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法华经通义 · 第五 · 分别功德品第十七
Author: 德清述

此如来正示闻说寿量得大饶益之人也。而所叙得益之人。义有浅深次第。即分别悟入浅深。得果因之有先后耳。无生忍者。乃由前修安乐行初住忍辱地。今闻寿量法身常住。了无生灭。得忍行成就。以无生法。忍可于心。故如是恒沙众生得无生忍也。楞严经云。由三渐次。得无生忍。义当观行成就。即顿悟无生。以入信位。今经因修四安乐行。以忍为主。初由生忍以至无生。如观音耳根。动静不生。闻所闻尽。是亦由观照了悟无生。义当信位也。以信属外凡。故标举众生。闻持陀罗尼者。陀罗尼此云总持。谓总一切法。持无量义。今云闻持者。因闻寿量。了悟法身。安住实相。持而不失。义当十住。住持真理。以圆悟圆持。不历次第。故云总持。谓圆悟法身。总该十位。圆成一心。故曰闻持陀罗尼。得乐说无碍辩才者。义当十行。以十住圆悟实相真空。但住空理。今从空出假。涉俗利生。故为十行。然乐说无碍。正说法利生之行。以一行圆成一切行故。得无量旋陀罗尼者。旋犹漩水之急流漩澓处也。此义当十回向。由前空假二行摄归中道。回向三处。圆成一心。以念念空假。即念念中道。如水之急流有漩。谓心心摄入中道第一义谛也。能转不退法轮者。义当初地。谓一登地得大欢喜。永不退转故。能转清净法轮者。义当二地。以离一分无明破戒之垢。故云清净。皆云能转法轮者。以随悟随行。故此经义。悟即是行。故八生已下历次。乃至一生当得菩提者。由三地历次以至十地一生补处。当成佛果也。其所约位。由浅至深。故众生极多。而菩萨由多渐少。初从世界微尘之数。减至一四天下微尘数者。以理愈深。位弥高。故其人渐少。此见根之利钝不一也。问曰。此经纯谈实相。直悟法身。顿登佛果。不说行位渐次阶级。今乃约位释之。无乃谬解佛意乎。答曰。理固然也。华严乃一乘圆顿法门。其所说四十二位。皆以信为根本。故曰初发心时即得菩提。是以法界一念因心。即该果海。故曰因该果海果彻因源。是始终地位总在因心。此乃无渐次之渐次也。楞严所说位次。乃曰由三增进。成就五十五位是依四根本戒圆满一心。摄入三观。故从三渐次悟无生忍。是则五十五位。皆依一心三观。但就断惑浅深以约位次。虽列诸位。总在一心。此亦无渐次之渐次也。今经依四安乐行。以尽持经之妙。由闻寿量妙悟法身。正与楞严由三渐次悟无生忍义同。但彼经所宗一心三观。此经所宗实相为众生正因佛性。意借缘因悟入。即名为佛。故不说修断行位渐次。只以悟佛知见为本。今既由四行。妙悟法身。径登佛地。乃今较量功德犹约诸位次释之者。以约缘因佛性。以缘有浅深。故悟有近远。但以悟而言。不说断无明以分位也。此经纯谈实相。所谓无明实性即佛性。故无烦恼可断。是约位以騐悟。非实有地位可名目也。若以阶级为难。过矣。古德云。圣谛亦不立。何阶级之有。此实圆顿之旨也。

这是如来正式开示听闻佛寿无量而获得巨大利益的人。所叙述的获益者，在义理上有浅深次第，对应着各自悟入境界的深浅，以及证果因缘的先后。

所谓无生忍，是经由先前修习安乐行时安住于忍辱境界，如今听闻佛寿无量、法身常住，彻悟无生无灭之理，使忍辱修行得以圆满成就。因为对无生法理能够安然接受于心，所以有恒河沙数众生证得无生法忍。《楞严经》说：通过三个渐次阶段，证得无生法忍。这个阶段相当于观行成就，即顿悟无生而进入信位。本经则因为修习四安乐行，以忍辱为根本，从最初的生忍渐次达到无生忍。如同观音菩萨修耳根圆通，动静二相了然不生，闻性与所闻俱尽，这也是通过观照了悟无生，相当于信位。因为信位尚属外凡，所以文中标举"众生"。

