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大虚空藏菩萨所问经

这时，宝吉祥菩萨问大虚空藏菩萨说：“尊敬的菩萨！您已经清净了出世间的修行道路吗？”

虚空藏菩萨回答：“善男子！确实如此，已经清净了。”

接着又问：「如何算是已经清净了？」

我因为清净了，所以已经达到清净。

虚空藏菩萨又问道："怎样才能使自我得到清净？"

世尊答道：“因为世间清净，所以我也清净。”

世尊接着问：“怎样才能让世间变得清净？”

回答说：“善男子啊！物质现象在过去是清净的，因为过去已经消失不存在；物质现象在未来是清净的，因为未来还没有到来；物质现象在当下是清净的，因为它不会停留不变。同样的道理，感受、思想、意志、意识也都是如此；意识在过去是清净的，因为过去已经消失；意识在未来是清净的，因为未来尚未到来；意识在当下是清净的，因为它不会驻留不变。善男子！这就叫做世间万物的本来清净。”

虚空藏菩萨继续问道："仁慈的尊者啊！像这样的世间清净，究竟是要显现什么真义呢？"

善男子！这说明一切法都是清净的。

如何显现一切法的清净本质？

他回答道：“因为依靠智慧，能够了知一切法过去与未来的真实界限。”

虚空藏菩萨继续问道："如何理解一切法在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与界限？"

答：「因为既不中断，也不恒常。」

虚空藏菩萨接着问：“既然说既不断灭也不恒常，这究竟是指什么而言呢？”

回答说：“‘不断也不常’这样的说法，实际上是在描述‘不生不灭’的境界。”

虚空藏菩萨又问道：“对于那既不生起、也不消亡的境界，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呢？”

回答道：“不生不灭的境界，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虚空藏菩萨继续问道："为什么说真正的法是超越言语的？"

回答说：“这个法门无法用数目衡量。”

这位仁者又问：“既然诸法本来没有固定的数量，为什么还要根据名称和数目来分别它们呢？”

善男子啊！就如同虚空本身不会随着名称与数量而变化，只是人们用名称和数量来假名安立"虚空"这个概念。这些名称与数量本身，其实并非真实存在的名数。

如何理解可计数与不可计数的法门？

回答说：“所谓数法门是讲有为法，非数法门是讲无为法；但无论数法还是非数法其实都是无为法。因此佛陀教导说，应当用智慧远离一切衡量计算的方法。对于有为法的计量，要用意识如理观察，这时就不会看见哪些法该断、哪些不该断；哪些法该证得、哪些不该证得；哪些法该修习、哪些不该修习。不见诸法相，也不作任何分别计较。如果没有见解、没有计量，这时就能获得无执着，达到无期盼的境界。若无期盼则无所攀缘，无所攀缘则证得无我，证得无我则自然无执。什么是无执呢？不执着色身是常还是无常；不执着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是常还是无常；不执着色身是苦是乐；不执着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是苦是乐；不执着色身是我还是无我，乃至不执着意识是我还是无我；不执着色身是清净还是污秽，乃至不执着意识是清净还是污秽；不执着色身是空还是不空，乃至不执着意识是空还是不空——这样就证得了无执着定境。获得这个定境之后，常生大悲心度化众生，却不见有生死流转的烦恼。为什么呢？因为生死与涅槃本性没有差别。在众生身上现见涅槃，也了知自己本性本来涅槃，这就是菩萨的涅槃修行。”

善男子！什么是菩萨趋向涅槃的修行？所谓涅槃，就是不执着任何修行方式和回向目标的最高智慧。对最高智慧不执着色相去追求，也不执着感受、想法、行为、意识去追求；以无所求的心安住清净戒律，圆满本初誓愿，对一切法不见增加、不见减少，证得平等境界，安住于法界真理。因为安住法界而修行菩萨道，也没有固定的修行方法可作为执着对象。善男子！这就是菩萨趋向涅槃的修行。

虚空藏菩萨继续问道：“怎样才能通过无造作之行与有造作之行，来体证涅槃的境界？”

善男子！菩萨若是刻意去观察涅槃，这仍属于有所作为，只有证入无所作为的境界，才可称为涅槃。再者，菩萨对言语表述不生起分别心，这就是涅槃。涅槃又被称为彼岸，而彼岸是没有各种事物表象的，心不执着于这些表象，就叫做涅槃。彼岸也意味着没有分别，在那里不生起分别心，所以称为涅槃。彼岸还没有阿赖耶识，在那里不生起阿赖耶识的心念，这就叫做涅槃。善男子！能够这样修行，才可称为菩萨的涅槃修行。

