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法华经通义 · 第三 · 化城喻品第七
Author: 德清述

此如来远引大通智胜之本因。以证现今法会之缘种也。佛号大通智胜者。乃一切种智诸佛法身之果体。众生本有之佛性也。唯此智体。超法界量。故云大。彻圣凡情。故云通。常然不昧。故云智。乃胜义中真胜义性。故云胜。以此智最胜故用不离体。故十号具足。常住寂光。故国名好城。空劫已前。故劫名大相。众生背此智体。其来无始。故云过不可思议阿僧祗劫也。寂音以华严法界观。真空绝相。理事无碍。周徧含容。三种观门。释大通智三字。三义具足为胜。此最称理。但此言本具。观言修显。似有先后耳。此智又名无师智自然智。诸佛证此智体。名一切种智。华严云。奇哉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颠倒执着而不证得。若离妄想颠倒执着。则一切智无师智自然智当下现前。是知此智为一切诸佛之果体。一切众生之佛性也。以二乘迷此本智。故皆言昔失。将谓绝无成佛之分。前虽授五人记。乃谛信佛心而不疑者。尚有劣解下根。执着二乘名言习气。昔失之疑不忘。今虽闻记。而疑情未尽。不悟不失之所以。故佛特说因缘。推原佛性之本。无始自来不失。故的指大通之往事明见如今。则未来授记得果之事亦不虗妄。所谓以因缘破下根之执也。前历言佛智非二乘所知。然佛果海功德难思。此亦不知之一端也。彼佛灭度已来甚大久远者。正显法身隐而不现。众生迷之葢已久矣。故说尘墨之劫以况之。历大千世界以为墨。将为地种。就十方内。且以东方过千国土。下墨一点大如微尘。是则经千国土才一点耳。如是展转东行。又过国土如初次第点之。有墨点者已不可知。非算师所及。况点与未点。尽抹为尘。此尘之数。已极多矣。以此一尘为一劫。则劫可量哉。此则推原其始无始也。彼佛灭度已来复过是数。足征众生迷此佛性其来久矣。岂二乘可知耶。然前对上根。但云成佛已来。不言其时。对中根言教化之事。但言二万亿佛。所谓举一隅也。今对下根。则极尽尘劫之量者。以劣解二乘向存断灭始终之见。陋习难袪。非此不足以破之。此如来接引之方便也。且以如来知见观彼久远犹若今日。况我如来应世四十秊来。不离刹那际三昧。岂虗言哉。故如来所说真实不虗。下根闻此。虽颛蒙之极。不得不信佛真实之说也。佛为二乘苦心。则火宅长者及穷子之父。岂能尽佛真慈哉。偈云佛智净微妙。无漏无所碍。通达无量劫。是知佛智前观无始。则后观无终。即授记弟子成佛之事。至远不过三百万亿劫数。佛眼观之。如目前耳。可不信乎。

这是如来引用大通智胜佛的本初因缘，来印证现今法会众生的缘起种子。佛号"大通智胜"，是指一切种智诸佛法身的果报本体，也就是众生本具的佛性。唯有这个智慧本体，超越法界的限量，所以称为"大"；贯通圣凡的情识，所以称为"通"；永恒光明不曾蒙昧，所以称为"智"；是胜义中的真胜义性，所以称为"胜"。因为这智慧最为殊胜，所以作用不离本体，因而具足十种名号，常驻寂光净土，所以国名称为"好城"。在空劫以前就已经存在，所以劫名称为"大相"。

众生背离这个智慧本体，其开始没有源头，所以说"经过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寂音尊者用华严法界观——真空绝相、理事无碍、周遍含容三种观门，来解释"大通智"三个字。三种含义都具足就是"胜"，这个解释最契合真理。但这里说的是本具，观门说的是修显，似乎有先后差别。这个智慧又叫无师智、自然智。诸佛证得这个智慧本体，称为一切种智。《华严经》说："奇哉奇哉，一切众生都具有如来的智慧德相，只因为妄想颠倒执着而不能证得。如果离开妄想颠倒执着，那么一切智、无师智、自然智当下就会现前。"由此可知，这个智慧是一切诸佛的果报本体，也是一切众生的佛性。

因为二乘人迷失了这个本有智慧，所以都说过去失去了，以为绝对没有成佛的资格。前面虽然给五位弟子授记，但那是深信佛心而不怀疑的人。还有见解低劣的下根人，执着二乘的名言习气，对"过去失去"的疑惑不能忘怀。现在虽然听到授记，但疑情没有完全消除，不明白不曾失去的道理。所以佛陀特意说明因缘，推究佛性的根本，从无始以来就不曾失去，因而明确指出大通智胜佛的往事清楚地显现在当下。那么未来授记得果的事也不是虚妄的。这就是用因缘来破除下根人的执着。

