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经卷第八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等译
三十三天品第八之三
「诸比丘!若复有时,诸外道等,或波利婆罗阇迦,或更余者,来诣汝所,问汝等言:『是诸长老,何因何缘,有一色人,为诸非人之所恐怖?有一色人,不为非人之所恐怖?』彼诸外道,若作是问,汝等应当如是报言:『诸长老等,此有因缘。何以故?于世间中,有一色人,习行非法,内有邪见及颠倒见,彼等专行十不善法、说不善法、念不善法,邪见颠倒,以作如是十不善故,护生诸神,渐渐舍离如是等人,若百若千,唯留一神,惣守护之。如牛群羊群,或百或千,其傍唯置一人守视。此亦如是,以护神少故,恒为非人之所恐怖。有一色人,习行正法,不行邪见,不颠倒见,彼人既行如是十善,正见正语,修善业故,是一一人,皆有无量,若百若千,诸神守视,以是因缘,此人不被非人恐怖。譬如国王、若王大臣,随一一人,则有百千护生诸神之所守护。』
各位比丘,如果有时候,那些外道修行者,或者其他什么人,来到你们面前,问你们说:“各位长老,是什么原因,让有些人会被非人众生惊吓,而有些人却不会被非人众生惊吓呢?” 如果那些外道这样问,你们应该这样回答他们:“各位长老,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为什么呢?在这世间,有一种人,行为不端正,内心充满错误的见解和颠倒的想法。他们专门做十种不好的事,说不好听的话,想不好的念头,见解错误,想法颠倒。因为他们做了这十种不善的事,那些守护生命的神灵,就渐渐离开这样的人,成百上千的神灵都走了,最后只留下一个神灵,勉强守护着他。就像一群牛或一群羊,有成百上千头,旁边却只安排一个人看守。道理是一样的。因为守护的神灵太少,所以总是被非人众生惊吓。还有一种人,行为端正,没有错误的见解,没有颠倒的想法。这个人既然行了这十种善事,见解正确,言语端正,修习善业,那么他一个人,就有无数的神灵守护着,成百上千的神灵都看着他。因为这个缘故,这样的人就不会被非人众生惊吓。好比国王,或者国王的大臣,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成百上千的守护生命的神灵在保护着他们。”
「诸比丘!人间若有如是姓字,非人之中亦有如是一切姓字。诸比丘!人间所有山林川泽、国邑城隍、村坞聚落居住之处,于非人中,亦有如是山林城邑舍宅之名。诸王大臣,坐起处所,诸比丘!一切街衢,四交道中,屈曲巷陌,屠脍之坊,及诸岩窟,并无空虚,皆有众神,及诸非人之所依止;又弃死尸林冢间丘壑,一切恶兽所行之道,悉有非人在中居住;一切林树,高至一寻,围满一尺,即有神祇,在上依住,以为舍宅。
各位比丘啊!人间有什么样的姓氏名字,在非人当中,也有一模一样的姓氏名字。各位比丘!人间所有的山林河流、国家城市、村镇聚落这些人们居住的地方,在非人当中,也有和这些一样的山林、城市、房屋的名字。那些国王大臣们坐着、起来活动的地方,各位比丘,所有的街道、十字路口、弯曲的小巷、屠宰场,还有那些山洞石窟,没有一处是空着的,都有各种各样的神灵和非人依附居住在那里。还有那些丢弃尸体的树林、坟地、山沟,所有凶恶野兽出没的道路,也都有非人在里面居住。所有的树木,只要长得有一人高,树干有一尺粗,上面就有神灵依附居住,把那棵树当作自己的房子。
「诸比丘!一切世间男子女人,从生已后,即有诸神,常随逐行,不曾舍离,唯习行诸恶,及命欲终时,方乃舍去,如前所说。
各位比丘!世间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从出生之后,就有各种神灵,一直跟随着他们,从未离开过。只有当这个人不断做坏事,到了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些神灵才会离开,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
「诸比丘!阎浮提洲,有五种事,胜瞿陀尼。何等为五?一者勇健、二者正念、三者佛出世处、四者是修业地、五者行梵行处。瞿陀尼洲,有三种事,胜阎浮提。何等为三?一者饶牛、二者饶羊、三者饶摩尼宝。阎浮提有五种事,胜弗婆提,略说如前。弗婆提洲,有三种事,胜阎浮提。何等为三?一者洲最宽大、二者普含诸渚、三者洲甚胜妙。阎浮提洲,有五种事,胜欝单越,如上所说。欝单越洲,有三种事,胜阎浮提。何等为三?一者彼人无我我所、二者寿命最长、三者彼人有胜上行。阎浮提洲,有五种事,胜阎摩世,亦如上说。阎摩世中,有三种事,胜阎浮提。何等为三?一者寿命长、二者身形大、三者有自然衣食。阎浮提人,有五种事,胜一切龙、金翅鸟等,如前所说。诸龙及金翅鸟,有三种事,胜阎浮提。何等为三?一者寿命长、二者身形大、三者宫殿宽博。阎浮提中,有五种事,胜阿修罗,如前所说。阿修罗中,有三种事,胜阎浮提。何等为三?一者寿命长、二者形色胜、三者受乐多,如是三事,最为殊胜。
各位比丘们,阎浮提洲有五个方面,胜过瞿陀尼洲。是哪五个方面呢?第一是人民勇猛强健,第二是能保持正念,第三是佛在这里出世,第四是这里是修行善业的地方,第五是这里是实践清净梵行的地方。瞿陀尼洲有三个方面,胜过阎浮提洲。是哪三个方面呢?第一是牛很多,第二是羊很多,第三是摩尼宝珠很多。
阎浮提洲有五个方面,胜过弗婆提洲,大致情况和前面说的一样。弗婆提洲有三个方面,胜过阎浮提洲。是哪三个方面呢?第一是那个洲面积最广大,第二是包含了所有的小洲岛屿,第三是那个洲非常美好殊胜。
阎浮提洲有五个方面,胜过欝单越洲,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欝单越洲有三个方面,胜过阎浮提洲。是哪三个方面呢?第一是那里的人没有“我”和“我的”这种执着,第二是寿命最长,第三是那里的人有非常殊胜的品行。
阎浮提洲有五个方面,胜过阎摩世界,也和上面说的一样。阎摩世界中有三个方面,胜过阎浮提洲。是哪三个方面呢?第一是寿命长,第二是身形高大,第三是有自然现成的衣服和食物。
阎浮提洲的人类有五个方面,胜过一切龙族和金翅鸟等,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各种龙族和金翅鸟,有三个方面胜过阎浮提洲的人类。是哪三个方面呢?第一是寿命长,第二是身形巨大,第三是宫殿宽广宏大。
阎浮提洲有五个方面,胜过阿修罗,和前面说的一样。阿修罗有三个方面,胜过阎浮提洲。是哪三个方面呢?第一是寿命长,第二是身形和容貌更殊胜,第三是享受的快乐更多。这三个方面,是最为殊胜的。
「诸比丘!四天王天,有三事胜:一者宫殿高、二者宫殿妙、三者宫殿有胜光明。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何等为三?一者长寿、二者色胜、三者多乐。如是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等,应知皆有三种胜事,如三十三天胜阎浮提中所说。阎浮提洲,有五种事,胜诸天龙,如上所说。汝等应知。
各位比丘们,四天王天在三个方面胜过人间:第一是宫殿更高大,第二是宫殿更精美,第三是宫殿有更殊胜的光明。
三十三天也有三个方面胜过人间:第一是寿命更长,第二是容貌更殊胜,第三是快乐更多。
同样的,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等,也都各自有三种胜过人间的殊胜之处,就像刚才说的三十三天胜过我们阎浮提洲那样。
而我们阎浮提洲,也有五种事情胜过诸天和龙族,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
