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曜经试艺品第十
「尔时有大臣名曰炎光,释中大臣也,计校算术最为第一,所度无极,王立此人:『汝且观之,何所太子为最胜耶?』于时菩萨观察诸释及国王子,有数百人,一一掷戏不及菩萨。菩萨报曰:『汝等且待,我当掷之。』时一王子来共掷戏,亦不能及;至五百人皆不能逮。时诸会者举声叹曰:『若称一辞至未曾有,况无数艺,所言殊特言辞谈论不可究竟。』炎光大臣虽能计校,言谈算术亦不能及。其迦维越树木药草,众水渧数一一可知,摴蒲六博天文地理,八方异术天崩地动,一切诸术不比菩萨。前知无穷却覩无极,六通三达谁能载乎?
「诸天人民虚空天神举声叹曰:『三界众生心中所念,诸可思想善恶祸福,道俗众事发意之顷,悉知本末无一懫碍,歌舞伎乐无事不博;以忍辱慈道力仁和,从百千劫所作轻便,独游三世犹如日光周旋四域,菩萨如是心无疑网。』虚空之中诸天复叹:『是大丈夫无极至圣,汝等虽见在家所为;且听我言,发意之顷,往来十方无数亿国,皆来供养,亦复奉礼十方导师;虽现往来亦无周旋,汝等意谓神足何尔?谁能覩知是无等伦独行只步?以是之故,咸皆奉敬菩萨最胜。』诸释报言:『能解是者,色欲皆净一切本无。』于是菩萨一意悉见覩其本末。
「时诸释族种姓悉共集会,欲试手搏。调达在世常自贡高,自谓为可不肯折伏,常与菩萨共诤威力,一切来者覩之超异,右绕稽首归礼大圣。调达及难陀故欲手搏,于时菩萨安隐详序,愍念之故举调达身,在于空中三反挑旋,菩萨大慈无所伤害,徐着地上使身不痛。『卿等贡高不舍自大,咸皆来集,一时与我共行手搏,诸有伎艺悉来集会。』菩萨势力适以手触自然堕地,时诸天人无数亿千及虚空神,宣扬洪音赞言:『善哉!菩萨超绝无能及者。』雨诸天华,异口同音而重赞曰:『假使十方一切众生皆为力士,一时伏之,何况斯等。菩萨忍辱如须弥山,过于铁围无能动者,若以手持十方诸山,须臾碎之如尘如灰,何况凡夫;今显此力不足为奇,是为俗力,未为道力最上第一。降伏诸魔及与官属,必当逮成无上正真之道,为最正觉,显是功德菩萨最胜。』执杖释种,见于菩萨大德无量,掷象手搏当世少双。
「尔时国王及诸释种,更欲试射。时调达竖四十里准,难陀准六十里,菩萨百里。时调达射中四十里鼓,不能得过;难陀六十里,亦不得越;执杖释种亦四十里,皆不能过;于时持弓授于菩萨,菩萨张弓,弓即折破。菩萨又问:『于是城中宁有异弓任吾用不?』王即言:『有。』问:『在何所?』王曰:『昔吾祖父名曰师子,所执用弓奇异无双,身没之后无能用者,著于天祠。』时菩萨言:『便可持来。』持来授之,执杖释种一切诸释无能张者;以授菩萨,菩萨在坐以手捺张,抨弓之声悉闻城内,百千国人虚空天子,举声嗟叹而说颂曰:
「『不起于座上, 即时张此弓;
如是具诸愿, 必逮成天尊。』
「尔时菩萨执弓注箭,即时放拨,中百里鼓而穿坏之;箭没地中踊泉自出,箭便过去中铁围山,三千大千刹土六反震动,一切诸释怪未曾有。虚空诸天咸嗟叹言:『至未曾有,如是妙术清净至真,诸菩萨中最为殊特。』于斯执杖释种以女俱夷送诣白净王宫,为菩萨妃;随世习俗现相娱乐,婇女八万四千,俱夷为尊。时妃俱夷无增减心,卧常觉寤初不睡眠,在于燕室寂寞思惟:『将无舍我耶?』婇女侍卫恒围绕之。」于是颂曰:
「数千人侍身, 思惟尊在不;
以威德至诚, 处中犹在火。
常思护诸根, 其意不乐余;
如日震光明, 不用无数问。
「菩萨在宫婇女之间,开化训导八万四千女,发无上正真道意,逮不退转。尔时兜术有天子,名曰应出家,于无上正真道意而不退转,三万二千天眷属围绕,往诣菩萨所止宫殿,住虚空中,因说偈言:
「『人师子见生, 没来忍名闻;
随俗在中宫, 在世多教化。
训无数天人, 虽在于世俗;
今日正是时, 应当出家去。
众缚未得解, 不贪人见道;
当究所应度, 为盲冥现路。
俗慕妻子财, 荣禄诸所有;
见尊学习之, 必当放出家。
弃四域七宝, 娱乐尊豪位;
以见出家业, 游行师子座。
即知行安隐, 不乐诸爱欲;
生来以大久, 得道为天人。
稽首为归命, 犹如山河水;
当出家为佳, 常兴殊胜行。
金色虽妙好, 端政最第一;
兴光应舍国, 宜益诸天人。
不以乐五欲, 可致于差特;
圣慧能充满, 度世贤圣业。
尊意所慕乐, 白净王宫中;
澍舍如莲华, 思惟当弃去。
尘劳当炽盛, 应离诤于狱;
仁威为无上, 速立解脱道。
仁了慧界久, 覩众生疾患;
以法为医药, 建立泥洹安。
为消盲冥路, 缚痴种邪网;
疾化诸天人, 施智慧道目。
显示无央数, 天龙须伦神;
已得成佛道, 还闻无上法。
以济禽兽王, 其光照宫殿;
降伏往稽首, 及令四天王。
普为惟归伏, 当欲奉四钵;
成佛得所愿, 梵天行寂然。
观慈大愍哀, 劝助人中尊;
喜护于一切, 转无上法轮。
已得至佛道, 坐于佛树下;
观察极名称, 当覩觉成道。
及余诸菩萨, 宫中见造议;
为众普告首, 为众最后安。
已宣柔软音, 念定光受决;
至诚无虚妄, 畅最胜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