柰国,见佛世尊无比之色,以三十七菩提分法庄严其身,犹如金山,威德焰然。一切众生皆蒙利益,一切皆见无量百千眷属围绕而为说法,四谛相应。
那时,那位名叫牟修楼陀的夜摩天王,从以前就认识的老天众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心里非常高兴,生起了恭敬和尊重的心。他想:“过去很久以前,迦那迦牟尼佛所说的法,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我今天终于听到了。因为这个原因,我心里欢喜,内心也变得清净。只是从老天的口中听到传闻,就已经让我这么欢喜、这么清净了,更何况现在能亲眼见到释迦牟尼如来世尊,亲自从他那里听法呢?”
当时,那位天王这样想完之后,就和八万天众一起,前往波罗奈国,去拜见佛世尊。佛世尊的相貌无比庄严,用三十七种觉悟的方法(三十七菩提分法)来装饰自身,身体就像金山一样,威德光芒四射。他的一切行为都能让所有众生得到好处,所有人都能看到,有无量百千的眷属围绕在他身边,而他正在为他们说法,内容与“四圣谛”的道理相契合。
「尔时,彼名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八万天众共至佛所。到佛所已,头顶礼足,尔时佛告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唤言:『善来!牟修楼陀!汝已曾闻名迦那迦牟尼佛法修多罗说,如是闻已,来到此处。』
那时,那位名叫牟修楼陀的夜摩天王,带着八万天众一起来到佛陀住的地方。到了之后,他们用头顶触佛陀的双脚行礼。这时,佛陀告诉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招呼他说:“善来,牟修楼陀!你之前已经听过名叫迦那迦牟尼佛的佛法,在佛经里这样说过,听完之后,你就来到了这里。”
「尔时,彼名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如是念曰:『佛一切智、极微细智、无障碍智,如我过去天中之事尽皆解知。』牟修楼陀念已心喜,八万天众一切皆共更礼世尊。礼世尊已,住在一面。
那时,那位名叫牟修楼陀的夜摩天王心里这样想:佛拥有一切智慧、极其微细的智慧、没有任何障碍的智慧,连我过去在天上经历的事情,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牟修楼陀这样想完,心里非常欢喜。那八万天众也都一起再次向世尊行礼。行礼之后,他们站到了一旁。
「尔时世尊如是告言:『牟修楼陀!我于今者,为汝说法,初中后善,义善语善,独法具足鲜白清净。此法门者,名天乘乐,汝当谛听,善思念之,我为汝说。』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受教而言:『如是,世尊!我今乐闻。』
那时,世尊这样对牟修楼陀说:“我现在为你讲法,这个法门,从开头到中间到结尾,都是好的,道理好,语言好,纯粹不杂,完整又清白干净。这个法门,名字叫‘天乘乐’。你要仔细听,好好记住,我来为你讲解。”
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回答说:“好的,世尊,我现在很乐意听。”
「尔时,世尊如是说言:『何者法门名天乘乐?此有十二。牟修楼陀!何等名为十二天道?若善男子住彼道者,彼正丈夫能上天道,犹如世间着官道者,则得入城,离于怖畏、离于疑虑。如是不坏身口意等,行十二道,则得至天,如是丈夫入于天中。何等十二?一名实道。若着彼道,得到天上。牟修楼陀!彼实道者有五功德。何等为五?一者实语,实说丈夫一切人信。二者不坏,常一切时无人能坏。三者清净,常一切时名色清净。四者可重,常一切时天所贵重。五者上生,身坏命终生于天上。此有偈言:
世尊接着说道:“什么样的法门叫做‘天乘乐’呢?这个法门有十二条道路。牟修楼陀,哪十二条道路呢?如果善男子安住在这些道路上,这位正直的大丈夫就能走上天道。就像世间的人,只要走上官府的大路,就能安全进城,没有害怕和疑虑。同样,只要身体、嘴巴、心意不犯错误,走上这十二条道路,就能到达天上。这样的丈夫就能进入天界。
哪十二条呢?第一条叫做‘实道’。如果走上这条道路,就能到达天上。牟修楼陀,这条实道有五种功德。哪五种呢?第一,说真话。说真话的丈夫,所有人都会信任他。第二,不坏。无论什么时候,都没人能破坏他。第三,清净。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名声和形象都清净无染。第四,可重。无论什么时候,天人都尊重他。第五,上生。身体坏掉、生命结束后,就能生到天上。有偈颂说:
「『「实语常调御,恒为天供养,
一切世间爱,后时得生天。」
说实话,常常管好自己,这样的人一直被天神尊敬,也被所有人喜爱,最后就能往生到天上。
