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般若波罗蜜经卷第八
后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深心求菩提品第二十
佛告须菩提：「若菩萨欲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应当亲近善知识。」
佛陀告诉须菩提：“如果菩萨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应当亲近善知识。”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菩萨善知识？」
须菩提向佛陀问道：“世尊，什么样的人是菩萨的善知识？”
佛告须菩提：「诸佛世尊，是菩萨善知识。何以故？能教菩萨令入般若波罗蜜故。须菩提！是名菩萨善知识。复次，须菩提！六波罗蜜是菩萨善知识；六波罗蜜是菩萨大师；六波罗蜜是菩萨道；六波罗蜜是菩萨光明；六波罗蜜是菩萨炬。须菩提！过去诸佛，皆从六波罗蜜生；未来诸佛，皆从六波罗蜜生；现在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诸佛，皆从六波罗蜜生。又三世诸佛萨婆若，皆从六波罗蜜生。何以故？诸佛行六波罗蜜，以四摄法，摄取众生。所谓布施、爱语、利益、同事，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是故当知六波罗蜜，是大师，是父是母，是舍是归，是洲是救，是究竟道。六波罗蜜利益一切众生。是故菩萨欲自深智明了，不随他语，不信他法。若欲断一切众生疑，应当学是般若波罗蜜。」
佛陀告诉须菩提：“诸佛世尊，就是菩萨的善知识。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能教导菩萨契入般若智慧。须菩提！这就叫做菩萨的善知识。再者，须菩提！六波罗蜜就是菩萨的善知识；六波罗蜜就是菩萨的导师；六波罗蜜就是菩萨的道路；六波罗蜜就是菩萨的光明；六波罗蜜就是菩萨的火炬。须菩提！过去诸佛，都是从六波罗蜜产生的；未来诸佛，也都是从六波罗蜜产生的；现在十方无量无数世界的诸佛，都是从六波罗蜜产生的。而且三世诸佛的一切智慧，都从六波罗蜜产生。为什么呢？诸佛修行六波罗蜜，运用四摄法来度化众生——就是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从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须菩提！因此应当明白，六波罗蜜是导师，是父母，是家园是归宿，是彼岸是救度，是究竟之道。六波罗蜜能利益一切众生。所以菩萨要想获得甚深的智慧明了，不随顺他人的言论，不盲信他人的法门。如果想要断除一切众生的疑惑，就应当修学这般若智慧。”
「世尊！又何等相，是般若波罗蜜？」「须菩提！无碍相，是般若波罗蜜。」
世尊又问：“那么，般若波罗蜜具有怎样的特征呢？”须菩提回答：“无滞无碍的特征，就是般若波罗蜜。”
「世尊！颇有因缘，如般若波罗蜜无碍相，一切法亦无碍相耶？」「有。须菩提！如般若波罗蜜无碍相，一切法亦无碍相。何以故？须菩提！一切法离相，一切法空相。是故，须菩提！当知般若波罗蜜亦离相空相，一切法亦离相空相。」
世尊，是否有什么缘由，使得般若波罗蜜呈现无滞碍的形态，而一切法也同样呈现无滞碍的形态呢？
确实如此，须菩提。正如般若波罗蜜呈现无滞碍的形态，一切法也同样呈现无滞碍的形态。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一切法本质上是超脱表象的，一切法本质上是空寂的。所以说，须菩提，你应当明白：般若波罗蜜是超脱表象、空寂无相的，一切法也同样超脱表象、空寂无相。
「世尊！若一切法离相空相，云何众生，有垢有净？何以故？离相法无垢无净，空相法无垢无净。离相法，空相法，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离离相，离空相，更无有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我今云何当知是义？」
世尊！如果一切事物都是远离表象、本性空寂的，为什么众生还会有染污和清净的差别呢？因为远离表象的事物本来没有染污与清净，空性的事物也不存在染污与清净。执着于远离表象或空性境界，反而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若是连"远离表象"和"空性"的念头都放下，又找不到其他可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途径。世尊！我现在应当如何理解这个道理呢？
「须菩提！我还问汝，随意答我。须菩提！于意云何？众生长夜着我我所不？」「如是，如是！世尊！众生长夜着我、我所。」
