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法念处经卷第三十九
元魏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译
觀天品之十八(夜摩天之四)
「又彼比丘知业果报,观夜摩天所有地处。彼见闻知:夜摩天中复有地处,名为积负。众生何业生彼地处?彼见闻知:若行善业精勤持戒,常不恼他,持戒和合,成就不缺、不孔、不穿,坚固不坏,能闭一切恶道之门,清凉一切恶道热恼,能作归依,犹如父母于未来世。随顺而行三种功德具足相应。何等三种?所谓不杀、不盗、不婬。不杀、不盗如前所说。不邪行者:若行道边、若四出巷,巷巷而行,或乞食行或时余行,若见妇女种种歌舞庄严音声,不生爱念,心不愿乐,见他所作,心不随喜,庆他作善,教他忏悔,说其过失,言此妇女第一过因,所谓邪行,以此因缘,能令众生堕于地狱。如是持戒,梵行清净,身坏命终生夜摩天积负地处。
我来说说这个道理。那位比丘明白了因果报应的规律,就去观察夜摩天里各个地方的情况。他通过听闻和了解得知,夜摩天里有一个地方叫“积负”。众生要做什么善事才能生到那里呢?他通过听闻和了解得知,如果有人行善业,精进努力地持守戒律,平常不惹恼别人,持戒做得圆满,没有缺失,没有漏洞,没有破绽,坚固不坏,能够堵住所有通往恶道的门,能清凉所有恶道的痛苦,能像父母一样给人依靠,对未来的人生能顺着善道走。这样的人具备三种功德,相互配合。哪三种呢?就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
不杀生和不偷盗的道理,前面已经说过了。这里重点说说不邪淫。如果有人走在路边,或者在小巷子里,一条巷子接一条巷子地走,或者去乞食,或者做别的事。这时他看见有妇女,她们用各种歌舞打扮自己,声音很好听,但他心里不起爱念,不感到欢喜,看到别人做这种事,心里也不跟着高兴。别人做善事,他随喜赞叹,还教别人忏悔,指出这种行为的过失。他说:“这妇女是第一大过患的根源,就是邪淫。因为这个因缘,能让众生堕入地狱。”像这样持戒,保持清净的梵行,等到身体坏了、命终了,就能生到夜摩天的积负地。
「既生彼已,善业力故,于中受乐。谓积负山五百由旬,满中诸鸟音声可爱,跋求之声山中甚饶,普彼山中,音声可爱。然彼天子初生之时,七宝树下如是而生,如阎浮提睡眠之人,他人拍手闻声觉者,彼天如是闻鸟音声可爱故觉。彼天之身所有光明,胜于秋时山头出日所有光明。彼日光明则为不如少分相似,天光明胜。而彼天子忽然觉已,善业力故,令使彼鸟为说善业相应偈言:
他们投生到那里之后,因为过去行善的业力,就在那里享受快乐。那里有座积负山,方圆五百由旬,山上到处都是鸟儿,叫声十分动听,发出“跋求、跋求”的声音,整座山都充满了这种悦耳的鸟鸣。那些天子刚出生时,是在七宝树下降生的。就像阎浮提的人睡着时,别人一拍手,他们听到声音就会醒来一样,这些天子也是听到鸟儿的叫声才醒过来的。这些天子身上的光芒,比秋天太阳刚从山头升起时的光芒还要明亮。秋天的日光和他们的光芒相比,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天子们忽然醒来后,因为善业的力量,让那些鸟儿为他们唱诵了与善业相应的偈颂。
「『离筋羂所缚,屎尿唾等处,
如是妇人身,故来生此中。
闪诳曲不直,见男心欢喜,
心迷不定住,汝不识故来。
不实语诳他,庄严令人乐,
彼巧诳妇女,善能诳男子。
妇女犹如蜂,乐种种花中,
种种男子处,如是生爱乐。
如蜂嗽花已,然后异处去;
妇女亦如是,嗽男异处行。
得物如贤善,常瞋不可调,
诳惑男子已,复行于异处。
以诳幻器仗,如恶毒不异,
此妇女杀男,能作不利益。
犹如风空火,不可执持取,
种种多方便,妇女不可护。
不利益病死,作不善业等,
女第一因缘,能坏涅槃行。
若在种种处,隘迮怖畏处,
世间男得苦,皆因于妇女。
非少非中年,非未老寂静,
妇女性心动,如日之光明。
妇女非常友,如灯焰不停,
彼则是常怨,犹如画石文。
唯亲近富者,无物则厌人,
有物妇女近,无物妇女舍。
与物与供养,作种种功德,
其心如火焰,而不可秉执。
男如是随顺,如心之所欲,
彼如是妇女,恒常诳男子。
如蛇花所覆,如灰土覆火,
色如是覆心,妇女亦如是。
犹如见毒树,悦眼而不善;
妇女如毒花,智者应舍离。
悕望见妇女,复乐于境界,
彼恒不得乐,非此世他世。
若普乐放逸,懈怠动谄诳,
近恶友贪食,彼则不见贤。
精勤大力勇,福德舍妇女,
恭敬信因果,此人自得善。
诸过网妇女,在于世间行,
若能离妇女,则生夜摩天。』
善男子啊,你要知道,女人的身体是由筋脉、骨头、屎尿、唾液等不干净的东西组成的。她们来到这个世间,心里充满了欺骗、弯曲、不正直。见到男人就心生欢喜,心念摇摆不定,无法安住。你因为不认识她们的真相,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女人喜欢用不真实的话来欺骗别人,用打扮来让自己显得快乐。那些狡猾欺骗的女人,很擅长欺骗男人。女人就像蜜蜂一样,喜欢各种花朵。她们在各种各样的男人中间,生出喜爱和贪恋。就像蜜蜂吸完一朵花的花蜜,然后又飞到别处去。女人也是这样,享用完一个男人,就跑到别的地方去。
得到财物时,她们装得像贤惠善良的人,但常常生气,无法调伏。欺骗迷惑完男人后,又跑到别的地方去。她们用欺骗的幻术作为武器,和恶毒的东西没有区别。女人杀害男人,能带来种种不利。就像风、空中的火一样,无法抓住、无法把握。女人有种种狡猾的方法,根本无法守护。她们会带来不利、疾病、死亡,以及种种不善的行为。
女人是破坏涅槃修行的第一原因。无论在任何地方,在狭窄、恐怖的地方,世间男人所遭受的痛苦,都是因为女人。女人不会因为年轻、中年或年老而变得寂静。女人的心性像太阳光一样动荡不安。女人不是长久的伴侣,像灯焰一样不停留。她们其实是永恒的怨家,就像刻在石头上的花纹一样。她们只亲近有钱的人,没有财物就会被厌弃。有财物时,女人就靠近;没有财物时,女人就离开。给她们财物、供养、做种种功德,她们的心仍然像火焰一样,无法把握。
男人这样顺从女人的心意,女人却总是欺骗男人。就像蛇被花朵覆盖,像灰土覆盖着炭火。女人的外表和内心也是这样。就像看到有毒的树,虽然好看但不吉祥。女人就像有毒的花朵,有智慧的人应该远离。如果期望见到女人,又贪恋境界,那人永远得不到快乐,无论在这一世还是下一世。
如果一个人普遍贪图放逸、懈怠、动摇、谄媚、欺骗、亲近恶友、贪吃,那么他就看不到贤善。只有精进、勇猛、有大力量、有福德、能舍弃女人、恭敬相信因果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善。女人是种种过失的网,在世间游走。如果能远离女人,就能生到夜摩天。
「如是彼天闻彼鸟声,如梦所闻,无量种种胜妙功德皆悉具足,说如是偈,能作两朋利益善事。始生天子如是闻声,如是闻已,因缘生智。彼智能念何处生来:善持三种可爱戒来。忆念来处,既忆念已,而说偈言:
