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经行愿品疏

善财童子最初参访的六位善知识是：第一位大圣文殊师利菩萨，第二位吉祥云比丘，第三位海比丘，第四位妙住比丘，第五位弥伽长者，第六位解脱长者。

以下是第三部分，讲述福城人士如何引导善财童子集会。首先开启十个方面：一、总体阐明要旨，二、修行进入众生的特殊性，三、显示方法的不同，四、追求目标有差异，五、所见之处有别，六、教导派遣方式不同，七、赞叹与不赞叹的区别，八、推荐与不推荐的区别，九、总结与不总结的差异，十、离去与停留的不同。

▲首先。如来显现世间，度尽宿世因缘，法会圣众如尘沙般无量，成就大器者不在少数。为何特别举出善财童子的事例？解释有多种含义：一是以一例概括其余，警醒未悟之人。佛陀幼年时便具足老成德行，以此勉励修行者当惭愧白发之年仍无成就。童子既能如此精进，我等岂可自欺？故后文偈颂云：信心坚固精进力，善财成就此妙行。若怀敬仰向往心，亦应如是效法之。又如鱼子虽多成鱼甚少，以此激励行者须有始有终。故后文经云：既发菩提心后，当如是勇猛修行，如救头顶燃火之急。日月放光时萤火失辉，大士示现世间便显余乘不及。故经云：其他菩萨需无量劫方能圆满菩萨行愿。此童子一生即能成办，教化贵在精要不在繁多，一法便可究竟；修行不在时日长久，悟理自可顿超。何况久积清净因缘者，何不速证菩提？不论凡圣道异，主旨皆在勉励勤修。

二、关于如何修行进入大众的问题，最初只有信众内部的三个团体和四类人，目的是让所有人都能普遍信仰，意图表明可以广泛接纳进入、停留以及继续修行的人；善财童子一人，展示修行、已经达到的境界，因为进入更高层次的地位是难得的。

▲三、说明方位不同的含义。主要分为三个层次：初地之前的善知识多在南方，登地之后则无固定方位，初地之后兼具两种特性。所谓南方，古来有五重含义：一、举一隅而反三隅。一方善友已不可胜数，何况其余九方？此是第一重从事相而言，其余四重皆属表法。二、明智之义，表示舍离黑暗趣向光明。南方象征光明，万物皆可显现。圣人面南而治，正是取法于此。三、中正之义，表示远离偏邪。东西二边汇归中正，契合唯一真实之道。四、生长之义，南方主阳气，能生发万物，表示善财童子善根增长之行。北方主阴气，显明寂灭之义，背离沉空趣寂而能灭除惑障。世尊涅槃时金棺北首，正是表示归于寂灭。五、随顺之义，背左向右，右即表示随顺。西域风俗中城邑宅院皆向东开，自东向南顺应日月运行，彰显善财随顺教法真理。登地之后的实证境界超越方位表征，故不以南方表法。初地之后妙用无方，有无自在。文殊菩萨虽有示现却无固定方位，表示般若加行可修而实证境界无二无别；普贤菩萨既无固定方位亦无刻意示现，表示真如法界之德周遍法界。有人仅取随顺一义而否定前四种解释，认为此方特别强调明理之义。岂知在西域南方未必专指明理？何况圆融无碍的教法，言语本具多重含义，贵在虚心体悟，何必固执一端？

四、求道方式有所不同，大致分为三种：

首先，文殊菩萨亲自前往福城，因为众生根基尚浅，还未发起菩提心，菩萨大悲深切；

其次，德云比丘等善知识出现时，善财童子主动前去参访，因为他的根器渐增，已发菩提心，显示对佛法的重视；

最后，普贤菩萨作为善知识，既不主动接近善财，也不前往法界，因为他的果位圆满，已无来去之相。

五、见地差别方面。三贤位修行者尚未证悟，分散各处。登地菩萨证得真如，生于佛家，多居于佛的法会中。登地后起用度生，亦随缘分散各处。普贤菩萨因行圆满，必能成就佛果，最终回归佛的住所。

▲六、关于派遣与不派遣。最初的文殊菩萨，若从事相而言，因前方无同行者故不需派遣。若从表法而言，象征信心内在熏发，依托真理而兴起，前方更无需遣送。待到后文殊般若智慧照彻至极，自然显现普贤菩萨的一真法界境界，故亦无须派遣。中间诸位善友彰显广大缘起，万种修行相互资助，方能成就圆满，因此皆需教导派遣。关于教导派遣的深义，下文将详细阐明。

▲七、关于赞叹与否的情况：在文殊菩萨部分，未发心前之所以不赞叹，是为了教导众生发起菩提心后才予以赞叹。后面两位善知识不赞叹，是因为他们已经证得圆满果位、远离了分别心相。中间诸位善知识本应都有赞叹。其中不赞叹的原因主要有两种：一、正在入定，如海幢菩萨等；二、施行逆行教化，如胜热婆罗门等。赞叹会违背逆行教化的本意，同时也告诫初心行者不要效仿这些特殊方式，因为那并非真正的修行道路。除了这两种情况之外，其他未赞叹的情形就省略不说了。

▲八、关于推举与不推举的问题。诸位法友都谦虚自称只知一点，推崇他人所知更多。最初一条和最后三条，缺少这两件事，是为了显示他人德行完备值得尊敬。而有所不推举的，是令其不断精进永不满足，同时也表明所修法门各有不同。不推举佛陀的原因，是显示究竟果海已超越修行相状。再者佛陀属于法会根本，普贤菩萨赞叹其功德，按道理应当推举。

九、关于是否圆满成就的问题，唯有普贤菩萨的愿力能贯通十方世界，使微尘般众多的佛土皆得利益，彰显其修行位次已达究竟，法界真理周遍无碍。其他修行者则与此相反。

第十，关于去与不去的问题，最后两位菩萨没有告辞离去。文殊菩萨无有身形，以此显示离一切相的境界；普贤菩萨位居究竟，因其功德遍满法界。其余菩萨皆告辞而去，表明求学之道没有固定老师，这是为了精进修行。

接下来正式解释经文，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讲述四方众人如云般涌来，第二部分说明通过身口意三业调伏教化，第三部分讲述上等根器者追随不舍，第四部分阐述佛陀重新教导的深意。

现在开始，分为两部分：首先总体说明；其次从“有优婆塞”以下，分别显示四众，即分为四类。在这两类中，文字都包含三部分：一开始标明所属；接着“所谓”以下，列出具体名称；最后“如是等”以下，总结威仪表现。现在开始，第一是优婆塞，意为亲近侍奉的男子，亲近比丘并承担事务；第二是优婆夷，意为亲近侍奉的女子，亲近比丘尼并承担事务。这两者因为受持五戒，所以称为近事。第三是童男，第四是童女，其中的具体名称各有缘由，可以类推。都是五百人，表示五位证入，通于四众；总共两千人，象征普贤行愿。

第二，当时，文殊师利童子了知福城大众的根基，以三业调伏教化。此中分为两部分：首先以身、意调伏众生机缘，其次根据根器传授法门。前一部分又分二：先总体调伏大众，后特别观察善财。现在开始第一部分，文殊身放威德光明，心意流露慈悲智慧，施设善巧方便，所以经中说"起说说法心"。第二部分从"复于是时"开始，是特别观察善财。知其资质超凡，特施圣者眷顾。善财会众的名称由此确立。虽有五百人，并非专门为此。这部分分二：一、标举提问；二、从"知此童子"开始，详说观察因缘。后者又分二：一、观察外缘，二、观察内因。前者再分二：先分别说明；后从"以此事"起，总结。财富多属依报，"善"字贯通依正二报。出生时珍宝涌现，是其善相，故称善财。小乘圣者尊崇空寂，出生时家室空虚；大乘菩萨重视德行，出生时具足法财。二、从"又知此童子"起，观察其内因。据此观察因缘，也非偶然。只是尚未证入圣位，以福德智慧为资粮，犹如平民身怀美德。此处"善"字针对上文"财"字而言。另解：心与理相应称为善，积聚功德无穷称为财。经文列有十句：前两句是宿世因缘；从"信解"往后，贯通过去现在。旧经末句说"回向菩提，无有障碍"，今经省略。第二，从"尔时文殊师利菩萨如是观察"起，根据根器传授法门。此中分三：一、总结前文开启后文。佛法有所付嘱，因而欢喜；令其珍重受持，故需安慰。二、从"广为"起，正式传授法门。先是总说；"所谓"之后是别释。别释有十句：第一是因地法门，指积集万行；其次八句是果地法门；最后一句通贯因、果、理、事。三、从"尔时文殊师利为善财"起，总结说法劝勉精进中，总结前说，普利群机不偏一人。指前因地法门，劝其修习进步；令发大心，求证前说佛果；令忆宿世善根，使不自轻。其余非此机宜者，将随缘另说。

第三，此时善财童子等上根者追随文殊菩萨。他们共同领悟微妙法义，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因重视佛法而追随导师，用偈语请求度化。这部分内容分为两层：首先叙述说法的缘由，其次正式陈述偈颂内容。

现在开始。由于已经发心，这个菩提心处于什么阶位？善财童子是圣人还是凡夫？古来有多种解释。一种说法认为：他已是登地菩萨。所说的发心，是指证悟的发心。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是地前实报凡夫，只是过去世的善根信根现在成熟。还有人认为：古说不足为据，应自行安立依据。地神经文说：此人已生在法王种性中。这段经文可以作为定论，并分为两种解释：一是智慧契合法性而生在佛家，称为法王种性，即已入圣位；二是依据多闻熏习对真如的胜解成就佛种，称为生在法王种性中，即三贤位内的种性菩萨。然而这位论师的解释，若依前说则与第一种观点无异，若依后说又与第二种解释没有区别，何必另立新说？再者，若以"法王种性"作为确证，那么弥勒经文又该如何会通？该经说：其余菩萨需经无量劫修持，而此童子在一生之中就能清净菩萨行。又见到普贤等与诸佛同等成就智慧波罗蜜，这又是什么阶位？不应固执某一经文自相矛盾。贤首大师解释说：应是善趣信行中人。依圆教宗旨，可分为三位：第一是见闻位，即善财前世之身，因见闻普贤法门而成就解脱分善根，如前文赞叹功德处所述；第二是解行位，即顿修五位行法，如善财今生所成就，直至普贤位；第三是证入位，即因位圆满终结，融入果海，善财来生即属此位。若如此，究竟属于何位？可以说在信位即属信位，在住位即属住位，一身经历五位，所处即归彼位，因其遍一切处，如同普贤位。这一解释甚合经义。意思是说：下文寄于五位，即是所证境界。另有一理：历位修持，得见普贤而一时顿具，地狱天子尚能在一生之内圆满三重顿证，何必限定善财必定是初地？宁可推知，凡圣境界难以测度。二、正式陈述偈颂，旧译为五言，今译为七字，旧经三十四偈，今成三十七偈，增加第一偈及第三十五、三十六偈，大分为三部分：第一偈总赞求度，中间三十二偈别赞求度，最后四偈总结赞叹并请说法。