前面多次说到佛的智慧不是二乘所能知道的，然而佛果海的功德难以思议，这也是他们不知道的一个方面。说"那位佛灭度以来非常久远"，正是显示法身隐没不现，众生迷失已经很久了。所以说用尘点劫来比喻：把三千大千世界都磨成墨，当作书写的大地，在十方世界中，暂且以东方经过千国国土，点下一个微尘大小的墨点。这样经过千国国土才点一个墨点，如此展转向东行进，又经过国土像第一次那样依次点墨。有墨点的地方已经不可知晓，不是算数师能够计算的，何况把点过和没点过的国土都磨成微尘，这些微尘的数量已经极多了。用一粒微尘代表一劫，那么劫数能够衡量吗？这就是推究开始而没有开始。那位佛灭度以来又超过这个数目，足以证明众生迷失这个佛性已经很久了，这哪里是二乘能够知道的呢？

然而前面对上根人，只说成佛以来，不说时间长短；对中根人说教化的事，只说二万亿佛，这是举一个例子。现在对下根人，就穷尽尘点劫的数量，因为见解低劣的二乘人还存有断灭和始终的见解，陋习难以去除，不用这个方法不足以破除。这是如来接引的方便。而且以如来的知见来看，那么久远的事情就像今天一样，何况我如来应化世间四十年来，不曾离开刹那际三昧，这难道是空话吗？所以如来所说的真实不虚，下根人听到这里，虽然愚钝到极点，也不得不信佛的真实语了。

佛陀为二乘人费尽苦心，那么火宅中的长者和大富长者的慈爱，怎能完全体现佛陀的真实慈悲呢？偈颂说"佛智清净微妙，无漏无碍，通达无量劫"，由此可知佛智往前观察无始，往后观察无终。即使授记弟子成佛的事，最远也不过三百万亿劫数，用佛眼观察，就像在眼前一样。这还能不相信吗？

此言大通智胜佛从法垂应之迹也。佛寿五百万亿那由他劫。特举应缘之迹耳。言本坐道场。则出真兆圣应现之始也。垂得菩提。以佛佛出现。必示初成正觉。故云垂得。垂者将也。问曰。佛既示现不必更得。而云垂得菩提佛法不现者何耶。答。此待机也。所谓佛真法身犹若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众生心水净。菩提影现中。华严经云。毗卢遮那。于一切众生身中。成等正觉。是知佛本非身。以众生为身。今大通智佛有应无感。故垂得菩提。而佛法不现在前。正以众生心器未净。故十小劫以待时耳。结加趺坐身心不动者。所谓正入刹那际三昧。即首言无量义处三昧也。今释尊应身待四十秊。岂为久耶。忉利诸天先就菩提树下敷座以待者。正显不离菩提树下而徧应也。适坐此座则诸天雨华作乐乃至灭度者。显佛出现始终不起刹那际三昧也。序品光中圆现诸佛始终。将谓光中之境耳。今则直显此经皆说光中之实事也。过十小劫佛法现前乃得菩提者。机感契会心境绝待之时也。古云若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是知今说佛慧因缘。要待机缘契会。非时不敢强说也。

这里说的是大通智胜佛从法界垂现应化的迹象。佛的寿命长达五百亿那由他劫，这里特别举出的是应缘示现的迹象。说到原本安坐道场，是指从真如本体显现圣者应化的开端。"将得菩提"的说法，是因为诸佛示现世间，必定会示现初成佛道的景象，所以说"将得"。垂就是将要的意思。

有人问：佛既然是示现，何必再证得菩提？为什么说"将得菩提而佛法不现前"呢？

回答：这是在等待机缘。所谓佛的真法身犹如虚空，应众生心念而显现形相，就像水中月影。众生心水清净时，菩提智慧就会映现其中。《华严经》说：毗卢遮那佛在一切众生身中，成就无上正觉。由此可知佛本无固定形相，是以众生心为身。现在大通智佛虽有应化之能却无感通之机，所以说将得菩提而佛法不现前，正是因为众生心器尚未清净，所以需要十小劫来等待因缘成熟。

结跏趺坐身心不动，是指真正安住于刹那际三昧，也就是经首所说的无量义处三昧。如今释迦牟尼佛应身等待四十年，难道算久吗？忉利诸天预先在菩提树下敷设宝座等候，正是显示不离菩提树下而遍应十方的境界。刚坐此座就有诸天散花奏乐直至示现涅槃，表明佛陀示现世间始终不曾离开刹那际三昧。

序品中光明圆满显现诸佛始末，看似只是光中幻境。现在则直接显发此经所说的都是光明中的真实境界。经过十小劫佛法现前才得菩提，这是机缘感通、心境相契的绝待时刻。古德说：若要领会佛性真义，应当观察时节因缘。由此可知现在演说佛慧的因缘，必须等待机缘成熟，时机未到不敢勉强宣说。

