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经王为太子求妃品第九
佛告比丘:「时白净王与其太子及诸释种,住于彼间。时诸力士释种长者启白净王:『王欲知之,是诸梵志未得究竟,假使太子弃国捐王,成为如来乃得究竟;设不出家,为转轮王治以正法,号曰法王。然有七宝:一曰、金轮宝,二曰、绀色马,三曰、白象,四曰、明月珠,五曰、玉女妻,六曰、主藏臣,七曰、主兵臣;则有千子端正姝好,猛勇杰异一人当千,能伏怨敌。若作佛者,圣王种断,唯有散王各各称号。』白净王曰:『且当观之,何所玉女宜应太子妃?』五百诸释各自宣言:『我当求之应太子妃。』其白净王谓诸释等:『今太子妃甚为难得,不知何女而可其意?』皆共集会思议此事,以语太子:『今当思惟。』却之七日菩萨心念:『吾不贪欲不宜处家,弃兜术来在此人间心无所慕,寂三昧定以权方便而试当之,勤亲道场以无盖哀而劝助之。』即说偈言:
佛陀对比丘们说:“那时候,白净王和他的太子还有那些释迦族的亲人们,都住在那个地方。当时,那些力士、释迦族的长者们对白净王说:‘大王,您要知道,这些修行人还没有达到终极的觉悟。假如太子放弃世俗、抛弃王位,最终成为如来的话,那才算达到了终极;如果他不去出家,而是做转轮圣王,用正法来治理国家,那就被称为法王。这样一来,就会有七种珍宝:第一,金轮宝;第二,蓝黑色的神马;第三,白色的大象;第四,明月宝珠;第五,美女作为王后;第六,掌管仓库的大臣;第七,掌管军队的大臣。而且他还会有上千个端正美丽的儿子,个个勇猛杰出,一个人能顶一千个,能降伏所有仇敌。如果他成了佛陀,那圣王的血统就断了,只剩下分散各地的小王,各自有自己的称号。’白净王说:‘那我们还好好观察吧,什么样的姑娘才适合做太子的妃子呢?’五百个释迦族的人各自表态:‘我来去找合适的人做太子的妃子。’白净王对这些人说:‘现在太子找妃子的事非常困难,不知道哪个姑娘能合他的心意?’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然后对太子说:‘现在您要好好想一想。’七天之后,菩萨心里想:‘我不贪恋欲望,不愿待在家里过日子。我离开了兜率天降临到人世间,心里没有什么牵挂。我进入深深的禅定,用善巧的方法来试探一下,勤快地走向觉悟之路,用无尽的慈悲来帮助众生。’随即念了一首偈颂:
「『王种兴致敬, 火生长莲华;
菩萨养有力, 亿载化甘露。
不舍兴导味, 无畏德真成;
我心所慕乐, 志无逸清净。
菩萨本在欲, 善化悉见妻;
不安乐爱欲, 弃害学功勋。』
国王家族的人都来恭敬礼拜, 火中生出了莲花; 菩萨培养出了力量, 经过亿万年化成了甘露。
不丢掉那份引导的滋味, 无畏的德行真正成就; 我心里所向往的快乐, 志向不会放逸,清净无染。
菩萨本来就处在欲望中, 善于教化,让所有人都看透妻子; 不贪图安逸和爱欲, 抛弃伤害,学习功德事业。
「尔时菩萨使上工师,立妙金像以书文字,假使女人德义形体面貌若斯,吾乃可之。不用凡庶,如吾所说乃应娉耳!其色颜貌如紫磨金,内外相应身口不违,心净如空安徐光光,不以放逸希言屡中,慈心无害奉敬道义,沙门梵志布施持戒,乃为我求不嫉无厌;志性仁贤不失时节,质直无谄专敬夫主,不怀他意恒无放恣;不在妊身不卒怀子,捐高自大事夫如婢;不嗜酒,不贪味,不慕声,不愚冥,消无明根,知法住真谛;不轻举,无有邪术,常怀惭耻;不恶口,不呪咀,常奉行法;身口意净言行相应,心如下使多修慈愍;不挊头首不在愚戆,无有恚恨在众犹安而不迷惑,所作业善,敬于亲友视如世尊;念彼如己,流长名称,众善普修,常奉恭恪。如是妻者尔乃可耳!
那时,菩萨让高级工匠用黄金铸造了一尊精美的佛像,并在上面书写文字,说: “如果一位女子的品德、身形、相貌都能达到这般标准,我才会认可她。我绝不会娶普通女子。只有符合我所说的这些条件,才值得迎娶! 她的容貌要像紫磨金一样光彩照人,内心和外表完全一致,身体和言语没有矛盾。心灵清净如同虚空般安详从容,不放纵自己,说话少但句句切中要害。 她要有慈悲心,不伤害众生,恭敬地奉行道义。对于出家修行的人和婆罗门,她会布施并持守戒律。她为我所求的,是没有嫉妒、永不满足的善法。 她的心性仁厚贤德,不会错过合适的时机。为人正直质朴,不谄媚,专心恭敬地对待丈夫。心中没有别的想法,永远不放纵自己。 她不会怀孕后又中途流产。不骄傲自大,不轻视他人,事奉丈夫如同婢女服侍主人。她不嗜好饮酒,不贪图美食,不迷恋声色,不愚昧昏暗。 她消灭了无明的根本,知道安住于真实法理。她不轻举妄动,不使用邪术,常常心怀惭愧羞耻之心。她不恶语伤人,不诅咒他人,恒常奉行善法。 她的身体、言语、心意都清净无染,行为与言语相一致。内心如同奴仆一样谦卑,多修习慈悲怜悯之心。她不会摇头晃脑故作姿态,不愚痴憨傻,没有怨恨之心。 在众人之中,她依然安稳而不迷惑。她所做的事都是善业,恭敬亲友如同尊敬世尊一样。她看待他人就像看待自己,名声传扬很远,种种善行全部修习,恒常保持恭敬谨慎的态度。 ——像这样的女子
「尔时白净王闻菩萨言,告古梵志:『入迦夷卫遍周诸家,察好玉女谁有是德?君子长者工师细民,有如是比功勋备乎?若可太子乃可迎耳。所以者何?太子不好种姓唯乐德耳。』于是颂曰:
那时,白净王听了菩萨的话,就告诉老梵志:“你去迦夷卫城,挨家挨户地找一找,看看哪家的好姑娘有这样出众的品德?无论是贵族、长者,还是工匠、平民,谁家姑娘的品行能比得上这些?如果真有的话,太子才能娶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太子不看什么家族出身,只看重品德。”接着,白净王唱了一首偈颂。
「『君子梵志种, 工师若细民;
其有是德者, 乃可娉取耳!