你们应当了解这些道理。
「诸比丘!于三界中,有三十八种众生种类。何等名为三十八种?诸比丘!欲界中有十二种,色界中有二十二种,无色界中复有四种。诸比丘!何者欲界十二种类?谓地狱、畜生、饿鬼、人、阿修罗、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等,此名十二。何者色界二十二种?谓梵身天、梵辅天、梵众天、大梵天、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广天、少广天、无量广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恼天、善见天、善现天、阿迦腻咤天等,此等名为二十二种。无色界中,有四种者,谓空无边天、识无边天、无所有天、非想非非想天,此名四种。
各位比丘们,在这三界之中,总共有三十八种不同的生命形态。哪三十八种呢?各位比丘,欲界里面有十二种,色界里面有二十二种,无色界里面又有四种。
各位比丘,欲界的十二种是哪十二种呢?就是地狱、畜生、饿鬼、人、阿修罗、四天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魔身天等等,这些就是十二种。
色界的二十二种是哪二十二种呢?就是梵身天、梵辅天、梵众天、大梵天、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广天、少广天、无量广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恼天、善见天、善现天、阿迦腻吒天等等,这些就是二十二种。
无色界中的四种呢,就是空无边天、识无边天、无所有天、非想非非想天,这些就是四种。
「诸比丘!于世间中有四种云,谓白云、黑云、赤云、黄云。诸比丘!此四云中,若白色者,多有地界;若黑色者,多有水界;若赤色者,多有火界;若黄色者,多有风界;汝等应当如是识知。
各位比丘啊,这世上有四种云,分别是白云、黑云、红云和黄云。在这四种云里,如果是白色的云,就说明地元素比较多;如果是黑色的云,就说明水元素比较多;如果是红色的云,就说明火元素比较多;如果是黄色的云,就说明风元素比较多。你们应该这样去认识和了解。
「诸比丘!世间复有四种大神。何等为四?所谓地大大神、水大大神、火大大神、风大大神。诸比丘!曾于一时,地大大神,发是恶见,心自念言:『于地界中,无水、火、风界。』诸比丘!我于尔时,诣彼神所,而告之言:『大神!汝心实有如是恶见,云地界中无水、火、风三大界也?』彼答我言:『实尔。世尊!』我复告言:『大神!汝今莫起如是恶见。何以故?此地界中,实皆具有水、火、风界,但于其中,地界偏多,以是因缘,得地大名。』诸比丘!我能知彼地大大神发如是念,断其恶见,令生欢喜,于诸垢中得法眼净,证果觉道,无有结惑,度疑彼岸,无复烦恼,不随他教,随顺法行。而白我言:『大德世尊!我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大德世尊!我从今后,常当奉持优婆夷戒,乃至命尽,更不杀盗及非法等,归佛法僧,清净护持。』
各位比丘!世界上还有四种大神。是哪四种呢?就是所谓的地大神、水大神、火大神、风大神。
各位比丘!曾经有一次,地大神产生了这样的错误看法,他心里想:“在地的范围内,没有水、火、风的存在。”
各位比丘!我那时就去了那位神所在的地方,对他说:“大神!你心里真的存有这样的错误看法,认为地的范围内没有水、火、风这三大元素吗?”
他回答我说:“确实是这样,世尊!”
我又告诉他说:“大神!你现在不要生起这样的错误看法。为什么呢?在这地的范围内,其实都包含着水、火、风的元素,只是在这其中,地的成分特别多,因为这个缘故,才得到‘地’这个名称。”
各位比丘!我能知道那位地大神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我断除了他的错误看法,让他心生欢喜,在各种污垢中获得了看清真理的智慧,证得了觉悟之道,没有了烦恼的束缚,渡过了怀疑的彼岸,不再有烦恼,不再盲从他人的教导,而是随顺真理而行。
于是他对我说:“大德世尊!我现在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大德世尊!我从今以后,将一直遵守在家女居士的戒律,直到生命结束,不再杀生、偷盗以及做非法等事,皈依佛、法、僧,清净地护持戒律。”
「诸比丘!复于一时,水大大神,生于恶见,亦如是念:『于水界中,无有地界、火界、风界。』我知其意,往诣彼所,而问之言:『汝实尔不?』答言:『实尔。』我复告言:『汝今莫作如是恶见,此水界中,具有地界及火、风界,以偏多故,得水界名。』如是乃至火神、风神,俱有此见,佛既知已,悉往诘问,并答佛言:『实尔世尊。』佛开其意,皆得悟解,归依三宝,悉随顺行,略说如前。地大大神,断除疑惑,来诣我所。诸比丘!此等名为四大大神。
各位比丘们!还有一次,水元素的大神,产生了一种错误的见解,他心里这样想:“在水元素的世界里,没有地元素、火元素、风元素。”我知道了他的想法,就到他那里去,问他:“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他回答说:“确实是这样。”我又告诉他:“你现在不要抱有这样的错误见解。这水元素的世界里,其实包含着地元素以及火元素、风元素,只是因为水元素占的比例特别多,所以才得了‘水界’这个名字。”同样的,火元素大神和风元素大神,也都抱有这种见解。佛知道了以后,全都去一一询问,他们都回答佛说:“确实是这样,世尊。”佛为他们开解,让他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们都皈依了佛、法、僧三宝,全都遵从佛法修行,详细的情况就像前面说的一样。地元素的大神,消除了心中的疑惑,来到我这里。各位比丘们!这些就叫做四大元素的大神。
「诸比丘!世间有云,从地上升在虚空中,或有至一俱卢奢住,或二或三俱卢奢住,乃至六七俱卢奢住。诸比丘!或复有云,上虚空中一由旬住,或二三四五六七由旬住。诸比丘!或复有云,上虚空中百由旬住,乃至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住。或复有云,从地上空千由旬住,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住,乃至劫尽。诸比丘!或时外道波利婆罗阇迦,来诣汝所,作如是问:『诸长老等,何因缘故,虚空云中有是音声?』汝诸比丘!应如是答:『有三因缘,更相触故,于云聚中,有音声出。何者为三?诸长老等,或复一时,云中风界,与其地界相触着故,便有声出。所以者何?譬如树枝相揩相磨即有火出。如是如是,诸长老等,此是第一出声因缘。复次,长老,或于一时,云中风界,与彼水界相触着故,即便出声,亦如上说,此是第二出声因缘。复次,长老,或于一时,云中风界,与彼火界相触着故,即便出声,略说乃至譬如两树相揩火出,此是第三出声因缘。』应如是答。诸比丘!亦应如是广分别知。
各位比丘,世间有云,从地面升起,停留在空中。有的云停在一俱卢奢那么高,有的停在两俱卢奢、三俱卢奢,甚至六七俱卢奢那么高。
各位比丘,还有的云,上升到空中一由旬那么高停住,或者两、三、四、五、六、七由旬那么高停住。
各位比丘,还有的云,上升到空中一百由旬那么高停住,甚至两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由旬那么高停住。还有的云,从地面上升到一千由旬那么高停住,两千、三千、四千、五千、六千、七千由旬那么高停住,甚至一直持续到劫末。
各位比丘,有时候,那些外道的修行者会来到你们这里,这样问:“各位长老,是什么原因,让虚空中的云里发出这种声音呢?”