那位天人听到鸟的叫声,就像在梦里听到的一样,那声音里包含着无数种美妙的好处和功德。鸟儿用偈颂说出了这些,能带来两方面的好处和善事。这位刚刚出生的天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后,因为这种因缘,心里就生出了智慧。这个智慧让他能想起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守住了三种可爱的戒律才来到这里的。想起自己的来处后,他就说了这样的偈颂:
「『持戒来生此,妇女不可舍,
勇者离妇女,则到涅槃城。
非火亦非刀,非火刀非锯,
能割妇女缚,更无异方便。
我本已常舍,勤心毁厌来,
舍故得此乐,夜摩天胜处。
异此乐之外,更复有大乐,
当得不退处,必到于涅槃。』
持戒才能生到天界,但女人不能靠近。勇敢的人远离女人,就能到达涅槃的境界。没有火、刀、锯能割断女人对男人的束缚,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我早已彻底舍弃了对女人的贪恋,勤修内心,厌离它们。因为舍弃了这些,才得到现在的快乐,生到夜摩天这个殊胜之处。除了这种快乐之外,还有更大的快乐,将来一定能得到不退转的境界,最终到达涅槃。
「尔时,如是始生天子既闻鸟语,见鸟色已,心生欢喜观彼天处。见积负山多有无量百千诸树,光明围绕,复见流水百千庄严,闻天鸟众种种音声。彼鸟则有种种宝翅。多有妙池,种种莲花而为庄严,蜂众如烟如是群出,庄严端正。如是诸事,本皆未见,无异相似。夜摩天处如是观已,如所见闻,如是欢喜。既欢喜已,从树下起,如是起已,观察自身。观自身已,自身所有威德光明,种种无量。见身威德诸光明已,即生色慢,次复更生第二慢心,谓如是念:『我更无比,随所忆念一切皆得。』此第二慢。次复更生余五慢心,所谓五根着五境界。生如是等七种慢故,令心破坏,本所作法不得相续,一切不念。以心动故、多放逸故。彼心放逸而行放逸,五境界羂系缚爱颈,即便上彼积负山上,为受乐故。
那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听了鸟的叫声,又看到鸟的美丽颜色,心里非常欢喜。他观察这片天界,看到了积负山,山上有很多无数的百千种树木,被光明环绕着。又看到百千种庄严的流水,听到天界鸟群发出的各种美妙声音。那些鸟有各种珍宝做成的翅膀,还有许多美妙的池子,池中装饰着各种莲花。成群的蜜蜂像烟雾一样,成群结队地飞出来,把环境装饰得庄严端正。这些景象,他以前从没见过,也没有任何相似的东西。在夜摩天界这样观察之后,他像所见所闻的那样欢喜。欢喜之后,他从树下站起来。站起来之后,他观察自己的身体。观察完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身体的所有威德和光明,有无量多种。看到自己身体的威德和光明后,他就生起了“色慢”。接着又生起了第二种慢心,心想:“我更没有谁能比得上。” 凡是他心里想的,一切都能得到,这是第二种慢。接着又生起了其余五种慢心,就是五根(眼、耳、鼻、舌、身)执着于五种境界(色、声、香、味、触)。因为生起了这七种慢心,他的心就被破坏了,本来该做的事也无法连续做下去,一切都不再记得。因为心动荡不安,又因为太放逸了,他的心就放逸起来,被五种境界的绳索捆住,被爱欲的脖子套住。于是,他就为了享受快乐,登上了那座积负山。
「彼山三地,所谓下地、中地、上地。彼下地中有五园林:一名香漂;二名焰胜;三名光明;四名常乐;五名高聚。彼香漂林若有物生,一切香胜,彼香普熏五千由旬。彼焰胜林无量种焰,诸色光明,一切皆胜过百千日所有光明。彼光明林,天身光明,在其中行五欲功德,皆悉具足。彼常乐林,流水河池,无量百千天香味色皆悉具足。彼高聚林第一高峰,七宝光明。如是已说下地园林。第二中地:百千旷野无量七宝,莲花水池,无量百千众鸟可爱,种种异声,触味色香甚可爱乐,清净无垢满彼地中。第三上地:山顶之巅,彼处有城百由旬量,诸天满中。城名宝林,有种种河,河中水流满中饮食,多有天树妙莲花池,树有花果无量百千具足庄严。多有欢喜诸天女众,无量百千满彼城中。须夜摩天牟修楼陀往到彼城,于彼城中五欲功德,受天快乐,可爱声味色香和合,增长爱火。如是彼天积负山上种种受乐,游行嬉戏种种境界,种种受乐,因果差别。
积负山有三个地方,分别是下层、中层和上层。下层有五个园林:第一个叫香漂林,第二个叫焰胜林,第三个叫光明林,第四个叫常乐林,第五个叫高聚林。
香漂林里生长的东西,香气都比别的强,这香气能飘散到方圆五千由旬远。焰胜林里有数不清的火焰和光芒,各种颜色的光明都特别耀眼,比一百个、一千个太阳的光还要亮。光明林里,天人的身体会发光,在里面享受各种五欲的快乐,一样都不缺。常乐林里有流动的河水、水池,还有数不清的天香、天味、天色,样样都齐全。高聚林有最高的山峰,用七宝做成,闪闪发光。这就是下层园林的情况。
第二层是中层,有一百个千那么大的旷野,里面有数不清的七宝莲花和水池,还有数不清的百千种鸟儿,非常可爱。它们发出各种不同的叫声,还有触觉、味道、颜色、香气,都非常让人喜爱,清净没有污染,充满了整个中层。
第三层是上层,在山顶的最高处。那里有一座城,方圆有一百由旬那么大,城里住满了天人。这座城叫宝林城,城里有各种各样的河流,河水中流淌的都是饮食。城里还有很多天树和美妙的莲花池,树上长满了花果,数不清的百千种装饰,非常庄严。城里还有好多欢喜的天女,数不清的百千位,充满了整座城。须夜摩天的天王牟修楼陀来到这座城里,在城里享受五欲的快乐,感受着可爱的声音、味道、颜色、香气,这些快乐互相融合,让心里的爱火越来越旺。就这样,这些天人在积负山上,以各种方式享受快乐、游玩嬉戏,感受着各种境界,体验着不同的快乐和因果差别。
「尔时,如是始生天子以心悕望境界乐故,向彼山上,独一无侣。有一旧天既见如是始生天子,心生欢喜,即前近之,语余旧天作如是言:『此天子者是始生天。』余旧天言:『天今云何知其始生?』时彼大天答余天言:『此始生天有五种相,所谓一者光明复身,身无衣服,心作是念:「勿令他天见我裸露。」即于念时,他见有衣而实无衣,此是初相。始生天子又复更有第二之相,所谓见物生希有心。于园林等未曾见来,见则遍看,此第二相。始生天子又复更有第三之相,谓见天女弱颜羞惭,心生疑虑,未敢正看,此第三相。始生天子又复更有第四之相,若见余天,虽前近之,心生疑虑,意志不定,此第四相。始生天子又复更有第五之相,欲升虚空,心生怖畏,设飞不高,安详不速,去则不远,近地而游,或傍城壁或依附城,此第五相。始生天子具有此相,我共汝等相与往诣始生天子。』
那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因为心里渴望享受各种美妙境界,就独自一人往那座山上走去。这时,有一位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天子,看见这位新来的天子,心里非常欢喜,就走到他面前,对其他老天子说:“这位天子,是刚出生的。”
其他老天子问:“您怎么知道他是刚出生的呢?”