此原始释迦之本因也。大通智胜。葢明一切种智。今云其佛未出家时有十六子者。明一切种智皆由转识而成也。以迷此智成阿赖耶识。乃在缠生死之名也。而此识体。其用有八。前云日月灯明而有八子者。是单约识言。故名有意。今云十六而名智积。葢约识本于智以迷。则转智成识。其用有八。悟则转识成智。其用有四。然成所作智。其用有五。故亦有八。今约真妄一体。故云十六。而四智圆满。通名一切种智。故其子名智积。言未出家时。特在缠之名耳。若克果体。则真妄不二。父子情亡矣。释迦本因。为第十六子。则权实可知。诸子各有等者。谓本识未转。则诸识皆有染污无知贪染等事。本识一转。则诸识齐转。顿破发业润生二种无明。故云闻父出家皆舍所珍。始觉合本。故云往诣佛所。经云无明以为父。合爱以为母。今识既转智。则贪爱烦恼返滋智用。故云诸母涕泣而随送之。以爱难舍。不得不舍也。其祖转轮圣王等者。识论阿赖耶外。别立九识。名白净识。亦即真如。今赖耶一转。则心所百法。并诸微细烦恼一时齐转。皆与真如为大智用。故其祖转轮圣王。与一百大臣。及余人民。皆共围绕。随至道场也。

这是释迦牟尼佛最初修行的根本因缘。所谓"大通智胜"，是阐明一切种智的境界。经中说这位佛尚未出家时有十六位王子，这是在说明一切种智都是从转识而成就的。因为迷失了这个智慧，就形成了阿赖耶识，这就是在生死烦恼中的名称。而这个识的本体，其作用有八个方面。前面说到日月灯明佛有八位王子，是单从识的角度来说的，所以称为"有意"。现在说十六位王子名为"智积"，是从识原本基于智慧的角度而言：因为迷失，就将智慧转成了识，其作用有八个方面；觉悟时则将识转成智慧，其作用有四个层面。然而成所作智，其作用有五种，所以也有八个方面。这里从真妄一体的角度来说，所以称为十六。而四智圆满，统称为一切种智，所以他的儿子名叫"智积"。说"未出家时"，特别是指在烦恼中的名称罢了。如果究竟证得果位本体，那么真与妄就不二，父子的情执也就消失了。释迦牟尼佛的本因，是第十六位王子，这样权教与实教的关系就可以明白了。说各位王子各有眷属等，是指根本识尚未转化时，各个识都有染污、无知、贪染等事相。根本识一旦转化，那么各个识就一齐转化，顿时破除造业和滋润生命这两种无明，所以说听闻父亲出家，都舍弃了珍爱之物。始觉与本觉相合，所以说前往佛的处所。经中说"无明为父，贪爱为母"。现在识既然转化为智慧，那么贪爱烦恼反而滋养智慧的妙用，所以说各位母亲哭泣着随行相送。因为贪爱难以舍弃，又不得不舍弃。说到他们的祖父转轮圣王等人，在唯识论中除了阿赖耶识外，另立第九识，名为白净识，也就是真如。现在阿赖耶识一经转化，那么心所百法，以及各种微细烦恼同时一齐转化，都成为真如的大智慧妙用。所以他的祖父转轮圣王，与一百位大臣，以及其余人民，都共同围绕相随，一直来到道场。

此如来特为下根开佛知见也。梵语毗卢遮那。此云光明徧照。即大通智。而云成佛为一切种智也。此智为一切众生本有之佛知见。佛为此故。出现世间。名为一大事因缘。以众生一迷此智。而为无明固结。根身器界隔碍而不通。故但为妄想烦恼之所动乱。日用而不知。故造妄业。妄遭众苦。故佛以同体大悲出现世间而开示之。使其悟入。以出生死。此乃如来出世之本怀也。众生一明此智。即当下是佛。此义惊人。非劣根所堪。故待时熟而说。此法华一会。通显四十秊来皆为此事之本怀。然非轻易可遽说者。所言开示者。以言开晓。以事指示。故法会之初。先放一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圆现法界事相。生佛始终。是举此智全体之一隅。以为开佛知见之前茅。将谓弟子根机既熟。可不言而喻矣。且此智境。在弥勒补处尚且怀疑。故借文殊七佛之师。代为说破。引灯明之本始。证今佛之瑞相。是第一番示佛知见也。法会瞢然未晓。又假世尊出定。慇勤称叹方便。开示至方便品末。世尊已为极力宣扬矣。止得身子一人领悟。是知众生之迷固已深矣。又说火宅一喻。三界众苦之状。可谓详悉如示诸掌矣。且又止得四人领悟。然在会千二百众。犹然睡梦之中也。柰之何哉。信乎其智慧门难解难入也。故佛说宿世因缘。明以告之。远引大通智胜之本始。以为今日之因缘。特为下根之人大发明之。初则眉光待放而后照。但见东方。今则本有之智光。不属收放。而常明者。故幽暗之处。而皆大明。是则本然不昧之智体。众生日用而不知。今智体忽然现前。则众生各各顿知本有。故咸言此中云何忽生众生也。奇哉奇哉。大光徧满则通照十方。此又特为下根第二番示佛知见也。此犹远引古佛。若向下现宝塔品。则为大众指在目前。乃第三番示佛知见也。其十方天王寻光请佛。皆广方便品末时诸梵天王等未尽之意也。