你们各位比丘,应该这样回答:“有三种原因,互相接触,所以在云团里,有声音发出来。是哪三种呢?各位长老,有时候,云里的风界,和地界互相接触,所以就有声音发出。为什么呢?就像树枝互相摩擦,就会有火出来。就是这样,各位长老,这是第一种发出声音的原因。
其次,长老,有时候,云里的风界,和水界互相接触,就会发出声音,道理和上面说的一样。这是第二种发出声音的原因。
再次,长老,有时候,云里的风界,和火界互相接触,就会发出声音。简单来说,就像两棵树互相摩擦出火一样。这是第三种发出声音的原因。”
你们应该这样回答。各位比丘,也应该像这样广泛地、详细地去了解。
「诸比丘!或时外道波利婆罗阇迦,来诣汝所,作如是问:『诸长老等,何因缘故,虚空云中,忽生电光?』诸比丘!汝等应当作如是答:『诸长老等,有二因缘,虚空云中,出生电光。何等为二?一者东方有电,名曰亢厚,南方有电,名曰顺流,西方有电,名堕光明,北方有电,名百生树。诸长老等,或有一时,东方所出亢厚大电,与彼西方堕光明电,相触相对相磨相打,以如是故,从彼虚空云聚之中,出生大明,名曰电光,此是第一电光因缘。复次,诸长老等,二者或复南方顺流大电,与彼北方百生大电,相触相对相磨相打,以如是故,出生电光,譬如两木风吹相着,忽然火出,还归本处,此是第二电光因缘,从云聚中有光明出。』
各位比丘们,有时候会有外道的修行者来到你们面前,这样问道:“各位长老,是什么原因,在虚空的云层里,突然出现了闪电的光呢?”各位比丘,你们应该这样回答:“各位长老,有两个原因,能让虚空的云层里产生闪电的光。是哪两个呢?第一,东方有一种电,叫做‘亢厚’;南方有一种电,叫做‘顺流’;西方有一种电,叫做‘堕光明’;北方有一种电,叫做‘百生树’。各位长老,有时候,东方发出的‘亢厚’大电,和西方发出的‘堕光明’电,互相接触、互相面对、互相摩擦、互相撞击,因为这个缘故,从那虚空的云团之中,就产生了巨大的光亮,这就叫做闪电的光。这是第一个闪电光产生的原因。其次,各位长老,第二,有时候南方的‘顺流’大电,和北方的‘百生’大电,互相接触、互相面对、互相摩擦、互相撞击,因为这个缘故,就产生了闪电的光。就好比两块木头,被风吹得互相摩擦,突然就冒出火来,然后又各自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是第二个闪电光产生的原因,是从云团中有光明出现。”
「诸比丘!于虚空中,有五因缘,能障碍雨,令占候师不测不知,增长迷惑,记天必雨而更不雨。何者为五?诸比丘!或有一时,于虚空中云兴雷动,作伽茶伽茶、瞿厨瞿厨等声,或出电光,或复有风吹冷气至,如是种种,皆是雨相。诸占察人及天文师等,悉克此时,必当降雨。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从其宫出,便以两手,撮彼雨云,掷置海中。诸比丘!此是第一雨障因缘。而天文师及占候者,不见不知,心生疑惑,记天必雨而竟不雨。
各位比丘,在天空中,有五种情况会阻碍下雨,让那些观察天象的人预测不准、无法知道,反而增加他们的困惑,他们断定一定会下雨却最终没下。是哪五种情况呢?
各位比丘,有时候,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隆隆,发出轰隆隆、咕噜噜的响声,或者电光闪烁,或者又有冷风吹来,像这样种种迹象,都是要下雨的征兆。那些观察天象的人和天文师等等,都断定这个时候一定会下雨。但那时,罗睺罗阿修罗王从他的宫殿出来,就用双手抓起那些雨云,扔到大海里去了。各位比丘,这是第一种阻碍下雨的情况。而那些天文师和观察天象的人,没有看见、不知道这个情况,心里产生疑惑,断定天一定会下雨却最终没下。
「诸比丘!或复有时,虚空起云,云中亦作伽茶伽茶等声,亦出电光,亦复有风吹冷气来。时,天文师及占候者,见是相已,克天此时必当降雨。尔时,火界增上力生,即于其时,云自烧灭,此名第二雨障因缘。彼天文师及占候者,不见不知,心生迷惑,记天必雨而遂不雨。
各位比丘,有时候天空中会升起云朵,云层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闪现出电光,同时有冷风吹来。那些观察天象、预测天气的人,看到这些迹象后,就断定说,这个时候一定会下雨。可是,由于火元素的力量变得特别强大,就在那个时候,云层自己就消散烧尽了。这就是第二种阻碍下雨的原因。那些天象师和占候者,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这个原因,心里感到困惑不解,明明预言了天会下雨,结果却没有下。
「诸比丘!或复有时,虚空起云,云中亦作伽荼伽茶等声,亦出电光,亦复有风吹冷气来。时,天文人及占候者,见是相已,记天此时必当作雨。时以风界增上力生,则能吹云,掷置于彼伽陵伽碛中,或复掷置坛茶迦碛中,或复掷置摩登伽碛中,或复掷置诸旷野中,或复掷置摩连那碛地,此名第三雨障因缘。彼天文人及占候者,不见不知,心生迷惑,记天必雨而遂不雨。
各位比丘们,有时候天空中会起云,云里会发出轰隆隆的雷声,也会闪出电光,还有冷风吹来。这时候,那些观察天象的人和占卜师,看到这些征兆,就会预言说:天肯定要下雨了。可是,因为风的力量变得很强,它会把云吹走,扔到伽陵伽沙漠里,或者扔到坛茶迦沙漠里,或者扔到摩登伽沙漠里,或者扔到别的荒野中,或者扔到摩连那沙漠地带。这就是第三种导致不下雨的原因。那些观察天象的人和占卜师,看不到也不知道这个原因,心里就感到困惑,明明预言了会下雨,结果却不下。
「诸比丘!或复有时,虚空起云,于彼云中,亦作伽茶伽茶等声,亦出电光,及有风起吹冷气来。诸占候者,记天必雨。然行雨诸神,有时放逸,以放逸故,彼云不得依时降雨,既不时雨,云自消散,此是第四雨障因缘。以是义故,诸天文人,心生迷惑,记天必雨而遂不雨。
各位比丘啊,有时候天上会起云,那云层里会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还会闪出电光,又有风吹来冷空气。那些观测天象的人,就预测说一定会下雨。但是,负责降雨的众天神,有时候会疏忽懈怠,因为他们疏忽了,那云就没能按时降下雨来。既然没按时下雨,云就自己散掉了。这是第四种导致雨下不来的原因。因为这个缘故,那些观测天象的人心里就疑惑了,明明预测会下雨,结果却没下。
「诸比丘!或复有时,空中起云,云中亦作伽荼伽茶等声,出大电光,吹冷气来。诸天文人,记必当雨。然此阎浮一切人民,其中多有不如法行,躭乐诸欲,悭贪嫉妬,邪见所缠,彼诸人等,以恶行故,习非法故,乐着欲故,贪嫉竞故,天则不雨。诸比丘!此名第五雨障因缘。诸天文人及占候者,不见不知,心生迷惑,记天必雨而遂不雨。诸比丘!是名五种雨障因缘。」此中有优陀那偈:
各位比丘们!有时候,天空中会聚集起乌云,云层里还会发出轰隆隆的雷声,闪过巨大的电光,吹来阵阵冷风。那些懂得观察天象的人,看到这些迹象,就会预言说:“一定会下雨了。”
但是,在我们这个阎浮提世界里,有很多人行为不端正。他们沉溺在各种欲望享乐里,内心吝啬、贪婪、嫉妒,还被错误的见解所束缚。正因为这些人做了很多坏事,习惯了不正确的行为,贪恋欲望,互相争夺、嫉妒,所以老天爷就不下雨了。
各位比丘,这就是第五种阻碍下雨的原因。那些观察天象和占卜的人,看不到、也不知道这个真正的原因,心里感到迷惑不解,明明预言会下雨,结果却一滴雨也没下。
各位比丘,以上就是五种阻碍下雨的原因。
关于这些,有一首总结的偈颂:
花法色寿命, 衣服及卖买,
嫁娶三摩提, 并四种饮食。
二行晡沙他, 上下名三界,
云色诸天等, 俱卢舍鸣电。
花朵、佛法、颜色、寿命, 衣服以及买卖交易, 婚姻嫁娶、禅定修行, 还有四种饮食方式。 两种行为、布萨仪式, 上中下三界, 云彩颜色、各种天神, 俱卢舍距离、雷鸣电闪。
起世经鬪战品第九