▲首先，前半段赞叹文殊菩萨的功德：上句讲自利，下句讲利他。后半段请求救度：上句表明发大愿心，下句请求继续听闻开示。

《华严经行愿品疏》片段 第二、从第三十二偈开始，特别赞叹求度众生，分为两部分：前面四首偈，感叹自己沉溺在痛苦中，自己努力却不行；剩下的偈，仰慕佛的德行、依靠佛，请佛帮助救度。前面这部分，说众生迷惑于痛苦和痛苦的根源，失去了消除痛苦的方法和境界，开始造业、受报，在生死中长久沉沦，包含了业障、烦恼、痛苦这十二种因果。再分两点：前两首偈说明，因为迷惑痛苦和根源，所以烦恼是因，感受痛苦是果；后两首说因为失去方法和境界，所以用造业为因，受苦报为果。现在开头这八句：第一、二句是滋润业障的烦恼，第五、六句是引发业障的烦恼。像六地经说的：被无知覆盖，被贪爱之水滋润，被傲慢灌溉。初地经说：无知遮蔽，立起骄傲的高旗，落入贪爱之网。而且这三类，从过去到现在，都叫做无知。十地论里叫根本无知，是迷惑真理的过错。说愚痴黑暗的无知常常覆盖，就是迷惑法的过错。法指的是心的本体，因为迷惑心的根本真理，才造出各种业。不同于其他引发业障的，都统称为无知，所以文字特别说是愚痴黑暗的无知。六地经说：不明白根本真理，所以叫无知。然而所有烦恼都能引发业障，所以下句说：贪心和嗔恨像大火一样猛烈，一直燃烧着三种毒害。而在引发业障的阶段，无知的力量增强，所以很多经论都说无知能引发业障。它的第一、二句就是迷惑真理意义的过失。第二句迷惑内在没有自我，染污自己，轻视他人，产生傲慢，长久在生死中流转，高得难以超过，所以比喻为墙。六地经说：在三界里投生，都因为执着自我。第一句是迷惑外在世界的过失，错误地认为是我所有的和外面的境界，而产生贪爱，不贪爱就不会生起，贪爱执着就出不来，所以比作水池。第三、四两句就是痛苦的果，既然已引发、已滋润，集聚的因已经形成，所以在六道门中进进出出不停，在三个世界的城里贪恋不离。第七句是引发烦恼的原因，痛苦的根本主人，所以叫魔王。第八句是引发烦恼的人，受苦的人，因为以上原因长久沉沦痛苦果报，这难道不是愚笨的人吗？后两首说明失去灭除痛苦的方法和境界，以造业为因，受苦果为报，也就是由前面的无知引起行为。其中最后三句是引起苦果，前面五句是用迷惑造业。这其中迷惑混乱、戏论、一直行走险路和各种邪道，确实说明引发业障，其他的就另外说是伴随业障的烦恼。因为以前迷惑执着自我和我所有的，所以用自我去面对外物，产生三种过失：第一、在没得到的地方献媚欺骗，第二、在得不到的地方马上产生嫉妒，第三、在已经得到的地方马上吝啬不舍。因为生气造业产生怨恨，在内心结仇，这是思想的开始；迷惑混乱戏论，是思想的结束。初地经说：用怨恨的风吹动心识的火，燃烧不停，这就是迷惑混乱戏论。因为迷惑引起业障，没有确定没有实在，叫做混乱戏论。所以楞伽经说：好比演戏的人，变化自在。这就是被吹动的心识之火。贪欲缠绕像绳子一样，是由贪心造业。为了有而造业，哪有解脱的时候？被疑惑遮蔽像天生眼盲，是由愚痴造业。六地经说：不正确的思考，引起错误行为。疑惑就是不正确思考，不正确思考是无知的因，也属于无知。所以像天生眼盲，对因果报应和根本真理完全看不见。一直行走险路和各种邪道，正是在说明失去正道、造业的过程。一直行走险路，是从人身上说明过失；各种邪道，是从法上说明过失。道就是造业的因，像福报等等。乱七八糟聚集叫各种，常常聚集叫一直。不动善业，与烦恼一起也是邪的，何况做十件恶事、外道邪行？所以初地说：凡所做的一切业，都与颠倒相应。最后三句所起的果报中，第一句是恶果，第二句是善恶果。因为不觉悟就是无知，所以有最后一句一直受苦的过程。所以涅槃经说：一切众生因为无知而生，也因为无知而死。意思是如果有智慧，就没有生死。因为以上四偈整体叙述众生，所以下面求佛救度自己，就是同时救度别人。第二、消除迷惑的大悲心下面二十八偈，仰慕德行依靠别人，请佛帮助救度。其中分两部分：前十三偈赞叹别人求法，后十五偈赞叹法求佛法大车。前面部分各段上三句赞叹文殊菩萨的德行，最后一句正式请求运用救度。其中也分两部分：先有六偈针对迷惑痛苦和根源，希望救度，容易理解；后有七偈针对失去解除痛苦的方法和境界，希望成就修行和果报。其中分四点：第一、第一偈总的求取正道，说三界、九地、六道痛苦果报、烦恼聚集的原因，您都已经消灭了，一定有消灭原因作为真正的方法。第二、有两偈求取涅槃之道：前偈消灭十种恶行，求对治的方法；后偈消灭四种颠倒的原因，求智慧的照耀。第三、有两偈求取觉悟之道：前偈求取根本智慧，以看见法的起源；后偈求取后得智慧，成就各种功德。第四、有两偈求见道的缘分，对上面魔王的缘分，愿意依靠所有佛。第二、大悲心作为车毂下面，赞叹法求佛法大车，带有比喻说法。说以前失去正道，一直走邪道，像步行；现在修行各种行为，一直走正道，像安稳的车。这十五偈总的说一辆车的本体、作用、庄严，而且每偈都有总结，显示每一种行为都是一乘佛道，或是事相或是理论，或是因或是果，总合起来成为一辆不可思议的大车，一运转就能一切运转。文字且分三部分：第一、四偈求各种行为、利他、普遍救度的大车；第二、有三偈求十种修行、自身利益、圆满的大车；第三、有八偈求自他两利、消除障碍、广大无边的大车。如果按修行次第，这三段：第一在修行前，第二在修行中，第三在修行后。而各个阶段互相融合，合为一乘大道，圆满修行没有阻碍，就像除了轮子、车毂、辐条、车框之外，没有另外的车；除了各种行为之外，没有另外的大车本体。因果交叉透彻，事理圆融，不像其他宗派，本性和庄严各自不同。现在开头利他中四偈有十三点。第一偈有五点：一、一切佛法都依靠大悲心，像众多辐条聚在一个车毂上；二、行为、愿望互相扶持，运到觉悟，像有两个轮子，才能走远路；三、深信进入法理，像车辖固定轮子；四、坚固忍耐不动，像车轴在中心，轮子等都靠着它转动；五、清净的德行在前面，像车辕引导。依靠这五点可以证得觉悟，所以最后归结为觉悟的大车。下面例子都这样，都取解释中的本意来立名。下一偈有三个意义：一、总持摄取佛法，像箱子装东西；二、慈悲覆盖清凉，像张开的车幔车盖；三、四种辩才演讲流畅，像响起的铃铛。具备这三种行为，就是最殊胜的。下一偈三个意义：一、清净戒律严格清洁，像干净的垫子；二、禅定适应心神，像服侍的女子；三、法音提醒万物，像击鼓的声音。具备这三种方法，叫做大乘。后一偈两个意义：一、四种方法包含、积累品德，像库藏包含宝物；二、四种方法让众生欢喜，像璎珞周围垂下。二、牛有缰绳和轭可以牵车，人有惭愧心才能引导行为。惭是自己不做坏事，愧是不让他人做坏事，所以说自己和他人都有惭愧。又根据唯识宗，依靠顾及自己和看重善人贤人叫惭，依靠顾及世间、拒绝恶人叫愧，所以说自己和他人，具备上面的惭愧，用来庄严，成为无上的大车。简略举了十三种作为本体形式，显示各种行为都能利他。二、有三偈十种修行、自身利益、圆满的大车，十种修行、十个修行地位都靠这个成就。第一偈包含三种修行：一、车既然用珍宝制成，所以有光泽等等；二、布施圆满，让众生欢喜像光；三、掩盖破戒的污垢，让法身干净，像涂香；四、内心忍受贪嗔，那么外在逆顺，不能伤害，就像消除疮疣。这在车上是不破裂、不损坏的意思，所以梵文本说疮疣已灭像金刚。这三种修行形成大财富、众多眷属和更好的生存方式，所以最殊胜。下一偈包含四种修行：一、身口意三业消除障碍、圆满叫轮，不退转叫车勒，像车快速前进；二、善于守护六种感官、六处常寂静，像箱子装东西。然而前段中总持是箱子，现在为什么重复出现？这是依据旧译本。如果梵文本说“堪用禅中胜三昧”，意思取禅定能空掉心，像车中空才能有车的功用。三、第四修行和第五方便修行合在一起说明，说是上面车辕是功德，现在车轭在车辕前端，说明智慧和方便是一切德行的首位，方便成事、智慧成就度化，事理相对如车轭两端，权巧和真实交相透彻如一个车轭，牛能牵这个还有什么行为不前？然而降伏烦恼、禅定成熟众生、智慧成就佛法，这三种已经叫决定殊胜之道，何况智慧有权巧和真实，所以是妙法。后一偈包含三种修行：一、牛如果有驾驭者，随心能到达，修行如果有愿望，没有事不成，能向众生、觉悟、实际。二、车能装载确实因为稳固，法如果不散失在总持的力量。三、驾驭者有智慧能随着水弯曲，修行和愿望有智慧都能普遍周转，具备这三种，正觉很快就能圆满。三、互相交错地普遍贤德下面八偈，二利消除障碍、广大无边的大车中，这就是修行后的意义也包含果位的大车。第一偈有三个意义：一、普贤的修行，就是总的句子、普贤的地位，用网互相交错布满整个车，用普贤的修行笼罩一乘本体。二、因为慈悲所以广泛运转，不需要理由叫徐。三、不快速而快所以行为无畏，不畏众生难教化。旧译本和梵本都没有安稳、安详，梵文说在寂静中勇猛修行，旧译说“所向皆无性”，表明是无缘而能快速前进的意思。第二偈三个意义：一、用无垢智慧如车坚固清净。二、幻术智慧随心意如车巧妙制成，梵文说幻智妙作妙成就。三、已经断除两种障碍如车没有妨碍，旧译说一切无障碍。言语包含法和比喻，具足以上三个意义所以快速。第三偈经文缺比喻只有法的结合，第一句取净的意义，第二取安乐，第三取广大如虚空，梵文说“法界广博能普照”，结句合称为无上乘。第四偈也只有法，一取免尘土，二取代步行，三取轮子摧毁。其余四偈也只有法，有的简略不说比喻，有的不是比喻车，显示车的事情少，法门多。根据以上法和比喻，没有哪样德行不具备，依靠这个修行一定能快速运转，所以愿佛赐予希望亲身乘坐。

第三和第四偈以总结赞叹结束，其含义请自行领会。

第四，当时文殊师利菩萨如象王般降临，大圣再次教导。文中分为四部分：第一，简要赞叹与教导；第二，广泛提问与详细解答；第三，指引后续善知识；第四，感念恩德辞别离去。

最初阶段，先赞叹，后教导。现在开始第一部分：一、在偈颂之前赞叹发菩提心；二、接着从"复欲亲近"往下，赞叹亲近善友、请教修行，即前文偈颂内容；后文"善男子！亲近供养"以下是教导部分。这是教导前往亲近善友，生起无厌足心。为何要亲近善友？这是成就一切种智的最初因缘。亲近善友有两种重要意义：一、殊胜超绝之义，如《涅槃经》卷二十所言：成就无上菩提的首要因缘，莫过于亲近善友。二、根本基础之义，佛法若无人解说，纵有智慧也难以了知，因此说亲近善友即是圆满清净行持的全部。后文"德生"部分将详细阐明其中相状。然而凡事皆有开端，能坚持到底的却很少，经历长久时日，更应精进不懈。

第二段，善财童子恭敬发问，展开广泛问答。先提问后解答。此部分共十三问，与前偈文形成两种对应关系：一是前文侧重悲智等不同法门的分别阐释，此处则总括悲智等法的修学要旨；二是前文横向并列悲智等并行修持，此处纵向说明修学历程的次第关系。文中前两问为总纲，其余为细目。总纲指学理解与学实践，初修与终修皆属修学范畴，唯因位圆满时不需刻意学，果位究竟时无需刻意修。学摄理解，修摄践行，两句已含摄解行全体，后文诸善知识多侧重此二门。细目中：一、初始发心趣向；二、随事精进修持；三、令心量周遍（梵本原有"菩萨如何令修行普遍圆满"句，旧译缺失）；四、对治障垢远离过失；五、转劣根向胜境（旧译亦缺）；六、证悟通达分明；七、生发未得功德；八、观察法性事相；九、增广修行功德；十、具足成就；十一、究竟圆满。若纵向配位：十住位发起心，十行位正修行，十回向位广大遍满。第四至六问属初地境界：初净二障，次转世法为出世法，后证入真如。七问对应二至四地，令世出世行皆得生发。八问属五、六地，现前观察四谛缘起般若。九问属七地，功用行圆满。十问属八至十地，无功用行任运成就。十一问指十地胜进等觉位圆满普贤行。横竖圆融即此问深意。