「『牟修楼陀!此初天道。牟修楼陀!何者复为第二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布施清净无垢,不破、不坏、不悕果报。如是熏思,此则名为第二天道,此善业人得至天中。此第二道有三功德。所谓三者:一切人爱;常自熏思,心生欢喜;身坏命终生于天上。此第二道至天世间。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这第一条天道说完了。那什么是第二条天道呢?就是走这条路能升到天上。这条路叫做布施——干干净净、没有污点、不破不坏,而且不图回报。这样去用心思、去行动,就是第二条天道。做这种善事的人就能到天上去。这第二条天道有三种好处:第一,所有人都喜欢你;第二,你常常用心做好事,心里自然欢喜;第三,身体死后,能投生到天上。这第二条天道就能让人去到天界。有首偈子说:
「『「布施人所爱,亦复增长恩,
后时生天富,布施果如是。」
布施的人,大家都喜欢他,而且还能增长别人的感恩之心。将来去世后,会投生到天上,享受富足的生活——布施的果报就是这样。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三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忍辱。能忍之人有五功德,所谓五者:不诤、不怼,此初功德;一切无能偷盗其物,此二功德;一切人爱,此三功德;多有悲心,此四功德;身坏命终得生善道天世界中,此五功德。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那什么是第三条通往天上的道路呢?就是能忍辱。能忍辱的人有五种好处:第一,不和人争吵、不记恨别人;第二,别人偷不走他的东西;第三,所有人都喜欢他;第四,他很有同情心;第五,身体死后能投生到好的地方,也就是天界。有偈颂说:
「『「忍辱相应行,悲心亦不怖,
一切人所爱,身坏得生天。」
能够忍受侮辱、按照忍辱的道理去做事,心里还怀着慈悲,这样的人什么都不怕,所有人都喜欢他。等到身体坏掉、生命结束的时候,就能投生到天上。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四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美语。牟修楼陀!如是美语有六功德:一者一切人爱;二者无怖畏处;三者面常清净;四者得善名称;五者行则不虑;六者身坏命终生于天上。牟修楼陀!此是美语六种功德。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那第四种能让人升天的道路是什么呢?就是好好说话、说好听的话。牟修楼陀,这样好好说话有六种好处:第一,所有人都喜欢你;第二,心里没有害怕的地方;第三,脸色总是干净清爽;第四,能得到好名声;第五,走路做事不用顾虑;第六,死后能投生到天界。牟修楼陀,这就是好好说话的六种好处。有首偈颂说:
「『「一切人所爱,增长善名称,
普面甚端严,身坏则生天。」
说话好听的人,人人都喜欢,好名声会越来越大,面容也特别端正庄严,死后就能升到天上。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五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怜愍一切众生。此善男子乃至终得到于涅槃,我说彼人无等功德。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什么是第五种能让人升到天上的方法呢?那就是对一切众生心怀怜悯。这样的善男子,最终能到达涅槃的境界。我说这种人有无与伦比的功德。有首偈颂说:
「『「于一切众生,悲心如父母,
彼人怜愍宝,常在心中住。」
对一切众生,慈悲心就像父母对孩子一样。这样的人,心中永远怀着珍贵的怜悯。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六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正心。正心之者,能作善业;善思惟者,善语言说。总略说此正心功德。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什么是第六种天道,能让人靠着它升到天上呢?那就是正心。能保持正心的人,可以做出善事、进行善的思考、说出善的语言。简单来说,这就是正心的功德。有偈颂说:
「『「若善正心者,常顺法观察,
不为过所使,如日光除暗。」
如果一个人能保持善良正直的心,常常按照佛法去观察思考,就不会被过错所驱使,就像太阳光能驱散黑暗一样。
「『牟修楼陀!凡为一切法之根本,谓善正心。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七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正见。正见丈夫能到涅槃,何况于天。彼若少有身口意业,一切如是利益众生,得生天中乃至涅槃。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一切善法的根本,就是善良正直的心。牟修楼陀,那什么是第七种天道,能让人靠着它升到天上呢?就是正确的见解。有正确见解的人,都能达到涅槃的境界,更何况是升到天上呢?如果一个人哪怕只有一点点身体、语言、思想上的善行,全都用来利益众生,那他就能生到天界,甚至最终达到涅槃。这里有一首偈颂说:
「『「唯正见为胜,随何人有心,
俗人亦如是,得脱生死缚。」
只有正确的见解才是最殊胜的。无论什么人,只要心中有正见,哪怕是普通在家人,也能这样摆脱生死轮回的束缚。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八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所谓远离不善知识,无三种过,善人不舍,为同戒故。诸恶因缘一切不生,余胜大过亦更不得。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那第八条通往天上的道路是什么呢?就是远离那些不好的朋友。和这些人交往没有三种坏处:第一,好人不会因为和你持守同样的戒律而离开你;第二,所有让你做坏事的因缘都不会发生;第三,其他更严重的过错也不会出现。对此有偈颂说:
「『「近恶知识者,彼则不得乐;
近恶知识已,广得不饶益。」
靠近坏朋友的人,就得不到快乐。一旦亲近了坏朋友,就会招来很多不好的后果。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九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谓闻正法。略说闻法摄七功德:一者得闻未闻异法;二者所闻坚固不失;三者舍离一切恶业;四者诸圣之所乐见;五者深心信敬如来;六者则得增长寿命;七者身坏命终生天。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什么是第九条通往天上的道路呢?就是听闻正法。简单来说,听闻佛法有七种好处:第一,能听到以前没听过的佛法;第二,已经听过的道理记得牢、不会忘;第三,能彻底放下所有坏事;第四,圣人们都喜欢见到这样的人;第五,从心底里真诚地相信和尊敬如来;第六,能延长寿命;第七,死后能投生到天上。有一首偈颂这样说:
「『「未闻者得闻,已闻者坚固,
舍离诸恶业,身坏得生天。」
没有听过的佛法能够听到,已经听过的能够牢牢记住,还能断除各种恶业,这样的人死后就能升到天上。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第十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谓柔软心。牟修楼陀!彼柔软心有四功德:一者于他不生怨嫌;二者虽作而不坚固;三者不为瞋恚所恼;四者身坏命终生天。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那什么是第十种天道呢?就是依靠柔和柔软的心态,能让人生到天上。牟修楼陀,这种柔软心有四种好处:第一,对别人不会产生怨恨和嫌弃;第二,就算偶尔做了错事,也不会一直坚持不改;第三,不会被愤怒和生气所困扰;第四,身体死后,就能投生到天上。这里有一首偈颂说:
「『「若善净无垢,诸过不着心,
瞋垢不能污,死后得生天。」
如果一个人心地善良清净,没有任何污点,各种过错都不放在心上,那么愤怒和肮脏的念头就污染不了他。这样的人死后就能升到天上。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十一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谓信业果。信业果者,一切恶业皆悉舍离,乃至不起微尘等恶,唯于恶业见则怖畏。彼人善业、不善业果,一切皆知。彼人知已,造作善业,舍不善业。彼人恒常习作善业,身坏命终得生天上。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什么是第十一个天道,通过这个道就能升到天上呢?就是相信因果报应。相信因果报应的人,会彻底抛弃所有坏事,连像灰尘那么小的坏事都不会去做。只要看到坏事,心里就害怕。这种人,对善事和坏事的后果都清清楚楚。明白之后,就努力做善事,放弃坏事。他始终坚持做善事。等到身体坏了、寿命结束,就能升到天上。有几句偈语说:
「『「若知业果者,常见微细义,
彼恶所不染,如空泥不污。」
如果一个人真正明白了因果业报的道理,就能看透那些细微难懂的道理。这样的人不会被恶业污染,就像天空不会被泥土弄脏一样。
「『牟修楼陀!何者复是十二天道,而着彼道得到天上?谓于三宝深心信敬,不颠倒信。彼于三宝深心信敬,不颠倒故,无量功德。多有无量百百功德,此一功德,则胜一切诸余功德。谓此丈夫先受人乐,终到涅槃;谓天、天女不放逸行,若放逸天,非世间乐、非出世乐。以是义故,牟修楼陀!如彼大仙名迦那迦牟尼世尊,如是为彼夜摩天王乐见说法。彼如是法,一切如来法皆如是,更不异法,如汝于前旧天所闻。此有偈言:
牟修楼陀,那什么是第十二种天道呢?就是按照这种天道修行,最终能生到天上。这种天道指的是:对佛、法、僧这三宝,从内心深处相信、恭敬,并且这种信心是正确、不颠倒的。因为对三宝有这种深信和恭敬,而且信心不颠倒,所以能获得无量功德,甚至有无量百百的功德。而其中这一种功德,就胜过所有其他的功德。这种功德说的是:这个修行人,先在人世间享受福报,最终能证入涅槃。这是指天上的天女们,她们不放纵自己、不贪图享乐。如果天上的天人放纵自己、贪图享乐,那么他们既得不到世间的快乐,也得不到出世间的解脱。所以,牟修楼陀,就像那位名叫迦那迦牟尼的大仙、世尊,为夜摩天王乐见说法一样。他所说的法,一切如来所说的法都是这样,没有其他不同的法。就像你之前从那些旧的天人那里所听到的一样。这里有一首偈颂:
「『「深心信三宝,无量数勤修,
于先得生天,终得涅槃果。」
深心相信佛法僧三宝,没有数量地精进修行,这样的人首先会投生到天上,最终会得到涅槃的果报。
「『此等则是十二天道,恒常修行,如是必定得果不疑。』尔时,天王牟修楼陀并八万天,从佛世尊闻此法门,闻已皆得须陀洹果。
这些就是通往十二天道的修行方法。只要坚持不懈地按照这些方法去修,就一定能得到结果,不用怀疑。
那时,天王牟修楼陀和八万位天人,从佛世尊那里听说了这个法门。听完之后,他们都证得了须陀洹果。
「尔时,天王牟修楼陀礼世尊足,而说偈言:
那时,天王牟修楼陀向世尊行顶足礼,然后说了一首偈颂。
「『我得脱恶道,依于佛世尊,
一切天孤独,如来法救度。
我朝日得果,入于佛法中,
共天如是入,过生死畏处。』
我脱离了恶道,全靠佛世尊。 所有天人都孤独无依,是如来的佛法救度了我。 我每天都能得到成果,进入佛法之中。 和天人们一起这样进入,度过了生死恐惧的地方。
「牟修楼陀如是说已,飞升虚空,并诸天众向夜摩天所居地处。彼天一切如是皆到,既到天中,犹故受乐,游行嬉戏。一生命业尽已则退,恶道闭塞。生于人中,第一富乐、第一端正,有胜大心,一切国土于中皆胜。若有非是须陀洹者,彼天退已,如其业行,或生地狱、饿鬼、畜生。若余业故,得生人中,彼亦如是得大富乐,种种庄严。以余业故。
牟修楼陀说完这些话,就带着所有天人飞到空中,朝夜摩天住的地方去了。那些天人都跟着到了那里。到了天上之后,他们还是继续享受快乐,到处游玩嬉戏。等到这一生的寿命和福报都用完了,就会从天上退下来。恶道的大门对他们来说是关闭的,他们不会堕入恶道。他们会投胎到人间,成为最富有、最端正的人,拥有很大的心量,在所有国家里都是最出色的。当然,如果那个人不是已经证得须陀洹果位的圣人,那么他从天上退下来之后,就会根据自己造的业,或者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如果因为剩下的善业,他还能投胎做人,那也会像前面说的那样,得到巨大的财富和福报,拥有各种美好的东西,这都是过去修行剩下的善业带来的结果。
「又彼比丘知业果报,次复观察夜摩天中所有地处。彼见闻知:夜摩天中复有地处,彼处名为乘处游行。众生何业生彼地处?彼见闻知:若人善心,善深直心,不杀盗婬。彼人善业,身坏命终生彼地处。始生彼时,即见天中种种树林、清流水河、莲花池等,胜妙殊异甚可爱乐。众鸟音声,闻香知味触等皆胜,可爱可乐。
又有一位比丘,想要了解因果报应的道理,接着观察夜摩天里的各个地方。他通过听闻和了解,知道夜摩天里还有一个地方,叫做“乘处游行”。众生是做了什么善业,才会生到这个地方呢?他通过听闻和了解,知道如果有人怀着善良的心,心地深厚又正直,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那么这个人凭着这些善业,在身体坏掉、生命结束之后,就会生到这个“乘处游行”的地方。他刚生到那里的时候,就会看到天界里各种各样的树林、清澈的流水河、莲花池等,这些景象特别美妙、特别奇特,非常让人喜爱和快乐。还有各种鸟儿的叫声、闻到的香气、尝到的味道、触摸到的感觉,全都特别美好,让人喜爱和快乐。
「见彼妙色、闻妙声等,作如是言:『今此所见种种树林,种种可爱清流水河、莲花池等,种种妙色昔所未有,甚为可爱、甚为可乐,有无量种,更无相似,心叵厌足。今此所闻种种歌声、众鸟音等,悉皆胜妙昔所未有,甚为可爱、甚为可乐,有无量种,更无相似,心叵厌足。今所闻香昔所未有亦甚可爱,亦甚可乐,有无量种,更无相似,心叵厌足。此味亦尔,昔所未有,亦甚可爱,亦甚可乐,有无量种,更无相似,心叵厌足。此触亦尔,昔未曾有,亦甚可爱,亦甚可乐,有无量种,更无相似,心叵厌足。』彼天如是内心思惟五欲境界,念欲常得。如是胜妙五境界乐,嬉戏游行,心不厌足。
他们看到这些美妙的颜色、听到这些动听的声音,就忍不住赞叹说:“现在看到的这些树林、清澈的河流、莲花池等等,种种美妙的景象,以前从来没见过,真是特别可爱、特别让人快乐!有无数种这样的美好,没有别的能比得上,心里怎么都看不够。现在听到的这些歌声、鸟叫声等等,全都美妙极了,以前从没听过,真是特别可爱、特别让人快乐!有无数种这样的美好,没有别的能比得上,心里怎么都听不够。现在闻到的这些香气,以前从没闻过,也特别可爱、特别让人快乐!有无数种这样的美好,没有别的能比得上,心里怎么都闻不够。这味道也一样,以前从没尝过,也特别可爱、特别让人快乐!有无数种这样的美好,没有别的能比得上,心里怎么都尝不够。这触感也一样,以前从没感受过,也特别可爱、特别让人快乐!有无数种这样的美好,没有别的能比得上,心里怎么都摸不够。”那些天人在心里这样想着这五种感官享受的境界,心里盼着能一直得到这样美妙无比的快乐,整天游玩嬉戏,心里永远不觉得满足。