「诸比丘!我念往昔,有时诸天与阿修罗起大鬪战。尔时,帝释告其所领三十三天言:『诸仁者,汝等诸天,若与修罗共为战鬪,宜好庄严善持器仗。若诸天胜,修罗不如,汝等可共生捉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五系缚之,将到善法堂前诸天会处。』三十三天闻帝释命,依教奉行。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亦复如是告诸修罗言:『若诸天众共阿修罗鬪战之时,天若不如,即当生捉帝释天王,以五系缚之,将诣诸阿修罗七头会处,立置我前。』诸修罗众,亦受教行。诸比丘!当于彼时,帝释天王,战鬪得胜,即便生捉阿修罗王,以五系缚之,将诣善法堂前诸天集处,向帝释立。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若作是念:『愿诸修罗各自安善,我今不用诸阿修罗。我当在此,与三十三天一处共居,同受娱乐,甚适我意。』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兴此念时,即见自身,五缚悉解,诸天种种五欲功德,皆现其前。或复有时,作如是念:『我今不用三十三天,愿诸天等,各自安善。我愿还归阿修罗宫。』起此念时,其身五系,即还缚之,五欲功德,忽即散灭。
各位比丘们,我回想起过去的一段往事。那时候,天神们和阿修罗之间发生了一场大战。
当时,帝释天对他统领的三十三天众天神说:“各位朋友,你们这些天神,如果要和阿修罗开战,就要好好装备自己,拿好武器。如果天神们打赢了,阿修罗打不过我们,你们就可以一起活捉阿修罗王毘摩质多罗,用五条绳子把他捆起来,带到善法堂前,天神们聚会的地方。”
三十三天的天神们听了帝释天的命令,就按照吩咐去做了。
那时候,阿修罗王毘摩质多罗也这样告诉他的阿修罗部下们:“如果天神们和我们阿修罗开战,天神要是打不过我们,你们就活捉帝释天王,用五条绳子把他捆起来,带到我们阿修罗的七头聚会处,让他站在我面前。”阿修罗众们也接受了命令,准备照办。
各位比丘们,就在那个时候,帝释天王在战斗中取得了胜利,于是活捉了阿修罗王,用五条绳子把他捆起来,带到了善法堂前天神们聚集的地方,让他站在帝释天面前。
那时候,阿修罗王毘摩质多罗心里这样想:“希望我的阿修罗部下们都平安无事吧。我现在不需要那些阿修罗了。我愿意留在这里,和三十三天的天神们住在一起,一起享受快乐,这很合我的心意。”
当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立刻看到自己身上的五条绳子都解开了,天神们所享受的各种美妙的感官快乐,都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有时候,他又会这样想:“我现在不需要三十三天的天神了。希望天神们都平安无事吧。我愿意回到阿修罗的宫殿去。”
当他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身上的五条绳子就又把他捆起来了,那些美妙的感官快乐,也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诸比丘!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有如是等微细结缚,诸魔结缚复细于此。所以者何?诸比丘!邪思惟时,即被结缚;正忆念时,即便解脱。何以故?诸比丘!思惟有我,是为邪思;思惟无我,亦是邪思;乃至思惟我是有常、我是无常、有色无色、有想无想,及非有想非无想等,并是邪思。诸比丘!此邪思惟,是痈是疮,犹如毒箭。其中若有多闻圣达智慧之人,知是邪思如病、如疮、如痈、如箭,如是念已,系心正忆,不随心行,令心不动,多所利益。诸比丘!若念有我,则是邪念,则是有为,则是戏论;若念无我,亦是戏论,乃至有色无色、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悉是戏论。诸比丘!所有戏论,皆悉是病,如痈如疮,犹如毒箭。其中所有多闻圣达智慧之人,知此戏论诸过患已,乐无戏论,守心寂静,多所修行。
各位比丘们,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身上,有像这样微细的缠缚,而各种魔的缠缚比这还要微细。为什么呢?各位比丘们,当你们生起邪思维时,就被缠缚住了;当你们保持正念时,就得到解脱了。
为什么呢?各位比丘们,思维“有一个我存在”,这是邪思维;思维“没有我存在”,这也是邪思维;甚至思维“我是永恒的”、“我不是永恒的”、“我有形色”、“我没有形色”、“我有思想”、“我没有思想”,以及“既非有思想也非无思想”等等,全都是邪思维。
各位比丘们,这种邪思维,是毒疮,是伤口,就像毒箭一样。如果其中有博学、圣明、通达智慧的人,知道这种邪思维如同疾病、如同伤口、如同毒疮、如同毒箭,这样认识之后,就能把心系在正念上,不让心随邪思维跑,让心保持不动摇,这样就能获得很多利益。
各位比丘们,如果念头里想着“有我”,那就是邪念,那就是有为造作,那就是无意义的戏论;如果念头里想着“无我”,那也是戏论,甚至“有形色”、“无形色”、“有思想”、“无思想”、“非有想非无想”,全都是戏论。
各位比丘们,所有的戏论,全都是病,像毒疮,像伤口,犹如毒箭。其中所有博学、圣明、通达智慧的人,知道这些戏论的种种过患之后,就会乐于远离戏论,守护内心,保持寂静,努力修行。
「诸比丘!我念往昔,有释天王,与阿修罗欲兴战鬪。时,天帝释告其四面三十三天,作如是言:『诸仁者,宜善庄严身及器仗,今诸修罗欲来战鬪。若诸天胜,可生捉取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以五系缚之,将诣诸天善法堂前集会之处,令其见我。』时,三十三天受帝释命,依教奉行。阿修罗王,亦如是教。诸比丘!当尔战时,诸天得胜,即以五系缚阿修罗王,将诣善法堂前。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既被五系,在天众前,见天帝释,入善法堂就座而坐,即出恶言,种种骂詈毁辱天主。时,天帝释有执御者,名摩多离,见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众恶言,毁骂天主,即便以偈白帝释言:
各位比丘!我回想起过去,有一位释提桓因天王,要和阿修罗开战。那时,天帝释提桓因告诉四面八方的三十三天众,这样说:“各位仁者,你们要好好装备自己的身体和武器,现在那些阿修罗要来打仗了。如果我们天众胜利了,可以活捉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用五条绳索把他捆起来,带到天众的善法堂前集会的地方,让他来见我。”那时,三十三天众接受了天帝释的命令,按照吩咐去做了。阿修罗王那边,也下了类似的命令。
各位比丘!到了打仗的时候,天众取得了胜利,就用五条绳索捆住了阿修罗王,把他带到了善法堂前。那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被五条绳索捆着,在天众面前,看见天帝释进入善法堂,坐上座位,他就开始说恶毒的话,用各种难听的话辱骂、诋毁天主。
当时,天帝释有一位驾车的侍从,名叫摩多离,看见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当着众人的面恶言恶语,辱骂天主,就用偈颂对天帝释说:
「『帝释天王为羞畏, 为无势力故怀忍,
闻如是等麤恶骂, 含受耐之都不言。』
帝释天王因为感到羞愧畏惧, 也因为自己力量不够所以忍耐, 听到这样粗鲁恶毒的辱骂, 全都默默承受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尔时,帝释,还以偈答摩多离言:
那时,天帝释迦提桓因就用偈颂回答摩多离说:
「『我非羞畏故怀忍, 亦非无力于修罗,
谁能如我神策谋, 岂得同于彼无智?』
“我忍着不是因为我怕丢脸, 也不是打不过那些修罗, 谁有我这脑子、这计谋? 怎么能跟那些没脑子的比?”