那位大天回答说:“这位刚出生的天子有五种特征。第一,他身上的光芒覆盖着身体,身上没有衣服,心里会想:‘别让其他天子看见我光着身子。’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别人看他就像穿着衣服,但实际上他根本没穿。这是第一个特征。
“这位刚出生的天子还有第二个特征:他看到东西时会觉得非常新奇。像园林这些地方,他以前从没见过,所以一见到就到处看个不停。这是第二个特征。
“这位刚出生的天子还有第三个特征:他看见天女时,会显得很害羞、很腼腆,心里有些犹豫,不敢正眼去看。这是第三个特征。
“这位刚出生的天子还有第四个特征:如果其他天子走到他跟前,他心里会有些疑虑,拿不定主意。这是第四个特征。
“这位刚出生的天子还有第五个特征:他想飞到空中,但心里会害怕,就算飞也飞不高,动作缓慢,飞不远,只敢贴着地面或靠着城墙、宫殿游荡。这是第五个特征。
“这位刚出生的天子既然有这些特征,那我们就一起到他那里去吧。”
「彼时天众围绕大天,一切皆诣始生天子,到已语言:『大仙当知!我等诸天见汝始生,相与共来。以善业故,善修学戒,不毁不缺、不孔不穿,离垢清净,汝得生此。』如是语说,为始生天如是说已,为放逸故,次上彼山,飞空而去。在虚空中种种乐音,心生欢喜,迭共受乐。彼时如是始生天子既如是见,即便思念:『我今独自步行而去上积负山。』既思念已,即尔步行入彼山所,见有大众、诸天女等,无量衣服庄严其身,有无量种乐声而歌。
那时,天人们围绕着大天,全都来到刚出生的天子面前。到了之后,他们对他说:“大仙,你要知道,我们这些天人看到你刚出生,就一起过来了。因为你过去做了善事,认真修学戒律,不毁坏、不缺失、不破漏、没有污点,清净无染,所以你才能生到这里。” 他们这样为刚出生的天子说完这些话后,因为贪图享乐,就接着飞上那座山,在空中飞翔。天空中传来各种美妙的音乐声,他们心里充满欢喜,一起享受着快乐。
那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看到这一切,心里就想:“我现在要独自步行,登上那座积负山。” 他这样想完,就立刻开始步行,走进了那座山。在那里,他看见一大群天女,她们穿着无数种衣服来装饰自己,唱着无数种动听的歌曲。
「彼诸天女见始生天,各各欢喜,竞共前走向始生天。既见其眼,生希有心而观察之,复生是心:『我应供养,应为其妇。』复更近之,以本未见,初始见之,生希有心,白天子言:『我于今者乐见天子,为天子来。天子今者,自业果故,共我受乐。于园林中有种种林,种种林中有种种山高峰㵎谷。复有种种异异天处,七宝庄严,光明围绕,诸树花果遍满山中,处处皆有树枝堂舍。彼堂舍中多有种种歌乐音声,其地处色如火洋金,如是妙色地处受乐。复有异处,流水河池种种莲花庄严其处。又虚空中有百千堂,种种庄严第一可爱。我共天子在如是处受诸快乐。』尔时,如是始生天子本善业力,语彼天女作如是言:『我今如是共汝受乐。此天地处,一切欲乐不可厌足。』
那些天女们看到这位新生的天子,个个都很开心,争先恐后地跑向他。她们看到他的眼睛,心里产生了稀奇的感觉,仔细地打量他,又心想:“我应该供养他,做他的妻子。”于是她们更靠近他,因为以前没见过,第一次见到,心里觉得很稀奇。天女们对天子说:“我现在很高兴见到天子,我是为了天子才来的。天子啊,因为你自己善业带来的果报,和我一起在园林中享受快乐吧。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树林,树林里有各种各样的高山、山峰、溪涧和山谷。还有各种不同的天界处所,用七宝装饰,光明围绕,各种树木、花果遍布山中。处处都有树枝搭成的殿堂,那些殿堂里有很多种唱歌奏乐的声音。那里的地面颜色像熔化的金子一样,这样美妙颜色的地方可以享受快乐。还有别的地方,有流水、河流、水池,各种莲花装饰在那里。虚空中还有成百上千的殿堂,各种庄严装饰,最为可爱。我和天子在这样美妙的地方享受各种快乐。”这时,这位新生的天子,凭借他过去善业的力量,对那位天女说:“我现在就这样和你一起享受快乐。这个天界处所的一切欲望快乐,永远都不会让人满足。”
「尔时,彼处诸天女众共向异林,名杂殿林。于彼林中种种乐声,闻彼乐音心生欢喜,善业成就,受乐果报。彼林具足妙色境界,甚可爱乐。如是无量可爱之味,种种胜味,如是无量可爱之香,如是无量可爱之触——其地柔软故有此触。非缕所成,种种天衣,其触软滑。如是种种皆甚可爱。有种种鸟妙好音声,种种歌音甚可爱乐,无量种声,受如是等五境界乐。共诸天女,种种庄严美妙之者,以无量种受诸快乐。尔时,彼林有如是等功德具足,无量天众、诸天女众满彼林中。彼天见已,则生第一希有之心。见种种已,处处遍行,于彼处处园林之中皆是车𤦲及青宝等庄严地处。复有绿地,鸟在中行,鸟有种种七宝之色间错其身,彼鸟迭互遨戏受乐,出跋求声,共彼雌鸟在其绿地。如是而见绿地见已,复于水中见种种鸟,多有鸳鸯诸鹅鸭等,种种异色间错庄严,彼鸟普有第一音声。如是见已,复见天子共诸天女在园林中,彼园树林有六时花,一时俱生,彼树各各争出胜花。彼树光明,或摄或放如眼开合,彼诸天子、诸天女众见已欢喜。复见异处,有青林行种种杂色,见已心动,心既动故,种种欲乐。上看虚空,见有无量百千天女满虚空中,第一衣服而自庄严,遍满虚空,种种间杂,譬如壁上种种画色,或在绢上或㲲等上,种种异见,歌舞喜笑,种种游戏。彼天见已,心则转动,种种分别。空中见已,而复回面,即时见有莲花池林,种种莲花满彼池中,种种形相,种种妙色谓青黄赤,有种种鸟在彼池中。彼天如是既观察已,生欢喜心。尔时天众一切处见,间无空处,遍满虚空,无处不有鸟及天众,亦遍水中,亦遍虚空,间无空处如微尘许。以于往时修善业力,如是见已,而说偈言:
那时,那些天女们一起前往一个叫“杂殿林”的树林。在那片树林里,她们听到各种美妙的音乐声,心里非常欢喜。因为过去修下的善业,她们现在享受到了这样的快乐果报。
那片树林具备非常美妙的物质境界,特别招人喜爱。有数不清的美味,各种上等的味道;有数不清的香气,各种上等的香味;有数不清的触感,地面非常柔软,所以有这种触感。这不是用丝线织成的,而是各种天衣,触感柔软光滑。种种这些都非常可爱。还有各种鸟儿,发出美妙动听的声音,各种歌声也非常好听。有数不清的声音。她们享受着这样的五种感官境界的快乐,和众多天女一起,用各种方式装饰自己,用数不清的方式享受快乐。
那时,那片树林有这么多好处,充满了无数的天众和天女。那些天人看到后,心里产生了第一稀有难得的感觉。看到种种景象后,他们到处走动。在那些园林中,到处都是用砗磲、青宝等装饰的地面。还有绿色的地面,鸟在上面行走。鸟有各种七宝的颜色,点缀在它们身上。那些鸟互相嬉戏玩耍,发出“跋求”的声音,和它们的雌鸟一起在那片绿地上。这样看到绿地后,又在水里看到各种鸟,有很多鸳鸯、各种鹅鸭等,有各种不同的颜色点缀装饰。那些鸟普遍有第一等的音声。这样看到后,又看到天子和天女们在园林中。那片园林的树木,有六种时节的花同时开放。那些树各自争着开出美丽的花。那些树的光明,有时收拢有时放射,就像眼睛睁开又闭上。那些天子和天女们看到后非常欢喜。
又看到别的地方,有一片青色的树林,有各种杂色,看到后心里就动了。心一动,就有了各种欲望和快乐。往天上看,看到有数不清的百千天女,布满了虚空。她们用第一等的衣服装饰自己,遍满虚空,各种颜色交错混杂,就像墙壁上的各种画,或者绢布、棉布上的画。她们唱歌、跳舞、欢笑、游戏。那些天人看到后,心就转动了,产生了各种分别想法。在空中看到后,又回过头来,立刻就看到有莲花池林,各种莲花开满了池中,有各种形状、各种美妙的颜色,比如青色、黄色、红色。有各种鸟在池中。那些天人这样观察后,生起了欢喜心。