这是如来特别为根基较浅的众生开启佛的智慧认知。梵语"毗卢遮那"，汉语意思是"光明遍照"，也就是大通智，说成佛就是成就一切种智。这种智慧是一切众生本来具足的佛的知见。佛陀正是为了这个原因出现在世间，称为一大事因缘。因为众生一旦迷失这种智慧，就被无明牢固束缚，根身器界相互隔碍不通，所以只能被妄想烦恼扰乱，在日常生活中运用却不知道，因而造作虚妄业行，妄受种种痛苦。所以佛陀以同体大悲出现在世间来开示他们，使他们悟入本心，从而超脱生死。这是如来出世的本怀。

众生一旦明白这种智慧，当下就是佛。这个道理令人震惊，不是根基浅薄者所能承受的，所以要等待机缘成熟才说。这法华会上，通显四十年来都是为了这个本怀。但这并非可以轻易直接说出的。所谓开示，就是用言语开导晓谕，用事实指示说明。所以法会开始时，先放一道光明，照耀东方一万八千世界，圆满显现法界的事相，众生与佛陀的始终，这是举出这种智慧全体的一角，作为开启佛知见的前奏。本以为弟子根机已经成熟，可以不言而喻了。

况且这种智慧境界，就连弥勒菩萨这样的补处圣者尚且心存疑惑，所以借文殊菩萨这位七佛之师代为说破，引用灯明古佛的本始因缘，印证现在佛陀的瑞相，这是第一次示现佛知见。法会上众人依然懵懂不明，又假借世尊出定，殷勤称叹方便法门，开示到方便品末尾，世尊已经极力宣扬了，却只得到舍利弗一人领悟。由此可知众生的迷执确实很深了。又说火宅比喻，三界众苦的状况，可以说详细得如同展示在手掌上，却只得到四人领悟。然而法会中千二百众，仍然如在睡梦之中。这可怎么办呢？确实证明智慧之门难解难入啊。

所以佛陀宣说宿世因缘，明白地告知大家，远引大通智胜佛的本始因缘，作为今日的因缘，特别为根基浅薄的人大大发明。起初是眉间毫光等待时机放出而后照耀，只见东方，现在则是本有智慧之光，不属收放，而是常明不灭的，所以幽暗之处都变成大光明。这就是本然不昧的智慧本体，众生日常运用却不知道。现在智慧本体忽然现前，众生各自顿时知道本来具足，所以都说这里怎么会忽然出现众生呢。奇妙啊奇妙，大光明遍满十方，这又是特别为根基浅薄者第二次示现佛知见。

这还只是远引古佛，若说到后面现宝塔品，就是为大众指示在眼前，乃是第三次示现佛知见。那十方天王寻光请佛，都是广说方便品末尾时诸梵天王等未尽之意。

此言智胜始坐道场。诸天梵王请转法轮也。方便品末。释尊自叙始坐道场。观树经行。三七思惟。意欲将一乘法分别说三。进退未决。时诸天梵王请佛开渐。由是遂说三乘。以寻念过去佛所行方便力亦应说三乘。今则大通智胜佛。十方梵天一时普请。及出定所说乃四谛法。是知前言过去佛。即今之智胜明矣。斯则释尊为智胜之子。而说法仰遵其本师。是为祖述之家法也。前但泛泛略叙。今则实指所以。为下根设也。凡诸佛出现于世。皆以释梵诸天为请主。例应然也。智胜光遍十方。诸天各随所向。寻光而来。前药草喻云我是如来等。是以言召。此以光召。及其说法皆一律也。足征诸佛种种方便皆为一乘。固无疑矣。然诸天觐佛献供皆同。赞辞各别。但无佛出世时劫不同。东南方言一百八十劫。南方言百三十劫。上方云昔无量劫空过无有佛。是皆各随机感之不同。抑见智胜光照之远大。以大梵天王为娑婆界主。今言十方各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则佛光所照。极法界之量通为一土。则与眉光所照东方万八千土天渊矣。惟佛智慧。难解难知。在上根可举一隅。至若下根。非己智分。不得不为尽情吐露。使其了然自信。故知此辈钝根。非此不能令生信解。此如来所为善巧方便也。

这里说的是大通智胜佛刚坐在菩提树下准备说法时，十方世界的梵王都来请求他讲解佛法。在《方便品》末尾，释迦牟尼佛自己回忆当初在菩提树下，看着树经行，二十一天里反复思考，本来想将最究竟的佛法直接说出来，又担心众生理解不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分成三个阶段来讲。这时各位梵王就请求佛陀先讲些基础的佛法，于是佛陀就说了三种修行路径。因为想到过去诸佛也是用各种善巧方法来讲这三种路径，现在大通智胜佛遇到的情况也一样——十方世界的梵天同时来请法，而他出定后讲的就是四圣谛法。从这里可以看出，前面说的过去佛，其实就是现在的大通智胜佛。这样看来，释迦佛其实是大通智胜佛的弟子，他讲法也是遵循自己老师的方式，这就是传承的规矩。