这时世尊赞叹虚空藏菩萨说：“很好，很好！正士！你方才所说的法门，正符合菩萨趋向圆寂的修行道路。”

世尊宣说这些法义时，法会中有五百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的境界。

这时，大虚空藏菩萨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这是因为如来的智慧光明照耀着我们，我才能有这样的辩才，并非我自己的能力。好比太阳光照耀着阎浮提大地，让所有景物显现出来；同样地，世尊这位伟大的调御者，您的智慧光明之力，也让我们能够明白通达一切真理，正是这样的道理。"

这时，宝吉祥菩萨对虚空藏菩萨说："善男子！您现在为何隐藏自己的智慧，反而说这一切都是如来的加持之力呢？"

虚空藏菩萨说道：“所有菩萨获得的辩才能力，都是如来加持所赐，并非只有我如此。善男子啊！如果没有如来开示的种种法门，菩萨们又从哪里获得辩才呢？”

这时，寶吉祥菩萨问道："如果菩萨的辩才是因如来而生起的，那么如来的辩才能够被转移给别人吗？"

虚空藏菩萨说：“如来的辩才没有直接转移给他人，而是作为产生辩才的因缘。因为依靠如来所说的法门，才能生起菩萨的辩才。就像无明不会直接转变成行，但无明可以作为产生行的因缘；同样的，如来的辩才不会直接转移，但能作为产生菩萨辩才的因缘。又好比象鸣、马嘶、人声不会直接传到山谷里，但借助这些声音能在山谷中产生回响，这些声音只是生成山谷回响的因缘；如来的辩才也是如此，不会直接转移，只是为菩萨的辩才提供生长的因缘。”

宝吉祥菩萨问道：“如来常说甚深的缘起法则，又说一切法本来无生。善男子！难道不是缘起生起一切法吗？”

虚空藏菩萨说：“如果认为有造作的主体，那么事物才会有产生。但一切因缘所生法根本没有造作者，所以说一切事物本来就没有真实产生。”

宝吉祥问道：“如来如今出现在世间，难道不是有生灭的吗？”

虚空藏菩萨说道：“如果真如存在生起，那么可以说如来有其生起。但如果承认真如本来没有生起，就不应该质问如来出世算是一种生起；因此无生无灭才是如来的本质。所谓如来，是指对一切法随顺觉悟的境界，这才称为如来。善男子啊，你又为何要说如来有生起呢？这个问题应当就此放下。”

接着问：“应当如何回答？”

他回答说：“如同法性安住，这就称为安置。”

（虚空藏菩萨）接着问：“法性的本质是怎样的？”

虚空藏菩萨回答：“安住在既不生起也不消亡、既不停留也不离开的状态，这就是法性的安住。正如法性安住于无所执着之处，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安住于无所执着之中。如来也是如此，安住于无所执着；既不生起也不消亡，既非安住也非不安住，像这样超越两边，才称为如来的安住之处。善男子！如果说如来有生起，这是执着一边；如果说如来没有生起，也是执着一边。超越这两种极端，才叫作中道。善男子！观察如来应当这样去观察，如果用其他方式观察，就不是正确的观察。”

宝吉祥说：“如来的真实意义，如此深奥，安住于无所住之处，没有生起，也没有消亡。”

虚空藏菩萨说：“善男子！若能真正理解佛性生起的真谛，就不会产生高傲自大的心态。”

又问："善男子！什么叫做增上？"