不喜好种姓, 太子为奇雅;
有至诚功勋, 心乃乐如是。』
「不管你是士大夫、修行人, 還是工匠、平民百姓; 只要他品德高尚, 就值得迎娶!」 太子不看种姓高低, 只看品德和真誠的心, 所以特别喜欢她。
「尔时梵志闻是偈教,周旋遍行迦维罗卫家家占之,适入一家覩一玉女,端政殊好如天玉女,容色第一净犹莲华,不长不短不白不黑,不肥不瘦正得女容,类玉女宝。于时其女礼古梵志,而问之曰:『梵志何求?』梵志答曰:『其白净王生真太子,端政无比相三十二,功德威神,自手书偈,形貌女相天人第一乃娉之耳!』于时彼女说此颂曰:
「『梵志所宣偈, 显意所见色;
梵志欲知之, 我悉有是德。
宜应为我夫, 端正最难比;
白太子此事, 勿与不肖会。』
「梵志闻之,还诣王所宣之如是:『天王省之,将无宜也为太子妃。』问曰:『谁女?』梵志报曰:『执杖释种家生。』王自念言:『太子形貌与世超异,面色清净傥不可意,使自择之。诣无忧堂皆集众女,使太子身自己察之,菩萨自察悦者眼向。』
「尔时白净王,众宝奇珍作好讲堂,皆召罗卫上好妙女,会彼讲堂。」
佛语比丘:「于时菩萨往到讲堂,坐仁贤床。王遣使者:『菩萨所视顾妙悦者,即来告我。』尔时菩萨会诸婇女,时释家女名曰俱夷,与诸婇女到菩萨所;却住一面谛视菩萨,目未曾眴。菩萨普察即时欣笑,执持宝英以遗俱夷。俱夷报曰:『吾不贪慕众宝璎珞,当以功德自庄严身。』太子还室叹未曾有:『今此俱夷解世无常,不贪世荣。』时王使者,往诣王所启是本末:『向者太子意趣释女俱夷。』王闻是语,遣梵志往,媒求此女为太子妃。时执杖释种言:『我等本性有艺术者,乃嫁与女;太子有术,明知射御手博书数礼乐六艺备悉,乃与女耳。』梵志即还具启白王。王自念言;王以是法告于菩萨。菩萨启王:『且止用是为求。』王曰:『何以言止?将无艺术乎?论其正法而言且止。』太子报言:『所可应者皆能为耳。』王问菩萨:『艺术云何?』菩萨曰:『此间宁有奇异妙术与我等乎?将来覩之。』王即时笑:『能现术乎?』菩萨曰:『能!请会一切诸释亲族,当共现术。』王勅侍者:『遍令国中撞钟击鼓,却后七日太子现术;诸有艺术皆来集会。』诸释亲族七日之中,五百人会——艺术胜者以执杖释女而娉与之;戏射手博最第一者当得是女——皆出城门。于是调达手执牵象来入城门,见诸释集欲现其术,即以右手牵象头,左手持鼻,扑捏杀之。
「于时难陀与诸等类,共出城门,见于大象当路而死,问:『谁杀乎?』答曰:『调达害之。』即时牵移着于路侧。于时菩萨寻出城门,见此死象因往问曰:『谁杀此象?』侍者答曰:『调达害之。』菩萨复问:『谁复移之着于路侧?』答曰:『仁贤难陀也。』答曰:『大佳,是象身大,如是臭烂普熏城内。』即右手接掷置城外,去壍极远。时诸天人无数百千,称扬洪音皆言:『快哉,快哉!』虚空诸天,而赞颂曰:
「『手执大白象, 已死身至重;
掷弃于城外, 离壍极大远。
此必为至圣, 平等离俗身;
逮成一切智, 以圣力常存。』
「尔时五百释种宗族,皆至城门,在于宽处集会,欲现伎术。时白净王与诸大力宗族诸释,至现术处;时无数众侍从菩萨欲观其艺——斯释宗族前见菩萨,在于书堂嗟叹宣说六十四种书,其师选友覩之甚怪谓未曾有,天上世间无有是术,诸鬼神、龙、阿须伦等无能逮,覩其艺术者此真圣人也,以度无极;一一解字,义理本末无一疑滞,其闻见是德过释梵日月诸天,我等目覩道术如是,谁能过者——诸释宗族报众人曰:『菩萨虽入书堂,悉知书䟽计校众术,其见者尠。今会大众一时来集,此中诚胜能为显雅,众人观知为谁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