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华经

善男子！菩萨大士如何修习助成菩提的清净法门？善男子！布施是助菩提法，因能教化众生故。持戒是助菩提法，因能圆满善愿故。忍辱是助菩提法，因能成就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故。精进是助菩提法，因能勤勉教化众生故。禅定是助菩提法，因能调伏自心令得圆满故。智慧是助菩提法，因能透彻了知烦恼故。多闻是助菩提法，因能通达诸法无碍故。一切功德是助菩提法，因能令众生皆得圆满故。智业是助菩提法，因能成就无碍智慧故。修定是助菩提法，因能培育柔软心故。慧业是助菩提法，因能远离一切疑惑故。慈心是助菩提法，因能对众生生起无障碍心故。悲心是助菩提法，因能拔除众生苦难故。喜心是助菩提法，因能欣乐正法故。舍心是助菩提法，因能断除憎爱故。闻法是助菩提法，因能消除五盖故。出世是助菩提法，因能舍弃所有故。独处是助菩提法，因能远离琐务故。专注是助菩提法，因能获得总持故。正念是助菩提法，因能分明觉知故。思惟是助菩提法，因能成就诸法义理故。念处是助菩提法，因能觉察身、受、心、法故。正勤是助菩提法，因能断恶修善故。神足是助菩提法，因能令身心轻安故。诸根是助菩提法，因能圆满众生根性故。诸力是助菩提法，因能摧伏烦恼故。诸觉是助菩提法，因能如实觉知诸法实相故。正道是助菩提法，因能远离邪见故。圣谛是助菩提法，因能灭尽烦恼故。四辩是助菩提法，因能断除众生疑惑故。缘念是助菩提法，因能不假外求得智慧故。善友是助菩提法，因能成就一切功德故。发心是助菩提法，因能真实利益众生故。用意是助菩提法，因能超越诸法故。专心是助菩提法，因能增长善法故。思惟善法是助菩提法，因能成就所闻正法故。摄受是助菩提法，因能教化众生故。护法是助菩提法，因能令三宝永续故。善愿是助菩提法，因能庄严佛土故。方便是助菩提法，因能速成一切智故。善男子！此即名为菩萨大士助成菩提的清净法门。

善男子！这时，宝藏如来环视众菩萨，对大悲菩萨说：大悲！菩萨如何以无畏庄严璎珞具足忍辱？善男子！若菩萨彻见第一义，获得无痴精进，便不执着三界。不执着三界，即是三昧无畏沙门法，如空中挥手毫无挂碍，又观诸法不见形相。大悲！这便是菩萨摩诃萨以无畏庄严璎珞。善男子！菩萨如何具足忍辱？这样的菩萨安住法性时，不见诸法如微尘形相，顺逆观察诸法了知无果报，修习慈心时不见有我，修习悲心时不见众生，修习喜心时不见寿命，修习舍心时不见人相。虽行布施，不见所施物。虽持戒律，不见清净心。虽修忍辱，不见众生相。虽行精进，无有离欲心。虽入禅定，无除恶念想。虽修智慧，心无所攀缘。虽修四念处，不起思惟念。虽行四正勤，不见心念生灭。虽修四神足，不执无量心。虽起信心，不见无障碍心。虽修念力，不执自在心。虽入禅定，不见定境心。虽发智慧，不着慧根相。虽具十力，无所摧伏。虽行觉支，心无分别。虽行八正道，不见诸法相。虽修定业，不执寂静心。虽行慧业，不见心所行。虽观四圣谛，不通达法相。虽念佛功德，不见无量心行。虽念正法，心如法界。虽念僧宝，心无所住，教化众生心得清净。虽弘扬正法，于诸法界心无分别。虽修净土，心等虚空。虽具相好，心离诸相。虽得忍辱，心无所得。虽住不退转，不见退与不退。虽坐道场，了知三界无差别相。虽降伏众魔，实为利益无量众生。虽行菩提道，观诸法空，无菩提想。虽转法轮，于一切法无转无还。虽示现涅槃，生死中心如如不动。这便是菩萨具足忍辱。

说是法时，有六十四亿菩萨摩诃萨从十方来，至耆阇崛山释迦牟尼佛所，听此本缘三昧助菩提法清净门经，闻是法已，得无生忍。

那时，释迦牟尼佛告诉诸位大众：你们应当知道，宝藏如来在往昔世代宣说此法时，有四十八恒河沙数的菩萨摩诃萨证得无生法忍，四天下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住于不退转地，一恒河沙数的菩萨摩诃萨获得这本缘三昧助菩提法清净门经。善男子，那时大悲菩萨听闻此法后，心生欢喜即刻获得变身，其形貌犹如二十岁青年，追随如来如同影子随顺身形。善男子，那时转轮圣王及其千位王子、八万四千小国君主、九十二亿人全部共同出家，奉持禁戒修习多闻，安忍三昧，精勤修行不懈怠。