虚空藏菩萨说：“所谓增上，指的是增益的见解，意思是在本无所有的境界中妄加增添，但诸法实相本来没有增减。若能对诸法不生增益之念，就称为平等句、无等句、无句、无句句、无文字句、无分别句，这时心意意识都不再运作，达到无有所行的境界；这种无行的状态，就像虚空中本无飞鸟痕迹，只是假借言语来描述鸟迹的声音。同样地，如来实无生灭，只是假借言语说佛出现于世。唯有具足智慧的人，才能透彻理解不生不灭的真义。为什么呢？这不生的真义，就是一切诸法的本性。所谓无生，而这无生本身也没有固定自性。没有自性就意味着无所依附，无所依附的边界就是一切法的边界，安住于一切法边界就称为实际，也称为边际，因为这边界遍及一切处所。由此证得一切法实际，如同虚空般平等无有界限，那法实际也同样没有界限。若认为有界限边际，就不能称为一切法实际。如此平等的一切法实际就是我的实际，了知我的实际就能了知一切众生实际。若了知一切众生实际，就能了知一切法实际；这实际就是我的实际，是一切众生的实际，是一切法的实际，这就称为究竟边际；所谓究竟边际，指的就是涅槃！证得这个真理就称为获得涅槃。再者，一切法本来没有相对待，远离相对分别；如同虚空没有对立面，一切诸法也是如此没有对立。若认为有涅槃可证可求，这是生灭的见解，认为此法应当生起、此法应当息灭；这样的人就仍在生灭中流转，不能了知涅槃平等唯一的实性。因为不能了知的缘故，就会执着诸法妄生争论，正如世尊所说：若能明白我的教导，就应当知道这已具足出家修行最殊胜的功德。”

这时，长老阿难陀恭敬地对佛陀说："太不可思议了！世尊！大虚空藏菩萨具有这样无碍的辩才智慧，竟能如此真切地依据自身证悟的境界，作出这样深刻的阐释。"

这时，大虚空藏菩萨对阿难尊者说："尊者啊，你不该说自己亲身体证了佛法。为什么呢？因为我这个身体本就是虚空，正因为身体如同虚空，所以知道一切现象也都是虚空。既然如此，尊者为何要说自己亲身体证呢？"

阿难问道：“如果身体是空无自性的，那你用什么样的身体来行度化众生的事业呢？”

虚空藏菩萨回答：“因为法身的缘故，法身是永恒不变的，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这些都不生不灭。这不是由颠倒妄想构成的身体，而是能够随心意显现，以意念形成的身体来行持佛陀的事业。”

阿难尊者问道："大菩萨啊，您已经证得法身了吗？"

虚空藏菩萨回答：“大德！按照我的理解，离开诸法就没有真正的身相，我的身就是法、法就是我的身。因为法与身本无分别，所以说是以身证法。”

阿难尊者问道："大菩萨啊！如果说亲身证悟的话，您是否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位了呢？"

他回答说：“正是因为没有执着追求什么，反而获得了觉悟。为什么呢？因为真正的阿罗汉，已经彻底领悟了无争无执的道理，内心不再被贪欲、嗔恨和愚痴所污染。”

这时又有人问道：“大士！如果像您说的这样，您岂不是应该进入究竟的涅槃境界了吗？”

虚空藏菩萨回答：“大德！真正的阿罗汉并不认为自己进入了涅槃。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明白一切法的本质本来就是寂灭的，早已断除了对涅槃的执着概念。只有尚未觉悟的凡夫才会产生这样的分别念头，声称‘我证得了涅槃’，甚至执着地区分出各种不同层次的涅槃境界。”

阿难尊者说：“大士！照您这么说，菩萨既不是阿罗汉，也不是凡夫，不是有学圣者也不是无学圣者，不是辟支佛，不是菩萨，甚至不是如来。”

虚空藏菩萨赞叹道：“说得好，说得好！具寿阿难陀！正因为菩萨既不是阿罗汉、不是凡夫、不是有学圣者、不是无学圣者、不是辟支佛、不是菩萨、也不是如来，所以能够在一切处所示现身形，同时又不执着于任何修行阶位。”

在佛陀宣说这个法门时，法会中有五百位阿罗汉，各自脱下身上最珍贵的法衣，虔诚供养虚空藏菩萨，并齐声祈愿："愿一切众生都能获得如同虚空藏菩萨般无碍的辩才。"这时，大虚空藏菩萨以威德加持之力，使众人所供奉的精妙法衣，全部融入虚空之中隐没不见。

那些罗汉、比丘们询问虚空藏菩萨："大士！像这样的衣物，如今在什么地方呢？"

虚空藏菩萨说：「全都融入我的虚空宝库之中。」

这时，世尊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阿难尊者向佛陀请教："世尊，您为什么微笑呢？如来的微笑从来都不是没有缘由的，恳请您为我们解说。"