世尊说：“须菩提！我再问你，请你随意回答。须菩提，你认为如何？众生是否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直执着于自我和属于自我的东西？”
须菩提回答：“正是如此，世尊！众生确实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直执着于自我和属于自我的东西。”
「须菩提！于意云何？我、我所空不？」「世尊！我、我所空。」
须菩提！你的看法如何？我和我所（我所有的一切）是空无自性的吗？世尊！我和我所确实是空无自性的。
「须菩提！于意云何？众生以我、我所，往来生死不？」「如是，如是！世尊！众生以我、我所，故往来生死。」
须菩提，你怎么看？众生是因为执着"我"和"我所拥有"的观念，才在生死中轮回往复吗？正是如此，世尊！众生正是因为执着"我"和"我所拥有"的观念，才会在生死中不断轮回。
「须菩提！如是众生名为有垢，随众生所受所着故。是中实无有垢，亦无受垢者。须菩提！若不受一切法，则无我、无我所，是名为净。是中实无有净，亦无有受净者。菩萨如是行，名为行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这样的众生可以说是染污的，因为他们对种种事物产生执着和贪着。但实际上，这里并没有真实的染污，也没有承受染污的人。须菩提！如果不执着于任何事物，就不会产生"我"和"我所"的分别，这就叫做清净。但实际上，这里也没有真实的清净，也没有承受清净的人。菩萨这样修行，才称得上是践行般若波罗蜜。
「世尊！若菩萨如是行，则不行色，不行受、想、行、识。若菩萨如是行者，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不能降伏。世尊！菩萨如是行者，胜一切声闻、辟支佛所行，住无胜处。世尊！无胜菩萨昼夜行是应般若波罗蜜念，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世尊！如果菩萨这样修行，那就是不执着于物质形态，不执着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能够这样修行的菩萨，一切世间的天神、人类和阿修罗都无法动摇他。世尊！这样修行的菩萨，超越了所有声闻和辟支佛的修行境界，安住于无上的境地。世尊！践行般若波罗蜜的菩萨昼夜精进，很快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假令阎浮提所有众生，一时皆得人身，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发心已，尽形布施。以是布施，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于意云何？是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
佛问须菩提：“你怎么看？假如整个阎浮提的众生，同时都获得人身，并且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发心之后，终身行布施。又将这布施的功德，回向给无上正等正觉。须菩提！你认为如何？这些人因为这样的因缘，获得的福报多不多？”须菩提回答：“非常多，世尊！”
佛言：「若菩萨乃至一日，行应般若波罗蜜念，其福胜彼。随喜菩萨行应般若波罗蜜念，能为一切众生而作福田。何以故？唯除诸佛，其余众生，无如是深慈心，如菩萨摩诃萨。诸菩萨因般若波罗蜜，能生如是慧。以是慧，见一切众生受诸苦恼，如被刑戮，菩萨即得大悲之心。得大悲已，以天眼观诸众生，见无量众生，有无间罪，堕于诸难，即生怜愍之心。不住是相，亦不住余相。须菩提！是名诸菩萨大智光明。行是道者，则为一切众生福田，而不退转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受供养，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所须之物，一心修习般若波罗蜜故，能净报施恩，亦近萨婆若。是故菩萨，若欲不空食国中施，若欲利益一切众生，若欲示一切众生正道，若欲解一切众生牢狱系缚，若欲与一切众生慧眼，常应修行，应般若波罗蜜念。若行应般若波罗蜜念，是菩萨有所言说，亦与般若波罗蜜相应。何以故？是菩萨有所言说，皆随顺般若波罗蜜念。有所念，亦随顺言说。菩萨常应如是昼夜念般若波罗蜜。须菩提！譬如人得未曾有宝。得已，大喜，而复还失。以是因缘，忧愁苦恼。其心常念：『我今如何失此大宝？』须菩提！菩萨亦如是。大宝者，是般若波罗蜜。菩萨得是已，常应以应萨婆若心，念般若波罗蜜。」