前面只是简单提到过去佛的事情，这里才具体说明缘由，主要是为了帮助理解能力比较弱的众生。所有佛出现在世间，通常都是由梵天等天人来请求说法的，这已经成为惯例。大通智胜佛的光明照遍十方世界，各位天人顺着自己方向的光明找过来。前面《药草喻品》里说“我是如来”等，是用语言召唤，这里是用光明召唤，但最终说法的方式都是一样的。这充分证明诸佛各种善巧方法，都是为了引导众生走向最圆满的佛法。

虽然各位天人朝见佛陀、供养的方式相同，但赞叹的话各有特色。只是没有佛出世的时间长短不同：东南方说一百八十劫，南方说一百三十劫，上方说过去无量劫都没有佛出现。这都是随众生机缘感应的不同而显现，也反映出大通智胜佛光明照彻的深远广大。大梵天王是娑婆世界的主宰，这里说十方各有五百万亿国土的梵王都来了，说明佛光所照的范围，已经达到整个法界的规模，把所有国土融为一片。这和眉间光只照东方万八千土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只有佛的智慧，确实难以理解。对领悟能力强的众生，提示一下就能明白；但对理解能力弱的众生，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不得不把道理彻底讲明白，让他们能够清楚理解、生起信心。要知道这些根器比较钝的众生，不用这种方法就不能让他们产生信解。这就是如来善巧方便的做法。

此智胜受请说法也。三转十二行法输。乃说四谛法也。三转者。谓示相。劝修。作证。初转示相。谓此是苦逼迫性等。示四谛之相也。次转劝修。谓此是苦汝应知等。劝今厌苦断集慕灭修道也。作证转者。谓我已知等。以己证彼也。二乘闻之随声即悟。故云声闻。旧解谓三转令入见修无学三位是已。又云十二行者。寂音谓令闻法者发生无漏真圣慧眼。于每谛中。观三世为总。又每谛中。观过去为智。观未来为明。观现在为觉。别为四谛。如是一转总别四行。故为三转十二行也。谛者审谛。又谛实。又真实。凡夫在苦。而不审谛。二乘审知是实。而不知真实。菩萨达苦性空。四谛名一。实通大小。故天台释四谛有四。谓生灭。无生。无量。无作。随四教之不同。藏教小乘。但知生灭。而不知无生。通教虽知无生。而不知无量无作。别教则无量。圆教则无作。唯一四谛。各随所见之不同也。方便品。释迦受请。则曰将一乘法分别说三。今大通受请。则直说小法。而不更言分别者。正为下根释昔权即实之疑也。以一向小乘不知是权。故方便品。特为开权显实。而上根已领。中根未悟三假一实之义。故说火宅喻三车一车。令其领悟。然诸小乘虽知昔权。而不知权即是实。故说药草喻。以一雨无私。三草二木随根受润。以显法本是一。但机有异耳。中根虽悟。而下根犹疑。不达法一机异之旨。故远引大通说法之因缘。以显法一。正应药草一雨之意。故今智胜受请说法。不言分别说三。但直说四谛。随根领悟大小之不同。然四谛一法耳。而小乘闻之则唯悟生灭。通教闻之则悟无生。别教闻之则悟无量。圆教闻之则悟无作。岂非法一机异耶。故华严名四圣谛。地上所修。亦四谛法。况小乘乎。故如来说法。其智慧门难解难入者。此也。

此广四谛说十二因缘法也。十二因缘乃中乘法。有流转还灭二门。从无明缘行。至生缘老死忧悲苦恼。为流转门。广苦集二谛。世间因果也。自无明灭。至忧悲苦恼灭。为还灭门。广灭道二谛。出世间因果也。小乘以集谛为苦本。集乃三毒等诸烦恼也。中乘则言无明为三毒烦恼集谛之因。则深进迷原。故为利根说也。无明者。谓妙性本明。但因一念忘动。俄然晦昧。迷本圆明。故号无明。以本体湛然。因无明鼓动。故有迁流。故名为行。既迁其体。则智转成识矣。故行缘识。此三支乃过去本起之因也。然因必有果。故识为生死结根。以智本无名无相。今识揽四大色心和合。有名有相。故为名色。此初投胎之始。受形之原。住胎凝滑之相也。既入其胎。五七三十五日。六根完具。故名六入。六根既具。形成出胎。根与尘接。故为触。领纳所触违顺之境。故为受。此五支乃现在之果也。受必生爱。爱必执。取。取必造业。既造其业。后果不亡。故为有。此现在三支因也。既有业因。而后果随之。故为生。生缘老死等。此未来二支果也。三世循环。生死相续。穷劫不断。故为生死众苦之因缘。通为苦集二谛。中乘修断。但观无明一灭。则余十一支一齐皆灭。如倒树根断。则枝叶齐倒。乃利根修断之行。是为灭道二谛也。故云广说十二因缘等。佛于天人下。初会闻法获益之众也。不受一切法。悟空理也。言诸漏者。漏有三种。谓欲漏。有漏。无明漏。今云心得解脱。谓枝末缘断。则根本无明伏而不起。是为解脱。非断无明为大解脱也。禅定三明等。皆二乘所证之果。第二第三等。言其次诸会亦说谛缘之法。而小乘得度者。故云不可称数。