第二章节，文殊师利回答分二：先以偈颂教导修行要旨，后以长行文开示亲近善知识，两处皆赞叹发菩提心。偈颂十首分五部分：初两偈赞叹发心功德；次一偈略教精进不倦；三一偈显发心殊胜；四五偈详答前问；五一偈总结利益。首二句总赞"善来"，余六句阐明赞叹缘由。因发心故：首句大悲利他，次句大智上求；后二句解释，以大愿统摄。此亦含四弘誓愿。第二偈教导不生厌怠：了达性空不起执著，即寂灭起大悲，则众魔转为侍从，不沉空寂。第三偈显发心功德：为众生发心，福德无量，智慧福德映蔽诸福，其光遍照法界虚空，如星宿生众福，深广似海。第四五偈广答前问：一亲近诸佛闻法；二立愿净除业障；三入方便法海；四周遍一切佛刹；五经无量劫修行。以此五法无疲厌，则圆满普贤行，证如来地。此总教显十信位总相信心，后文各善知识别示修行，显十住后别相证悟。第五偈总结利益易知。

长行文教导亲近善知识分二：先赞叹功德；后"善男子汝今"下正教。若能求善知识离过失，则前问皆得圆满。文中先确定标准，后劝诫抉择。善知识者：令未悟善法者能知，未辨恶法者能识。《瑜伽师地论》卷四十四说善知识八相：一持戒清净；二多闻广博；三现证功德；四具大悲心；五说法无畏；六堪忍违缘；七诲人不倦；八善巧说法。今言"真"为简别相似知识。具此八义方称真善知识。又善知识有五类：一教世间因果令修善断恶；二导人厌世乐求涅槃；三怀悲心劝修六度；四以无相慧导众生；五无障碍修普贤行。前四较后皆非真，唯第五类是真善友。究竟善友唯是如来。若就法而言，教理行果皆可作善知识，《维摩诘经》以三十七道品为善友，《离世间品》列十种善友（文繁不引）。后文"善男子求善知识"下劝诫：随顺法义是劝，余皆警诫。纵有实过，尚应舍短取长，尧舜犹有瑕疵，除佛谁能无过？若因人废道实为自欺，况权实难测，众生根器各异。

第三善男子！从此地向南行进，你将遇见下一位善知识。内容分为两部分：首先介绍这位善知识的身份与功德，其次劝你前往请教。现在开始第一部分：名为胜乐国的国度，象征这位善知识处于初住位阶，其境界超越先前信位，令众生心生向往。那座山名为妙峰，山有两重含义：一是寂静不动摇，二是高耸可遍览四方。这比喻初住位的悟心初次确立，依定力生发智慧而安住不动，其智慧明澈无碍，能彻底洞见佛果本源，向下观照一切众生，故以山峰为喻。登上此心性顶峰，便能成就正觉，因此称为妙峰。这位善知识名为吉祥云，云有四重含义：一是普遍覆盖，二是滋润万物，三是荫蔽清凉，四是普降甘霖。对应四种功德即禅定、福德、慈悲、智慧，具足这四种特质故称吉祥。又因初入住位象征吉祥，初离凡夫境界故示现比丘相来教导。文中说“乃至”等词，是译者从简处理，并非原文省略，梵文原典完整重复了前段的请教内容。

第四，这时善财童子感念恩德，辞别离去。他因即将参访下一位善知识而欢喜雀跃，又因不舍告别这位善知识的教诲而悲伤流泪。后文所有善知识的辞别场景都可依此类推。虽然后两段义理属于下文内容，但因在此法会中宣说，故在此处提及。

问：佛陀具足智慧能广演妙法，善财根器成熟堪能领受，为何不一次性开示，却要指引他辗转参访众多善知识？后文所有善知识段落都可依此发问。

答：有十层深意：一、总体而言，是为后世学人树立典范——善财童子求法精进不懈，善知识说法毫无保留。二、彰显修行因缘殊胜，真正的善知识是圆满梵行的体现，如阿阇世王遇耆婆医师、净藏菩萨教化妙庄严王等典故。三、破除愚痴执着，令学人不师从愚见，虚心广求。四、对治傲慢偏见，教导学人不计出身尊卑，不耻下问，应当普遍恭敬请教。五、破除偏空执念，说明不应止步于无求，更要在无求中精进求法。六、令即事显理实证修行，宁可少闻而能证悟，不求多闻而不实修。七、破除说法者的占有心，消除师徒间的彼此分别见。八、显示循序渐进修证阶位，若不推求后位，就会停滞不前。九、彰显佛法广大深远，纵使参访众多善知识，仍不能穷尽源头。真实善知识尚且互相推崇，凡夫浅智怎能遍知？十、显现善财与诸善知识互为缘起——善财能引发善知识教化，善知识能助善财证悟，彼此交融，能所不二。没有善知识之外的善财，故一即一切，明示善财遍参诸位的修行；没有善财之外的善知识，故一切即一，诸多修证位次皆在善财一身，由此展现收放自在无碍的妙用。

这十层含义中：第一条通论师徒关系，中间五条多就弟子角度而言，第七条专约师长立场，后三条侧重教法原理。

第二大段：这时善财童子逐渐向南行走，以下有十位善友，分别对应十住位。最初进入空性境界，智慧安住于空性，获得不退转的果位，因此称为住。住的含义有多种，此处以圆满的十种来说明，以菩提心为其根本。正直心特别增长，称为进入空性境界，这是描述其相状。与法界、虚空界等十住有所不同，即为十段。

以下诸位善友，古代大德将经文从第一到第十分为不同段落，现在简要叙述其中一二。辩论部分分为三部分：首先，听闻其名而寻求，属于加行位；其次，接受其教导，属于正证位；最后，推崇更高境界，属于后得位。也有分为五部分的：一、举出法门劝人修习，二、依循教导进入，三、见到后恭敬请教，四、正式开示法界，五、推崇更高境界。

然而上述两种分法，都是依据位次说明，在义理上很合理，但在文句上不够便利。后面的善友名称，虽然在意义上属于后续部分，但前面已经提及。现在依照意公和五台论的观点，按照会集来划分，分为六部分，名称略有不同：一、依循教导寻求，二、见到后恭敬询问，三、称赞并传授法门，四、谦虚推举更高境界，五、指示后续善友，六、怀念恩德礼拜辞别。

而多数经文都具备这些部分，因此总体上如此划分，稍有增减。具体到经文时会再详细说明，还有其他分法。但六部分中的个别意义，往往并不完全具备，所以不一一列举。

现今这位吉祥云比丘，寄寓于发心住。即缘于佛陀的十种智慧力量，发起宏大志愿，生起大悲之心。向下度化一切有情众生，以悲心引导智慧，与一切种智相应，称为发心住。经文共分六段。

现在开始。根据教义逐步探求时，参照后面各位善知识的做法，大多分为两部分：一是忆念前一位善知识的教导，二是向后续善知识求教。这里略去第一部分的内容，或许是因为尚未进入相应阶段，所以没有提及。只说到逐步求教的过程，都强调循序渐进。所谓向南行走，总体上表示修行加行。内心境界逐步提升，因此比喻为登山。以智慧观照修行阶位，称为全面观察。内心领会教法要旨，名为寻求。七觉支作为辅助修行的方法，经文中说：法本无所得，所以终究不可见。必须放下执着，才能断除各种妄念。寂静中不失观照，才是正确的观察。希望远离轻浮之心，使心安住不动。然而古代大德解释经典时，通常有四种方式：一是根据文字表面含义解释，二是用教理进行辨别，三是将本源与迹象融会贯通，四是通过观心深入探求。每一段文字、每一个义理，无不如此。现在综合运用这些方法，根据需要选择合适的方式。文字宽泛时用第一种，义理含蓄时用第二种，意义含混时用第三种，探究本意时用第四种。第四种方式看似主观随意。但掌握这一方法，如同获得自家珍宝而非数他人财物。借助具体事例彰显法义，经文中此类情况很多。轻视这种方法，离解脱之道就越远。因此下面解释善知识时，对于正法等内容的阐释，多采用这种方式。如果从事相角度说明，现象本身大多容易理解。

第二段从"过七日已下"到"见敬咨问"分为三部分：初见，次敬，后咨问。下文多依此例。首先，脱离七种觉悟相状称为"过七日"，忘却所住境界方得宗旨，故在别山相见。"见"即定慧双运，表现为缓步经行。"缓"指止息妄想不令散乱，"步"指观照静心不令滞着。若就具体修行而言，即是修习般舟三昧。其次从"前往诣"开始阐明礼敬仪轨，体现尊重人法。第三从"白言圣者"开始咨问法要，此乃根本用意。其中又分三：先陈述发心以示堪为法器，次以"而未知"引出正问表明为法而来。经文省略问句，乃翻译从简所致。若善财提问简略，善知识如何知晓？后文善知识答复时不必重复前问。末后从"我闻圣者"开始赞叹德行请求开示，谓具智慧善巧、怀慈悲无吝，故应为之说法。"诱"指善巧引导，即通过教授令其解悟；"诲"指教诲开示，即通过教诫令其践行。后文皆同此理。前问虽广仅至因行圆满，此处总结请求以期果德圆满，双结发心与问行之意。

第三，当时吉祥云赞叹并传授佛法，随即正式进入法界。其中，先赞叹修法者的资质，后正式开示法界。

△现在开始。之所以要赞叹，是为了让自己珍视并坚守佛法，欢喜听闻殊胜法门。文中分为两部分：先标出两个难点；后文“所谓”以下，分别对应前面的问题，是解释后面的难点。文中有十句，稍有分合。按次序对应前文：第一句对应前文。总括部分有两句，无论是学还是修，都是菩萨道。其余九句对应具体问题。一、勤求菩萨境界的，就是前文所说的发起菩萨行，因为要发起并趋向菩萨境界。二、勤求菩萨广博净行的，涵盖前三句，即“行”涵盖前文的“前行菩萨行”，“广博”涵盖前文的“遍满菩萨行”，“净”即涵盖前文的“净菩萨行”。旧经中具备三点：一是出离道，即前行，因为行就是出离；二是清净道，即前文的“净”；三是清净广大心，即前文的“遍满”。只有这句是合并的，其余都是一句对应一问。三、即前文的“转”，因为菩萨行也是转变的。四、即“深入”，因为深入广大的解脱门。五、即“出生”，因为只有通过种种作业才能产生。六、即“观察”，因为要观察众生的心行差异。七、即“增广”，因为行无住道才能增广。旧经说求生死、涅槃门，意思是不住涅槃就是生死门，不住生死就是涅槃门。二者都不住，就是出离的意义。因为都不住，才能都住，这就是入的意义。不住而住，所以称为示现。八、即“成就”，对于有为、无为，心无执著，还有什么行不能成就？所以世尊说尽、无尽法，不穷尽有为，不住于无为。在有为界示现无为法，在无为界示现有为法，还有什么可执著的？九、即“圆满”，因为能消除众生微细的过失，才能圆满。

第二、善男子！我所证得的，正是开示法界实相的念佛三昧。在推举殊胜法门时，方才宣说其名号。如今正式开示中，唯彰显其体性与妙用。经文分为两部分：先阐明体性相状，后辨明殊胜妙用。今初，经文有五句，完整包含名称与义理。后文总结其名说：我唯证得此忆念诸佛平等境界，无碍智慧普见法门故。经文中首句为总纲，即自在、决定、解力。自在含二义：一、观照境界自在，欲观不观，或一或多，皆得自在故；二、作用自在，欲去欲住，随心成就故。决定亦二义：一、智慧决断故，二、信心无疑故。解即胜解，亦含二义：一、作为信之因，对境界忍可认同故；二、作为作用之因，对境界印持不忘，远处为近，或大或小，随心转变故。信与智相互增上，他境不能动摇，故称为力，即是三昧之义。其余四句分别解释上述总纲。一、信眼清净，解释信心决定义。谓欲修念佛三昧，首先应当具足正信，信与解同时生起，故称为眼，则能清晰明了见。由于具足信与智，对实相功德能深心忍可欣乐，令心平等清净，故称清净。二、智光照耀，解释智慧决断义。《文殊般若经》意旨云：欲入一行三昧，先闻般若妙法，如说修学，然后能入。言一行者，即一法界行亦无行相故。故彼经云：法界一相，系缘法界。即是此中决定解义，又显诸佛平等无二故。若约表法位次，此处正是发心住体性，以本具觉性，闻熏之力，令开发显现故，名决定解。三、普眼明彻者，解释观境自在义。无境不能观照，故称普眼。以真如为佛，无法不如，则无非是佛矣。以觉悟为佛，无心非觉，心皆是佛矣。以虚空般的心之觉，契合唯如之境，则不动法界，穷尽寂照本源，则心境皆佛，能所双泯，岂非普周？如此真眼，方为明彻。四、具清净行，解释前文力义。不仅具足净信，若沉若举，诸盖障诸取著，诸三昧障，皆悉不生，故称清净。心造真如之境，故称为行，即一行也。第二、慧眼遍观以下，辨明其殊胜妙用。前文明即用之体，一行三昧；今文明即体之用，用无不穷。略说有二用：一者、内用，二者、外用。今初，二句而有三用：慧眼遍观一切境界，是普眼之用；善巧方便，是智光照耀之用；离一切障，是清净行之用。二、以清净身以下，说明其外用。胜解印持，随心去住。其中分三：初、说明不动而往；二、以信解力以下，不念而持；三、以智慧眼以下，不往而见。其中又三：初标；次所谓以下，别显数量众多；后随其所见，一一方中以下，说明所见事相差别。文义并显，可以明了。