佛说：“如果菩萨哪怕只有一天，按照般若波罗蜜的教导去思维修行，他所获得的福报也远远超过前面所说的种种布施。随喜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的功德，能够成为一切众生的福田。为什么呢？除了诸佛之外，其他众生都没有像菩萨这样深切的慈悲心。诸位菩萨正是通过般若波罗蜜，才能产生这样的智慧。凭着这种智慧，他们看见一切众生遭受种种痛苦折磨，就像正在受刑的人一样，菩萨便生起广大的悲心。生起大悲心后，他们用天眼观察众生，看见无量众生因为造下无间罪业，正在堕入各种苦难，于是生起深切怜悯。但菩萨既不执着于这种景象，也不执着于其他任何表象。须菩提啊！这就叫做菩萨的大智光明。遵循这条道路修行的人，就能成为一切众生的福田，并且不会从无上正等正觉的追求中退转。他们接受供养的衣服、饮食、卧具、医药等必需品，因为专心修习般若波罗蜜的缘故，能够清净地回报布施的恩德，同时也接近一切智。所以菩萨若想不白白接受国土中众生的布施，若想利益一切众生，若想为一切众生指示正道，若想解除一切众生的牢狱束缚，若想给予一切众生智慧之眼，就应当经常修行，忆念般若波罗蜜。如果按照般若波罗蜜的教导去思维修行，这样的菩萨所说的话，也都与般若波罗蜜相应。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菩萨无论说什么，都随顺着般若波罗蜜的思维；无论想什么，也都随顺着般若波罗蜜的言说。菩萨应当这样日夜不停地忆念般若波罗蜜。须菩提！好比有人得到了从未有过的珍宝，得到后非常欢喜，后来又丢失了。因为这个缘故，他忧愁苦恼，心里总是想着：‘我怎么会失去这样珍贵的宝物呢？’须菩提，菩萨也是这样。这珍贵的宝物就是般若波罗蜜。菩萨得到之后，应当始终以追求一切智的心，来忆念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念，从本已来，性常离者，云何说言不应离是应般若波罗蜜念。」「须菩提！若菩萨能如是知，即不离般若波罗蜜。何以故？般若波罗蜜空，是中无有退失。」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果一切心念，从最初以来本性就是远离执着的，为什么还要说‘不应离开这契合般若波罗蜜的正念’呢？”佛陀回答：“须菩提！如果菩萨能够真正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他当下就没有离开般若波罗蜜。为什么呢？因为般若波罗蜜本身就是空性的，在这空性之中根本不存在什么退失不退失。”
「世尊！若般若波罗蜜空，菩萨云何以般若波罗蜜而得增长？云何亦得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无增无减。须菩提！若菩萨闻是说，不惊不怖，不没不退，当知是菩萨行般若波罗蜜。」
世尊！如果智慧到彼岸的本质是空，菩萨又凭什么能通过智慧到彼岸而得到增长？又怎么能接近无上正等正觉呢？
须菩提！菩萨修习智慧到彼岸，既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须菩提！如果菩萨听到这样的说法，心中不惊慌、不恐惧、不退缩、不放弃，就应当知道这位菩萨正是在实践智慧到彼岸。
「世尊！般若波罗蜜空相是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如果认为般若波罗蜜是空无的相状，这算是在修持般若波罗蜜吗？须菩提，并非如此！
「世尊！离般若波罗蜜更有法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离开智慧到彼岸的法门，还有其他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方法吗？须菩提！没有其他方法。
「世尊！空可行空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可以用空来修行空吗？不行的，须菩提！
「世尊！离空可行空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离开了空性，还能修行空性吗？须菩提回答：不能啊，世尊！
「世尊！行色是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修行物质现象就是修行般若波罗蜜吗？不是的，须菩提！
「世尊！行受、想、行、识，是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如果执着于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这些现象，这算是修习般若波罗蜜吗？”“不是的，须菩提！”
「世尊！离色，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须菩提！」