这里详细讲解四谛和十二因缘的法门。十二因缘属于中乘佛法，包含流转和还灭两个部分。从无明引发行为，一直到生命带来老死忧悲苦恼，这是流转门，详细说明了苦谛和集谛，讲的是世间的因果规律。从无明熄灭，一直到忧悲苦恼熄灭，这是还灭门，详细说明了灭谛和道谛，讲的是出世间的因果规律。

小乘佛法将集谛视为痛苦的根源，集就是指贪嗔痴等种种烦恼。中乘佛法则进一步指出无明才是三毒烦恼这些集谛的根本原因，这就更深层地触及了迷惑的源头，所以是为根器较利的人宣说的。

所谓无明，是指我们本自清净光明的妙真如性，因为一念妄动，忽然变得暗昧不清，迷失了原本的圆满光明，所以称为无明。本体原是湛然寂静的，因无明的鼓动，才产生迁流变化，这就叫做"行"。本体既已变迁，智慧就转成了识，所以"行缘识"。这三支是过去世起始的因。

有因必有果，所以识就成为了生死轮回的根本。智慧本是无名无相的，现在识聚集地水火风四大和色心二法，和合而成有名有相的存在，这就叫"名色"。这是最初投胎的开始，承受形体的根源，住胎时凝滑的状态。既入胎后，经过三十五天，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发育完备，所以叫"六入"。六根既已具备，形体长成出胎，根与尘境接触，所以叫"触"。领纳所接触的顺逆境界，所以叫"受"。这五支是现在世的果报。

有感受就必然产生爱憎，有爱憎就必然执着追求，有追求就必然造作业行。既造了业，后果就不会消失，所以叫"有"。这是现在世的三支因。既然有了业因，后果就会随之而来，所以叫"生"。有生就有老死等等。这是未来世的两支果。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循环不息，生死相续不断，经无数劫不得出离，所以这是生死众苦的因缘，总括为苦谛和集谛。中乘修行者观察修证，只要无明一灭，其余十一支就一齐熄灭，好比树根砍断，枝叶自然倒下。这是利根修行者的断证法门，就属于灭谛和道谛。所以说详细解说十二因缘等法。

佛在天人以下，初次法会中闻法获益的众生。所谓"不受一切法"，是悟得了空性真理。"诸漏"的漏有三种：欲漏、有漏、无明漏。这里说心得解脱，是指枝末的缘断了，根本无明就伏住不起，这叫做解脱，还不是断除无明的大解脱。禅定、三明等等，都是声闻缘觉二乘所证的果位。第二第三等等，是说其后各次法会也宣说四谛十二因缘法门，得度的小乘众生不计其数。

此智胜受请说大法也。然已受请。而犹过二万劫乃说妙法华经者。葢待时熟而说。亦若今日也。以彼寿长。故待时亦久。宜其然矣。及说妙法。独十六王子为当机。故能受持皆悉信受。其余声闻亦有信解者。然未能持也。其余众生皆生疑惑者。正是当时遗尘。为今日之当机也。以疑惑者众。故说时亦久。经八千劫。今说此经。不满数年。而收机已尽。特约缘熟者止此耳。其未熟者。又为将来之缘种也。释尊说此经已。不久即入涅槃者。以化缘已毕。而智胜乃入静室禅定者。以待十六王子之成熟。欲以妙法传续无穷。所谓护念付嘱教菩萨法。于时王子说法华经。是则王子乃妙法之鼻祖。而成佛度生。至今未出大通三昧也。智胜入定八万四千劫者。表众生八万四千烦恼。为诸佛禅定之门。菩萨妙行之智用。故能度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之众生。表转六识微细之烦恼。皆为成佛之妙行。故令皆发菩提心也。是知疑惑众生。不假知识久久熏习之功。何由能生正信哉。诚哉难信难解。而此会犹有退席之众耳。智胜出定。印证十六沙弥善说法要。叮咛大众皆当数数亲近供养。正为今日之缘种矣。所以者何下。释教亲近之意。以三乘人。但能信是十六沙弥之说者。皆得如来智慧之大益。所以教令亲近耳。佛告诸比丘下。正示昔为今日缘种也。十六菩萨。常说妙法。所化众生世世不离。久而自信。正显闻熏之功也。故历值多佛。至今不尽。以显妙法渊源而来直至今日。岂小缘哉。