佛陀告诉阿难说：“那些比丘们供养的衣服，凭借虚空藏菩萨的威德神通力，全部融入了虚空宝库之中，前往袈裟幢世界的山王如来处，化作弘扬佛法的殊胜因缘。虚空藏菩萨宣说的法音，在那个世界都是从袈裟中自然流淌出来的。无数菩萨听闻这个法门后，都证得了无生法忍的境界。阿难你要知道！菩萨的神通智慧如此超胜，能用这样种种善巧音声，来度化一切众生。正是因为这般殊胜因缘，我才欣然微笑啊！”

就在宣讲这个法门时，天空中忽然飘下无量无边的日月光花，这些花都像火焰般鲜红，是过去从未见过的奇景。花海中传出清净的声音说道：“如果有人听闻大虚空藏菩萨所说的不退转法门，能够生起信心和理解，必定会走向觉悟的道场。”

这时，阿难向佛陀问道："世尊，这些花是从哪里来的？"

世尊告诉阿难："有位名叫光庄严的梵天王，他是百千个世界的主宰。这位梵天为了供养虚空藏菩萨，才降下这样的花雨。"

阿难对世尊说："我们大家都想见到那位梵王。"

佛说：「稍等片刻，你自然会亲眼看见。」

那时，光庄严梵天王带着六十万八千梵天眷属，从彼天界降临至佛陀面前。他们恭敬地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三圈，退坐一旁合掌向佛说道：“实在太殊妙了，世尊！这位虚空藏菩萨真是不可思议，他圆满具足清净戒律的威德、禅定威德、神通威德、智慧威德、满愿威德、善巧方便威德、增上意乐威德、法身自在威德、身相庄严威德、口业意业庄严威德，以及对一切法得大自在的威德。世尊！这位虚空藏菩萨示现一切度化事业，从来不需要刻意动用身口意造作，全是凭借往昔修行积累的善根力量，圆满成就诸佛甚深功德的自然显现；正因如此，他才能发出这般震撼众生的大师子吼啊。”

佛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梵天王啊！正如你所说，诸位菩萨都是凭借过去积累的善根力量，不断积聚福德与智慧的资粮，因而对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誓愿永不退转，才能显现如此殊胜的神通变化。”

那时，光明庄严梵王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什么是菩萨的善根？什么是福德？什么是智慧？”

佛陀告诉梵王说：“所谓善根，是指众生最初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所谓福德，是指发心之后，超越一切声闻、缘觉，为利益众生而修行布施、持戒，以及通过修行所成就的一切福业。所谓智慧，是指将所积累的善根回向一切智的缘故。