第四，善男子！我只懂得浅显的道理，谦逊退让而推崇胜者。这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谦逊地承认自己只知其一，这是自我总结；其次是推崇胜者懂得更多，这是激励自己进步。

现在开始。首先总结说明其名称。一切诸佛平等境界，即所观之境。横遍十方，竖贯三世，义理涵盖十种佛身，故称一切。即上文普观一行三昧，观想佛法身。十方诸佛也包含其他佛身，真身应身无碍，十种佛身圆融无碍，皆为所念对象。平等有二义：一就事相平等，一切诸佛利乐众生、意愿、受用、变化、一切作为，完全相同；二就理体平等，十方如来同一法身，三世诸佛体性无二。故《般若经》云：若一佛出世，一切佛皆出世；一佛涅槃，一切佛皆涅槃。为何？诸佛法性无二相。不如实了知，非真念佛。故上文经中说：若生此想，此佛最胜，是颠倒妄见非真实义，不能见正觉。无碍智慧，总结能观之智。即上文智光照耀，见佛若执取形相，滞于方便，了知佛本空寂，是真慧所证。念而无念，不碍事相而恒契真性；无念而念，不动真体而恒起妙用。动静无碍，方是真念佛。普见法门，即总摄前二义，总结其名。即前文普眼明彻。此句之后，可为总名。问：法门无量，为何善友最初便教念佛？答：略举十义：一、念佛三昧，为众行之首。《大智度论》云：菩萨以般若波罗蜜为母，般舟三昧为父。二、依佛力方能成就殊胜修行。三、功德高深易成就，为勉励众生故。四、观想深浅皆可，普摄众机故。五、能消灭重罪，为殊胜增上缘。六、兼摄人与法，易得加持护佑。七、十地菩萨皆念佛故。八、三宝最吉祥，经初宣说故。最初念佛，海云说法，妙住依僧，为次第故。九、即心即佛，易得专一境界。十、为表初发心住，缘佛发心，乐供养故。

二、如诸菩萨下，推论殊胜知见广博。分为三部分：首先总体概括，其次分别详述，最后总结归纳。

▲现在开始。凡是列举殊胜之处，总有两个用意：第一，泛指所有菩萨的修行，意思是菩萨的殊胜修行无量无边，我只知道其中一种，就是标题中所说的"而诸菩萨无量智慧具足圆满"等；第二，就某一种修行中只知道一小部分，比如念佛就有多种法门，我只知道其中一种，其他不了解，如下面分别列举的二十一种法门都是关于念佛的。后面列举的种种殊胜之处，都可以照此理解。所谓"门"，指的是随这两种途径进入佛的境界，随每一种境界智慧实践修行的意思。

第二，所谓以下，另有二十一个门类，每个门类先标明名称，后解释形相和作用，都是根据其作用来命名。参照晋译佛经，每一类都有三昧的说法，这里省略了。古代高僧分为两部分：前十种念佛功德殊胜圆满，后十种念佛妙用自在。现在的解释有所不同，大致分为三类：一、说明所念佛的差别，二、会通解释经文，三、以能念佛的心来统摄。

现在开始，说明十身和三身的观想方法有所不同，大致分为十种。前八种属于三身观，后两种综合前面内容构成十身观。具体而言： 一、观想佛以法为身，清净如虚空，无念无想，即是念法身。 二、观想华藏世界海，法界无差别，依真如而住，不依赖国土，即是念性土。 三、观想十莲华藏微尘数的相好，这些都属于念报身相。 四、观想佛有无尽功德，每一德皆不可思议，即是念报身内德。如经中所说：一切威仪中，常念佛功德，昼夜不间断，应如是修行。 五、观想华藏世界无量珍宝庄严，周遍法界，即是念报土。 六、观想佛具足三十二相，或总观或别观，或逆观或顺观，如丈六金身或千尺相好，这些都属于念化身相。 七、观想佛的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这些都属于念化身德。 八、观想他方净土的流水、飞鸟、树林等，这些都属于念化身依报。 九、前两种（法身、性土）为性，后六种（报身相、报土、化身相等）为相，相不离性，性不离相，性相圆融无碍，真佛真土，即是第九种观想——性相无碍。 十、以性融摄相，相随性而融，使前九门合为一体，因此功德无尽，相好无穷，尘尘刹刹充满法界，犹如帝网重重无尽，这是第十种观想——重重融摄。 若能通达后两种观想，则前八种皆成真实。经文虽分别解说，但义理必当圆融无碍。

第二、解释经文内容： 现在所念的十种佛身对应后两门，因此共二十一门。前二十门中，每两门合念一种佛身，形成十种佛身，成就十种见佛境界。最后一门总融十身，成为第十门。

最初两门是愿佛，也称愿身。论中解释愿身，即发愿往生兜率天，第一门描述宫殿即天宫等，第二门阐明意愿正是愿体，梵本中称为上升门。实际上如来愿力遍及法界，随众生意愿显现，有出生之义，因此十种见佛称为出生见。

第三、四两门是本性佛，名为智身。佛以智慧为本性，前门为十力智，后门为无碍智，智慧明澈故能见。第五、六两门是法界佛，名为法身。前门一切法界无差别，后门深入不可见之微细难知境界，皆为法身相，成就普至见。

第七、八两门是住持佛，名力持身。前门显多劫住持，后门显多时住持，皆靠自力维持，常令众生得见，成就随顺见。第九、十两门是随乐佛，名意生身。随众生所乐，如意愿显现，前门遍一切佛刹显化身众多，后门遍一切世间释随心所乐，随心皆见，成就普受见。

第十一、十二两门是涅槃佛，名为化身。前门为化身，后门为涅槃。化身即有生灭，故说涅槃。须知本性寂灭，成就深入见。第十三、十四两门是三昧佛，名威势身。前门从定中出，是三昧功用；后门结跏趺坐遍满法界，是三昧相。一日之中见一切佛，是无量义；从此起化，是无依义。故称三昧佛无量无依见。既结跏趺坐，身满法界，岂非威势？

第十五、十六两门是正觉佛，名菩提身。前门一毛孔中顿现一切，显处所微细；后门住刹那际，显时间甚深。如此成佛，不执著一切，成就无著见。第十七、十八两门是心佛，名福德身。前门显心所住法，后门标自在心。经中言心佛令众生安住见，随心转法，成就福德身。

第十九、二十两门是业报佛，名相好庄严身。前门为应现业报，后门为真实业报。坐华藏世界，即相海庄严。无论真实或应化，皆令众生信服，成就深信见。

最后一门总摄十种佛身，故称身云等虚空界。十佛、十身皆等同虚空，融合法性，庄严法界与虚空界。因此随门说法虽有差异，举一则圆融含摄，如此方为华严念佛。以上简略辨析随所念不同，形成众多法门。若分别对应十种观法，恐繁琐不述。

第三、能念收摄，简略分为五种： 一、缘境正观念佛门：无论是真佛还是应化身，无论是依报还是正报，都是所缘之境。称名念佛属于口业，并非真实念佛，故略去不谈。 二、摄境唯心念佛门：心即是佛，心能作佛，诸佛的广大智慧皆从心念生起，何况心、佛、众生三者本无差别。 三、心境俱泯念佛门：心就是佛，心亦非心；佛就是心，佛亦非佛。既非心也非佛，远离一切分别，无所执着，方为真念佛。 四、心境无碍念佛门：同时观照事相与理体，存亡无碍。真如之门寂然不动，何来佛与心？明鉴事理分明，心常是佛，佛常是心。两者俱泯，正入寂照双流。 五、重重无尽念佛门：理体既无穷尽，以理融通事相，事相亦无穷尽。因此，随修一门即含摄一切法门，融会此五门为一整体。此时能念之心与前所念十佛境界相合，非合非散，涉入重重不可思议境界。

最初善友所述已具足诸门，后续善友或有侧重。如解脱长者偏重唯心门，普德净光注重观德相，皆是此中诸门的不同表现。将此五门对照经文，自可领会。念佛一法，诸经赞叹，义理深远，世多共修，故再略述，不厌其详。

▲三、如此等等，总结起来，可以明了。

第五，善男子！南方有个国家，我为你指明下一位善知识。这部分分为两点：先正式指示善知识，后赞叹善知识的成就与利益。现在开始第一点，即治地住。这位善知识住在海门国，因为该国正位于南海入口处，象征以观想心海作为修治心地深广之门。比丘名为海云，大海代表法门，普眼法云深广无边，滋润一切众生，象征在治地阶段观察众生，生起十种深厚广大的悲心。之后提到海云比丘善于分别等，是赞叹善知识的成就与利益。这段文字有十句：第一句是总说，其余是分说。每句各有一层含义，预示后续善知识所成就的利益：一、指见佛圆满得利益，二、指听闻妙花宿世因缘，三、指赞叹发起大心，四、指听闻并受持佛法，五、六、七都是普眼法门所述内容，八、指听闻依报正报庄严，九、指发心的具体表现。具体含义将在后文说明。

第六，善财童子此时怀着对善知识的敬仰之情，行礼告别，其情景如前文所述。

第二，海云比丘代表治地修行位。指经常保持空心，净化八万四千法门，使心地清净洁白，锤炼修行，因此称为治地。经文分为六部分。第一，依教修行与追求后友两部分：先依教诲正确观照，这是温习已学；后追求后友，意在求知新法。前部分是学习后能思考，后部分是思考后能学习。但思考前内容仍属前阶段，即亲近善友，听闻正法。现在正念思维和如说修行，是涅槃二十五法中的四种近因缘。将前义归为后续进取，后义归于前友。前后相互关联，主伴交错，因此从阶段划分，属于后位。以下皆按此标准。现在开始思维前内容，有十一个要点：首句是总纲，指听闻善友教诲，一心正念。随后“随顺思惟”以下是十个分句。旧经十句都说正念观察，指不沉不坠，寂照并行。现在将这点含在总句中。分句里的“随顺”是通用的。而“思惟”等词，各自适合不同要点。如“智光明”适合用“思惟”；“解脱门”需用“通达”等。“随顺”指顺应事理皆无违碍。一是思维前观境自在等；二是通达前作用解脱；三是持守前一行三昧，也推究殊胜中的诸三昧门；四是敬重前闻佛说法；五是观照前所见诸佛；六是欣乐前十方住处；七是明了前寿命神通等；八是见证前佛成道；九是契入前所诠法界，因一行三昧所观之佛与法界等同；十是安住前诸佛境界。最后“渐次”以下，追求后友的内容，可自行理解。

第二段讲述善财童子来到海云比丘处参礼请法，文中分为两部分：先是参礼，后从"白言"开始是请法。请法部分又分为二：先陈述自己发心，后从"而未知"开始正式请教法要。文中提到的"生死轮"，如同打水的辘轳循环不息；"大愿轮"则因度尽无边众生界而立名——众生界未尽则大愿不止，故对比生死轮而立此名。其余所问义理从文相即可明了。虽然内涵深远，但因经文广博，不宜过多阐释。