善男子！那时，大悲菩萨摩诃萨逐渐从佛陀那里请教并接受了声闻所有的八万四千法聚，缘觉所有的九万法聚，受持诵读，全部通达熟练。大乘法藏中身念处的十万法聚，受念处的十万法聚，心念处的十万法聚，法念处的十万法聚，全部受持读诵通达熟练。十八界中的十万法聚，十二入中的十万法聚，断除贪欲的十万法聚，断除瞋恚的十万法聚，断除愚痴的十万法聚，三昧解脱的十万法聚，诸力无畏不共之法的十万法聚，如是等十亿法聚，全部受持读诵通达熟练。

善男子，此后那位佛陀进入涅槃。那时，大悲菩萨摩诃萨以无量无边种种鲜花、末香、涂香、宝幢、幡盖、珍宝、伎乐进行供养，用种种香木堆砌成薪座，火化佛身收取舍利，建造七宝塔高五由旬，纵广一由旬方正等量。在七昼夜中，又以种种无量无边华香、伎乐、宝幢、幡盖持续供养。同时更使无量无边众生安住于三乘法中。

善男子！大悲菩萨经过七日后，与八万四千人一同出家，剃除须发，披染色袈裟。在宝藏佛涅槃后，以平等心弘扬正法，历经万年，更使无量无边阿僧祇众生安住于三乘法中，受持三皈依、五戒、八关斋、沙弥十戒，次第成就比丘清净行。又劝化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安住于神通方便与四无量心，令其观五阴如怨贼，观诸入如空聚，观有为法从因缘生，教化众生得正知见，观一切法如镜中像、如阳焰、如水月，于诸法中彻知无我、无生、无灭，证得第一寂静微妙涅槃。复令无量无边众生安住八圣道中。完成如是广大利益后，即告命终。其时又有无量无边百千众人以种种供养供奉大悲比丘舍利，所有供养仪轨皆如转轮圣王之法。大众如是种种供养大悲舍利，亦复如是。大悲比丘命终当日，宝藏如来所有正法即于其日灭尽无余。彼诸菩萨依本愿力，或生佛国，或生兜率天、人间、龙族，或夜叉、阿修罗道，乃至示现种种畜生之身。

善男子，大悲比丘命终之后，依其本愿，向南离去十千佛土，有一佛世界名为欢乐。彼处人民寿命八十岁，积聚一切不善之根，喜行杀害，安住诸恶，对众生无慈悲心，不孝父母，乃至不畏惧未来果报。大悲比丘依本愿力，投生彼世界旃陀罗家，所得身体高大端正，力势刚强威猛勇健，专注思辨对答如流，如是诸事皆胜常人。以强势力捉持众人，作如是言：汝今若能受持不盗戒，乃至远离种种邪见，行持正见者，当饶汝性命，供给所需资生产业，令无匮乏。若不受持，我必当断汝命根，而后离去。尔时众人长跪合掌，作如是言：仁者今已为我等调御，如仁所敕，我等今当受持，尽其寿命永不偷盗，乃至正见亦复如是。

那时，强力的旃陀罗来到国王或大臣处，这样说道：我如今匮乏资生产业，即饮食、医药、衣服、卧具、香华、金银、钱货、真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虎珀、真宝、伪宝。若我得此种种物品后，将布施给众生。那时国王大臣便赐予种种所需之物，使其充足。这旃陀罗凭借布施因缘，安住此王及其大臣于九种善法中。那时人民寿命增长至五百岁，国王命终后，诸大臣推举旃陀罗继承王位，因而为其立字号称为功德力。

善男子，那时功德力王不久便统治一国疆土，又以威德力逐渐统摄两国，如此递进乃至成为统御阎浮提的转轮圣王。其后教化一切众生，安顿他们持守不杀生戒，直至正见亦如是随顺教化。根据众生心志所向，劝化他们安住于三乘教法中。当功德力王已将阎浮提内无量众生教化至十善道及三乘法后，于阎浮提大地高声宣告：若有乞求饮食乃至种种珍宝者，皆可来此，我必施与。其时阎浮提所有乞士闻此宣告悉来集会。功德力王随顺各人所需施与物资，令皆圆满。

时有尼乾子名灰音，来到王前陈言：大王广行布施以求无上正真之道，今我所求愿王施与，令得圆满，使王来世法灯炽燃。王问：卿需何物？其人答：我为诵持咒术与阿修罗斗法，欲震慑对方取胜，故向王禀明。所需之物乃活人之皮与眼。

那时，大王听闻这话后，如此思忖：我如今获得这无量势力的转轮圣王位，已能安顿无量众生住于十善及三乘法中，又行无量无边的大布施。这位善知识是要让我以不坚固的身体换取坚固之身。于是大王便说道：你如今可生欢喜之心，我愿将此凡夫肉眼布施予你。以此因缘，令我来世获得清净慧眼。以欢喜之心剥皮施予你，再以此因缘，使我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后，得获金色身相。善男子！那时功德力王以右手剜取双眼布施给尼乾子，鲜血流淌沾染面容，如此宣告：诸天龙神、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无论居于虚空或大地者，皆当听我之言。我今一切布施皆为成就无上菩提之道、证得白净涅槃，为度脱众生出离四流之苦，令其安住涅槃之境。又发愿言：若我必定能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虽行此布施之事，命根不应断灭，不失正念，不生悔心，愿令尼乾子所作咒术悉得圆满。再说道：你如今可来剥取我的皮。善男子！那时尼乾子即持利刀剥取王皮，七日之后所作咒术全部成就。其间大王历经七日苦痛，命根未断，始终不失正念，乃至一念之间未曾生起悔恨之心。