「时,摩多离,复更以偈白天主言:
那时,摩多离又用偈颂对天主说:
「『若不严加重诃责, 愚痴炽盛转更增,
若当折伏无智人, 犹如畏杖牛奔走。
今若纵之令得乐, 至其本处更自高,
是故明智当以威, 示现勇健制愚騃。』
如果不严厉地斥责教训,愚昧无知就会越来越严重。 如果压制没有智慧的人,他们就像怕挨打的牛一样逃跑。 现在如果放纵他们,让他们得到快乐,回到老地方会更加自大。 所以明智的人应当展现威严,显示勇猛来制服愚痴的人。
「尔时,帝释,复以偈答摩多离言:
那时,天帝释迦提桓因又用偈颂回答摩多离说:
「『如此等事我久知, 为伏众人愚痴故,
彼以瞋嫌而骂詈, 我闻堪忍自制心。』
“这些事我早就知道, 是为了降伏众人的愚痴。 他们怀着嗔恨责骂我, 我听到却能忍耐、控制自心。”
「时,摩多离,更复以偈白帝释言:
那时,摩多离又用偈颂对帝释天说:
「『帝释天王愿善思, 如是含忍有一患,
彼愚痴者作是骂, 谓生怯畏不敢酬。』
帝释天王啊,请您好好想一想, 这样一味地忍耐,其实有一个坏处: 那些愚痴的人骂了你, 还以为你是胆小害怕,不敢回嘴。
「尔时,帝释,重复偈答摩多离言:
那时,天帝释迦提桓因又用偈颂回答摩多离说:
「『彼愚痴辈随其意, 谓我畏之而默然,
若求益身永利安, 宜于彼等常怀忍。
如我意者见彼骂, 不应于瞋复起瞋,
若于瞋处报以瞋, 如是战鬪难得胜。
若为他人所娆恼, 有志能忍极为难,
当知此忍为强力, 如是忍者应赞美。
若我若他凡起心, 皆求远离大畏处,
他人既已瞋骂我, 不应于彼复起怨。
若于自己若他人, 二处皆应作利益,
既知已被他瞋骂, 当使自瞋转得消。
如是二处利益心, 若自若他皆成就,
彼人意念是愚痴, 此皆因于不知法。
若有大力诸丈夫, 能为无力故含忍,
于无力人忍不瞋, 如是忍者他所赞。
彼人无有智慧力, 唯以愚痴力为力,
愚痴心故弃舍法, 如是等人无正行。
彼以愚痴求我胜, 瞋恚骂詈出麤言,
能忍彼恶则常胜, 是忍增上难具说。
胜人出语畏不论, 于等恐生怨故忍,
闻下人言能忍者, 此忍为诸智所赞。』
那些愚昧的人随心所欲, 以为我害怕他们才沉默不语。
如果想获得长久的利益与安宁, 就应该对他们常常心怀忍耐。
按照我的想法,看到别人辱骂时, 不应该因为对方的愤怒而自己也生气。 如果在别人发怒的地方也用愤怒回击, 这样的争斗很难取得胜利。
如果被他人骚扰恼害, 有志向的人能够忍耐是非常难得的。 应当知道这种忍耐是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忍辱者值得赞美。
无论是我还是他人,凡是起心动念, 都希望远离令人恐惧的处境。 别人既然已经愤怒地骂我, 就不应该再对他们心生怨恨。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两方面都应该考虑利益。 既然知道已经被他人生气责骂, 就应当让自己的怒气消散。
这样两方面都存着利益的心,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能成就。 那些人的想法是愚昧的, 这都是因为不了解正法。
如果有力量的大丈夫, 能够为了力量弱小的人而忍耐, 对无力之人忍让而不生气, 这样的忍辱者会受到他人称赞。
那些人没有智慧的力量, 只把愚昧当作力量。 因为愚昧的心而舍弃正法, 这样的人没有正确的行为。
他们因为愚昧想胜过别人, 愤怒地辱骂、说出粗恶的言语。 能够忍受他们的恶行就是常胜, 这种忍辱的殊胜难以完全说清。
胜过别人时说话要谨慎,避免争论; 对与自己平等的人,怕结怨所以要忍; 听到地位较低的人说话也能忍耐, 这种忍辱被所有智者所赞叹。
「诸比丘!汝等当知,尔时帝释则我身是。我于彼时,身作三十三天王,自在治化,受胜福报,纵任快乐而常怀忍,亦赞叹忍,乐行调柔,无复瞋恚,亦恒赞叹无瞋恚者。诸比丘!汝等自说,于修行中,有信解心,舍俗出家,精勤不懈。汝等若欲于余众生,身行忍辱,赞叹忍辱,调顺慈悲,常行安乐,灭除瞋恚赞不瞋者,汝亦应作如是修学。
各位比丘,你们要知道,那时的帝释天就是我本人。我那时候,身为三十三天的天王,自由自在地治理教化,享受殊胜的福报,纵情快乐,却一直心怀忍辱,也赞叹忍辱,乐于修行柔和,不再有嗔恨心,也总是赞叹没有嗔恨心的人。
各位比丘,你们自己说,在修行中,有信解的心,舍弃世俗出家,精进勤奋不懈怠。你们如果也想对其他众生,亲身实践忍辱,赞叹忍辱,调伏自心,心怀慈悲,常常行持安乐,灭除嗔恨,赞叹不嗔恨的人,你们也应该这样去修学。
「诸比丘!我念往昔,诸天众等与阿修罗,各严器仗欲与鬪战。尔时,帝释告天众言:『诸仁者!若阿修罗与诸天鬪,天得胜时,汝等可以五系缚之。』如前所说,诸天奉教。阿修罗王,亦复如是,勑其军众。诸比丘!尔时鬪战,阿修罗胜,帝释天王不如退还。是时驭者,回千辐轮贤调御车,欲向天宫。有一居咤奢摩梨树,金翅鸟王巢于其上,已生诸卵。帝释见已,告摩多离执驭者言:
各位比丘,我回想起过去的事。那时候,天界的众神和阿修罗们,各自整顿好兵器装备,准备要开战。当时,天帝释提桓因就告诉天众们说:“各位朋友!如果阿修罗和我们天神交战,我们天神打赢了,你们就可以用五种捆绑的方式,把他们绑起来。”就像前面说的一样,天神们都听从了命令。阿修罗王那边也是一样,这样命令他的军队。
各位比丘,那时双方开战,结果是阿修罗打赢了,天帝释提桓因打不过,只好撤退。这时候,驾驭战车的摩多离,就调转那辆由千辐轮构成的、贤良善调的战车,想要返回天宫。路上有一棵居吒奢摩梨树,金翅鸟王在树上筑了巢,巢里已经生了蛋。天帝释提桓因看到后,就对驾车的摩多离说:
「『树上有卵摩多离, 为我回辕远避护,
宁为修罗失身命, 勿令毁破此鸟巢。』
“树上有鸟巢, 请为我掉转车头远远避开, 宁可让罗刹夺去我的性命, 也绝不让这鸟巢被毁坏。”
「时,摩多离善执驭者,闻释天王如是勅已,即便右回天千辐轮贤调御车,还复直指阿修罗宫。诸比丘!尔时,诸阿修罗众见帝释车忽然回还,咸谓帝释别有奇策,更来合战;阿修罗众,因即大退,各趣本宫。诸比丘!尔时,帝释以慈因缘,诸天还胜,修罗不如。诸比丘!欲知尔时天帝释者,即我身是。诸比丘!我于尔时,为大天主王,领三十三天,自在治化,受胜福报,犹能怜愍一切众生,为其寿命而作利益,起慈悲心。汝等比丘,以信舍家,应当利益一切众生。
那时,善驾车的摩多离听到释提桓因这样吩咐后,立刻向右调转那辆由千辐轮、驯良马匹所驾的宝车,重新直直朝向阿修罗宫驶去。比丘们啊!当时,阿修罗们看见天帝释的车忽然掉头回来,都以为天帝释另有奇谋,要再来决战;阿修罗们因此就大规模撤退,各自逃回自己的宫殿。比丘们啊!那时,天帝释因为心怀慈悲的缘故,天众得以取胜,阿修罗则不如。比丘们啊!要知道那时的天帝释,就是我的前身。比丘们啊!我那时候,身为大天主,统领三十三天,自在治理教化,享受殊胜的福报,尚且能够怜悯一切众生,为了他们的寿命而作利益,生起慈悲心。你们这些比丘,既然凭着信心出家,就应当利益一切众生。
「诸比丘!我忆往昔,天、阿修罗欲共战鬪。尔时,帝释告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言:『仁者!我等且摄种种器仗。天及修罗,其中各有明智慧者,彼悉能知我等二家所说法义,若善若恶,但以善言长者取胜。』于是天主与阿修罗相推前说。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便在先,向天帝释而说偈言:
各位比丘们!我回想起过去,天神和阿修罗想要打仗。那时,天帝释迦牟尼对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朋友啊!我们暂且放下各种武器。天神和阿修罗中,各自都有明白事理、有智慧的人,他们都能分辨我们两家所说的话,是好是坏,就凭谁说的更有道理来定胜负。”于是,天神和阿修罗互相推让,让对方先说。那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就率先上前,对着天帝释迦牟尼念了一首诗:
「『愚痴猛盛者, 必须重诃责,
折伏于无智, 犹牛畏鞭走。
愚痴无有智, 所在难调制,
是故用严杖, 速断其痴慢。』
"对于那些愚昧顽固的人, 必须严厉地批评斥责, 要制服那些没有智慧的人, 就像牛害怕鞭子而奔跑一样。 愚昧的人没有智慧, 在任何地方都难以管教, 所以要用严厉的手段, 迅速打断他们的愚痴和傲慢。"
「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向天帝释说此偈已,阿修罗众并诸眷属,皆大欢喜,称叹踊跃;帝释诸天及其眷属,默然而住。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告帝释言:『汝大天王!便可说偈。』尔时,天王,向阿修罗而说偈言:
那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天帝释迦牟尼说完这首偈子后,阿修罗众和他们的眷属们,都高兴得不得了,赞叹欢呼,手舞足蹈;而帝释天的众天神和他们的眷属们,却静静地待着,一言不发。这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说:“您这位大天王啊!现在该您说偈子了。”于是,天帝释迦牟尼就对着阿修罗们,说出了他的偈言:
「『我明见此事, 不欲共痴同,
愚者自起瞋, 智者谁与诤?』
“我清楚地看到这件事, 不想和愚痴的人一样。 愚昧的人自己生起嗔恨, 智慧的人会和谁去争吵呢?”