世尊！如果离开物质现象，还有别的法门可以修行般若波罗蜜吗？须菩提啊，没有这样的法门。
「世尊！离受、想、行、识，有法可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问世尊：“离开感受、思想、造作、意识这些身心现象，还能修行般若波罗蜜吗？”世尊回答：“不能啊，须菩提！”
「世尊！菩萨云何行，名为行般若波罗蜜？」
世尊！菩萨应当如何修行，才能称为是在实践般若波罗蜜呢？
「须菩提！于意云何？汝见有法行般若波罗蜜不？」「不也，世尊！」
须菩提！你认为如何？你能找到一个具体的方法在实践般若波罗蜜吗？
「须菩提！汝见般若波罗蜜法是菩萨行处不？」「不也，世尊！」
须菩提！你认为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是菩萨修行的地方吗？世尊！我不这样认为。
「须菩提！于意云何？汝所不见法，颇有生不？」「不也，世尊！」
须菩提！你怎么看？那些你根本看不见、体会不到的东西，它们会生起吗？不会的，世尊！
「须菩提！是名诸佛无生法忍。菩萨能成就如是忍者，当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须菩提！是名诸佛无所畏道。菩萨行是道，修习亲近，若当不得佛无上智、大智、自然智、一切智、如来智，无有是处。」
须菩提，这就叫做诸佛的无生法忍。菩萨若能成就这样的忍辱境界，必将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须菩提，这就叫做诸佛无所畏惧之道。菩萨践行这条道路，精进修持亲近佛法，若最终不能证得佛的无上智慧、大智慧、自然智慧、一切智慧、如来智慧，是绝对不可能的。
「世尊！一切法无生，以是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不？」「不也，须菩提！」
须菩提问世尊：“既然一切法本来无生，那您是因为这个而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吗？”世尊回答：“不是这样的，须菩提！”
「世尊！今云何名为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世尊！现在为什么叫做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呢？
「须菩提！于意云何？汝见有法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不？」「不也，世尊！我不见有法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亦不见所用法，亦不见所得法。」
须菩提！你觉得如何？你可曾见到有某种真实存在的事物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吗？世尊！我不曾见到有任何真实存在的事物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也不曾见到所运用的方法，更不曾见到所证得的境界。
「须菩提！如是一切法不可得。不应作是言：『是法可得，是所用法可得。』」
须菩提啊！一切事物和现象的本质都是无法真正获取的。我们不应该这样认为：“这个法门可以掌握，这个修行方法能够获得。”
尔时释提桓因在大会中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甚深难见难解，毕竟离故。若人闻是般若波罗蜜，书写受持读诵，当知是人，福德不少。」「憍尸迦！于意云何？假令阎浮提所有众生，成就十善道，其所得福，不如是人闻是般若波罗蜜，书写受持读诵，百分不及一，百千万亿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
这时，释提桓因在法会中对佛陀说：“世尊！般若波罗蜜极为深奥，难以领会理解，因为它彻底超越了所有执着。如果有人听闻这部般若波罗蜜，加以抄写、受持、读诵，应当知道这人获得的福德非常深厚。”
佛陀问释提桓因：“你认为如何？假如整个阎浮提所有众生都修行十善道，他们所得的福德，比起有人听闻这部般若波罗蜜并抄写、受持、读诵所获的福德，前者连后者的百分之一、百千万亿分之一都比不上，甚至用所有算术比喻都无法衡量其差距。”