所谓闻持陀罗尼，"陀罗尼"意为总持，即总摄一切法门，持守无量义理。这里说闻持，是指因听闻佛寿无量而了悟法身，安住实相，持守不失，相当于十住位。安住于真理实相，以圆满的悟解和持守，不经历次第阶位，所以称为总持。意指圆悟法身，总摄十住位次，在一心中圆成，故称闻持陀罗尼。

获得乐说无碍辩才，相当于十行位。因为在十住位圆悟实相真空，但还安住于空性理体，现在要从空出假，涉入俗世利益众生，所以进入十行位。而乐说无碍，正是说法利生的修行，因为一行圆满即成就一切行。

获得无量旋陀罗尼，"旋"如同急流中的漩涡回转处。这相当于十回向位。由前面的空假二行摄归中道，回向三处（众生、菩提、实际），在一心中圆成。因为念念空假即是念念中道，如同急流形成漩涡，意指心心念念都摄入中道第一义谛。

能够转动不退法轮，相当于初地。谓一登欢喜地即得大欢喜，永不退转故。

能够转动清净法轮，相当于二地。因为远离一分无明导致的破戒污垢，所以称为清净。

以上都说是"能转法轮"，是因为随悟随行。此经的义理在于：悟即是行。所以从"八生"以下依次递进，直至"一生当得菩提"，是指从三地渐次修行直到十地的一生补处，即将成就佛果。

这些位次安排由浅至深，所以众生数量极多，而菩萨数量逐渐减少。最初如世界微尘数，递减到一四天下微尘数，是因为义理越深，位次越高，相应的人就越少。这正说明众生根器利钝不同。

有人问：此经纯粹谈论实相，直悟法身，顿登佛果，不说修行位次和渐次阶位，现在却用位次来解释，岂不是误解佛意？

回答：理体固然如此。《华严经》作为一乘圆顿法门，所说的四十二位次，都以信心为根本，所以说初发心时即得菩提。这是以法界的一念因心，就含摄果海，所以说"因该果海，果彻因源"。所有始终地位都总在因心中展现，这是无渐次中的渐次。

《楞严经》所说的位次，说由三增进成就五十五位，是依四根本戒圆满一心，摄归三观，所以从三渐次悟无生忍。这样五十五位都依于一心三观，只是根据断惑浅深来安立位次。虽然列出诸位，总在一心，这也是无渐次中的渐次。

本经依四安乐行，穷尽持经的妙用，由听闻佛寿无量妙悟法身，正与《楞严经》由三渐次悟无生忍的义理相同。但《楞严》所宗在一心三观，本经所宗在实相为众生正因佛性，意在借助缘因悟入，即名为佛，所以不说修断的行位渐次，只以悟佛知见为根本。

现在既然通过四安乐行，妙悟法身，直登佛地，却还要用各位次来解释功德较量，是因为根据缘因佛性，缘有浅深，所以悟有远近。但就悟性而言，不说断无明来分位次。此经纯谈实相，所谓"无明实性即佛性"，所以没有烦恼可断。这是通过位次来检验悟境，并非实有地位可以名相安立。如果以阶位次第为责难，那就错了。古德说："圣谛亦不立，何阶级之有？"这确实是圆顿法门的宗旨。