再者，善根是指心意清净真诚不虚伪；福德是指通过实践积累一切福报；智慧是指崇高的心愿都非常殊胜。

再者，善根是指对善法的愿心坚定稳固；福德是指积累善的资粮永不满足；智慧是指观照所有善根都如幻化。

再者，善根是指遇到善知识；福德是指不背离善知识；智慧是指经常向善知识请教。

再者，善根是指乐于寻求佛法；福德是指听闻后不忘失；智慧是指享受法味之乐。

再者，善根是指恒常追求佛法；福德是指说法不求回报；智慧是指对法毫不吝惜。

再者，善根是指常乐听闻佛法；福德是指如理思惟观察；智慧是指如法实践修行。

再者，善根是指常乐见佛；福德是指恒常供养佛陀；智慧是指随顺佛陀教诲。

再者，善根是指得以出家；福德是指修习少欲知足之行；智慧是指乐于安住清净处。

再者，善根是指善能修习少欲知足；福德是指对衣食自然不贪求；智慧是指对受用之物自然不染着。

再者，善根是指修习四念处观；福德是指圆满四正断；智慧是指获得神足通。

再者，善根是指建立信根；福德是指修习精进念处；智慧是指观察禅定与智慧。

再者，善根是指安住五力；福德是指随顺七觉支；智慧是指契入圣道智慧。

再者，善根是指心安住妙理；福德是指求取止的资粮；智慧是指获得观的善巧。

再者，善根是指布施所成的福业；福德是指持戒所成的福业；智慧是指修行所成的福业。

再者，善根是指增上戒学；福德是指增上定学；智慧是指增上慧学。

再者，善根是指忏悔罪业；福德是指随喜众善；智慧是指劝请诸佛住世。

再者，善根是指舍离一切所有；福德是指不希求回报；智慧是指回向菩提。

再者，善根是指立下持戒誓愿；福德是指持戒无缺漏；智慧是指持戒回向。

再者，善根是指对众生不起损害心；福德是指听闻恶语能够忍受；智慧是指能舍身命成就众生。

再者，善根是指勤求善法不生厌倦；福德是指将一切善根施与众生；智慧是指积累善根回向菩提。

再者，善根是指修习各种禅定支分；福德是指获得禅定的一切善根；智慧是指从禅定中化现欲界身。

再者，善根是指慧力深厚多闻；福德是指对所闻法义深入观察；智慧是指智慧圆满成就。

再者，善根是指平等看待众生；福德是指证得慈心定；智慧是指慈心平等如同虚空。

再者，善根是指修习三地资粮；福德是指积累四地资粮；智慧是指圆满八、九、十地资粮。

再者，善根是指初发心菩萨；福德是指住行位菩萨；智慧是指不退转菩萨。

再者，善根是指平等行持；福德是指相好庄严；智慧是指具无见顶相。

再者，善根是指庄严佛土；福德是指心念惠施；智慧是指利益众生。

再者，善根是指听闻魔业；福德是指觉察魔业；智慧是指能超越魔业。

再者，善根是指具足大悲；福德是指善巧方便；智慧是指修习般若。

再者，善根是指庄严菩提道场；福德是指善能摧伏魔众；智慧是指于一刹那心相应慧成就正觉。

梵王！这些就叫做善根、福德、智慧。”

这时，光庄严梵王对佛陀说："真是奇妙啊，世尊！您竟能用三句要义，就把一切佛法都说透彻了。"

这时，大虚空藏菩萨对光庄严梵天说：“梵天啊！有一个总持法门能统摄一切法。什么是总持法门呢？就是性空的法门。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法本质上都是空性。这就是总持法门。还有一个总持法门能统摄一切法，就是不执着表象的法门、不执着愿望的法门，都能统摄一切法。像这样广泛来说，乃至不执着造作的法门、超越欲望的法门、寂静安宁的法门、超越根本识的法门、法界真如的法门、真实如是的法门、实际理地的法门、不生不灭的法门、不起不动的法门、涅槃寂静的法门，每一个都能统摄一切法也是如此。

再说，梵王啊！欲望的本质就是超越欲望的法门，因为超越欲望的本性就是欲望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嗔恨的本质就是超越嗔恨的法门，因为超越嗔恨的本性就是嗔恨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愚痴的本质就是超越愚痴的法门，因为超越愚痴的本性就是愚痴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乃至对身体的执着就是无身见的法门，因为无身见的本性就是身见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物质现象就是超越物质的法门，因为超越物质的本性就是物质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同样的，感受、观念、造作、了别，了别的本质就是无了别的法门，因为无了别的本性就是了别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

像这样广泛来说，处所、界域、十二因缘，无明的本质就是光明的法门，因为光明的本性就是无明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乃至生的本质就是不生的法门，因为不生的本性就是生本身；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一切法门的本质就是无法的法门，因为无法的本性就是诸佛之法；一切佛法的本质也是如此。

梵王啊！这就是用一个总持法门统摄一切法的道理。如果菩萨证入这个法门，就能通过一个法门通达一切佛法。梵王啊！好比大海能容纳所有江河，这一个法门统摄一切法也是如此。好比虚空能包罗万象，这一个法门统摄一切法也是如此。所以这个法门无穷无尽，辗转衍生无量义理。好比算数师用算筹摆在算盘上，但算盘中并无算筹、算筹中并无算盘，却能辗转成就无量数目，像这样从一个法门衍生无量法门也是如此。

梵王啊！像这样用百千劫时间来衡量比较佛法，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念，都了不可得，也无法用数目来计算。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法就是佛法，而所谓佛法本质上又不是固定不变的法。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些都是借着概念分别、借着概念认知，而假名安立的；其中既没有固定相状也不是没有相状，既不是有法也不是无法，终究是超越一切相状的。这个实相清净本然，自身特质远离执着，就像虚空那样同一本性；佛法也是如此，本质和现象都是空性。”

虚空藏菩萨说完这些法时，在那梵天大众中，有二万二千位梵天，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接着，又有五千位梵王，因为过去培植的善根成熟，证得了无生无灭的觉悟境界。

丙午年，高丽国大藏都监奉皇帝敕令雕版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