时有一比丘，语释提桓因言：「憍尸迦！如是善男子、善女人，胜于仁者。」释提桓因言：「此人一发心顷，尚胜于我，何况得闻般若波罗蜜，书写受持读诵，如所说行。是人于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中，最为殊胜。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但胜于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亦胜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但胜须陀洹，乃至辟支佛，亦胜菩萨离般若波罗蜜，无方便行檀波罗蜜。不但胜离般若波罗蜜，无方便行檀波罗蜜，亦胜离般若波罗蜜，无方便行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如是菩萨最为殊胜。若菩萨随般若波罗蜜所说行者，皆胜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应恭敬供养。若菩萨行，随般若波罗蜜所教行者，是菩萨不断一切种智，是菩萨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必坐道场，是菩萨拯济没溺生死众生。菩萨如是学，名为学般若波罗蜜。如是学，名为不学声闻、辟支佛。若菩萨如是学，时四天王持四钵至其所，作是言：『善男子！汝疾学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坐道场时，我等当奉此四钵。』世尊！我亦自往问讯，何况余诸天子。菩萨学般若波罗蜜者，诸佛常共护念。世间众生，种种苦恼，是菩萨能随行般若波罗蜜故，无是诸苦。世尊！是菩萨现世功德。」
这时有一位比丘对释提桓因说：“憍尸迦，这样的善男子、善女人，已经胜过您了。”释提桓因回答：“这些人仅仅发起一念菩提心，就已经胜过我，更何况他们听闻般若波罗蜜经之后，还能抄写、受持、读诵，并按照经中所说的去实践。这样的人在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中是最为殊胜的。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不仅胜过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也胜过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这些圣者。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不仅胜过须陀洹乃至辟支佛，也胜过那些离开了般若波罗蜜、没有善巧方法而修行布施波罗蜜的菩萨。不仅胜过这些，更胜过那些离开般若波罗蜜、没有善巧方法而修行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的菩萨。这样的菩萨是最为殊胜的。如果菩萨能够依照般若波罗蜜的教导去实践，就能胜过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都应当恭敬供养他。如果菩萨能够随顺般若波罗蜜的教导去修行，这样的菩萨就是在延续一切种智，是在接近无上正等正觉，必定会成就佛果，能够拯救沉溺在生死苦海中的众生。菩萨这样学习，才叫做真正修学般若波罗蜜。这样学习，才叫做不学声闻、辟支佛的修行方法。当菩萨这样学习时，四大天王会捧着四个宝钵来到他面前说：‘善男子，请您精进学习，早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当您成就佛果时，我们将献上这四个宝钵。’世尊，到时候我亲自前去问候，何况其他诸位天神。修学般若波罗蜜的菩萨，诸佛都会时常护念他。世间众生遭受种种苦恼，而这位菩萨因为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的缘故，不会遭受这些痛苦。世尊，这就是菩萨现世就能获得的功德。”
尔时阿难作是念：「是释提桓因自以智慧力如是说耶？为是佛神力？」释提桓因知阿难心所念，语阿难言：「皆是佛神力。」
这时阿难心里想：“这是释提桓因凭自己的智慧这样说的呢？还是佛的神通力量所致？”释提桓因知道阿难心中所想，就对阿难说：“这全都是佛的神通力量啊。”
佛告阿难：「如是，如是！阿难！如释提桓因所说，皆是佛神力。阿难！菩萨学般若波罗蜜，修习般若波罗蜜时，三千大千世界，诸魔皆生疑惑。是菩萨，为当中道，证实际，堕声闻、辟支佛地，为当直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对阿难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阿难，正如释提桓因所说，这都是仰仗佛陀的神通力量。阿难，当菩萨修学般若波罗蜜、实践般若波罗蜜时，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魔众都会心生疑惑。这些魔众猜测：这位菩萨是会中途证入实际境界，堕入声闻、缘觉的境地，还是将一直修行直至成就无上正等正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