「彼处所有一切天女闻已语言:『此天世间,法常如是,一切境界一切常尔,无不乐处、无不乐时。如此胜相,处处普遍,具足皆有五欲功德,有无量种随念皆得,常受天乐,更无与等。天见此林已,生如是希有之心,何况入中。牟修楼陀天王之前,复过于是。彼处九亿那由他千种种庄严少色天女,歌舞具足,欢喜心面,五欲功德而为供养。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如是受乐,夜摩天王牟修楼陀天子必见。何以故?此处境界,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则是其主,此一切天皆属彼王,我等依之犹如父母,在此一切夜摩天中所有地处。』
那里的所有天女听了这话后,就说道:“这个天界的世间法就是这样,一切境界、一切时间,没有不快乐的地方,也没有不快乐的时刻。如此殊胜的景象,处处都有,样样齐全,全都具备五种感官的快乐。有无数种,心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常常享受天界的快乐,没有能比得上的。天人们看到这片树林后,都生出这样稀有的心,更何况是走进里面呢?就连牟修楼陀天王面前,也比这里更胜一筹。那里有九亿那由他千种不同的庄严,年轻的天女们歌舞齐全,面带欢喜,用五种感官的快乐来供养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夜摩天王牟修楼陀就这样享受快乐。天子们一定会见到他,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地方的境界,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是这里的主人。所有这些天人都归属于他,依靠他就像依靠父母一样,在整个夜摩天中的所有地方都是如此。”
「彼始生天,既闻此已,诸天女等而为围绕,入彼林中。既入林已,见下中色种种形服庄严诸天,一切皆受五欲功德。行食俱乐,一切皆有五功德食。见彼游戏,多有无量诸天女众共余诸天美声语说,无量百千种种功德而为庄严。复有七宝妙树庄严,复有种种行树庄严。彼处多有随忆念树,天有所念,从彼树得,如是具足功德宝树。彼始生天,有无量种胜妙功德皆悉具足,五境界乐亦皆具足。彼天见已,眼着甚乐,生胜爱乐,处处遍见。如是见已,共诸天女入彼大林,入大林已,丰饮食河百千庄严,种种色鸟、种种音声。彼诸天女歌声普遍,耳闻其乐,与鸟合声。
那个刚出生的天人听了这话,就被许多天女围着,一起走进了那片树林。一进到树林里,他就看到了各种不同等级的天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打扮得庄严漂亮。所有的天人都在享受五种感官的快乐,一边走一边吃喝,所有的快乐都来自于五种感官的享受。他看到那里的游戏,有数不清的天女们,和其他天人一起,用美妙的声音说着话,展现着无数种百千种功德。那里还有用七种宝贝装饰的奇妙树木,还有各种排列整齐的树木做装饰。那个地方有很多能随人心意变化的树,天人们心里想要什么,就能从那些树上得到。就是这样,那里充满了具足功德的宝树。那个刚出生的天人,自身也具备了无数种殊胜的功德,五种感官的快乐也全都具足。他看到了这些,眼睛被深深吸引,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喜爱和快乐。他到处看,看完之后,就和天女们一起进入了那片大树林。进入大树林后,那里有丰盛的饮食和河流,有百千种庄严的装饰,还有各种颜色的鸟,发出各种美妙的声音。那些天女的歌声到处都能听到,耳朵听到的快乐,和鸟的叫声混合在一起。
「彼始生天,复于异处见莲华林,希有殊妙,长三由旬,广二由旬。见彼大林有金莲花,无量形相,有无量色以为庄严。譬如秋时,虚空之中诸曜庄严,如是如是。百千天女多饶具足,歌舞游戏,五乐音声,受诸快乐,迭相心念,迭相附近,一念不离,恒常一心,迭相爱乐。见园林中处处多有欢喜天众,亦见多有种种鸟群,迭共戏乐,迭相爱念,迭相附近,一念不离,恒常一心,迭相爱乐。如是天等游戏受乐,鸟亦如是。鹅鸭鸳鸯如是等鸟有无量种,无量群众在莲华林清净水中,处处游戏于彼河岸。其处有天摘取金叶用饮天酒,共天女众歌舞游戏,受种种乐。复摘银叶用饮赤酒,酒色犹如莲花宝色,香味清冷一切具足,共诸天女歌戏受乐。自善业力之所感致。复有异天亦在彼处莲花林中极可爱处,如是诸天五欲境界受诸快乐,摘青宝色莲花之叶,共诸天女用饮天酒。复有异天入彼树下,天华所覆,既饮天酒,怡然快乐,于园林中共诸天女游行放逸,饮色香味天果美汁,欢喜歌笑。复有异天金银玻瓈、青宝树枝覆荫为舍,共诸天女歌笑嬉戏,受天快乐。复有异天依止河岸鸟音声处,在柔软地、妙触之地其处生华,摘取彼华。其华五色,有别、有合。共诸天女取已嗅之,彼诸天女近于天子歌舞戏笑。复有异天在种种宝石地之上,所谓青宝、玻瓈金银,如是地处嬉戏游行受诸快乐。乃至集作爱善业尽,善业尽已,于彼处退。彼处退已,堕于恶道,生在地狱、饿鬼、畜生。若有余业,得生人中,常生乐处,则有第一端正之色,大心大富,得为国主。以余业故。