那时,天众们看到一切地方都没有空处,遍满虚空,没有一处没有鸟和天众。水里也充满了,虚空也充满了,连微尘那么大的空隙都没有。因为过去修善业的力量,他们这样看到后,就说了下面的偈颂。
「『此见之大海,不可得满足,
舌爱味亦尔,无有满足时;
鼻贪嗅诸香,如见不可满,
身著于善触,不知足亦然;
耳贪着妙声,亦不曾知足,
意念种种法,一切不可满。
六境界中动,离知足光明,
患渴常行转,欲地无量种。
不知厌足天,犹如火投薪;
若不知厌足,自体无处住。
如是六火恶,起念风所吹,
此常烧世间,痴者不曾觉。
此放逸者地,非修行法道,
放逸今破我,入受乐境界。』
这欲望的大海,永远填不满。 舌头贪爱味道,也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鼻子贪闻各种香气,就像眼睛看东西一样,永远看不够。 身体贪恋舒服的触感,也不知道满足。 耳朵贪爱美妙的声音,也从来不知道知足。 心里想东想西,想各种事情,永远没个完。
这六种感官的境界,就像活物一样,不停地动来动去, 让人远离了知足,就像得了口渴病, 一直转来转去,在欲望的田地里,变着花样地追求,不知道厌倦。
天上的神仙也是这样,就像往火里添柴火, 如果不知道满足,自己就根本没法安住。 这六种欲望,就像六种坏火, 被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像风一样吹着, 这火一直烧着世间的人, 可那些糊涂人,却从来都没察觉。
这种放纵享乐的地方,不是修行的正道, 放纵享乐,现在就把我给毁了, 让我掉进了贪图享乐的坑里。
「如是彼天念本善业,忆念业故,说偈已竟,法尔更复染着境界,多有爱声触味香色,无量种种功德相应,念念增长。既增长已,共天女众处处游行,五欲功德有无量种,无量分别,种种受乐。复共天女异处园林,山谷之中多有无量百千众鸟出妙音声,七宝庄严甚可爱乐。到异天处,欲共彼处诸余天众、诸天女众同受乐故。到彼处已,彼此迭互美声相问,如是语说,如是一心迭共遨戏,游行受乐。若余劣天有万天女而围绕之,常受欲乐未知厌足,而彼天女常乐游戏,亦能以欲复供无量百千诸天。如是天女爱乐欲乐。「以何因缘,彼天之中多女少男?此有因缘:天世间中欲染强胜,痴则为中。若生彼天,住中有时,已见彼处天女具足。既见彼已,欲心增长,着彼天女,即便回心取天女身。彼中有者悕望乐故,以心取故,即便受彼天女之身。以此因缘,于诸天中天女则多,男天则少。如是有天一万天女,复有余天二万天女,复有余天三万天女,复有余天四万天女,复有余天五万天女,复有余天六万天女,如是次第乃至百千万天女者,或有强者,天女如是多少差别。
这些天人回忆起自己以前修过的善业,念完这首偈颂之后,自然而然又沉迷到眼前的境界里去了。他们听到各种美妙的声音,感受到各种美妙的触觉、味道、香气和颜色,这些享受有无量无边的功德,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享受增加之后,他们就带着天女们到处游玩,感受五种欲望带来的快乐,种类多得数不清,感受也各不相同。
他们又和天女们一起来到另一个园林山谷。那里有无量无边的鸟,发出美妙的声音,身上用七宝装饰,非常可爱。他们到了别的天人那里,想和那里的其他天人以及天女们一起享乐。到了之后,大家互相用美妙的声音问候,说着话,一心一意地一起游玩享乐。
如果是一个能力差一点的天人,身边会有一万个天女围绕着,他经常享受欲望的快乐,却从不知道满足。而那些天女也喜欢游玩,还能用自己的欲望来供养无量无边的天人。这些天女特别喜欢欲望带来的快乐。
为什么天界里女多男少呢?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天界里,欲望的念头特别强,愚痴的程度中等。如果一个灵魂要投生到天界,在“中有”阶段(就是投胎前的中间状态)时,他已经看到了天界的天女们。看到之后,他的欲望心就增长了,执着于那些天女,于是心念一转,就投生成了天女的身体。这是因为那个灵魂在“中有”阶段,希望得到快乐,心里这么一想,就接受了天女的身体。因为这个原因,天界里天女就多,男天人反而少。
就这样,有的天人有一万个天女,有的有两万个,有的有三万个,有的有四万个,有的有五万个,有的有六万个,这样依次增加,甚至有的有百千万个天女。能力强的天人,拥有的天女数量就有这么多差别。
「彼依地天行欲之法,如人不异。四天王欲,如此人中男女二身迭互交合,迭相触逼,无有不净。三十三天行欲之时,彼此相抱,根不相触。夜摩诸天行欲之时,语笑则成。兜率陀天相视成欲。彼化乐天,语说、闻声、闻香成欲;迭远处者,若闻其香、若闻语声,欲则究竟具足成就。如是他化自在诸天与化乐天一法不异。若一天子,一切天女之所爱念,大生敬重,心不疲惓亦无病患,离肉骨虫汗等皆离。天天之中有增上力和合相应,彼一切时力常不坏,势力光明皆悉具足。以是因缘,唯一天子共多天女,无量百千极相爱乐,常行欲事。彼天之心不守一女,于一切女心皆乐见,随意所行,一切天女又复如是第一欲染,迭共受乐不相妨碍,如心忆念如是受乐。又复彼天共彼天女如意所欲,有无量种无量分别。如天相似,自业相似。积负地处,于长久时,无量种种五欲功德游戏受乐,多饶天众、诸天女众次第巡行。复到异林,名严风林,为欲受乐游行嬉戏。
那些依靠大地生活的天人,他们行淫欲的方式和人间没有差别。四大天王天的行欲方式,也像人间一样,男女双方互相交合、互相接触,有不清净的体液流出。三十三天行欲的时候,彼此互相拥抱,但身体器官不接触。夜摩天的天人行欲的时候,只要说说笑笑就成了。兜率陀天的天人行欲的时候,互相看一眼就成了。化乐天的天人行欲的时候,只要说说话、听到声音、闻到香味就成了。如果两人相隔很远,只要闻到对方的香气或者听到说话的声音,欲望就满足了,完全成就了。他化自在天的天人,和化乐天的行欲方式是一样的。如果一位天子,被所有天女爱慕、敬重,他的心也不会感到疲倦,也没有病痛,身体没有肉、骨头、虫子和汗水等等,这些都远离了。在天界之中,有一种增强的力量和合相应,他们的力量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损坏,势力、光明都完全具足。因为这个缘故,唯一的一位天子可以和无数百千的天女,非常相爱地常常行欲。那位天子的心,不会只守着一个天女,他对所有天女的心都喜欢看见,随心所欲地行动。所有的天女也是这样,她们用最强烈的欲望,互相共同享乐,彼此不妨碍。就像心里所想念的那样,这样来享乐。还有,那位天子和那些天女,随心所欲,有无数种、无数分别的享乐方式,和他们自身以及所做的业力相应。他们背负着业力,在长久的时间里,用无数种五欲功德来游戏享乐。那里有很多天众和天女众,他们依次巡行,又来到一个叫“严风林”的不同树林,为了享受快乐而游玩嬉戏。
「见余天子本业尽故,天女众中,时至欲退。彼欲退天有相出现,相如有病。所谓相者:彼天若前近莲花池,花则不开,此是初相。又彼退天,第二相者,若近林树、若莲花池,蜂则离林,离莲花去,此第二相。又彼退天第三相者,若彼天子共诸天女游戏之时,闻其歌音则生厌离,此第三相。又彼退天第四相者,若近树林,彼树之花一切皆萎,此第四相。又彼退天第五相者,欲在所戏殿舍游行,不能行空,此第五相。如是五种是夜摩天欲退之相,如彼第二三十三天欲退之时,蝇等所着,汗出则知。三十三天欲退之相,兆状如是。此夜摩天善业尽故,有此诸相,则知其退。
有些天人看到别的天人福报享尽了,在众多天女当中,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那个快要离开的天人,身上会出现一些征兆,就像人生病一样。这些征兆是什么呢?