这位智慧超胜的佛接受请求宣说大法。虽然已经应允，却仍经过两万劫才演说《妙法莲华经》，这是要等待时机成熟才开口，就像今日的情形。因为那位佛寿命长远，所以等待的时间也久，这是很自然的事。等到宣说妙法时，唯独十六王子成为当机众，所以能够领受护持且全都信受奉行。其余声闻弟子中也有信解之人，但还未能完全受持。其他众生都心生疑惑的，正是当年留下的尘缘，成为今日的当机众。由于疑惑者众多，所以说法时间也长，历经八千劫。如今释尊说此《法华经》，不满数年光景，却已收尽当机众生，这只是因为因缘成熟者到此为止罢了。那些尚未成熟的，又将成为将来的缘种。

释尊说完此经不久即入涅槃，是因为度化因缘已经圆满。而智慧超胜佛入静室禅定，是为了等待十六王子修行成熟，欲将妙法传承延续无穷，这就是经中所说的“护念付嘱教菩萨法”。当时王子们演说《法华经》，这说明王子们实为妙法的鼻祖，他们成佛度化众生，至今仍未出大通三昧。智慧超胜佛入定八万四千劫，表征众生八万四千烦恼即是诸佛禅定之门，乃菩萨妙行之智慧运用，故能度化六百亿那由他恒河沙数之众，表示转六识微细烦恼皆成佛国妙行，所以令众生都发菩提心。由此可知，疑惑众生若不凭借善知识长久熏习之功，又如何能生起正信呢？实在是难信难解啊，所以法华会上仍有退席之众。

智慧超胜佛出定后，印证十六位沙弥善说佛法心要，叮咛大众都应当常常亲近供养，这正是为今日种下缘种。“所以者何”以下，解释教导亲近之意。因为三乘行人，只要能深信这十六位沙弥所说，皆能获得如来智慧的大利益，所以教令亲近耳。

佛告诸比丘以下，正是开示往昔因缘为今日缘种。十六位菩萨恒常演说妙法，所化众生世世不相离弃，日久自然生信，这正显闻法熏习之功。所以他们经历值遇多佛，至今度化因缘仍未穷尽，以此显示妙法渊源流长直至今日，这岂是浅薄因缘所能成就？

此将开化城引进之喻。先立滞权为喻本也。如来所以先设渐教者。以方便权智。观察众生深心乐欲之不同。知其乐小。难以语大。故说小乘涅槃。为暂息耳。譬如下。喻设渐意。五百由旬。喻众生流转五道也。三毒充满。故喻恶道。旷绝无人。喻众生迷失本真。唯恣贪嗔。故云怖畏之处。珍宝处。喻妙庄严海果觉报土。多众。喻三乘之人。欲出生死。而求作佛也。西域商人求宝。必有一为导师将引众人。此喻释尊出世为众导师。引出五道。故云欲过此难。所将人众疲极欲退。喻二乘狭劣。怖畏佛道长远。皆有止息之心也。导师方便等。喻释尊方便施权也。过三百由旬化作一城。喻三界外。设小乘涅槃。为中路止息之所也。疲极众喜。喻惬二乘之心也。众人入城生安隐想。喻小乘躭着涅槃。不复前进也。导师知众不疲。即灭化城。喻今机熟废权立实也。宝处在近。喻佛果非遥。肯进即是。故不言里数。此喻明为下根开权显实矣。诸比丘下。法合喻本。知诸生死下合知通塞。若众生下。合怖远疲极。若但说佛乘而不开渐。则众生怖畏佛道长远。是则不得不设方宜也。佛知是已下。正合化城。二涅槃。即声闻缘觉二果也。若众生下。合众止息。即灭化城。筞进宝所也。一乘佛慧。即是宝所。二乘已出三界险道。故云近于佛慧。以权舍即实。成佛无难。此开权显实之义也。

世尊用化城的故事来引导众生。先以众生执着于权宜之法作为比喻的基础。如来之所以先设立渐进的教法，是因为用方便的权巧智慧观察众生内心深处的不同喜好，知道他们喜欢小乘教法，难以直接接受大乘法门，所以先说小乘涅槃，让他们暂时歇息。

比喻中说五百由旬，是比喻众生在五道中轮回流转。贪嗔痴三毒充满内心，所以比作恶道。空旷无人之地，比喻众生迷失了本心，只放纵贪嗔，所以说这是令人恐惧的地方。珍宝所在处，比喻妙庄严海的果觉报土。众多同行者，比喻修习三乘佛法的人，想要超越生死轮回而追求成佛。

西域商人寻宝时，必定有位导师带领众人。这比喻释迦牟尼佛出世作为众生的导师，引导大家走出五道轮回，所以说要度过这个难关。随行众人疲惫不堪想要退转，比喻二乘根器狭小卑微，畏惧成佛之路遥远，都生起止步不前的念头。导师运用方便之法，比喻释迦牟尼佛以权宜之法施教。走过三百由旬化现一座城池，比喻在三界之外设立小乘涅槃，作为中途休息的处所。疲惫的众人心生欢喜，比喻这符合二乘修行人的心意。众人进城后产生安稳的念头，比喻小乘修行人沉溺于涅槃境界，不再前进。导师知道众人不再疲倦，就隐去化城，比喻现在众生根器成熟，应当废除权宜之法而显现实相。珍宝之处已经不远，比喻佛果并非遥不可及，只要肯精进就能到达，所以不再说里程数目。这个比喻是为下根器的众生开显权宜之法的实质。