那个刚生到天上的天子,又到了另一个地方,看到一片莲花林,非常稀有、特别美妙。这片林子长三由旬、宽两由旬。他看见这片大林子里,有金色的莲花,形态各异,有无数种颜色作为装饰。就好比秋天天空中,众多星星闪耀一样。这里有无数的天女,她们歌舞游戏,享受五种音乐带来的快乐,彼此心心相印,互相靠近,一刻也不分离,永远一心一意地相爱。她们看到园林里到处都是快乐的天众,也看到很多种鸟群在一起嬉戏,互相爱恋,互相靠近,一刻也不分离,永远一心一意地相爱。
这些天众就这样游戏享乐,鸟儿们也是这样。有天鹅、野鸭、鸳鸯等等,数不清的种类,数不清的群体,在莲花林的清澈水中到处游玩。在那河岸边,有些天人摘取金叶子,用来喝天上的美酒,和天女们一起歌舞游戏,享受各种快乐。还有些天人摘取银叶子,用来喝红色的酒,那酒的颜色就像莲花的宝色,香味清凉,一切都很完美。他们和天女们一起唱歌游戏,享受快乐,这都是他们自己行善的力量感召来的。
还有别的天人,也在那个莲花林里,在极其可爱的地方。这些天人享受着五种感官欲望带来的快乐,摘取青宝色的莲花叶子,和天女们一起喝天上的美酒。又有别的天人,进入那棵被天花覆盖的树下,喝完天酒后,心情舒畅快乐,在园林里和天女们一起游玩放纵,喝着有色有香的天果美汁,欢喜地唱歌说笑。还有别的天人,用金银、玻璃、青宝树的枝叶覆盖成房子,和天女们一起唱歌、嬉戏,享受天上的快乐。还有别的天人,在河边、有鸟叫声的地方,坐在柔软、触感美妙的土地上。那里长着花,他们摘取那些花,那些花有五种颜色,有的分开有的合在一起。他们和天女们一起摘花闻香,那些天女靠近天子,唱歌跳舞嬉笑。还有别的天人,在各种宝石铺成的地面上,比如青宝、玻璃、金银这样的地面上,嬉戏游玩,享受各种快乐。
就这样,直到他们过去积累的善业福报享尽。善业享尽之后,他们就会从那个地方堕落,掉进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里。如果还有剩余的福报,投胎做人,就会经常生在快乐的地方,拥有第一等的端正相貌,心胸广大,非常富有,能当上国王。这都是因为过去行善剩下的福报。
「又彼比丘知业果报,次复观察夜摩天中所有地处。彼见闻知:复有地处,彼处名为云处游行。众生何业生彼地处?彼见闻知:若人直心,本性正直,信于三宝,不杀不盗,不行一切不善邪行——不乐、不行亦不多作。见诸妇女,乃至不生欲意之心,不念婬欲,舍婬欲心,亦不分别,犹如舍毒。此善男子身坏命终生夜摩天,在彼云处游行之处。生彼处已,身之光明与日不异,受善业乐、受无比乐,无量境界受诸快乐。即初生时,甚大欢喜,心生思惟:『我今云何独在此处?』即生念时,见诸天女在树林中。树种种枝,具足宝铃,铃有妙声。地色犹如火洋真金,地处有如银玻瓈色,多有百千妙莲花池以为庄严。彼地分处林树柔软,有百千鸟出美妙声。彼诸天女如是林中游戏受乐,即彼天子心生念时,林间速出妙庄严具而自庄严。以莲花鬘庄严其头,其身皆着种种色衣,到天子所。既到近已,种种庄严而围绕之,咏种种歌,微妙音声心极爱染,娱乐天子。无量乐具,具足而有,彼诸天女如是种种娱乐天子。如是天子于彼天女本未曾见,既得见已,如是思惟:『此是何人?从何处来?系属于谁?为谁而来?』
那位比丘知道了因果业报的规律后,接着又去观察夜摩天里所有的地方。他通过自己的见闻和了解,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叫做“云处游行”。众生是做了什么善业,才能生到那个地方呢?他通过见闻明白了:
如果一个人心地正直,本性就很诚实,相信佛法僧三宝,不杀生、不偷盗,不做任何不正当的邪行,不喜欢也不多做坏事。看到妇女,心里连一点欲望的念头都不生起,不想男女之事,彻底放下了淫欲心,心里也不去分别美丑,就像舍弃毒药一样。这个善良的人,当身体坏掉、生命结束之后,就会生到夜摩天,在“云处游行”这个地方。
他生到那里之后,身体发出的光明,跟太阳光没什么两样。他享受着善业带来的快乐,这种快乐是世间无法相比的,有数不清的美好境界,让他感受到各种各样的快乐。
就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心里非常欢喜,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我现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刚这么一想,就看见许多天女出现在树林里。那些树有各种各样的树枝,上面挂满了宝铃,宝铃发出美妙的声音。地面像熔化的真金一样,有的地方又像银子或玻璃的颜色。那里有成千上百个美丽的莲花池作为装饰,那个地方树木柔软,有成百上千只鸟,发出美妙动听的声音。那些天女就在这样的树林里游戏玩乐。
就在那位天子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树林里很快就有许多美妙的装饰品自动飞过来,把他打扮起来。有人用莲花做成的花环戴在他头上,他身上也穿上了各种颜色的衣服。这些天女来到天子身边后,就用各种装饰品围着他,唱起各种美妙动听的歌曲。她们心里充满了爱慕之情,用数不清的娱乐方式来让天子开心。
这些天女就这样用各种方法让天子快乐。这位天子以前从没见过这些天女,现在见到了,心里就想:“这些人是谁?从哪里来的?她们是属于谁的?又是为了谁而来的?”