第一个征兆是:那个天人如果走到莲花池边,莲花就不会开放。
第二个征兆是:如果那个天人靠近树林或莲花池,蜜蜂就会离开树林和莲花,飞走了。
第三个征兆是:如果那个天人和天女们一起玩耍时,听到歌声,心里反而会感到厌烦和想离开。
第四个征兆是:如果那个天人靠近树林,树上的花都会枯萎。
第五个征兆是:那个天人想去平时玩耍的宫殿楼阁里游玩,却飞不起来了。
这五种就是夜摩天的天人快要离开时的征兆。
相比之下,第二层三十三天的天人要离开时,征兆是这样的:身上会有苍蝇叮,还会出汗。这就是三十三天天人快要离开时的样子。
夜摩天的天人因为善业享尽了,就会出现这些征兆,说明他们快要离开天界了。
「彼有十二死之大相,次第见此欲死之相。而彼天子欲退之时,死相即现,所谓彼天欲出光明,光明不出还入身中,犹如日没。又退相现,所谓彼天见花鬘果,心不爱乐。又退相现,所谓彼天着花在头,即便堕落。又退相现,所谓彼天水中看身,见自身像非天身像,乃见欲生何道身像——若见地狱、若见饿鬼、若见畜生、若见人色,如是异见,从此退已,生地狱等异生相现。又退相现,所谓彼天水中看身,既见身已,则生怖畏,生怖畏已,身毛皆竖。又退相现,所谓彼天见自处丑而不端严。又退相现,所谓彼天于何等处——毘琉璃处、金处银处、若颇梨处、若青宝处,彼一切处如是处坐,动摇不安。又退相现,所谓彼天若风所吹则大抖擞,其触坚䩕。又退相现:彼天衣触重如金刚。如是见已,其心则愁,心既愁已,于可爱声味触色香,心则不乐;既如是已,即尔便近无常之火。又复更有异退相现,谓:于处处——若毘琉璃石等壁中,或于镜中、或于异处——看自身像则不见头。又退相现:或见自头乃在于地,见如是相,死近不远。
那天子有十二种死亡的大相,这些相会依次出现。当天子将要退堕时,死亡之相就会显现。
第一种退相是:那天子想要放出光明,但光明却放不出来,反而缩回身体里,就像太阳落山一样。
第二种退相是:那天子看到头上的花鬘和果子,心里不再喜欢。
第三种退相是:那天子把花戴在头上,花立刻就掉下来。
第四种退相是:那天子在水里看自己的身影,看到的不是天人的样子,而是将要投生到哪一道的样子。如果看到地狱、饿鬼、畜生或人的样子,就知道从这里退堕后,会生到地狱等地方。
第五种退相是:那天子在水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后,心里非常害怕,害怕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第六种退相是:那天子看到自己的住处变得丑陋,不再庄严好看。
第七种退相是:那天子坐在琉璃、黄金、白银、玻璃、青宝等任何地方,都会坐立不安,身体不停地晃动。
第八种退相是:那天子被风吹到,身体就会剧烈发抖,感觉风的触感像石头一样坚硬。
第九种退相是:那天子的衣服变得像金刚一样沉重,一碰到就心里发愁。心里一愁,对好听的声音、好吃的味道、舒服的触感、好看的景色、好闻的香气,就全都不喜欢了。这样之后,他就离无常之火很近了。
第十种退相是:那天子在琉璃墙壁、镜子或其他地方看自己的身影,却看不到头。
第十一种退相是:那天子看到自己的头掉在地上。看到这种相,就知道死亡已经不远了。
「彼诸天女如是知已,厌恶弃舍。彼天忧愁,起离别意,有如是苦。生来之苦,不及此苦十六分一。
那些天女们知道了以后,就讨厌他、抛弃了他。这个天人心里非常忧愁,生出了离别的痛苦。这种痛苦,比从出生以来所受的所有痛苦加起来还要厉害得多,连它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
「又第十二退相现者,所谓彼天意乱不定,如旋火轮,不念一处其心极动,退愁苦故,彼现命根将欲尽灭,如灯油尽光明微少。如是彼天知见自身将欲退没,常自随身所行天女见其如是,皆舍而去。如火烧树,鸟见则离,而不观察先本已来所有功德,彼诸天女见欲退天亦复如是舍离而去,其余天子相随而行。
还有第十二种退相:就是这位天人心里乱糟糟的,安定不下来,像转动的火轮一样,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根本没法专注在一件事上。因为心里特别烦躁、痛苦,所以他的命根子快要到头了,就像灯油快烧完时,灯光变得很微弱。这位天人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掉下去了。那些平时一直跟着他的天女,看到他这副样子,全都抛弃他走了,就像大火烧树时,鸟儿看见就赶紧飞走一样,根本不去想以前他有多少好处。这些天女看到天人要掉下去了,也是同样地抛弃他离开。而其他天人则结伴走开,不再理他。
「时彼天子见妇女去如是相已,安心忍耐而说偈言:
那时,那位天子看到天女们这样离开自己的情景后,就让自己安下心来,默默忍受着,并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皆以自业故,如是受果报,
妇女见欲退,舍远而不近。
以自业尽故,离于无量乐,
天女见退天,则向异天去。
此乐无常定,心性亦如是,
妇女乐欲恶,友不相信恶。
此四种大苦,一切时常逼,
是故应舍离,如弃毒火等。
因业故得乐,因业故得苦,
由业故破坏,业故如是见。
如此天大乐,受用五功德,
后时福业尽,退天不自在。
如是说生死,一切是业幻,
示解脱道者,真谛佛所示。
若有扰动心,则不见诸过,
彼痴有所摄,是故妇女近。
日则非暗因,不由火故冷,
妇女无爱心,少爱心不住。
如地住不动,如风动不住,
妇女性无恩,故有如是过。
丈夫于久时,多供养妇女,
见衰则舍远,如鸟舍枯池。
上行者不堕,石等不能飞,
山则不能行,妇女无善友。
常能为妨碍,破坏法义名,
不饶益纳藏,出生一切过。
金刚可令软,日亦可离热,
妇女不舍诳,本性法如是。
非种种爱语,非供养非物,
而能摄妇女,心如火叵近。
得乐共其行,得苦则舍离,
无量恩不念,一过计在心。
于园林山中,成就无量乐,
既得衰恼已,妇女嫌舍去。』
一切都是由自己的业力所感召,才得到这样的果报。天女们看到天人的福报将要耗尽,就会远远地离开,不再亲近。因为自己的福报用完了,所以失去了无量的快乐。天女们见到福报将尽的天人,就会离开,去投靠别的天人。这种快乐并不永恒,人的心性也是如此。女人贪图享乐,恶友不值得信任,这四种巨大的痛苦,时时刻刻都在逼迫着人。所以应该舍弃它们,就像扔掉毒药和火一样。因为业力才能得到快乐,因为业力才会遭受痛苦,一切都是由业力所决定和破坏的。业力就是这样显现的。就像这个天人,虽然享受了天界的大乐和五种妙欲功德,但后来福报耗尽,就要退堕,连自己都无法做主。所以说,生死轮回中的一切都是业力的幻化。佛所指示的解脱之道,才是真实的真理。如果内心躁动不安,就无法看清各种过失。那些愚痴的人,因为被欲望所束缚,所以才会亲近女人。白天不是黑暗的因,火也不会让人感到寒冷。女人没有爱心,即使有一点爱意,也不会长久停留。大地能安住不动,风却飘忽不定。女人没有感恩之心,所以有这些过失。丈夫长时间供养女人,可一旦看到丈夫衰败,女人就会远远离开,就像鸟儿离开干枯的池塘。向上行走的人不会坠落,石头等物不能飞翔,山也不能行走。女人不是好的朋友,常常会成为障碍,破坏佛法、道义和名声,带来不利益,收藏并生出一切过失。金刚石可以变得柔软,太阳的热量也可以消散,但女人不会舍弃欺骗的本性,她们的本性就是这样。种种甜言蜜语、不是真正的供养、不是财物,这些都不能真正抓住女人的心。女人的心像火一样难以接近。得到快乐时,她们会和你一起同行;一旦遭受苦难,她们就会舍弃离开。她们不记得你无量的恩情,只把一次过错记在心里。在园林、山野中享受了无量的快乐,一旦遭遇衰败苦恼,女人就会嫌弃并离开。