第三阶段海云比丘时期，赞叹并传授佛法。文章分为两部分：先赞叹修行者的资质，后传授佛法要义。

前文分为三部分：首先由善友提问，因为发菩提心之人极为难得；若不发心，则非佛法器皿。其次善财童子回应，证明其所言真实不虚。最后海云比丘开示，正面赞叹发菩提心。这部分又分两层：先标举赞叹之理；后文"善男子！若诸众生"以下阐释赞叹内容。阐释中亦含两层：一、因缘难具足，故发心者稀有；二、发心境界殊胜，故发心者难得。当前首段又分二：先反说；后"是故菩萨要得"以下顺说。共十一句，亲近善友为外缘，其余皆是内因。首句为总纲，即宿世栽培普贤无碍法门，成就菩萨种性。第二"要得真实"以下为别相。先得真如三昧智光，彻见心性实相，不执着外相，称为善巧方便。了知心含藏一切功德，故称心为藏。此为直心，故云正道。得此光明，方能真实发心。其余可类推。第二"发菩提心者所谓"以下，因发心境界殊胜，即正面开显菩提心相，亦当教导如何发菩提心。其中分二：先别相开示，后总结。当前首段有十一句，亦可归纳为三心或四弘誓愿：前五句誓度众生；次一句誓断烦恼，谓舍弃执着故；次二句誓学法门；后三句誓成佛道：一成就色身，二寂灭诸障，三成就一切种智。此处诸句皆依梵本语序。若按汉语习惯，当说"发大悲心，为拔济苦恼众生故"。其余十句皆可类推。又此十心多与初地修行相应，恐繁不述。最后"发如是"以下为总结。

第二，善男子！我最初安住下来时，正式传授佛法要义，即观想法的海洋，亲见佛陀听闻佛法。接着前面提到的念佛、明了听法的人，佛法如同良药，劝勉众生广泛传播。因此有偈语说：即使头顶经书历经尘劫，以身作床座遍满三千世界，若不传播佛法利益众生，终究无法报答佛恩。这也表明在这一殊胜进阶中，诵习、多闻等是所推崇的。其中分为两点：一、正说明修习观想，二、观想成就的利益。

前文分为三部分：一是总述时间阶段，二是依次说明观修内容，三是通过反问总结赞叹。首先，"十二年"指一个完整周期跨越万劫，此时已进入第二修行阶位。其次，从"所谓"开始具体阐述观修法门。大海可分为法海、智海、悲海、生死海等不同类型。参照《十地经》，大海十种特性对应佛陀智慧之海，十数代表十地各有因由。此处次序不同，且有开合增减之别。现依经文以大悲海作解，即修行阶位中生起十种心念：一、利益心，因利益广大；二、大悲心，因悲心深邃难测；三、安乐心，梵本与旧译皆指渐次深化，初始给予世间安乐；此处说"同一咸味"是译者之意；四、安住心，使恶行众生安住善行，善行如众宝庄严；五、怜愍心，包容一切；六、摄受心，摄化外道令生正信，如各色水汇入大海；七、守护心，守护已发心者，成为无量众生依靠；八、同己心，视发菩提愿众生如同自身，因菩提愿成就法身；九、尊师心，将精进大乘者尊为师长，如承甘露法雨；十、导师心，恭敬具德者如佛，其功德湛然不增不减。这十种心念与十种譬喻相应契合，不容错谬。第三部分从"善男子！我复"开始，通过反问总结赞叹，表明世间无有超越者。前文借事显理，此处离言求旨，超脱大海喻象。梵本与旧译均为四句：可有比此海更广博者？可有比此海更无量者？可有比此海更甚深者？可有比此海更殊胜者？第一句指宽广，第二句指众多，第三句指深邃，第四句指超胜。前两句由原文第一句分出，第三句对应原文第二句，第四句对应原文第六句。梵本原问：可有比此海色彩更丰富者？因其余六句不脱深广范畴，且他处已有论述，故不再重复。归纳为四义，总结赞叹。

第二，善男子！当我这样思考时，便观察到成就的利益。由于先前忘却言语诠释，如今领悟真义，于是看到莲花绽放，真佛显现。文中分为两部分：先见佛，后闻法。前一部分又分为二：先见依报，后见正报。前一部分有三点：第一，标明体相。通过深入观想心海与悲海，心华与行华自然盛开，无漏性德一时显现；第二，百千万欲天以下，描述外在庄严相好；第三，此大莲华所有庄严以下，列举因缘显示殊胜。

第二，善男子！此时我于此以下，见到正报。意思是心行已经展现，本觉如来忽然出现。

第二，善男子！那时如来以下，听闻佛法。之所以在海中说法，是因为大悲性海自然流露。其中分为三部分：先演说，再受持，最后转授。现在第一部分又分为二：先总标，后别释。总标中提到的“普眼”，略含五义：一、诠释普遍法门；二、普遍诠释一切法；三、得此法者，于一法中见一切法；四、唯有十眼方能见；五、不仅十眼圆满明照才能见，能观与所观无差别方能见。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各种因缘引发见性，因缘各自为根；因没入果中，因缘皆称眼。故全色为眼，恒见色而不执取；全眼为色，恒称见而不执着。不执着则远离情识，不执取则远离寻求。收摄万象于眼前，包容十方于目光。因此缘义无尽，随见而见无穷；物性难测，应法而法难定。故法普即眼普，义通即见通。体悟时寂然，观照时重重。此眼所见，即是普眼法门。

后文“显发一切”以下，具体解释普眼的作用。意思是无行不开，无境不照，无德不具，无用不周，故称为“普”。

第二，“我从彼佛”以下，说明受持。其中分为二：先显所持法多，因为一多互相即入无尽法故。后文“善男子！我于彼”以下，具体说明持多之相。其中又分为二：先标明时间长久，千二百岁等同十二年。后文“于日日”以下，具体显示能持与所持之相有十种持。其中又分为二：先标列；后文“所谓”以下，列举。第一是闻持，其余皆为义持。第二，契合本寂之智，方能契入。第三，旋转无量法义，方能普遍契入。何为旋转？如同字轮旋转排列，一字中转出多义，辗转递出称为旋。智者禅师说：从空入假，从假出中，互观出入，皆是旋转义。又“旋”是旋流，显示深义。第四，地地义不同，一时普照，方能分别相用而得果。第五，普摄于心，方有威德作用。若就所诠说明摄持，即以威力摄持众生，如同九地中的威德总持。第六，如花引果，开发教法，引发行果。又花开见实，莲华盛开以为庄严，开发言教，旨趣显明，文义相随，故称引发。第七，音声总持。第八，如虚空包容，称为虚空藏，见性空之理，诸相分明。第九，以多智光累积而高显，方能增广，如聚光明以成山岳。第十，如海无心，含容万物，亦能印现，故称为藏。法义相合，可以理解。依此持法，岂需离言另求解脱？此十种持即是彼位胜进、诵习、多闻、虚闲、寂静十句之相，只是开合与广略不同。

第三，善男子！此时十方以下，转授佛法，可以理解。

第四，善男子！我仅居于下位，谦逊自处而推崇胜者。先以谦逊总结前文，后如诸圣所示，推崇胜者以推进后文。略举十种广大境界，以显佛法无边。我仅涉一海，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第五、善男子！从这里向南走，向下行，我将为你指引下一位善知识。所谓六十由旬，代表修行六度法门，净化六根的缘故。聚落名为海岸，是因为位于楞伽道的南方、靠近北岸之处。楞伽是梵语音译，此处意为难以抵达。它位于南海之中，四面无路可通，若非具足神通者无法到达。这象征真心本性原本超越四句范畴，唯有通达宗旨者方能契会。然而执着有无等见，若能善用可成为悟入佛法的门径；若错解则成诽谤，导致妄执增长等过失。若将门径当作实有之门，便沦为言说戏论，故称无门。即于门中体悟无门，才是真正的宗旨通达。因此说难往，并非绝对不可抵达。如今安住于此地，表示修行者住于智慧之海，是证入真心绝待的正道。比丘名为妙住，因其身心安住虚空，无有住着之相。这表示在此境界中，观一切法如虚空般无所依处，远离分别妄念。称为比丘，是因修道未久，宜依僧团修学。前文说法，此处说僧，体现教义次第的缘故。

第六，这时善财童子满怀敬慕之情，行礼告别。

第三，妙住比丘，代表修行住。指善于观察空与有，增进修正修行。其余与前文所述相同，经文同样包含六部分。

第一，依据教法趋向证悟分为两部分：首先忆念先前善知识的教导。文中分为十句：前两句是总说；从"专念如来"开始是分说。分说中，前三句思维先前观想成就的利益：第一句是见佛，第二句是闻法，第三句是受持；接下来两句思维先前观想法海；后三句总体说明证悟真理对治障碍，统摄法门观修；最后从"如是作意"开始，趋向追求更高果位。

第二，见到那位比丘时，要以恭敬心请教。这部分分为三点：首先是见面；其次是善财童子见到后行礼；最后是合掌询问佛法要点。询问部分又分为两点：先陈述自己的发心；然后表示还不明白，正式提出疑问。疑问部分分为三点：第一，总体询问佛法。因为要依据佛法修行，所以提到佛法，包括教义、理论、修行、果位等方面，梵文原典中佛和法这两个字都放在末尾。第二，我听说之后，承接上文引出下文。第三，菩萨如何恒常做到以下修行胜用，共有十一种不同的修行方式：前三种是不离三宝的修行，接下来三种是不舍自利利他的修行，再两种是摄受佛的依报和正报的修行，然后一种是悲智无住的修行，最后两种是摄法证入的修行。以上都以恒常二字贯穿，表示始终不离，没有片刻舍弃。

第三部分，此时妙住菩萨以下内容，是称赞并传授佛法。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是称赞，然后是传授。现在开始第一部分，先称赞发心的殊胜，再称赞问法的殊胜。两段经文都有总结性的句子提到“佛法”，佛法包括教法、理法、行法、果法四个方面。一切智法特别说明果法，自觉法则涵盖理、行、果三方面，因为自觉圣智贯通这三者。接下来，“善男子！汝能……”以下是传授佛法。这部分分为两点：先称赞提问并告诫听众专心听讲；然后“善男子！我得……”以下是正式传授佛法要义。传授部分又分为三点：一、总体说明名称和本质；二、通过修习获得佛法；三、阐述佛法的功用。现在开始第一点，“此名是……”以下是谦虚地说明名称是根据作用而确立的。梵文原本说“我得无著解脱门”，旧译称“无碍”，这是总体名称。第二点“得法中”提到，“常于此门……”以下是通过修习获得佛法。通过四威仪（行、住、坐、卧）顺法思维修习，因此能够获得。所谓“无碍”，大致有两层含义：一是智慧对境无碍，因为证悟了无碍的真法界，所以称为“智慧光明”；二是神通作用无碍，因为内心证悟，不碍于外境，既能供养诸佛，也能化度众生，所作不空，如前文名称中所说。第三点“由得如是……”以下是彰显佛法的功用。其中包含十种神通智慧，文字分为三部分：首先总体说明神通智慧的功用，其次总体提问解释，最后分别说明神通变化的作用。现在开始第一部分，共有十二句，包含十种神通智慧，略有合并：第一是他心通智；第二、第三都是宿住通智，前句指本生，后句指本事；第四是未来际劫通智；第五是天眼通智，因为佛经说天眼能见现在；第六包含两种通智：一是天耳通，指听闻一切音声；二是分别一切众生言音通智，指听懂言辞，本经中“言”指言辞，“音”指音声，所以梵文原本说“种种秘密语言音声”，由于同属天耳通，分开成两种，这里合并；第七、第八、第九都是一切法通智：一是断疑智，二是知根智，三是知时智，这三者都是化度众生的智慧；第十、第十一是一切法灭尽通智：前句指了知刹那灭尽，后句指长时流转灭尽；第十二是无体性神通及无量色身庄严通智：这两者都是从神境通展开的。下文还会详细说明，所以此处合并。十种神通在文中明确提到，唯独时分辨别的智慧这里略说。时分的总称包括长短时间，极短的时间称为“刹那”，一百二十刹那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一“臘缚”，三十臘缚为一“牟呼栗多”，三十牟呼栗多为一昼夜，其余时间单位可以类推。然而《仁王经》说一刹那中有九百生灭，这里不提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刹那之中还有更细微的生灭，只有佛智才能了知，所以略去不说；二是为了显示刹那生灭的本质即是无生灭，这是本性寂灭，称为灭尽智。证得这种性灭，不妨碍起用，不同于二乘的断灭之灭。如果象征性地解释，此位菩萨观察地、水、火、风等界，因此成就智慧作用自在。第二点“何以故……”以下是总体提问解释。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是解释前十种神通。之所以能无碍，都是因为无住等神通力的缘故。因为无住，所以无所不住；因为无作，所以作用无边；因为无行，所以用而常寂。如果象征性解释，就是修行菩萨观一切法空、无我等，获得这种自在。二是分别提问解释。最后一句“得身遍十方”是因为无体性通，由无作、无行的力量成就。所以这一段是总结前文引出后文。然而十种神通只是从六种展开，以构成圆满之数：一是将天眼通按见现在、未来分为两种，天眼见现在加上未来劫；二是将天耳通按听闻音声、言辞分为两种，这里合并；三是将神足通按业用和现色身分为两种，这里也合并；四是将漏尽通按断除定、慧二障分为两种，定即灭尽智通，慧即一切法智通。前四种各分两种，所以共八种，加上他心通和宿住通不分，共十种。十智都通，所以判定为智。第三点“善男子！我以得此……”以下是分别说明神通变化的作用。第一句承接前文，即承接最后一句。“于虚空中……”以下是具体显示作用相状，共十八种变化，文中都有：一、在虚空中展现种种威仪，即所作自在；二、隐；三、显。旧经梵本说“或隐或显”，说明两者区别。这里说“隐显自在”，是将两种变化合并为一句；四、以一身分多身，是舒展；五、以多身合一身，是收缩；六、“或以其身往来……”是往来；七、“遍身……”是炽然；八、“或时震动一切大地”是震动；九、“或时以手……”是制他神通，因超越自在胜过梵王；十、“或以神力转变自在”是转变；十一、“或现宝焰云……”是流布；十二、“或现变化云……”是同類往趣；十三、“或现光网云……”是放大光明；十四、“或现其身于念顷……”是示现；十五、“于一一身普雨一切诸佛刹海……”是众像入身，文字虽然说出，必能入；所以最后说“以一切身持诸供具”；十六、“一一如来所转法轮……”是施他辩才，因为能忆持佛所说；十七、“善男子！如是一切……”是施他安乐，指见身闻名，令心不散乱，身心轻安，乃至觉法乐；十八、“彼诸世界一切众生……”是施他忆念，忆念善友此法门。其余内容如《瑜伽师地论》第三十七卷所说。

