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经坐树下观犁品第八
「尔时太子年遂长大,启其父王,与群臣俱行至村落;观耕犁者,见地新墒虫随土出,乌鸟寻啄。菩萨知之故复发问,问其犁曰:『此何所设?』答曰:『种谷用税国王。』菩萨叹嗟,乃以一夫令民忧扰,畏官鞭杖加罚之厄,心怀恐惧怱怱不安,人命甚短忧长无量,日月流迈,出息不报就于后世;天人终始,三恶苦患不可称载;五趣生死轮转无际,沉没不觉毒痛难喻;入山成道,乃度十方三界起灭危厄之患。
那时,太子渐渐长大,他向父王请求,和大臣们一起到村庄去。他看到耕田的人,翻开新土,虫子跟着泥土被翻出来,鸟儿马上飞来啄食。菩萨看到这景象,心里明白,就又开口问那个耕田的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耕田的人回答:“种粮食,用来给国王交税。”菩萨听了,深深叹息。仅仅为了一个农夫,就让百姓这样忧愁烦扰,害怕官员的鞭打杖责和各种惩罚的灾祸,心里充满恐惧,匆匆忙忙不得安宁。人的生命如此短暂,忧愁却长得没有尽头。日月流逝,呼出的气息不再回来,人就走向了后世。天界和人间的生命循环往复,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的痛苦灾难多得说不完。众生在五道中生死轮转,没有边际,沉溺其中而不自觉,其中的毒害与痛苦难以形容。我要进入深山修行,成就佛道,才能救度十方世界、三界众生,摆脱生死起落这种危险困苦的祸患。
「观犁者已更入游观,时菩萨游独行无侣,经行其地,见阎浮树荫好茂盛,则在彼树荫凉下坐,一心禅思三昧正定,以为第一。时有外学五百神仙,飞行虚空从南至北,欲越藂树不能得过,定住不前。遥见菩萨,因共叹咏观身功勋,其德巍巍,犹如须弥大金刚山,如妙明珠安不可动;像阎罗王鬼揵沓和耶?今坐树下,心如虚空将是定坐,为何吉祥?傥令我等失神足乎?察见愍哀甚大光耀,明显灼灼,心自念言:『为是神祇毘沙门天大财富者,若是天子上天帝释,日月之明转轮圣王也。』时虚空天即说颂曰:
《普曜经》白话翻译:
看过耕田的景象后,菩萨继续独自漫步游览。他走到一处地方,看见一棵阎浮树,树荫浓密,枝叶茂盛,便在这棵树的荫凉下坐下来,专心进入禅定,达到最深的正定境界。
这时,有五百位外道修行者,正施展神通在空中飞行,从南往北去。飞到这片树林上空时,却怎么也飞不过去,定在空中无法前进。
他们远远望见菩萨,便一起赞叹观察他身体的功德威仪。他的德行崇高巍峨,就像须弥山和金刚山一样;又像珍贵的宝珠,安稳不可动摇。这难道是阎罗王,或是鬼神揵沓和吗?他现在坐在树下,内心如同虚空,这一定是进入了甚深的禅定。这是什么吉祥的征兆呢?难道会使我们失去神通力吗?
他们仔细察看,感受到一种深切的慈悲和无比的光明,光辉耀眼夺目。心里各自想着:“这难道是天神毗沙门天,那位大财神吗?或者是天帝释提桓因?还是日月光明般的转轮圣王呢?”