「尔时,帝释天王说此偈已,三十三天并诸眷属,皆亦称叹,踊跃欢喜;诸阿修罗及其眷属,默然而住。
那时,帝释天王说完这首偈颂,三十三天的所有天神以及他们的眷属,也都跟着赞叹,欢喜雀跃;而所有的阿修罗和他们的眷属,却都沉默地待在那里。
「尔时,帝释,告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言:『仁者!更说善言。』时,阿修罗,复向天主说如是偈:
那时,天帝释迦提桓因对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朋友,请你再说些善言吧。”于是,阿修罗王便向天帝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寂然忍辱意, 帝释我亦知,
愚痴若胜时, 言我畏故忍。』
"内心平静地忍受侮辱,这种心态我也明白, 当愚昧无知的人占了上风时,他们会说我是因为害怕才忍让的。"
「尔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此偈已,诸阿修罗及其眷属,皆悉踊跃,称叹欢喜;帝释诸天并其眷属,默然而住。时,阿修罗王,亦告帝释言:『仁者天主!可更辩说如法善言。』尔时,天帝释向阿修罗众。复说偈言:
那时,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完这首偈颂后,所有阿修罗和他们的眷属,都高兴得跳起来,赞叹欢呼;帝释天王和天众眷属们,却沉默地站在那里。这时,阿修罗王也对帝释天王说:“仁慈的天主啊!请您再说说符合正法的善言吧。”于是,天帝释转向阿修罗大众,又说了下面这首偈颂:
「『愚者自随意, 谓忍为畏彼,
以此求自益, 于彼则无利。
我谓彼作恶, 不应瞋其瞋,
于瞋能默然, 此鬪则常胜。
若为他所恼, 有力能忍之,
当知此忍者, 忍中最为上。
无问自与他, 皆求离畏处,
若知他嫌己, 于彼不应瞋。
二处作利益, 所谓若自他,
他若瞋骂者, 自瞋能消灭。
若自若于他, 二皆成其利,
他意念愚痴, 斯由不知法。
若有强力人, 为彼无力忍,
此忍为最胜, 余忍更无过。
彼无智慧性, 惟有愚痴力,
愚痴舍法故, 自然失正行。
愚痴自矜胜, 瞋恚出恶言,
若能忍其恼, 此则常有胜。
胜者畏而忍, 等者恐生怨,
于下能忍之, 斯忍智所赞。』
“愚昧的人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以为忍耐就是怕了对方,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捞好处,结果对双方都没好处。
我认为,就算别人做了坏事,也不该因为他发火就跟着发火。能在别人发怒时保持沉默,这样的争斗才算真正赢了。
如果被别人惹恼了,还有力量能忍得住,要知道这种忍耐,是所有忍耐里最了不起的。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大家都想避开害怕的事。如果知道对方讨厌自己,就不该对他生气。
要在两处都带来好处,也就是对自己和对他人都好。如果别人生气骂你,你自己能忍住不生气,怒火自然就消了。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两方面都能得到利益。别人心里转着愚蠢的念头,那是因为他们不懂道理。
如果一个很有力量的人,能忍受那些没力量的人的冒犯,这种忍耐是最棒的,别的忍耐都比不上。
那些人没有智慧的品性,只有愚昧的力量。因为愚昧就丢掉了正法,自然会失去正当的行为。
愚昧的人自以为了不起,一发火就口出恶言。如果能忍受他们的骚扰,这样的人才是常胜的。
胜过对方的人因为有所顾忌而忍耐,实力相当的人怕结怨而忍耐,对不如自己的人也能忍耐——这种忍耐,是智慧所称赞的。”
「尔时,帝释天王说此偈已,三十三天及诸眷属,称叹欢喜,踊跃无量;阿修罗众,咸各默然。时,诸天中有智慧者,阿修罗中有智慧者,各集一处,皆共量议此等诸偈,详审思念,观察推寻,同称赞已,作如是言:『诸仁者等,今天帝释善说言义,其所治化,一切无有刀杖鞭挞,亦无诤鬪毁辱怨雠,亦无言讼及求报。复于生死中,有所厌患,求离于欲,为寂灭故、为寂静故、为得神通故、为得沙门果故、为成就正觉得涅槃故。诸仁者,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说之偈,无有如是善妙之语。彼等一切,唯有刀杖鞭打楚毒、毁辱诤鬪、言讼怨雠、求于报复,长养生死无有厌患,贪着诸欲。不念寂静寂灭之行,不悕神通及沙门果,不求正觉及大涅槃。诸仁者,帝释天王所说之偈,名为善说;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说之偈,非是善说。诸仁者,帝释天王所说之偈,善说善说;毘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说之偈,非是善说非是善说。』诸比丘!汝等应知,尔时帝释即我身是。诸比丘!我于彼时,为忉利天王,自在治化,受于福乐,尚说善言,以为战具,由善言故,鬪战常胜。汝等比丘,既能于我善说教中,净心离俗,舍家出家,修精进行。汝等若求善说恶说于教法中,欲取义者,应如是知。
那时,帝释天王说完这个偈子后,三十三天的天神和他们的眷属们,都赞叹欢喜,高兴得不得了;而阿修罗的部众们,全都沉默不语。当时,天神中有智慧的人,和阿修罗中有智慧的人,各自聚在一起,共同讨论这些偈子,仔细地思考、观察、推敲。他们一致称赞后,这样说道:“各位仁者,如今帝释天王所说的道理很好。他所治理教化的地方,完全没有刀杖鞭打的刑罚,也没有争斗、毁骂、结仇,更没有诉讼和报复。而且,他对生死轮回感到厌倦,想要脱离欲望,是为了达到寂灭、为了获得平静、为了得到神通、为了证得沙门果、为了成就正觉、获得涅槃。各位仁者,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说的偈子,就没有这样善妙的话语。他那里的一切,只有刀杖鞭打、痛苦折磨、毁骂争斗、诉讼结仇、寻求报复,助长生死轮回而不感到厌倦,贪恋各种欲望。不念及寂静寂灭的修行,不希求神通和沙门果,不追求正觉和大涅槃。各位仁者,帝释天王所说的偈子,可以称为善说;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说的偈子,不是善说。各位仁者,帝释天王所说的偈子,是善说,是善说;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说的偈子,不是善说,不是善说。”各位比丘!你们应当知道,那时的帝释天王就是我的前身。各位比丘!我在那个时候,作为忉利天的天王,自在治理教化,享受福报快乐,尚且说善妙的言语,作为战斗的武器,因为善言的缘故,战斗常常胜利。你们这些比丘,既然能在我善说的教法中,以清净心离开世俗,舍弃家庭出家,修习精进。你们如果要在教法中辨别什么是善说、什么是恶说,想要获取其中的真义,就应该这样去了解。
「诸比丘!我念往昔,诸天王等,与阿修罗共相战鬪。时,释天王摧破修罗,战既胜已,造立胜殿,东西五百由旬,南北二百五十由旬。诸比丘!胜殿之外,有一百却敌。一一敌间,各有七楼,皆七宝成。一一楼内,各置七房。一一房中,安施七榻。一一榻上,有七玉女。一一玉女,复各别有七女为侍。帝释天王,与诸玉女并侍女等,更无所为唯受胜乐。所须食饮香花服玩一切乐具,皆随往业,受其福报。诸比丘!三千大千世界之内,所有天宫,更无有此帝释天王胜殿比类。