第四，善男子！我唯有谦下之心，自我谦逊而推崇殊胜。先谦逊是因为明白一点：一念之间就能普遍利益众生，所以说迅速显现身形利益众生就是“不空”等。后来如诸菩萨等部分，推崇殊胜是因为明白更多。而所有这些都阐明戒律，显示所证得的无碍解脱，是由于持守如来的别解脱戒作为基础。前面的“吉祥云”法门属于定，“海云”属于慧。此处阐明戒律具足戒、定、慧三学，如同天上的日、月、星三光，如同鼎的三足，缺一不可进入菩萨道。先讲这三者，是因为没有戒律就无法修心行持。有二十种戒，即第十回向中的二十种梵行。但那些是从自己能清净才能清净他人的角度来说的，所以先注重防护。首先说明不破、不缺等行为，这里显示菩萨本为利他，所以先讲大悲，后显无垢。名称或许稍有不同，现在略作对应：一、大悲戒，即二十种中的“无恚梵行”，嗔恚是大悲的障碍，有大悲故无嗔恚。二、波罗蜜戒，是第十一种“三世诸佛所行梵行”，因为是佛的道。三、住大乘戒，即第十七种“无比梵行”，因为其他乘无法相比。四、不离菩萨道戒，即第十八种“无动梵行”，因为不动摇自利利他。五、不著一切法戒，即第十三种“无著梵行”，因为见到真如成就圣道。六、不舍菩提心戒，即第十六种“安住梵行”，因为心向真理。七、不堕二乘地戒，即第十五种“无灭梵行”，因为顺理而行则永不灭尽，不同于二乘起心持戒有灭尽时。八、常以佛法为所缘戒，即第十四种“无诤梵行”，因为事理具足无非佛法，还有什么可诤？故常缘佛法。九、心常忆念一切智戒，即第七种“诸佛所赞梵行”，因为持戒合理，动契佛心，是缘佛智，佛怎能不赞叹？十、所发志乐等虚空戒，即第九种“无所得梵行”，因为不执取能持所持，自在持戒。十一、一切世间无所依戒，即第八种“无所依梵行”，因为不依现世的名闻利养，不求当世的人天果报。十二、不缺漏戒，即第二种“不缺梵行”，因为不犯十三种等罪而无残缺。十三、不浊乱戒，即第十九种“无乱梵行”，因为与定相应。十四、无遗失戒，即第五种“无失梵行”，因为定心持戒，连轻罪也不犯。十五、不杂染戒，即第三种“不杂梵行”，因为不想破戒的种种因缘，听到环钏声也不染著。十六、不追悔戒，即第十二种“无碍梵行”，因为犯罪追悔是障碍。十七、无厌怠戒，即第六种“无能蔽梵行”，因为持戒无厌，外缘不能遮蔽，如鹅护珠、草系比丘持戒不坏。十八、清净戒，即第十种“增益菩萨清净梵行”，因为不同于小乘只注重事相清净。十九、离尘戒，即第四种“无点梵行”，因为不犯堕罪，无尘垢污染。二十、无垢戒，即第一种“不破梵行”，因为若犯四重十重罪，犹如破器无法再用，是最重的垢染。略作此解释，似乎有依据，也符合《大智度论》十种戒的文义，恐繁琐不再对应。

第五、善男子！从这里开始，指示后来的善友即生贵住。善友所在的国家名为达逻比吒，汉语称为持富饶，因为从圣教等所生，所以尊贵富足。城名为金刚层，因为积聚了三世佛的金刚句，层层高耸。大士名为弥伽，新译为宜伽，都译为云，因为他演说轮字门，蕴含滋润的雨法，修学三世佛法的教云雨，普润一切。

第六，这时善财童子行礼告辞，其情景可以想见。

第四，弥伽长者寄生于尊贵之家。他生于佛法传承的家族，种姓高贵，因此经文也具备六种功德。

第一，依据教法趋向证悟分为两部分：首先忆念前行道友。教示包含十五句：首句总括，其余各句分别阐述；随后"如是观察"以下内容，指向后续修行阶位。

第二是见到下位者前来恭敬请教，分为三部分：首先是见面，其次是善财恭敬行礼，最后是开口请教。请教内容又分两部分：先陈述自己的发心，然后提出疑问。疑问部分共有十三句：前两句是总括，中间十句是分别说明，最后一句是总结请求。分别说明的部分可从横向和纵向解释，横向解释容易理解，纵向则对应十地境界：一因地证得发心故能恒常不忘失，二因不犯错故坚定求取佛法，三因忍辱修行增长故心性清净谦卑，四因精进修行增长故不惧辛劳，五因入世俗度化众生故总持普门法义，六因般若智慧现前故智光远离蒙蔽，七因方便善巧增长故获得微妙辩才，权实二智并行抉择深奥义理，八因无功用无生灭为正念之力，一念所修超越多劫积累，故能忆持佛法，九因居于法师之位故演说一切法门，十因智慧圆满故名为普智。这十地境界的对应关系经文也明确显示。最后是总结请求。

第三，这时，弥伽开始称赞并传授佛法。这部分分为两点：一是称赞修行者具备的素质，二是传授修行方法。第一点又分为三部分：

首先进行审问；接着善财童子恭敬回答；最后弥伽尊者立即致以敬赞。其中分为两部分：一是致敬，二是赞叹。第一部分，老师向弟子行礼，是因为菩提心是成佛之因，能广泛生起一切功德的缘故。《发心功德品》说：发心的功德不可估量，一切智慧共同宣说也无法穷尽。因此，下文慈氏菩萨广泛赞叹其殊胜功德。《法界无差别论》说：礼敬菩提心的人，如同礼敬月初的新月而不礼敬满月，因为新月象征希望，满月则由此而来。《涅槃经》第三十八卷说：发心与究竟成佛并无差别，但这两种心中，初发心更为难得，自己尚未得度却先度化他人，因此我礼敬初发心者。况且此时尚未说法，未确定师徒关系，之后传授自己的法要，才升上本座，这是尊重正法的表现。前面三位都是僧人，敬重俗家弟子不合礼仪，所以不这样做。第二部分，然后合掌赞叹。其中又分为两部分：先是总赞，后是分别赞叹。分别赞叹又分为三点：一是赞叹发心的殊胜功德，二是赞叹发心之人难以遇到，三是总结赞叹并成就利益。第一点中又分为三部分：首先说明因果的深远广大功德。这些功德最终成就，功归于初发心。而你能发起此心，必定当能成就。何况初发心与究竟成佛圆融无碍，此心当下具足一切。因此上文说：一切功德皆在最初菩提心中安住。其次，十方一切如来恭敬护持的功德，因为内心具备殊胜功德的缘故。最后，令一切众生界得到外在利益的功德。这些都很明显，可以理解。第二点，善男子！这样的菩萨难以遇到。因为人能具备这些功德，所以难以相逢。其中又分为两部分：先是总赞；后以“何以故”提问并解释。提问的意思是：为何难以遇到？解释说：发心菩萨能为众生带来殊胜利益的缘故。通过比喻对照法义，文意清晰可解。第三点，这时弥伽尊者广泛赞叹以成就利益，利益当时法会大众。这段内容在旧译本中没有。

第二，当时弥伽尊者回到原本的座位，开始传授自己的法门。这部分分为两个层次：首先展现神通利益众生，让他们亲眼目睹；然后正式传授法要，让他们听闻理解。现在先说第一部分，升座讲经两次，都是在展现神通之后。传授自己法门的开始，面门即口，显示教法流通，也表明总持需要口密。轮字句品庄严法门，古代大德引用日照三藏的三种解释：第一，从字形上讲，《楞伽经》说：字轮圆满，如同象的足迹。第二，从所诠释的意义上讲，完全圆满，如同轮子一样完整。第三，从殊胜的作用上讲，指的是妙音陀罗尼有传授和灭除迷惑的意义，如同法轮等，这就是轮字教法的庄严诠释。这个解释已经很完备。现在再依据《毗卢遮那经》来扩展其表现。该经第五卷有字轮品，经中说：这是遍及一切处的法门。菩萨如果安住于这个字轮法门，从最初发菩提心，直到成佛，在这期间所有一切自利、利他的种种事业，都能成就。比如最初的阿字（上声），代表菩提心。如果观想这个字并与之相应，就等同于毗卢遮那法身之体。这个阿字（上声）轮，如同孔雀尾羽，轮相光明，环绕修行者，使其安住其中，这就是安住于佛位。有一首偈颂说：八叶白莲一时开，炳现阿字素光色。还有阿（长呼）、婆、嚩三个字，总摄三部：阿（长呼）字代表如来部；婆字代表莲华部；嚩字代表金刚部。每一部中，都有五个字。所谓字轮，是从这个轮转而生出其他字，轮是生的意思。比如从阿（上声）菩提字，生出四个字：第一、阿（长呼）字，是修行轮。既然已经发心，必须修行各种法门。第二、暗字，是成菩提轮。修行之后，必定证得菩提。第三、噁字，是大寂涅槃轮，即菩提所至；第四、恶（长呼）字，是方便轮，指的是涅槃的大用。而阿（上声）字居中，四个字环绕它，从下开始依次向右旋转如同轮子。举一个例子，其他字以此类推。如果修行者能够这样理解，就能进入陀罗尼门，旋转无碍，名字轮品。种种排列圆满的相状，因此称为庄严。此外，阿（上声）等五个字，前四个字依次对应《法华经》中的开、示、悟、入。第五个字，《法华经》中没有，包含在“入”中。其余内容如字轮品所述。字下面的深意，到众艺部分时再详细解释。之所以紧接着前面讨论这些，是因为进入世俗教化众生，需要兼顾有和无，用字表达义理。所以《毗卢遮那经》说：甚深的相无相，智慧低劣者难以理解，为了教化他们，兼顾有和无来说法。比如最初的阿字，是无生的意义，用来显示性空。排列字形，不失去有的层面，因此说兼顾。同时也是为了总持，使其不散失。既然为了医治众生，也用字轮消除障碍，圣教中产生，适宜持字的缘故。第二，“所应作”以下，正式传授法要，让他们听闻。这部分分为两个层次：首先标明名称和体性，然后说明作用和业用。现在先说第一部分，所谓妙音陀罗尼光明法门，就是前面的字轮法门。然而字即字形，指的是四十二个字；音即音声，指的是十四音，如“阿”等。以音入字，从字生出无尽的义理。每一个字下面，都能衍生出多种意义。如果能善巧妙音，精通声明学，理解万类语言，因此音和字并举，意在相互成就，以智慧为体，因此称为光明。第二，“于一念中”以下，说明其作用和业用。这部分扩展了旧经的内容，不仅仅是知道语言，还能了知心念的秘密法等。