这时,虚空中的天神便用偈颂说道:
「『色胜息天王, 若是离怨天;
若无量金刚, 是尊为丈夫。
殊过诸天神, 其光如月满;
在世为最上, 是者不可限。
此德不可量, 为天揵沓和;
功勋明光光, 增此亿载行。
常退还神足, 将是世千眼;
四方护天王, 须伦梵中尊。
而执众吉祥, 此者能堪任;
能坐如是前, 观之无等伦。』
“色界最殊胜的天王,能远离一切怨恨; 如同无坚不摧的金刚,是真正的大丈夫。 超越所有天神之上,光芒如满月般圆满; 在世间最为尊贵,功德无可限量。 这德行深不可测,是天人与乐神之王; 功勋显赫光明遍照,亿万劫修行不断增长。 常以神通退敌护法,成为世间千眼明察; 守护四方的天王,在阿修罗与梵天中最为尊贵。 手中执持一切吉祥,这样的尊者能担当重任; 能安坐于法座之前,观其威德无与伦比。”
「尔时五百仙人闻虚空天所可叹咏,即下住地。观见菩萨神思坐定,身不倾动、心不邪念,即大欢喜;察于菩萨功德巍巍不可限量,其德高远不可为喻,天人之尊未曾见闻,宿命余福今乃覩耳。以为欣庆,即说颂曰:
那时,有五百位修行人听见天空中传来的赞叹声,就从空中降落到地面。他们看见菩萨正安然入定,身体纹丝不动,心思纯净无杂念,都感到非常欢喜;他们观察到菩萨的功德无比崇高,无法衡量,他的德行高远,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样的天人尊者,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是过去世积累的福德,今天才亲眼见到。他们为此感到欣喜庆幸,就说了以下偈颂:
「『世兴尘劳火, 得道灭众患;
在世如须弥, 是能成道法。
得胜除众色, 尊行难如海;
得道染以慧, 靡不得蒙度。
解身之系缚, 以逮成道法;
悉当度脱之, 不见魔境界。』
“世间烦恼如火燃,得道便能灭众难; 在世稳如须弥山,此乃成道之法门。 超越一切色相扰,尊行深广似大海; 得道以智慧浸润,无有不得度化者。 解脱身心之束缚,终将成就道法果; 皆当度脱离苦海,不见魔境之侵扰。”
「时王群臣及大众人,各各驰走欲见太子今为所在?遥见诸臣逐之随后,见阎浮树下禅思定意。
那时国王的大臣们和众多百姓,全都奔跑着想要看到太子现在在哪里。远远地看见许多大臣跟在他后面追赶,发现他坐在阎浮树下,静静地打坐入定。
「尔时日照树曲覆菩萨身,树木一切曲躬向阎浮树而稽首礼菩萨不移。疾往启王:『其光明相树不可蔽曀,日照树倾覆太子身不能蔽相。』时王闻之往诣其树,即见菩萨威神吉祥巍巍无量,时说偈言:
那时,阳光穿过树木,树影弯曲,正好覆盖在菩萨身上。所有的树木都弯下腰,对着阎浮树行礼致敬,菩萨却纹丝不动。有人急忙跑去报告国王:“那道光明的标志,树木无法遮挡。太阳照耀时,树影倾斜,覆盖在太子身上,却遮不住这祥瑞的光相。”国王听了,立刻来到那棵树下,亲眼看到菩萨神圣威严、吉祥无比的景象,无法用语言形容,于是唱诵了一首偈颂:
「『如火在山顶, 如月在众星;
见身树下禅, 威耀无不照。
今复再稽首, 礼导师之足;
其初生之时, 身自坐禅思。
其身威神光, 明彻普遍照;
若见莫不悦, 因是得济度。』
火在山顶一样耀眼, 月亮在星星中一样夺目; 看见他在树下打坐, 光芒照耀四面八方。 现在我再次磕头行礼, 礼拜这位引路导师的脚; 他刚出生的时候, 就自己坐着静心思考。 他身上神圣的光彩, 明亮透彻,到处照射; 谁见了没有不欢喜的, 靠这光明就能得救解脱。
「于是太子启王:『我适行来在近游观,何以相追?』王问:『何故尔行?』答曰:『诸臣欲除众尘诸妄思想,光明清净执于相好,坐禅三昧而不动摇,降伏诸魔暗蔽悉除。』王曰:『善哉!善哉!初生瑞应终不虚妄,今皆现矣,十方蒙度。』」
太子对国王说:“我刚才只是在附近游玩散步,为什么派人跟着我?”国王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太子回答说:“各位大臣想要清除各种烦恼杂念和虚妄想法,让内心光明清净,一心专注在美好的修行境界上,安坐禅定,保持寂静不动,降服所有心魔,驱散一切黑暗和愚昧。”国王说:“太好了!太好了!这孩子出生时的祥瑞征兆果然没有虚假,现在都一一应验了,十方世界的众生都将因此得到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