此言深信解相也。言能深心信解法身常住。则灵山一会俨然常存。娑婆秽土宛然华藏。能如是观。是为深信解相。以一念顿超十地即得成佛。故云深信解也。前方便品。即许身子以信得入。及四大弟子领悟。乃品标信解之名。虽蒙授记信解未深。但以信佛语。故每诫曰如来所说言不虗妄。然未信佛心也。及现宝塔。虽见多宝不灭三变净土。犹然不知释尊法身常住。秽土本净。以自心未有开悟也。及说持经四安乐行。依之精研。地涌现前乃自心发悟。故如来自说寿量长远。以显法身常住不灭。到此乃见法身永无生灭。净秽一如。方信佛心。故结指观心曰。若能如是观者是为深信解相。故愚前云信解标品。直至现宝塔品。乃由信而知解。从提婆品至此。由行而悟。故为深信解。以彻悟法身极则也。天台通以三观释经。义宗于此。以悟法华三昧亲见灵山一会现存。是自证深信解相。非特尔也。但学人智浅心麤。不能融入妙观。故以为繁耳。岂知古人之妙悟哉。

这里说的是深信理解的境界。意思是若能深刻领悟法身永恒常在，那么灵山法会就始终庄严存在，娑婆污浊世界其实与华藏净土无二无别。能这样观照，才是真正的深信理解。因为一念之间超越十地境界即刻成佛，所以称为深信理解。

先前《方便品》中，世尊认可舍利弗通过信心得以入门，以及四大弟子领会开悟，因此该品以"信解"为名。虽然他们当时已蒙授记，但信解尚未深入，只是相信佛语真实，所以经中反复强调"如来所说绝非虚妄"，然而还未真正契入佛心。等到宝塔涌现时，虽见到多宝如来法身不灭，又现三变净土，众人仍未能了知释迦法身永恒常在、秽土本自清净的实相，因为自心尚未彻悟。

待到宣说受持经教的四安乐行，行者依此精进修行，地涌菩萨现前时方得自心开悟。因而如来亲自开示寿量无边，彰显法身永恒不灭。到此时才亲见法身永无生灭，净土秽土本无差别，真正契入佛心。所以总结观心法要时说："若能如是观照，方为深信理解。"

正如我之前所说，"信解"作为品名，直至《见宝塔品》才由信仰升华为解悟；从《提婆达多品》到此处，则是通过实修而证悟，故称深信理解，这是彻悟法身究竟的极致境界。天台宗以空假中三观诠释经典，其精要正在于此。因体悟法华三昧，亲见灵山法会俨然现存，这是自证境界的深信理解，并非寻常见解。只是学人智慧浅薄、心性粗浮，未能融入微妙观照，故而觉得经义繁复。岂知古人妙悟境界之深远？

这是如来正式开示听闻佛寿无量而获得巨大利益的人。所叙述的获益者，在义理上有浅深次第，对应着各自悟入境界的深浅，以及证果因缘的先后。

能够转动不退法轮，相当于初地。谓一登欢喜地即得大欢喜，永不退转故。

能够转动清净法轮，相当于二地。因为远离一分无明导致的破戒污垢，所以称为清净。

有人问：此经纯粹谈论实相，直悟法身，顿登佛果，不说修行位次和渐次阶位，现在却用位次来解释，岂不是误解佛意？

这是如来正式开示听闻佛寿无量而获得巨大利益的人。所叙述的获益者，在义理上有浅深次第，对应着各自悟入境界的深浅，以及证果因缘的先后。

能够转动不退法轮，相当于初地。谓一登欢喜地即得大欢喜，永不退转故。

能够转动清净法轮，相当于二地。因为远离一分无明导致的破戒污垢，所以称为清净。

有人问：此经纯粹谈论实相，直悟法身，顿登佛果，不说修行位次和渐次阶位，现在却用位次来解释，岂不是误解佛意？

这是如来正式开示听闻佛寿无量而获得巨大利益的人。所叙述的获益者，在义理上有浅深次第，对应着各自悟入境界的深浅，以及证果因缘的先后。

能够转动不退法轮，相当于初地。谓一登欢喜地即得大欢喜，永不退转故。

能够转动清净法轮，相当于二地。因为远离一分无明导致的破戒污垢，所以称为清净。

有人问：此经纯粹谈论实相，直悟法身，顿登佛果，不说修行位次和渐次阶位，现在却用位次来解释，岂不是误解佛意？

法华经通义

妙法莲华经通义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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