第四，善男子！我只是处于下位，谦逊自己而推崇殊胜。首先谦逊自己，明白一点；然后像诸位处于下位者一样，推崇殊胜，明白更多。共有十五句，都是妙音持的差别殊胜之相。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有四句随顺世俗的语言音声：一、即言语的因，通过心取相，引发寻思行为而成为因；同时伴随的心理活动，称为眷属。二、随顺方俗施设，所用不同。三、名字。四、言音。其次普遍能随入一切下位者的十一句，宣说诸佛的法句。从所诠释的差别来看：一、诠释理与智，即事而真，为深、为密，犹如三德秘密之藏；又有密意的三密，也称为秘密。二、诠释菩提、涅槃以下，皆是一中之多，总显甚深。其中：三、广大。四、殊胜。五、无上。六、差别。七、调伏界。八、咒持。九、特别说明妙音。十、轮字圆满。十一、轮字出生。以上都是深广，故皆称为海；后三者穷尽事与理，故皆称为际。

第五，善男子向下求教，指引后来的朋友。聚居地名为住林，因为具备充分的方便修行，德行得以建立；年长且德高望重，所以称为长者；在他身上显现诸多佛的境界，禅定运用自如，因此名为解脱。这表明在此修行阶段所积累的善根，都是为了度化一切众生，甚至使他们证得大涅槃。

第六，时机适宜便谦恭退让，心怀敬慕而礼貌辞别。

第五，解脱长者，示现具足方便的境界，真实与世俗相融，修习无量善巧方便，教化众生而不执着。这段经文也包含六个方面。

第一、根据教法追求目标分为两部分：一是修证前阶段的方法，二是寻求后续的善知识。前一部分又分为两点：首先说明思维修习，其次显示修习的益处。现在开始第一部分，共有十一句：第一句是总述，其余是分述。总述中，"微妙辩才"指的是前面提到的妙音陀罗尼，两个版本都提到陀罗尼。"庄严法门"是指轮字法门。对于这两个法门，要随顺其义理，心不攀缘其他，所以称为"一心"。其余分述的句子都以总摄别，都强调"一心"。虽然两部经文中都没有"专念"这个词，但后面十句各自描述了修习的具体表现：一、深入语言；二、忆念方便；三、观察解脱；四、成就善根；五、净治善巧；六、明利摄智；七、坚固大力；八、不退转的志愿和乐；九、增广功德。最后一句无障碍，是补充总结。后面"如是思惟"开始的部分，显示修习的益处，能使誓愿等种种法门更加坚固。

二、逐步向下，寻求后来的善友。十二年的含义，与海云相同。古人表示修行分为自利和利他两个阶段，各自修习六度，因此称为十二。现在再作一种解释，六根面对外境，在十二处中，内外都不执着，才能获得解脱。所以《维摩诘经》说：诸佛的解脱，应当在众生的心行中去寻求。《贤首品》说：在眼根中入正定，在色尘中三昧起，由此便成就眼陀罗尼、自在佛等。因此需要十二年才能见到解脱。

第二，见到之后，接下来是恭敬请教。这部分分为两点：首先是表达敬意，自述欢喜庆幸之情，因为期盼已久。其次是"圣者！我已"之后的部分，是请教内容，其中又分两点：先陈述自己的发心，后请教法要。前一部分又分三步：首先是总说，其次是具体说明，最后是总结请求。现在开始第一部分，可以理解。第二部分"为欲"之后，具体说明发心的情形。总共有三种情形：最初是想要彻底了悟佛的境界；其次是"为欲听闻"之后，想要穷尽法的本源；最后是"为欲与一切菩萨"之后，想要达到菩萨的修行境界。第三部分"圣者！我今"之后，是总结请求。这是总结前面的发心情形，并作为请教的开始，所以说以这样的心来到圣者面前。

第二，我听闻圣者向下面的人征询佛法要点。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称赞能够引导教诲的人，也是提问的开端，例如说能开启佛的境界就是请求开启，其他情况以此类推。其次，唯愿慈悲怜悯的人解答所提出的疑问。

第三，当时解脫长者下来，正式展示法界。其中分为两部分：先是入定默然示意，后是出定言语回答。

在前文所述禅定中之所以要示现，是依据六度而说。此禅定位次增进，即由定生起妙用，方便才能具足。此位次增进修习，方能获得后位心境不动的定力。文中分为三部分： 一、阐明入定的因缘。宿世善根为因，表明是自行修习所得。后三者为缘：1.主佛威神力，显示本觉之体；2.文殊念力，具足信智二德，已彰显善财因文殊而成就；3.诸菩萨主伴之力。 二、“即入”以下，标举禅定名称与体性。即普摄一切佛刹于身中，因唯是心识所现，称性总持，令如实体用旋转无碍，故以此为名。 三、“入三昧已”以下，说明禅定的业用。其中又分三：1.总明普摄；2.别显多相；3.令众生见闻。 第一部分又分为二：先说明所现境界的分量差别；后以“如是一切”总结能现、所现自在之相。 “分明显现”指身如明镜，现出色像。“无有障碍”是总句，略含四义： 1.身中所现境界，无论是依报还是正报，互不相碍，所以说“一一差别，不相杂乱”。 2.身与佛刹无有障碍，因含摄佛刹之身又能入于身中佛刹，无不充遍，这就是内外一多无碍，所以说“身与佛刹互相涉入，不相障碍”。 由此便有重重无尽之义：含摄佛刹之身入于身中佛刹，身中佛刹内的身又能容摄佛刹，所容佛刹中又有能容之身，身身无穷，刹刹不尽。如铜镜现像，面对明镜，镜入像中，如刹居于身内；像入明镜，如身遍于刹中，如此互现重重，清晰可见。 3.本末无碍。若收缩大刹入于一身，或扩展身形广大以容诸刹，皆非不可思议。互入重重，而本相如故，方为不思议，所以说“种种色像而无来往”。《华藏品》云：以一刹种入一切，一切入一亦无余，体相如本无差别，无等无量悉周遍。 4.长者以智慧总持，明了无碍。如下文广说。因得不思议解脱妙用，故名解脱。 二、“所谓种种佛刹”以下，分别显示多种境界相状。 三、“彼诸如来所说法”以下，令众生见闻得益。

第二，关于“尔时解脱”之后出定时的开示，分为四个部分：

一、说明出定的缘由：因为所修之事已完成，说法时机已成熟。 二、“告善财”以下，阐释定的名称和本质。其无障碍性如前所述。“庄严”有两重含义：一是所显现的依报正报皆庄严；二是以自在无碍的显现为庄严。 三、“善男子！我住此定”以下，说明定的功用，即普遍摄受的意义。 四、“善男子！我见如是”以下，彰显定的体相，即无来无去，因唯心观照之故。

此处紧接着前面阐明此定的原因在于：前文已总述戒定慧三学，如今说明定慧的关键在于两种观法：一是唯心观，二是真如观。此处主要辨析唯心观，若能了知心而无心，便能契入真如，因此接着说明。同时也显示此修行阶位能了知众生界无量无边皆是心所显现，了知众生性空、无造作、无自性，即能契入真实。

这部分又分为二： 首先，总结前文所现境界本质无来无去； 其次，“善男子！我若欲见安乐”以下，广泛开示随心见佛的体相。其中包含四点： 一、说明随顺心念忆念佛，诸佛即现前； 二、正面彰显唯心念佛观的体性； 三、以唯心观普遍涵盖一切法； 四、总结并劝勉修学，令其证悟唯心之理。

现在开始。既然明白了一切都是心所造，了悟本心即是佛，那么无论心中想什么，无不是佛，见到佛又有什么困难呢？更何况意志专一不散乱，精进修持深入细微，佛必定会回应至诚之心，怎么会见不到呢？文章分为两部分：首先横向说明十方世界，随心即现；其次善男子，我若想见，穷尽过去未来等，纵向贯通三世，随心即现。并总结佛无来无去。无来无去的含义，后面会解释。

第二、善男子！我能了知接下来，正显唯心观体。其中分为两部分：先总说相无往来，则体性寂然；后文“所以者何”以下，是解释原因。先问的意思是：为何能普遍见到，却又无来无往？后解释的意思是：了知那些相虚妄，只因心现。因我即寂的唯心，叩问那即体的妙用，能念、所念，何来动、寂的干扰？其中又分两部分：先分别用比喻说明，后总结为唯心。现在开始，文中有四个比喻，意思包含通论与别论。通论显唯心比喻无往来，别论兼明不入、不出等。一、如梦喻，文中自有两部分：初总喻，只取不实无来去义，则心、佛皆如梦；后“如梦所见，从分别生”以下，是别喻，则佛喻梦境，能念之心喻其梦因。所以上两句是比喻，下两句是结合。醒时起想，睡后梦生，观想分别，定中见佛。既从想现，明显是唯心。故《观经》说：是心是佛，是心作佛，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既从想生，缘生非实，故所见佛空无往来。《般舟三昧经》说：如梦见七宝，亲属欢喜，醒后追念，不知在何处，如是念佛。又梦虽虚，异于不梦，唯心见佛，佛亦非无。故《般舟经》说：醒后念之，彼不来，我不往，而其事宛然，当如是念佛。综合以上两文，非空非有，是为中道唯心念佛观。二、水影喻，只有别喻。器喻净身，水喻自心，影喻见佛。但凡水月，皆可为喻。若月满秋空，随水而现，澄波皎净，则月影圆明，水浊波腾，则光昏影散。有水月现，何曾入来？无水影空，未曾出去。虽水中见月，谁能执持？虽不可持，非谓无月。心有定散、染净不同，见佛多少、胜劣等别。佛既如影，故无多少、胜劣、去来、入出等相，非空非有，中道观成。若水喻心性，则佛之月影皆是众生真心中物，心佛交彻，真唯心也。三、如幻喻，亦唯别喻。有能幻法，方有幻事，无能念心，无所念佛。从心如幻，佛无所依，幻相不无，即唯心观力。有无双离，中道显然。四、如响喻，则有通、别。通则但取缘成无性，则心、佛、菩萨并喻响、空。后“譬如谷响”以下，是别喻。则声喻心念，谷喻法身，响喻见佛及闻法。声击空谷，响似本声，念叩法身，随心闻见，故声与响非合非散。空、有、中道，准前可思。以上四喻，皆具四观：一、正是唯心，二、唯心故空，三、唯心故假，四、唯心故中。融而无碍，即华严意。若皆具四，何用四喻？一、欲广唯心无性等故。二、从增胜说，四义不同，谓梦喻不来不去，影喻不出不入，幻喻非有非无，响喻非合非散。又梦喻散心，意言分别故；水喻定心，同静水故；幻喻起用，心如幻术故；响喻胜劣，心随念见故。又前三喻见身，后一兼喻闻法。三中，梦喻法身，但有想见，竟无见故；影喻报身，相明静故；幻喻化身，随意成故。又影喻是心是佛，幻喻是心作佛，梦喻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响喻随心胜劣，见佛有异。具上诸意，四喻不同。后“我如是”以下，总结为唯心，明是心是佛。《般舟经》说：自念佛从何所来，我亦无所至。我所念即见心作佛，心自见心是佛，心是如

第三，善男子！应当明白菩萨的心涵盖一切法。这不只是念佛出于自心，菩萨的种种修行、诸佛的体性与作用、凡夫与圣者的境界，都不离心。如有一首偈说：诸佛从心获得解脱，心若清净则无染污，五道纯洁不染色欲，明白此理可成大道。佛尚且由心显现，何况凡夫？夜摩天偈说：心如画师能绘世间，五蕴皆由此而生，无一法不是它所造。心与佛如此，佛与众生亦然，应知佛与心的体性都无穷无尽。文中分三部分：首先说明佛法唯心，其次普遍辨明染净由心，最后归结为佛法唯心。