「彼天既见天女如是舍离其身,即便思惟一切世间法皆如是,已说此偈。妇女心坚,本天欲死,即便离去,依止余天。犹如冬时莲花干枯,众蜂见之即便舍离,去向余处。尔时,天女离欲退天,向余天去,又五乐声歌舞游戏,种种受乐,在于园林莲花水池,种种鸟声名陀念树,百千庄严,忘前常共受乐天子,共余天子而受诸乐。俄尔间忘如百千生,见前天退,于一念间忘其功德,妇女如是舍恩不念。妇女之性,无所系恋,唯因物故,有所爱念,或有所须,是故近男。而自体性于一切处皆不究竟,一切过去、未来、现在皆无有能知其体性。以心动故,如旋火轮、如乾闼婆城及阳焰等,不可捉持。妇女体性亦复如是不可执持。如是现前,舍退天子,向余天去。
那位天子看到天女们这样抛弃自己,心里就想:世间的一切事情都是这样啊!于是他说了一首偈颂:
天女的心很硬,原来的天要死了,她们就马上离开,去依靠别的天。就像冬天莲花干枯了,蜜蜂看见就立刻飞走,到别处去一样。
那时候,天女们离开了将要退转的天子,跑到别的天那里去了。她们又听到五种美妙的音乐,唱歌跳舞,尽情享乐,在园林、莲花池里游玩,听着各种鸟叫声,还有叫“陀念”的宝树,周围有上百种装饰。她们很快就忘记了以前和那位天子一起享乐的日子,又和别的天子一起快乐起来。转眼之间就全忘了,就像过了几百辈子一样。看见以前的天退转了,在一念之间就把他的功德忘得干干净净。
天女就是这样,忘恩负义,心里一点也不念旧情。女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没有真正的情感依靠,只是因为需要东西才会爱慕别人。或者因为有所需求,所以才接近男人。而她们自己的本性,在任何地方都不是真实的。过去、未来、现在,没有人能真正了解她们的本性。因为心念动摇不定,就像旋转的火轮,像海市蜃楼,像阳焰一样,根本抓不住。女人的本性也是这样,无法把握。就这样,她们当着退转天子的面,跑到别的天那里去了。
「彼欲退天本业熏故,复说偈曰:
那个快要从天界掉下来的天人,因为过去业力的影响,又说了这样一首偈颂:
「『若天摇动心,如放逸欲乐,
于退不生怖,必定退天处。
若天天处生,后必定有退;
如昼日尽时,必定有夜至。
昼日则如命,夜分则如退,
既知此二种,应念不生死。』
如果天人的心开始动摇,变得放纵享乐,对即将到来的退失不感到害怕,那么他必定会从天界退落。无论天人在天界如何享乐,最终都一定会退失,就像白天结束后,夜晚必定会到来一样。白天就像生命,夜晚就像退失。既然知道了这两种情况,就应该思考如何不再生死轮回。
「彼天如是念本前生,既生念已,取人中时用以为喻,不取天时而为譬况。何以故?天无昼夜,以自光明是故常昼。尔时,彼天如是久时观察如是欲退天已,还如天法,决定受用善业果报。又彼天子于园林中游戏受乐五乐音声,河坎㵎谷、莲花林中或在山峰。如是等处,共天女众、共余异天受诸快乐。依本善业,受乐果报,乃至所作爱善业尽,善业尽已,退彼天处。既退天已,如行而来,如行而去,堕于地狱、饿鬼、畜生。若有退已,得生人中,常生乐处,随顺修行正法国土,聪明黠慧,一切人爱,若作国王、若作大臣、若作王者,其王国土不畏他国敌阵军众,常受快乐。以余业故。
那天人这样回忆起前世,用自己在人间时的经历作比喻,不用天界的情形作比喻。为什么呢?因为天界没有白天黑夜,自身就能发光,所以永远是白天。那时,那位天人这样长时间观察后,明白自己将要离开天界,但还是按照天界的规则,继续享受善业带来的果报。
那位天人在园林中游戏享乐,听着五种美妙的音乐,在河流、山谷、莲花林中,或者在山峰上,和天女们以及其他天人一起享受各种快乐。这都是依靠过去行善的业力,享受相应的果报。直到他所做的善业全部耗尽,善业用完后,他就离开了天界。离开天界后,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时候也那样,堕入地狱、饿鬼、畜生道中。如果离开天界后能投生人间,常常会生在快乐的地方,在遵循正法的国家里,聪明智慧,人人都喜欢他。或者做国王,或者做大臣,或者做王者,他的国家不怕其他国家、敌军和军队,常常享受快乐。这都是过去善业留下的余报。
「又彼比丘知业果报,复更观察夜摩天中所有地处。彼见闻知:彼夜摩天复有地处,名为心相。众生何业生彼地处?彼见闻知:若行善人善意直心,正见不邪,心常谛知善恶因果,不杀、盗、婬。不杀、不盗如前所说。不邪行者:心不生念亦不随喜,所谓乃至见画妇女,不念不观无不善念,心不乐见,不味不着,无欲爱心而观察之,亦教他人,遮他人作,自身不作,不教他作。彼能自利,复利益他。彼持戒人得脱热恼,常行诸善,恒念自身,见身不净,于自身体,常念不迷,不贪妇女,于妇女羂而得解脱,离妇女欲。一切人信,现前持戒相应和集得如是乐。离欲邪行,不乐不行、不思不念。彼人如是能灭欲火,第一用心、第一乐行。彼善众生身坏命终生于善道——夜摩天中心相地处。
又有一位比丘,了解了因果业报的道理之后,继续观察夜摩天中的各个地方。他看到并知道,夜摩天中有一个地方,名叫“心相”。众生是做了什么善业,才能生到那个地方呢?他看到并知道:如果是一个行善的人,心地善良、正直,有正确的见解,没有邪见,心里常常清楚地知道善恶因果的道理。他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杀、不盗的具体内容,和前面说的一样)。对于不邪淫,他不仅自己心里不起这个念头,也不随喜别人的这种行为。具体来说,就算是看到画上的女人,他也不起念头、不去观看,心里没有任何不善的念头。他不喜欢看,也不觉得有味,不执着,没有贪爱的心,只是这样观察。他还会教导别人,阻止别人做邪淫的事。他自己不做,也不教别人做。这样的人,既能利益自己,也能利益他人。这个持戒的人,能摆脱烦恼热恼,经常行善,常常想着自己的身体,看到身体是不干净的。他对自己这个身体,常常保持正念,不迷惑。他不贪恋女人,能从女人的“套索”中解脱出来,远离了对女人的欲望。他得到了一切人的信任。他现世就能持戒,与戒法相应,得到这样的快乐。他远离了邪淫的欲望,不去做、不去想、不去念。这样的人,能熄灭欲望的火焰,这是第一等的用心,第一等的快乐行为。这个善良的众生,身体坏灭、生命结束之后,就会投生到善道,也就是夜摩天的“心相”这个地方。
「善业众生生彼处已,无量天乐而受乐行,离肉骨污,自身光明常受胜乐,恒常受用五欲功德,一切欲乐皆悉成就。于彼成就如是功德,受天快乐。多饶百千诸天女等之所围绕,如须弥山众星围绕,光明胜妙而自庄严。善业所化,胜光明轮围绕端严,无量光明从身而出。彼天女众其数甚多,娱乐受乐,五乐音声,可爱声触味色香等,而受快乐。
善良的人死后生到那里,就能享受数不清的天上快乐。他们身体没有血肉骨骼的污秽,自身发出光明,永远享受最殊胜的快乐,一直享用五种感官带来的福报。所有想要的快乐都能得到满足。他们拥有这样的福报,享受天上的快乐,被成千上万的天女围绕,就像须弥山被群星环绕一样。他们自身的光明和庄严,是善业所化现的。殊胜的光明轮环绕着他们,显得无比庄严。无数光明从他们身体里放射出来。那些天女数量极多,和天子一起娱乐享受,五种美妙的音乐、可爱的声音、触感、味道、香气等,让他们尽情快乐。
「彼如是念:『我复更于其余可爱胜妙处行。』即于念时,善业力故,彼诸天女观察其心,既观察已,语言:『天子!我今云何住于此处?异此乐处,复有乐处,今可相随行向余处,名为千殿。山峰之上有种种宝之所庄严,无量百千天诸住处。今可相随,共向彼处。』尔时,彼天既闻天女如是语已,如心所念,极生欢喜,作如是言:『今如汝意,我如是行。』
他这么想着:“我还要去其他更可爱、更美妙的地方走走。”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因为过去行善的力量,那些天女看穿了他的心思。天女们就对他说:“天子啊,我们现在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呢?除了这里的快乐,还有别的好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一个叫‘千殿山’的山峰上,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宝贝装饰着,还有无数天人的住处。我们现在就一起去那里吧。”
