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多罗禅经

已经讲过向上进步的方法，以及所包含的各种功德； 现在要接着说明修行的决定性阶段。 善于观察呼气的念头，观察吸气时也同样如此。 对呼和吸都要如实观察，清楚分明地辨别； 这就是决定性阶段，是世尊所教导的。

一切善的基础，各自展现其本质， 最殊胜无上的智慧，就叫做决定性。 那些修行的人，安住于决定性阶段， 在呼和吸的时候，如实观察无常的真相。 呼吸的方法依次产生，相互依存； 直到各种条件聚合，生起时不会停息。 应当知道这些因缘和合的事物，本质都是迅速坏灭的； 一切法从因缘生起，本质脆弱所以无常。 依靠所有条件的合力，这些现象才能产生； 虚妄不真实，没有坚固性，快速生起也快速消逝。 被无常之毒所侵蚀，它们的性质不能持久， 这样观察修行，就是决定性的正念。 好比运行的天体，呼吸的变化比它们还要快速； 确立无常的认知，修行就能趋向涅槃。

并非呼气还没结束，就有吸气产生； 并非吸气还没结束，就有呼气产生； 这样如实观察，就是修行决定性阶段。 粗糙、阻碍、刺激的产生，各种痛苦逼迫的现象； 说的是呼和吸，时时刻刻都在逼迫身心。 对呼吸能够觉察，具足各种痛苦的特征； 这样如实地思考，就叫做决定性。 自身没有坚固性，寂灭、空性、无我； 依靠因缘力量生起，从缘起所以也会灭。 认为有我存在，永恒不变； 这样的错误认知，要全部远离； 只作真实的观察，这就叫做决定性。 不是我，没有坚固性，也没有自主能力； 不是那呼和吸，曾经有知觉的能力； 如实知道无我的道理，这就说是决定性。

应当知道这种智慧的表现，与圣者的修行名称相似； 这只是方便方法，还不是真实的修行。 比丘修习安般念，被杂乱的念头干扰； 心被扰乱不得安宁，应当从数息开始。 或者从吸气数起，或者从呼气开始数， 杂乱的思虑和分别，由此能够彻底远离。 有智慧的人在吸气时，专心数息的时候， 一次吸气数一，不混杂数呼气， 专心不乱地数，这样直到十。 放下那十次呼气，从这里得到确定； 这就叫做具足，完成根本的数法。

还有其他的数息方法，作为修行的方便。 如果在根本数法上，还不能确定， 可以缩短呼吸让它容易觉察，用方便法让心安定。 应当舍掉两次呼气，然后数一次吸气； 定下心意不乱，第二种数法就完成了。 如果在两种方便法上，还是不能确定， 甚至可以越过十次呼气，然后数一次吸气。 正念心不乱，依次达到圆满， 这是说修行者，十种数息的成就。 以上十种方法，就是数息的完整修法； 在这之上还要放下，增加数目不是修行。

修行这样的数息法，就是数息法的完成； 完成之后应当放下，再进入其他的方便。 修行数息法，如果还不能成就， 应该按照前面说的，还从最初的数法开始。 方便完成数息法，便能得到决定阶段； 数息法已经成就，有智慧的人心就顺遂。 六种方法如前所说，修行正确的方便， 修行这六种方法，快速产生厌离的想法， 不贪恋执着生死，精勤断除烦恼。 修行心远离，一切有为法， 应当知道这是离欲，清净的决定阶段。

有时说长在前，有时说短在前， 按照确定的含义，现在依次说明。 说呼气刚开始，说短在前， 这种说法不合适，因为气势是逐渐增长的。 呼气出去渐渐久远，直到还没回来的时候， 应当知道这都是长，说短就不对了。 呼气逐渐增长，还没到终点， 这当中所观察的，叫做长中的短。 一心精进用功，专心正念思考， 增长到终点，叫做长中的长。 观察后气息回转，舍弃其他追求的想法， 然后得到确定，这叫短中的长。 吸气极短的时候，回到生起的地方， 在这里观察，叫做短中的短。

这样正确地思考，修行善巧明白， 已经得到决定阶段，再进入其他方便。 全身普遍觉察，出入的气息在身体中运行， 修行这样的觉知，就是决定性阶段。 好比火燃烧旺盛，火焰就长远； 柴烧尽火将灭，火焰就渐渐短； 如果再添加柴，火焰普遍周遍； 势力尽了就熄灭；四种风也是这样。 有时说长短，内外互相立名； 或者二者都长短，这样种种说法。

如同从深井打水，水桶下去渐渐远去； 提上来的时候，到了水面又变短。 好比向空中射箭，箭发出快速无阻碍， 它去得渐渐高远，力量尽了就自己落下。 修行正确思考，观察依靠的风相， 开始远然后近，长短的道理也一样。 如同转动轮子，屈伸互相往来， 去远叫做长，来近就是短； 呼吸的风交替出入，长短也是这样。 好比真理的观察，先苦而后集； 观察呼吸也是这样，先长然后短。

如果在初禅呼吸短，第二禅呼吸长， 因为这违背禅定的意义，这种说法就不对。 在那初禅中，呼吸的风势力极远； 第二禅呼吸短，禅定境界逐渐差别； 全身普遍觉知，就依靠第三禅； 最后身体运行的气息，因为离开了毛孔。 这里说的各种三昧，随顺功德的表现， 修行安住在那，不被杂念扰乱。

为什么初禅中，只说长没有短？ 不舍弃各种所依，因此呼吸长。 那以觉想的力量，能让呼吸去得长远； 第二禅舍弃各种依，势力弱所以呼吸短。 甚深的经典，佛说山顶的泉水， 细流势不能远，因为没有从别处来。 如同那个山顶比喻，第二禅的依也一样， 只从那里生起，终究不能去远。

那说的健壮的人，背着重物上山， 用尽力气让气息奔涌，呼吸急促回转， 到了安稳的地方，他的呼吸才调适； 这个比喻说明那呼吸，前面短而后面长。 所说的健壮的人，背着重物上山， 用身体力量的方便，这才让呼吸长。 如同那拙劣的方便，不靠自己的力量负重； 因为没有力量的方便，呼吸微弱所以去不远。 譬如壮士射箭，能让箭到极远； 力量弱没有方便，势力弱去得就近。 这个比喻应当知道，是说明长短的意义。

修行微细的觉知，一切如实明白， 这样的十六个部分，都叫做决定性。 如同方便向上进步，分别功德安住， 决定性的安般念，也应当这样说。 如同那些没有说到的，其他功德安住； 所以我要说明，按照决定性阶段。 观察风所生起，根本极其清净； 修行微妙的相，就会在那里显现。 在那究竟之处，摩尼宝三昧； 应当知道这功德，从方便根本生起。

已经讲了微妙的方便，根本的决定阶段， 其余深奥的禅定相，一切都如前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