「既来见已,见其具有种种色衣,有种种宝庄严其身,其手执持无量乐器,且少分喻。何处何处三十三天所有天女歌乐之声,不得为比,何况三种功德具足,无量善业所得之果。夜摩天女于彼三十三天天女歌咏音声甚为殊胜,色少势力、身之形量、歌声乐受、园林诸树、流水河池、须陀之食、胜妙堂舍、戏乐之处一切皆胜。上上次第乃至他化自在天中,色少势力、身之形量、歌声受乐如是等事,一切皆胜。何以故?业果重故。心戒清净,无垢染故。此夜摩天如是天女不可比类,一切具足。
这些天女们一出现,就能看到她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身上装饰着各种宝贝,手里拿着无数的乐器。这还只是简单形容一下,实际上,三十三天的天女们唱歌奏乐的声音,根本没法跟她们比。更何况,那些具备三种功德、靠着无数善业才得到果报的夜摩天女,她们比三十三天的天女强太多了——不管是容貌、力气、身材、歌声、快乐、园林、树木、流水、池塘、食物、华丽的宫殿、玩耍的地方,样样都更胜一筹。而且,一层比一层好,一直往上,直到他化自在天的天女,在容貌、力气、身材、歌声、快乐这些方面,也都比不过她们。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善业的果报更重,而且这些天女的心和戒律都清净,没有污染。所以,夜摩天的这些天女,是其他天界的没法比的,各方面都圆满具足。
「彼如是处有二种过,谓无常、欲,唯有少分微乐可说。若愚痴人受持禁戒,悕望于有,作如是心:『愿我持戒得生天中。』为回彼心,我说:无常、退及爱离,如是等过。何以故?若起少心悕望于有,一切善法皆悉散失。一切有中,无处常者。下上傍厢,若常不动、不破坏者,无有是处。一切分别无不分别,以此因缘,说彼天报非可爱处。
那个地方有两种坏处:一是欲望无常,只有一点点微小的快乐可以说。如果愚痴的人持守戒律,心里盼着能投生到天界,他这样想:“希望我持戒能让我生到天上。”为了纠正这种心思,我就说无常、退失、爱别离等等坏处。为什么呢?如果心里稍微生起一点盼着投生到天界的念头,那么一切善法都会散失掉。在一切存在的地方中,没有一处是永恒的。无论在下、上、还是旁边,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动、不坏、不灭的,那是不可能的。一切事物都是分别出来的,没有不分别的。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说天界的果报并不是真正可爱的地方。
「尔时,彼处诸天女等围绕如是始生天子,歌舞游戏种种娱乐。尔时,天子本未曾见,心自思惟:『此属于谁,而来近我?』随彼天子心之所念,即心念时,以善业故,彼天女言:『天为我主,何以不共我等语说?天是我夫,随天所须,我为给使,令天受乐。』时,彼天子既得闻已,作如是言:『汝若属我,今可来近在此林中,何以故?此之天处是受乐地。生此天者,此处受乐。』时,彼天女即抱天子,无量种种受快乐已。天女复起作如是言:『我共天子在园林中处处游行。此园林中多饶无量种种天众,随眼所见种种可爱种种诸鸟音声可乐,多有种种流水河池、莲花庄严,多有百千种种山峰。其峰高峻,种种七宝,多有光明庄严山峰。种种山谷处处严好,多有种种诸鸟音声。在地处处有池庄严,如是功德悉皆具足。我共天子俱行游戏,受诸欲乐。』尔时,如是始生天子从彼天女闻是语已,语天女言:『我随汝意,皆如是作。』如是说已,起彼坐处,为受乐故。一切天女共彼天子园林中行,种种音声天宝乐器在手执持,共彼天子游行放逸。
那时,那些天女们围绕着这位新生的天子,唱歌跳舞,尽情游戏享乐。这位天子以前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暗自琢磨:“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都跑到我身边来了?”
随着天子心里这么一想,因为善业感召的缘故,天女们就开口说:“天啊,您是我们的主人,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说话呢?您是我们的丈夫,您需要什么,我们都愿意为您服务,让您尽情享乐。”
天子听了这话,便说:“你们如果真是属于我的,那就到这片林子里来吧。为什么呢?因为这片天界就是享乐的地方,生到这里的人,就该在这里享乐。”
于是,天女们就上前拥抱了天子。在享受了无数种快乐之后,天女们又起身说:“我们和您一起在这园林里到处游玩吧。这园林里有无数的天众,眼睛看到的都是可爱的东西,还有各种鸟儿悦耳的叫声。园子里有很多流水、小河、池塘,装饰着莲花。还有成百上千种高耸的山峰,山峰上镶着各种珍宝,闪闪发光。山谷也装饰得特别好看,到处都有鸟儿的叫声。地面上处处都有池塘点缀。这些美好的东西都齐全了。我们和您一起游玩,享受各种欲望的快乐。”
这位新生的天子听了天女的话,就对天女说:“我都听你们的,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说完,他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为了享乐,和所有天女一起在园林中游玩。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天界的乐器,奏出美妙的音乐,和天子一起纵情放逸。