现在开始，就是清净部分的依他起性。所以上面的经文说：如果有人想要彻底明白，过去、现在、未来一切佛，应当观察法界的本性，一切都是心所造。晋译经文说：心造一切如来。

第二，善男子！在种种虚妄业力积聚称为心的基础上，全面辨析染净皆由心起。这段共十五行，是旧译本所没有的。内容分为四部分：一、总说八识是迷悟的依托；二、阐明因迷悟形成十法界；三、总结执着迷妄的过失因缘；四、同时说明迷悟两种境界的差别。

现在开始。八种识都具备，分为四部分： 一、各种业虚妄积聚称为心。这是总括。若从整体来说，八识之心皆是积聚。从末那识以下，在总括中分别，显示其余七识的特征。所以《楞伽经》说：心能积聚业，意能广泛积聚。总括包含分别的意义，即指第八识。因此说：若以集起来解释心，第八识单独称为心，因为它积聚各种种子并生起现行。所以现在虽是总括，即指第八识。各种业虚妄是心的因。《唯识论》说：各种业习气与二取一起，熏习识形成种子，前灭后现。皆因不明真实义理，执着我及我所，才熏习成种子，故称虚妄。按《楞伽经》的意思，不思议熏、不思议变，是现识的因；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是分别事识的因，故说各种业虚妄。由于虚妄遮蔽真识，形成末那等七识的波动。 二、末那识思量是第七识。末那是名称，此处称为意。思量即是第七识的性质。恒常审察思量，以第八阿赖耶识为内在自我，依靠第八识运转，还缘取第八识，故接着说明。 三、意识分别是第六识。末那称为意，意即是识。现在这第六识是意的识，依靠第七识而生。然而以了别解释识，八识皆称为识，此处取能了别种种差别称为分别。 四、眼等五识了别境界不同，随所依根的作用差别。《楞伽经》说：心能积聚业，意能广泛积聚，了别故称为识，对现前境界说五识。即以上四部分。 依《唯识论》，将上述四部分归纳为三能变，后二合为一。依《楞伽经》，收摄上述四部分为三种识，即真识、现识、分别事识。古人也将此三识配三能变，但看经文意义有所不同，真识即是如来藏性，体性无生灭，与生灭既非一也非异，称阿赖耶为现识，因此这一识包含在总括中。下文佛菩萨觉知此相便同本觉，故十卷、七卷《楞伽经》皆说：简略则唯二，即现识、分别事识。因为真识含在现识中，故不应说七识为现。此处意思是：由于这些识互相熏习导致生死流转，若能了达则不流转，所以说八识为迷悟之因，并非如常说的独依真如有迷悟。故《问明品》说：眼耳鼻舌身，心意诸情根，以此常流转，而无能转者。迷悟之相接下来将说明。

第二，愚痴凡夫不能觉悟，说明因迷惑与觉悟形成十法界。十法界中，两种人是觉悟的，即佛与菩萨；八种人都是迷惑的，即六道众生与二乘人。文中分为两部分：先说明迷惑的人，后阐明觉悟的人。现在就是第一部分。前两句指的是六道众生。不知道心识本体即是苦果，不明白熏习就是集因，所以常流转于生死，畏惧老病死，追求进入涅槃，这是二乘人。前面迷失了胜义真理，是因为不觉悟；现在觉悟了四谛，所以想灭除苦与集。对生死与涅槃二者都不认识，这是总结上述过失。这句话总体概括六道众生。凡夫不认识苦与集，怎能知道涅槃？二乘人不明白生空本身就是涅槃的妙有，所以追求永远灭除。凡夫与二乘都迷失了生死与涅槃本性平等，因此都不认识。对于一切境界妄起分别，具体说明不认识的表现。这句话泛指只是妄加分别，认为生死可以灭除，涅槃可以证得。《入楞伽经》说：因为不知道世间与涅槃没有差别，所以分别一切法与非法。又因为未来诸根、五尘境界断灭，凡夫愚人以为这就是涅槃，这是具体说明不认识涅槃的表现，因为小乘把灭除当作涅槃。认为未来根尘粗相断灭，凡夫及愚法二乘都认为这就是真实的涅槃，却不知真相。只是远离虚妄，并未真正灭度，沉迷于三昧酒，妄称涅槃。不取尘境，称为有余涅槃；根尘全部灭除，称为无余涅槃。怎知微细业相未灭，更何况能知本来清净？第二，诸佛菩萨自己证悟时，转阿赖耶识得本觉智，说明觉悟的人。菩萨是因，诸佛是果，自己证悟时，含义通于因果。转阿赖耶识得本觉智，即是菩萨地圆满成佛之时，破除和合识相，灭除相续心相，显现法身，智慧纯净，所以称为转阿赖耶识得本觉智。然而本觉本来就有，称为显法身，可以说是证得。始觉菩提，今日才成就，可以称为得。这里说的得，是指得始觉智，契合本觉，始觉本觉无二，名为究竟觉，所以称为得。这就是了达生死与涅槃二者平等。

第三，善男子！一切凡夫愚人，因执着而形成迷惑的过失。其中，前两句说明其执着。他们不知如来根据众生根机说法，为对治二乘人，故说有三乘；为破除二乘执着，又说一乘。因此那部经的偈颂说：三乘与一乘，并非我所说的乘。既非三乘，也非一乘。然而他们误解佛的方便说法，在义理上确有执着。梵文原典只说：不领悟此理，执着有三乘。这是承接上文，指他们未能领悟前文所说生死与涅槃平等之理，因迷惑而误认为有三乘。所谓不知三界由心所生，此句说明其迷惑。《六地经》说：三界一切，皆由心造。《七卷经》说：那些愚痴之人，执着有三乘，不说唯心，妄执境界。不知三世一切佛法皆是自心所显现的现量，这是解释上文不知三界由心所生的原因，由于未能了知唯心教法。《七卷经》说：这些人不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所说的自心境界。所谓自心现量，不同于其他三种量，是真实的现量。指他们不知万境皆是自心所现，如心所分别。故《楞伽经》说：自心所现的妄见应当消除，误认外境五尘为实有。下文说明不了知心现量的含义。不知万法唯心所现，妄执为实，如同患有眼病之人妄见空中幻花。若能了知唯心，则三乘一乘俱皆遣除。下文揭示其过失。由于不觉悟，生死轮回，无有穷尽。

第四、善男子！佛说一切法无生无灭，亦无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此处同时阐明迷与悟两种境界的差别。分为两部分：先说明悟的境界，后显示迷的境界。

首先，悟的境界是指体悟真实唯识性的状态。这部分又分为两点：前两句是总纲。"佛说诸法无生无灭"是从横向说明心性；"亦无三世"是从纵向说明心性。接着"何以故"以下是问答解释。问的意思是：明明看见诸法有生灭等现象，佛经也提到这些，为何说是无？解释是：因为这些都是心所显现的，心是生灭等现象的根源。既然是因缘所生，本质上就是无生无灭。所以梵文原典说：由此可知一切法本性无生。

有人问：《明品》说"法性本无生，示现而有生；此中无能现，亦无所现物"。所谓有与无的诸法本就不生——从无到有称为生，从有到无称为灭。无原本就是无，怎能生有？有如果已经存在，又怎么再生？有法从因缘生，从自、他、共三方面推求都不可得。无法没有因，怎能称为生？如果无法能生，那么龟毛兔角也都应该能生。有不生无，无也不生有。如果无能生有，那么空花应该能生出乳酪；如果有能生无，龟兔就该永远生毛生角。由此可知有与无本就不生，就像骆驼、驴、兔、马等动物，本来就没有角。所以《忉利偈》说：一切法无来，所以无有生；既然生不存在，灭也不可得。

心法迁流不息而假说三世，色法与心法的本质无生性空，三世的名称依据什么建立？如同兔子无角，何必问这角是过去还是现在？这是圣者自悟的境界。前面是从教理上说佛讲无生；现在是从证悟上说，只有佛菩萨能自证无生，并非没有原因。这就称为自觉圣智。《楞伽经》说：对一切法无所执着，得如幻三昧。因为这样认知，所以能成就本觉智。

其次、善男子！愚痴凡夫以下是说明迷的境界。针对前面两种真理产生两种迷惑：第一、对有与无本不生的真理，产生"无中执有、有中执无"的迷惑。这包含多种含义：一、境界由心显现本质是空却误认为有，三界唯心的真理存在却误认为无。二、生死本空却执着为我与法，涅槃不空却执着为断灭。三、世间无常等真理却执着为常等，出世间的常等真理却执着为无常等。四、诸法性空反而执着为有，无性的真理却执着为无。《楞伽经》说的四种无中生有：一、无相却建立相，即将五蕴、十八界、十二处这些本空无相的执着为实有法相。二、无有见却建立见，即在蕴、界、处上产生我、人等妄见。三、无有因却建立因，即最初识缘生无自性却计度有因。四、非有性却建立性，即将三种无为法这种离有无性的执着为实有。这四种本无却执着为有，同时二空真理本有却执着为无，所以圣者远离有无之见就能了达识性，成就种种化身教化众生。

"二取阿赖耶种行相"是针对前面"觉自心现"而言，这里说明由于不觉才有执着取相。所谓种种行相，指执受根身、顿变器界，生灭迁流、不生不灭等现象。"堕于生灭二种见中"是指：识不断流转，前念灭后念生，因灭果现；又见七识生起，不知这就是如来藏性随缘所现，执着为实有生起，这就是生见；见转识灭时，不知只是业相灭却误认为阿赖耶识灭，这与外道的断灭戏论没有差别。按梵文原本是"堕生住灭二种见中"，与《楞伽经》一致，将生住视为有、灭视为无，也就是前面说的有无二见。"不了自心而起分别"是总结凡夫的过失，指不明白自心本性无生灭，起心分别有无。《楞伽经》说：什么是外道恶见？就是不知境界是自心分别所现，对于第一义的自性，妄见有见无而起言论。就是这个意思。

有人问：《明偈》说"眼耳鼻舌身，心意诸情根，一切空无性，妄心分别有"。若能依照前面悟入圣者境界，就能如理观察，明白一切皆无自性，获得不可思议的法眼。这种见解不是颠倒，可以依止。

▲第三、善男子！应当明白，自心之中蕴含着佛法的成就。一切法皆由心造，由此可知心是佛法的根本。这里简要列举两句，梵文原典中完整引述了前文的十句。

第四，因此善男子！应当依以下内容总结劝勉修学，使证悟唯心之理。当知万法不离自心，只要修习自心，万种修行自然完备。譬如想要获得净土，应当净化自心，也要摒弃虚妄见解。有人认为：万法皆是心，心即是佛，何必奔波修习万行，岂不是徒劳？所以现在广泛说明心虽本具佛性，但长久被尘劳遮蔽，故需通过万行修习使其清净透彻。又佛只说万行由心而生，并未说不修万行就是对的。再者，万行即是心，修习怎会妨碍心？经文有十句要义：一、如同病人需拄杖才能起身，烦恼重病需借助善法扶持。二、若无法雨滋润，法芽无法生长。三、面对外境而忘失本心，这才是妙法，如此六尘不染。梵本原文说：对一切法应当念舍离。四、舍离身心执着，心才能坚固。五、忍辱谦和，自然能处卑下。六、寂然观照内心，皎洁无瑕。七、明察通达无遗漏，触境皆能透彻。八、恒河沙数佛德，本具于心，欲与至尊齐等，故须发起修行。九、与佛同具法性，周遍法界。十、以佛十力、无畏，照彻自他。

第四、善男子！我唯独处于谦卑，推崇他人胜过自己，无有涅槃的边际，至于更深的含义将在后文解释，其余文意自然明了。

第五，善男子！接下来，指引你寻访下一位善知识。位于阎浮提边缘，意指此洲南端，象征即将接近不退转境界，也意味着在般若六度修行圆满后，将进入智慧之海。他的居所名为"遍无垢"，因为心定不动，何来染污？再者，彻悟无相之理，毫无分别，更是无垢。这位比丘名叫"海幢"，他的定慧作用深广如海，高耸如幢；正心坚定不移，似海般澄澈，一切邪毒恶念都不能扰乱，能摧破邪见谬论，故称为"幢"。

礼貌和辞让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修养。

寿昌元年乙亥年，高丽国大兴王寺奉旨雕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