那时候,这位天人听了天女们的话,心里正想着去,就非常高兴地说:“就按你们的意思,我们这就出发吧。”
「尔时,彼天如是语已,飞行虚空向名千殿山。峰之上有无量宝所庄严处,有无量天、无量天女,种种妙声,歌声远闻五百由旬,遍于虚空。多饶诸天及诸天女路傍咏歌,令此天子生欢喜心,向名千殿山峰之上速疾而上。遥闻彼处天众天女歌舞之声庄严具声,如是闻已,则生希有欢喜之心,速速前近。时,彼天子即前近彼名千殿山,到已则见种种具足可爱胜处,有无量种。所谓七宝诸妙园林胜莲花池以为庄严,心所乐见,迭共受乐,胜净水池水流之声。见园林中种种胜鸟上下来去,种种间杂七宝堂舍皆悉作行。种种杂杂异异诸宝以为庄严,彼堂如是甚可爱乐,山谷崖岸种种行林庄严殊胜。多有胜妙鹅鸭鸳鸯,是等水鸟,种种音声皆可爱乐。种种幡幢为风所吹,庄严可爱,见者皆胜。于虚空中有行殿舍,若来若去、若合若离,有光明宝而为庄严。复更闻有彼此迭共若歌舞等胜妙音声,闻有胜妙迭互游戏笑等音声。有平不平七宝之聚,无量种种胜妙庄严,无量种种胜山峰处。无量千种胜妙好花,形相色香。行住走戏,若相抱等,如是种种在彼天处,如是天子、天女之众而为围绕。在名千殿山峰之上,住虚空中,下观彼殿。
那时,那位天人说完这话,就飞上天空,朝着名叫“千殿”的山峰飞去。那座山峰上有无数珍宝装饰的地方,有无数的天人和天女,他们用各种美妙的声音歌唱,歌声能传到五百由旬远,遍布整个天空。路上有很多天人和天女在唱歌,让这位新来的天人心生欢喜。他快速飞上“千殿”山峰,远远就听到那里天人和天女的歌舞声、装饰品的碰撞声。听到这些声音后,他感到非常稀有和欢喜,迅速向前靠近。这时,那位天人靠近了“千殿”山,到了之后,他看到那里有各种美妙圆满、令人喜爱的地方。这些地方有无数种类,比如七宝制成的各种美丽园林、殊胜的莲花池作为装饰,让人看了心里欢喜。大家在一起享受快乐,还有清澈的水池,水流的声音很好听。园林中有各种殊胜的鸟儿,上下飞来飞去,还有用各种珍宝混杂建造的堂舍,排列整齐。这些堂舍用各种不同的珍宝装饰,非常可爱。山谷、悬崖、岸边,有各种树林,庄严殊胜。还有很多美丽的鹅、鸭、鸳鸯等水鸟,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各种旗帜和幢幡被风吹动,庄严可爱,看起来非常殊胜。在虚空中,有可以移动的宫殿,有的来,有的去,有的合在一起,有的分开,用光明宝珠装饰。还能听到彼此之间歌舞等美妙的声音,以及互相游戏、欢笑的声音。有平整和不平整的七宝堆,无数种殊胜的庄严,无数种殊胜的山峰,无数千种殊胜美丽的花朵,它们的形状、颜色、香气各不相同。还有行走、奔跑、游戏、拥抱等各种情景。种种这些,都在那天人的地方。那位天子被天人和天女们围绕着,在“千殿”山峰上,停在虚空中,向下观看那座宫殿。
「如是观见彼山峰已,生欢喜心告天女言:『汝等看此千殿山峰,此殿如是甚为可爱,一切种种皆悉可爱。』彼天女众闻其语已,白彼天言:『天今当知!我今已见,我已如是数数见来,或已百到、若已千到,天未曾见。天今善看于此胜处,第一善观。』
你们看,这座千殿山的山峰,这座宫殿真是漂亮极了,各种景象都让人喜欢。那些天女们听了他的话,就对他说:天啊,你现在要知道,我们早就看过了,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有的来过一百次,有的来过一千次。你以前没见过,现在好好看看吧,这个地方是最美妙的,要仔细欣赏。
「彼诸天女如是说已,如是天子共诸天女从空而下,临近彼殿。于彼殿中有受乐天,见其来已,生欢喜心。有天前迎,近而看之,以彼天子初始生故,如是欢喜以手抱之,而作是言:『今我天朋如是增长,天众由是则有大力。汝于今者,共多诸天同受快乐。多有诸天,多有光明。牟修楼陀天王之所,多有天众、多天女众游戏受乐。』
那些天女说完之后,这位天子就和她们一起从空中降下来,靠近那座宫殿。宫殿里正在享乐的天人们看到他来了,心里非常高兴。有些天人走上前去迎接他,仔细看着他,因为这位天子是刚出生的,所以特别欢喜,用手抱住他说:“现在我们的天界朋友又增加了,天众的力量也因此变得更强大。你现在可以和许多天人一起享受快乐,这里有很多天人,很多光明,这里是牟修楼陀天王统领的地方,有很多天众和天女们在游戏享乐。”
「复有余天见始生天,合掌供养。既供养已,而语之言:『汝今到此山峰之上,此中今有须夜摩天无量天众、诸天女众围绕受乐,复有天王。天善业故,今于无量妙莲花中迭共游戏。善业力故,此处受乐。此是好处,汝今来此,汝始生天得来至此。』
还有其他的天界众生,看到这位刚出生的天人正在合掌行礼、恭敬供养。供养完之后,他们对这位新天人说道:“你现在来到了这座山顶上。这里现在有须夜摩天的无数天界众生,被许多天女围绕着,正在享受快乐。还有天王在这里,因为天界众生善行的力量,现在正在无数美丽的莲花中一起游戏玩耍。因为善业的力量,他们在这里享受快乐。这是个好地方,你现在来到了这里。你这位刚出生的天人,能够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始生天子既闻是语,语自天女作如是言:『夜摩天王何处游戏,五欲功德而受快乐?』天女闻已,答天子言:『我今共去,向大天主牟修楼陀住受乐处。』彼始生天闻此语已,即共天女去向天王受乐之处。共天女众歌舞游行,次前遥见牟修楼陀夜摩天王,赤优钵罗林中而住。赤优钵罗有百千叶,彼叶叶中有舍如窟,内有天女,第一妙香,共诸鸟众种种游戏。彼诸鸟者是水行鸟,鸟有胜声种种妙音。彼处如是赤优钵罗如是庄严彼大天王。妇女之身普皆种种妙宝衣服,其宝多有种种光明,赤优钵罗宝光明故,同一赤色。彼优钵罗如是赤故,令一切宝光明皆赤。如是胜妙赤莲花宝,过于秋时初出之日赤色之妙。又复于彼赤优钵罗诸叶之中共蜂游戏,如是具受五功德乐。
刚出生的天人听了这话,对自己的天女说:“夜摩天王在哪里游玩,享受五种欲望带来的快乐?”天女听后回答说:“我现在和你一起,去大天主牟修楼陀享受快乐的地方。”那个刚出生的天人听了这话,就和他的天女一起,向天王享受快乐的地方走去。他们和天女们一起唱歌跳舞,边走边玩。不久,远远地看到了牟修楼陀夜摩天王。他住在红色的优钵罗树林中。红色的优钵罗花有上百上千片叶子。每片叶子里都有像洞窟一样的小空间,里面有天女,身上有第一等的妙香,和各种鸟一起玩耍。那些鸟是水鸟,叫声美妙,有各种好听的声音。那个地方,红色的优钵罗花就是这样庄严美丽。那位大天王的妇女们,身上都穿着各种美妙的珍宝衣服。那些珍宝发出各种光明,因为红色优钵罗花的光明,所以都变成了红色。那优钵罗花红得让所有珍宝的光都变成了红色。这样美妙的红色莲花宝,比秋天刚出来的太阳的红色还要美妙。而且,在那些红色优钵罗花的叶子中间,她们和蜜蜂一起玩耍,这样享受着五种欲望带来的快乐。
「若彼赤色优钵罗中天子、天女有如是心:『我于今者欲饮天酒。』即心念时,于彼赤色优钵罗宝花叶之中,胜善色香清冷之触天酒流出,有无量种,与彼天主牟修楼陀而共饮之,如是受乐。又复彼天更有所念,欲令赤色优钵罗中歌音声出。即于念时,则有风吹,而令赤色优钵罗叶迭互相触出种种声。自余种种五乐音声,于此音声十六分中不及其一。闻彼声已,生欢喜心。既闻彼声,百倍受乐,共彼天主牟修楼陀在彼赤色优钵罗叶而受快乐。又复彼天心若忆念游戏受乐,作如是念:『我今住此赤优钵罗妙宝叶中,如是游戏,今欲令此赤优钵罗行于虚空。』即于念时,彼优钵罗如鹅鸟飞,在空而行。天子在中,下观余处诸园林等,有余诸天自善业故,游戏受乐。时,彼天子复共天主牟修楼陀在优钵罗妙宝叶中游戏受乐,处处而行。彼所受乐,无量分别,善持戒故,如彼持戒相似得果,而受快乐。以彼持戒有下、中、上,如是受乐有下、中、上。「彼处如是于长久时受快乐已,种种见已,又复行向心相地处千殿山峰。时,彼如是始生天子不可思议种种见已,心生欢喜向彼天主牟修楼陀赤色妙宝优钵罗中,共多无量诸天女众彼诸天女歌舞游戏。彼夜摩地五欲功德,具受第一境界之乐。牟修楼陀夜摩天王赤优钵罗赤色光明,照耀天主牟修楼陀大王之身亦如是赤。犹如赤色阿舒伽色,于天王身所有赤色十六分中不及其一。如是具受无量种乐。尔时,如是始生天子复更前进,渐近天主牟修楼陀合掌礼拜,低头未举。