各位比丘，接下来将比喻与法义相合。了知生死轮回这一段，对应知道通路与障碍。如果众生这一段，对应畏惧遥远路途而疲惫。如果只说成佛之法而不开显渐进法门，众生就会畏惧成佛之路漫长，这就不得不设立适宜的方便法门。佛陀明了这个情况后，正式对应化城的喻意。二种涅槃，就是声闻与缘觉二种果位。如果众生这一段，对应众人止步休息。随即隐去化城，督促他们向珍宝处前进。一乘佛的智慧，就是珍宝所在之处。二乘修行人已经走出三界险道，所以说接近佛的智慧。舍弃权宜之法即得真实，成佛并不困难，这就是开权显实的深意。

此颂因缘之事也。大通智胜佛下十六句。颂智胜成佛。彼佛十六子下四句。颂王子见佛。头面礼佛足下。颂王子请法。东方诸世界下二十句。颂十方梵王请转法轮。无量慧世尊下八句。颂受请开渐。六百万亿姟下四句。颂初会说法。二乘得益。第二说法时下八句。颂二三四会。多众得益。时十六王子下八句。颂王子请说大法。佛知童子心下十句。颂受请为说妙法华经。言如恒河沙偈者。谓机广时长。故所说之经。文言亦多此。称性应机之谈。本无一定之法。故今经一期。止二十八品。灯明六十劫说。大通八千劫说。常不轻于威音王佛所。则闻二十万亿偈。喜见于日月净明德佛所。闻八百万亿阿閦婆偈。此称性之谈。故广略不同。所谓通方之说也。彼佛说经已下十六句。颂大通入定。王子说妙法华经。所度有恒河沙众。彼佛灭度后四句。颂所化之众。世世为得度之因缘。长行无灭度之文偈中出之。是十六沙弥下四句。颂王子成佛。尔时闻法者下八句。颂十六佛皆说妙法。引入佛慧是知所化之缘。其来久矣。以是本因缘下四句。颂今所化皆本昔缘。原下成佛种子。故今作佛慎勿疑也。如此历历昔缘。即下根昧劣。讵不信哉。

这段偈颂说的是因缘的来龙去脉。从"大通智胜佛"开始十六句，讲的是智胜佛成佛的经过。"彼佛十六子"后面四句，说的是十六位王子拜见佛陀。从"头面礼佛足"开始，讲王子们请佛说法。"东方诸世界"后面二十句，说的是十方世界的梵天王前来请佛转法轮。"无量慧世尊"后面八句，讲佛陀接受请求开始渐次说法。"六百万亿姟"之后四句，说的是初次法会上许多人听闻佛法得到利益。

"第二说法时"后面八句，讲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法会让更多众生获得法益。"时十六王子"之后八句，说的是王子们请求宣讲大乘佛法。"佛知童子心"后面十句，讲佛陀接受请求为他们演说《妙法莲华经》。文中说"如恒河沙偈"，是指众生根基广大、说法时间长久，所以讲述的经文字句也就特别多。这些都是顺应众生本性的谈话，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教法。所以现在这部经总共只有二十八品，灯明佛讲了六十劫，大通智胜佛讲了八千劫。常不轻菩萨在威音王佛那里，听闻了二十万亿偈；妙音菩萨在日月净明德佛那里，听闻了八百万亿阿阇婆偈。这些都是随顺本性的言谈，所以篇幅长短各不相同，这就是所谓的通达无碍的说法。

从"彼佛说经已"往后十六句，讲述大通智胜佛入定后，王子们演说《妙法莲华经》，度化的众生如恒河沙数般众多。"彼佛灭度后"四句，说明被度化的众生世世都保有得度的因缘。前面的长行文中没有提到灭度的事，偈颂里才说出来。"是十六沙弥"后面四句，讲的是十六位沙弥最终都成佛了。"尔时闻法者"后面八句，说这十六尊佛都在演说妙法，引导众生进入佛的智慧。由此可知这些教化因缘，由来已久了。

正因为有这样的根本因缘，后面四句说现在被度化的众生都是往昔结下的缘分，早就种下了成佛的种子，所以如今能够成佛实在不必怀疑。像这样清清楚楚的往昔因缘，即使是根基浅薄、愚昧迟钝的人，又怎能不相信呢？

有人问：佛既然是示现，何必再证得菩提？为什么说"将得菩提而佛法不现前"呢？

法华经通义

妙法莲华经通义卷第三

法华经通义

妙法莲华经通义卷第三

妙法莲华经通义卷第三

妙法莲华经通义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