各位比丘,我回想过去,各位天王和阿修罗曾经互相打仗。那时,释迦天王打败了阿修罗,取得胜利后,就建造了一座胜利宫殿。这座宫殿东西长五百由旬,南北宽二百五十由旬。
各位比丘,胜利宫殿外面,有一百座防御用的敌楼。每座敌楼之间,各有七座楼阁,都是用七种珍宝建成的。每座楼阁里面,都设置了七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安放了七张床榻。每张床榻上,都有七位美丽的玉女。每位玉女,又各有七位侍女服侍。
帝释天王和这些玉女以及侍女们,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只是享受胜利带来的快乐。他们需要的饮食、香花、衣服、玩物等一切享乐的东西,都是随着他们过去所做的善业,而享受这些福报。
各位比丘,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天宫,都没有能比得上这座帝释天王胜利宫殿的。
「尔时,鞞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作如是念:『我有如是威神德力,日月宫殿及三十三天,虽在我上运转周行,我力能取以为耳珰,处处游行不为妨碍。』曾于一时,罗睺罗阿修罗王,内心瞋忿,炽盛烦毒,意不欢喜,便念鞞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尔时,鞞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即作是念:『罗睺罗阿修罗王,今念于我。』便复自念其所统领小阿修罗王及诸眷属小阿修罗等。时,彼小王及诸修罗,知鞞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念已,即各严备种种器仗,往诣其所,到已在前,默然而住。尔时,鞞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自服铠甲,持仗严驾,与其小王并诸军众,前后围绕,往诣罗睺罗阿修罗王所。时,罗睺罗阿修罗王,复念踊跃、幻化二阿修罗王。尔时二王知其念已,还如鞞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所念,念其小王并诸所部,亦各知已,严备器仗,向其王所,到已皆共来诣罗睺罗阿修罗王处。尔时,罗睺罗阿修罗王,自服种种严身器仗,与鞞摩质多罗、踊跃、幻化三阿修罗王,并彼三王小王眷属,前后围绕,从阿修罗城,导从而出,欲共忉利诸天兴大战鬪。
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心里想:“我有这么大的威力和神通,太阳、月亮的宫殿,还有三十三天,虽然都在我头顶上运行转动,我也有能力把它们拿下来,当作我的耳环,到处游玩,谁也拦不住我。”
有一次,罗睺罗阿修罗王心里非常生气,怒火中烧,很不高兴,就想起了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这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立刻察觉到:“罗睺罗阿修罗王现在正想着我。”他随即又想到了自己手下的小阿修罗王和那些眷属、小阿修罗们。
当时,那些小王和阿修罗们,知道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在念着他们,就各自准备好各种兵器,前往他那里。到了之后,站在他面前,安静地等着。
这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自己穿上铠甲,拿着兵器,装备整齐,和他手下的小王以及军队一起,前后围绕着,前往罗睺罗阿修罗王那里。
当时,罗睺罗阿修罗王又想起了踊躍阿修罗王和幻化阿修罗王。这时,那两位大王知道他念着自己,就像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之前做的那样,也各自念及自己手下的小王和部众。那些小王和部众知道了以后,也都准备好兵器,前往他们大王那里。到了之后,就一起都来到罗睺罗阿修罗王这里。
这时,罗睺罗阿修罗王自己穿上各种庄严的铠甲,拿着兵器,和毗摩质多罗、踊躍、幻化这三位阿修罗王,以及他们三位手下的小王和眷属们,前后围绕着,从阿修罗城出发,率领着队伍,准备要和忉利天的诸位天神展开一场大战。
「尔时,难陀、优波难陀二大龙王,从其宫出,各各以身绕须弥山,周回七匝,一时动之,动已复动,大动遍动,震已复震,大震遍震,涌已复涌,大涌遍涌,以尾打海,令一段水上于虚空,在须弥顶上。诸比丘!即于是时,天主帝释告诸天众,作如是言:『汝等诸仁,见此大地如是动不?空中叆叇,犹如云雨,又似重雾,我今定知,诸阿修罗欲与天鬪。』于是海内所住诸龙,各从自宫,持种种仗,严备而出,当阿修罗前,与其战鬪。胜则逐退,直至其宫;若其不如,恐怖背走。复共往见地居夜叉,到已告言:『汝等当知,诸阿修罗欲与天鬪,汝等今可共我诣彼相助打破。』夜叉闻已,复严器仗,与龙相随,共修罗战。胜则逐之;不如便退,恐怖而走。复共往见钵手夜叉,到已告言:『钵手夜叉,仁等知不?诸阿修罗欲与天鬪。汝等可来共我相助,逆往打之。』钵手闻已,亦严器仗,相随而去,乃至退走。复共往告持鬘夜叉,具说如前退走。往告常醉夜叉,亦复严仗,共持鬘等,并力合鬪。若得胜者,逐到其宫;若不如者,恐怖退走。复共往见四大天王,到已咨白四天王言:『四王当知,诸阿修罗,今者欲来与诸天鬪,王等应当与我相助打令破散。』时,四天王,闻常醉言,即各严持种种器仗,驾驭而往,乃至退走,不能降伏。是时,四王便共上升诣善法堂诸天集会议论之处,启白帝释,说如是言:『天王当知,诸阿修罗,今者聚集欲与天鬪,宜应往彼与其合战。』时,天帝释从四天王闻是语已,开意许之,即召一天摩那婆告言:『汝天子来,汝今可往须夜摩天、珊兜率陀天、化自乐天、他化自在天,至已为我白诸天王,作如是言:「仁等诸天,自当知之,今阿修罗欲与天鬪。仁等天王,宜应相助俱诣其所与其战鬪。」』时,摩那婆闻释语已,即便往诣须夜摩天,具白是事。
那时,难陀龙王和优波难陀龙王这两条大龙,从他们的龙宫里出来,各自用身体缠绕须弥山,绕了整整七圈,然后同时摇动大山。山被摇动之后,又再次摇动,剧烈地摇动,整个山都在震动。震动之后又再次震动,剧烈地震动,整个山都在震颤。海水翻涌之后又再次翻涌,剧烈地翻涌,整个大海都在涌动。它们用尾巴拍打大海,让一大片海水飞升到空中,一直升到须弥山顶上。
各位比丘!就在这个时候,天界之主帝释天告诉所有的天神们,这样说道:“诸位仁者,你们看到这大地如此震动了吗?空中乌云密布,好像要下雨的云层,又像浓重的雾气。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些阿修罗想要和天众开战了。”
于是,住在海里的各位龙王,各自从自己的宫殿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装备整齐地出来,挡在阿修罗面前,和他们战斗。如果打赢了,就把他们赶退,一直追到他们的宫殿;如果打不赢,就害怕地转身逃走。