那些在红色优钵罗花里的天子和天女,心里想:“我现在想喝天酒。”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从那些红色优钵罗花宝叶里,就流出了味道、颜色、香气都特别好、触感清凉的天酒,有无数种。他们就和天主牟修楼陀一起喝,这样享受着快乐。
接着,那些天人又有了新的想法,想让红色优钵罗花里发出歌声和音乐声。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有风吹动红色优钵罗花的叶子,让它们互相碰撞,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其他各种美妙的音乐声,跟这声音比起来,连它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他们听到这声音后,心里充满了欢喜,快乐增加了上百倍,和天主牟修楼陀一起,在红色优钵罗花叶里享受着快乐。
还有,如果那些天人心里想着游戏玩乐,这样想:“我现在住在这红色优钵罗花的宝叶里,这样游戏。现在我想让这红色优钵罗花飞到空中去。”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那优钵罗花就像天鹅一样飞到空中。天子在花里,向下观看其他地方的园林等。还有其他天人,因为自己善行的果报,也在游戏享乐。那时,这位天子和天主牟修楼陀一起,在优钵罗花的宝叶里游戏享乐,到处游走。他们享受的快乐,有无数种分别,都是因为他们好好持守戒律的缘故。就像他们持戒有上、中、下等不同,享受的快乐也有上、中、下等不同。
在那里,他们长久地享受快乐之后,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景象,然后又走向心相地处的千殿山峰。那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各种景象,心里充满欢喜,向着天主牟修楼陀的红色妙宝优钵罗花走去。那里有无数天女,她们唱歌跳舞游戏。在夜摩天,他们享受了五欲功德带来的第一等境界的快乐。牟修楼陀夜摩天王的红色优钵罗花,发出红色的光芒,照耀着天主牟修楼陀大王的身体,也变成了同样的红色,就像红色的阿舒伽花一样。天王身体上的红色,跟那光芒相比,连它的十六分之一都比不上。就这样,他们享受着无数种的快乐。
那时,这位刚出生的天子,又继续往前走,渐渐靠近天主牟修楼陀。他合掌行礼,低着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
「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即说偈言:
牟修楼陀夜摩天王就说了几句诗:
「『前所作善业,修持三种戒,
彼业得此报,今者受快乐。
莫行于放逸,空受彼业尽,
应于余善业,勤行勿放逸。
善业则应行,不善业应舍;
善行受胜乐,不善行受苦。
若勤不休息,如是作善业,
彼则常受乐,后时得涅槃。
若行放逸行,则非善转行,
彼善业尽故,则到地狱中。
若行清净业,常勤精进者,
则得第一处,彼处无苦恼。
若为根所使,复为境界驱,
一切缚所缚,常转行生死。
恶法不污者,如已炼真金,
彼脱有旷野,一切处安隐。
若放逸行者,此不利益本;
若舍则为吉,安乐无衰恼。
汝今既始生,受乐事相应,
生如是心意,慎勿着垢染。
放逸能使天,妇女使亦然,
妇女火所烧,常受于苦恼。
是故天应当,勤舍离妇女,
贪欲愚痴者,为心之所缚。
如是法非法,不知应作不,
丈夫少福德,去涅槃大远。
轻重真实知,行法无遗余,
悕法悕法果,如是者得乐。
为心所牵者,根马不调故,
若知足牵心,勇到第一处。
知足绳缚心,如心境界尔,
勇者能令住,彼是世间智。
天无量爱处,得无量种乐,
若不贪着欲,则到于善处。
汝作善业已,得可爱境界,
今得夜摩处,心勿着放逸。
如是始生天,亿钵头摩数,
天众天女众,自业受果报。
业果绳难解,从心而化出,
众生为痴诳,依此而转行。
十二入怨家,巧能诳惑心,
置在生死轮,令于世间转。
过去现未来,天处一切退,
天处山常尔,众生流转行。
毘琉璃山峰,园林等可爱,
山等常不动,诸天转不停。
园林甚可爱,地处亦如是,
恒尔住不坏,诸天转不停。
毘琉璃为茎,真金甚可爱,
此莲花常尔,诸天转不停。
河池可爱乐,多诸鸟庄严,
常如是不阙,诸天转不停。
堂殿常不异,枸栏亦如是,
常尔不破坏,诸天转不停。
为境界所诳,世间如是转,
云何此处天,心不生厌离?
心行于生死,以久习故坚,
如是受大苦,而犹不觉知。
如屠儿缚羊,置之于栏中,
一一取而杀,余者不生怖。』
过去做的好事,认真守了三种戒律,那些善业带来了今天的福报,现在才能享受快乐。千万不要放纵自己,白白浪费了善业。应该在别的善事上继续努力,不要懈怠。善事应该去做,不好的事要舍弃。做好事能得到快乐,做坏事只会受苦。如果一直不休息地努力行善,就能常常享受快乐,最终达到涅槃的境界。如果放纵自己,就会远离善行。善业一旦耗尽,就会堕入地狱。如果坚持清净的善业,一直精进努力,就能得到最好的归宿,那里没有痛苦。如果被感官欲望驱使,又被外界的境界逼迫,就会被各种束缚牢牢捆住,在生死中不断轮回。不被恶事污染的人,就像已经炼好的真金。这样的人能脱离生死旷野,到哪里都平安。放纵自己,是得不到好处的根源。舍弃放纵,才是吉祥,才能得到安乐,没有烦恼。你现在刚生到天上,享受快乐,心里要小心,千万别被污垢染污。放纵能让天人堕落,女人也一样。被女人这把火烧到,就会常常受苦。所以,天人应该努力远离女人。贪欲和愚痴的人,被自己的心捆住,分不清哪些事该做、哪些不该做,不知道轻重,也不懂什么是真实。这样的男人福报少,离涅槃很远。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和真实,把善法行得没有遗漏。渴求佛法,并得到佛法的果实,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快乐。被心牵着走的人,就像被不听话的感官之马拉着跑。如果能用知足的心牵住自己,勇敢地到达最好的地方。用知足的绳子捆住心,就像用绳子捆住感官境界一样。能做到的勇者,才是世间有智慧的人。天上虽然有无数让人贪恋的地方和快乐,但如果不贪著欲望,就能到达善处。你做了善事,得到了可爱的境界,现在到了夜摩天,心里不要放纵。像这样新生的天人,有无数亿朵莲花那么多的天众和天女,都是根据自己的业力得到果报。业力的绳索很难解开,一切都从心里变化出来。众生被愚痴欺骗,跟着这个轮回。十二种感官像怨家一样,巧妙地欺骗迷惑心,把心放在生死轮上,让它在世间不停地转。过去、现在、未来的天界,一切都会退失。天界和山峰虽然常在,但众生却在不停地流转。琉璃山峰、园林等都很可爱,山峰等常不动,但天人却在不停地流转。园林很可爱,地方也是这样,永远不变,但天人却在不停地流转。琉璃做的茎,真金很可爱,莲花常开,但天人却在不停地流转。河池可爱,有很多鸟装饰,永远不缺,但天人却在不停地流转。殿堂永远不变,栏杆也是这样,永远不坏,但天人却在不停地流转。被境界欺骗,世间就这样流转。为什么这里的天人心里不生起厌离呢?在生死中流转,因为长久习惯了,所以很坚固。这样受大苦,却还不觉悟。就像屠夫把羊捆住,关在栏里,一只只杀掉,剩下的羊却不知道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