「尔时,天子共彼天女游行放逸,复有其余天子、天女共行游戏合会相逢。时二天子见则相爱迭共语说,彼此天女亦复如是,心迭相爱,一切和合,复向异林。如是林者,名戏乐林,彼林之量三千由旬,彼林无量有百千亿那由他数。诸天子众满彼林中,如欢喜林旷野无异,如是具足种种功德,名戏乐林。天游行处种种具足。彼两朋天,共见彼处皆悉本来未如是见亦未曾闻,不可譬喻。见彼林已,生欢喜心,面眼目等皆有喜状。时始生天及其天女即语彼天,作如是言:『此如是等,昔来未见。』如是说已,两朋天子、两朋天女头着天鬘,身涂栴檀坐天堂殿,上升虚空,歌舞喜笑迭共游戏,相与共诣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如是上去,复有余天并其天女,手执莲花坐天之处,上升虚空,歌舞喜笑迭共戏乐,相与共诣牟修楼陀夜摩天王。亦尔上去,复有余天能微细行,手执箜篌,能穿无量百千山过,行不障碍。共诸天女歌舞嬉戏,亦复向彼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所住殿舍,心生欢喜。亦尔上去,复有余天于虚空中雨诸天花,共诸天女歌舞嬉戏,亦复向彼牟修楼陀夜摩天王所住殿舍。亦尔上去,彼始生天如是无量种种差别,无量游戏皆悉具见,亦共同行,在天女前如是而行。彼无量天皆以美语共其言说。
那时,这位新生的天子与他的天女们一起尽情游玩享乐。还有其他天子和天女也结伴同行,一起游戏。两群人相遇时,两位天子一见如故,互相喜爱,开始交谈。他们各自的天女们也同样互相心生爱慕,大家和合融洽,一起前往另一片树林。这片树林名叫“戏乐林”,面积有三千由旬那么大。林中有无量百千亿那由他数的天子们,挤满了整片树林,就像“欢喜林”一样广阔无边。这片树林具备种种功德,是天子们游玩的地方,样样齐全。这两群天子看到这里的一切,都觉得以前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简直无法用比喻来形容。他们见到树林后,心中充满欢喜,脸上、眼睛都洋溢着快乐的神情。那位新生的天子和他的天女对另一群天子说:“这样的景象,我们以前从未见过。”说完,这两群天子和天女,头上戴着天界的华鬘,身上涂着栴檀香,坐在天界的宝殿上,升到虚空中,一边歌舞欢笑,一边互相游戏。他们一起前往牟修楼陀夜摩天王那里。这样往上走,又有其他的天子和天女,手里拿着莲花,坐在天界的宝座上,升到虚空中,一边歌舞欢笑,一边互相游戏,也一同前往牟修楼陀夜摩天王那里。同样地,还有其他的天子,能进行微细的飞行,手里拿着箜篌,能穿过无量百千座大山而毫无障碍。他们和天女们一起歌舞嬉戏,也满心欢喜地前往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居住的宫殿。同样地,还有其他的天子,在虚空中降下各种天花,和天女们一起歌舞嬉戏,也一同前往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居住的宫殿。那位新生的天子,把这种种无量不同的游戏景象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和他们一起同行,在天女们的前面走着。那无量的天子都用美妙的话语和他交谈。
「尔时,如是始生天子遥见远处有胜光明,过百千日,自余凡夫眼不能观。复闻彼处无量音声,声有四种:一者相应;二者真正;三者和合;四者平等。如是音声彼天闻已,心生欢喜问天女言:『今见彼处胜妙可爱,有大光明在于彼处,如是遥见。彼处如是胜上音声,美妙平等和合歌声,复有舞戏,云何如是?』尔时,天女即便语彼始生天子作如是言:『夜摩天王彼处受乐,多有无量百千天众,复有无量诸天女众,一切天众之所赞叹。犹如兜率寂静天王,受天之乐。』
那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远远看见远处有胜过百千个太阳的光明,普通凡夫的眼睛根本看不到。又听见那里有无数的声音,这些声音有四种:第一种是相应,第二种是真正,第三种是和合,第四种是平等。这位天子听到这些声音后,心里非常欢喜,就问天女说:“我现在看见那边有特别美妙可爱的地方,还有很大的光明在那里。远远看见那里有如此殊胜美妙的声音,平等和合,还有歌声和舞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时,天女就对这位刚出生的天子说:“那是夜摩天王在那里享受快乐,那里有无量百千的天众,还有无数天女,受到所有天众的赞叹,就像兜率天的寂静天王享受天上的快乐一样。”
「尔时,如是始生天子既闻是语,则生第一希有之心,如是念言:『除寂静王,如是受乐,更有何处如是受乐?』时,彼如是始生天子既思念已,语天女言:『谁名寂静?于何处住?我见此已,当往见之。』时,彼天女闻其语已,心则思惟作如是念:『此始生故,不知更有大势力,故作如是言:「我见寂静。」』时,彼天女复语之言:『兜率陀天在我之上,于我为胜,过百千倍。我之所有受用之乐,一切业果皆悉殊胜。彼于此处夜摩天王威德势力及余一切,种种皆胜,在我上住。一切凡天皆不能往,非其境界。彼天一切于我皆胜,若天具有福德之力、大神通力则能往到,非一切天皆能到彼。』
这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听了天女的话,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稀有心念,这样想道:“除了那位寂静王,还有哪里能享受这样的快乐?”他这样想完,就对天女说:“谁是寂静王?他住在哪里?等我见过之后,也要去见他。”
天女听了他的话,心里琢磨起来,这样想道:“这位天子刚出生,还不知道有更强大的力量,所以才说‘我要见寂静王’这样的话。”于是天女又对他说:“兜率天在我们上面,比我们强过百千倍。我们这里所有的享乐、所有的因果福报,都比不上那里。那里的威德势力,以及一切种种,都比这里的夜摩天王强。他们住在我们上面,所有凡夫天人都到不了那里,那不是他们能去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比我们强。只有具备福德力量、有大神通的天人才能到那里,不是所有天人都能去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