然后,他们又一起去见住在地上的夜叉,到了之后告诉他们说:“你们要知道,那些阿修罗想要和天众开战。你们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帮助我们把阿修罗打败。”夜叉们听了之后,也装备好兵器,跟着龙王们,一起去和阿修罗战斗。打赢了就追赶他们;打不赢就撤退,害怕地逃走。
接着,他们又一起去见钵手夜叉,到了之后告诉他们说:“钵手夜叉,你们知道吗?那些阿修罗想要和天众开战。你们可以来和我们一起,去迎击打败他们。”钵手夜叉听了之后,也装备好兵器,跟着他们一起去,结果还是打不赢,退走了。
他们又一起去告诉持鬘夜叉,把前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结果还是退走了。又去告诉常醉夜叉,常醉夜叉也装备好兵器,和持鬘夜叉他们一起,合力与阿修罗战斗。如果打赢了,就追赶到他们的宫殿;如果打不赢,就害怕地退走。
最后,他们一起去见四大天王,到了之后禀告四大天王说:“四大天王,你们要知道,那些阿修罗,现在想要来和天众开战。天王们应当帮助我们,把阿修罗打散。”当时,四大天王听了常醉夜叉的话,就各自装备好各种兵器,驾车前往,但还是打不赢,不能降伏阿修罗,只好退走。
这时,四大天王就一起上升到善法堂,那是天众集会讨论事情的地方,向帝释天禀告,这样说道:“天王,您要知道,那些阿修罗,现在聚集起来想要和天众开战。您应该去那里和他们交战。”
当时,天帝释从四大天王那里听到这话后,心里同意了这个提议,就召唤一位名叫摩那婆的天子,告诉他说:“你这位天子过来。你现在可以去须夜摩天、珊兜率陀天、化自乐天、他化自在天,到了之后替我告诉各位天王,这样说:‘诸位天王,你们自己应当知道,现在阿修罗想要和天众开战。诸位天王,应该来帮助我,一起到那里去和他们战斗。’”
那时,摩那婆听了帝释的话后,就立刻前往须夜摩天,详细禀告了这件事。
「尔时,须夜摩天王,从释天使摩那婆所,闻是语已,即起心念须夜摩中一切天众。时,彼天众,知其天王心所念已,各严种种铠甲器仗,乘彼天中种种骑乘,并共来诣彼天王所,到已在前,俨然而立。时,须夜摩天王,亦自身着天中种种宝庄严铠,持众宝仗,与其无量百千万数诸天子俱,围绕来下,至须弥山王顶上,在山东面,竖纯青色难降伏幡,依峰而立。尔时,天使摩那婆复更上诣兜率陀天,到已还白兜率天王,作如是言:『天王当知,帝释天王有如是启:「诸阿修罗,欲共天鬪。唯愿诸天咸来相助,并力鬪战,令其退走。」』兜率陀天、闻是语已,即自念其诸天大众。彼天知已,悉来集会大天王所,到已即各严持器仗,乘诸骑乘,相率来下,与无量百千万众,一时云集须弥山顶,在其南面,竖纯黄色难降伏幡,依峰而立。
那时,须夜摩天王从释天王派来的使者摩那婆那里听完这些话后,立刻在心里想着须夜摩天里所有的天众。当时,那些天众知道了他们天王心里所想的,各自穿戴好各种铠甲,拿上各种兵器,乘坐着天界里的各种坐骑,一起前来拜见那位天王。到了以后,他们站在天王面前,整齐严肃地列队。
这时,须夜摩天王自己也穿上了天界里用各种珍宝装饰的华丽铠甲,手持众多珍宝制成的兵器,和无量百千万数的天人们一起,簇拥着从天上下来,到达了须弥山的山顶。他们在山的东面,竖起了一面纯青色、难以被降伏的旗帜,依靠着山峰站立。
那时,使者摩那婆又继续向上前往兜率陀天。到了以后,他向兜率天王禀报,这样说道:“天王您要知道,帝释天王有这样的请求:‘那些阿修罗想要和天众开战。恳请诸位天人都来相助,合力战斗,让他们败退。’”
兜率陀天听完这番话,立刻在心里召唤他的天人大众。那些天人知道后,全都赶来集合在大天王那里。到了以后,他们各自迅速穿戴好铠甲、拿好兵器,乘坐着各种坐骑,率领着队伍下来,和无量百千万的部众一起,像云一样同时聚集在须弥山顶。他们在山的南面,竖起了一面纯黄色、难以被降伏的旗帜,依靠着山峰站立。
「尔时,天使摩那婆,复更往诣化乐天中,白彼天言:『天王当知,帝释使来,有如是语:「诸阿修罗,欲共天鬪。」』具说如前,乃至彼天,与其无量百千万数诸天子众,各严器仗,乘种种乘,咸共来下,至须弥山顶,在其西面,竖纯赤色难降伏幡,依峰而立。如是上白他化自在天王,亦如前说。时,彼天众,严持器仗,倍化乐天,与其无量百天子、无量千天子、无量百千天子,围绕来下,至须弥山,在其北面,竖纯白色难降伏幡,依峰而立。
那时,天使摩那婆又前往化乐天,对那里的天王说:“天王您要知道,帝释派我来传话:‘阿修罗们想和天众开战。’”他把前面的话都详细说了一遍。于是,那位天王就和无数的天众一起,各自拿起武器,乘坐各种坐骑,一同下来,到了须弥山顶。他们在西面竖起一面纯红色的、难以降伏的旗帜,靠着山峰立好。同样地,天使又上去禀报他化自在天王,说的话和前面一样。那时,他化自在天的天众也拿起武器,人数比化乐天的还多一倍。他们和无数的百位天子、无数的千位天子、无数的百千位天子,簇拥着下来,到了须弥山。他们在北面竖起一面纯白色的、难以降伏的旗帜,靠着山峰立好。
「尔时,帝释见上诸天并皆云集,复起心念虚空夜叉。尔时,虚空诸夜叉众咸作是言:『帝释天王,意念我等。』如是知已,即相诫勑,着甲持仗,庄严身具,皆各服之,乘种种乘,诣帝释前,一面而立。时,天帝释又复念其诸小天王并三十三天所有眷属。如是念时,并各着铠甲,严持器仗,乘种种乘,诣天王前。于是帝释,自着种种铠甲器仗,乘种种乘,与空夜叉及诸小王三十三天,前后围绕,从天宫出,欲共修罗兴大战鬪。
那时,帝释天看到上方的众天神都已聚集,又想起虚空夜叉。这时,虚空中的夜叉众都这样说道:“帝释天王,正在想着我们。”他们知道后,就互相告诫,穿上铠甲,拿起兵器,佩戴好各种装备,各自穿戴整齐,乘坐种种车乘,来到帝释天面前,站到一旁。
这时,天帝释又想起那些小天王以及三十三天的所有眷属。他这样一想,他们就都穿上铠甲,严整地拿着兵器,乘坐种种车乘,来到天王面前。
于是,帝释天自己也穿上种种铠甲,拿起兵器,乘坐种种车乘,与虚空夜叉以及诸小王、三十三天众,前后围绕,从天宫出发,准备和阿修罗展开一场大战。
「诸比丘!是诸天众,与阿修罗战鬪之时,有如是等诸色器仗,所谓刀箭䂎棓、椎杵金刚、铍箭面箭、凿箭镞箭、犊齿箭迦陵伽叶镞箭、微细镞箭努箭,如是等器,杂色可爱,皆是金银琉璃、颇梨赤珠、𤥭𤦲玛瑙等七宝所成。以此刀仗,遥掷阿修罗身,莫不洞彻,而不为害,于其身上,亦复不见疮痕之迹,唯以触因缘故受于苦痛。诸比丘!诸阿修罗所有器仗,与天鬪时,色类相似,亦是七宝之所成就,穿诸天身,亦皆彻过,而无瘢痕,唯以触因缘故,受于痛苦。诸比丘!欲界诸天与阿修罗战鬪之时,尚有如是种种器仗,况复世间诸人器仗。
各位比丘们!那些天众和阿修罗打仗的时候,有各种各样颜色的兵器,比如刀啊、箭啊、长矛啊、棍棒啊、锤子啊、金刚杵啊,还有各种形状的箭,像什么铍箭、面箭、凿箭、镞箭、犊齿箭、迦陵伽叶镞箭、细镞箭、努箭等等。这些兵器五颜六色,很好看,都是用金银、琉璃、水晶、赤珠、砗磲、玛瑙这七种宝贝做成的。他们用这些兵器远远地扔向阿修罗的身体,都能穿透过去,却不会造成伤害。阿修罗身上也看不到任何伤口疤痕,只是因为被兵器碰到这个原因,才会感到痛苦。
各位比丘们!那些阿修罗的兵器,和天众打仗的时候,样子颜色也都差不多,也是用七宝做成的。这些兵器穿透天众的身体,也能完全穿过去,同样不留疤痕,也只是因为被碰到这个原因,才会感到痛苦。
各位比丘们!你们看,欲界的天众和阿修罗打仗,兵器尚且是这样的情况,更何况我们人世间普通人用的兵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