善男子，你应当知道，那时的这位大悲菩萨难道是别人吗？不要这样想，那就是我。在过去世宝藏佛的处所，最初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发起此心后，劝化无量无边的众生趋向无上正等正觉。

善男子，这是我最初勇猛精进。那时我以本愿力故，命终生于欢乐世界旃陀罗家，这是我第二勇猛精进。我生旃陀罗家后，以自身威势教化众生归于善法，乃至成为转轮圣王，清除阎浮提一切争斗污浊，令世间获得寂静、寿命增长，这是我初次舍却皮肤与双眼。善男子，因愿力故，我于彼处命终后再度转生欢乐世界旃陀罗家，乃至成为转轮圣王，以广大势力安顿众生住于善法，在那世界又消除怨贼、争斗、污浊之事，令众生寿命延长，彼时我始舍舌耳。如此于三千大千世界每一寸土地广作利益后，以愿力故精进坚固依次修行。复于如恒河沙数般五浊恶世广利众生，安顿众生住于善法及三乘道，灭除怨贼、争斗、秽浊。

善男子，其他清净世界的诸佛，在修行无上正等正觉时，不指责他人过失，不对人说粗恶言语，不以威势示现恐怖，不劝导众生修习声闻乘与辟支佛乘。因此这些佛陀圆满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后，获得如此清净妙好的世界：没有种种罪名，无需受持戒律，耳中永不听闻粗恶言语，唯有常闻佛法妙音，远离一切不悦意之声，于一切众生得大自在，且不闻声闻辟支佛之名。

善男子，我于如恒河沙数大劫中，在如恒河沙数无佛国土的五浊恶世，以粗恶言语断人性命之因缘恐怖众生，而后劝令其安住善法及三乘之中。因余业未尽的缘故，令我获得如此弊恶世界，以不善之音声遍满世界，因此如今得不善众生充满世间。虽演说三乘法，然如我本愿摄取佛世界调伏众生，其事实是如此。我已如说精勤修集行菩提道，因此今得与种子相似之佛世界，如我本愿今得如是。

善男子，我今简略述说往昔所行布施波罗蜜。我修行布施波罗蜜时，过去诸菩萨行菩萨道者，无人能行如此修行；未来之世行菩萨道者，亦无人能行如此修行。唯除过去八位善丈夫：第一菩萨名一地得，在此南方一切过患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号破烦恼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人寿百岁，于其中说法七日后入般涅槃。第二菩萨名精进净，在此东方炎炽国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号功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人寿百岁，于其中说法完成佛事后，经过一恒河沙等大劫，入无上涅槃，其佛舍利直至今日，仍在无佛国度行佛事，如我无异。第三菩萨名坚固华，精进修持诸三昧，以大力势广行布施，当来世过十恒河沙等大劫，在此北方欢乐世界，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号断爱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第四菩萨名慧炽摄取欢喜，经过一大劫在此西方可畏世界，人寿百岁之际，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号日藏光明无垢尊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于我前有二位菩萨，一名日光，二名喜臂，未来之世经过无量无边大劫，在此上方灰雾国土，劫名大乱，五浊恶世烦恼炽盛，人寿五十岁时，日光菩萨依本愿力，于其中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号不思议日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十年间圆满佛事而入般涅槃，涅槃当日正法即灭。其后十年世间无佛，人寿减至三十岁时，喜臂菩萨依本愿力，于其中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号胜日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此佛世尊亦于十年间圆满佛事而入般涅槃，涅槃后依本愿力，正法住世七十岁。时二位菩萨在我面前，初得授无上正等正觉记，闻授记已心生欢喜，头面顶礼。因欢喜故上升虚空高七多罗树，合掌向佛异口同声说偈言：

善男子，其余二人尚未发心。已发心者，一名日光，二名喜臂。先前另有四人，一名地得，二名精进净，三名坚固华，四名慧炽摄取欢喜，合有八人。此六菩萨，是我最初劝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

善男子，你如今仔细听往昔因缘。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时，此世界名为无垢须弥，人寿百岁，有佛出世名号香莲华。佛涅槃后，在像法时期，我那时作大强力转轮圣王，名号难沮坏，统辖阎浮提，拥有千位王子。我悉数劝化令他们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后不久在香莲华佛像法时期，我便出家修道，炽然增益佛陀遗法。唯有六位王子不肯出家发菩提心。我那时屡次告诫：诸位如今欲求什么？为何不发无上道心出家修道？这时六子如此回答：不应出家。为何？若于末世像法时期出家，不能成就护持戒律，远离圣者七财，因不护戒律，将沉没于生死污泥之中，堕三恶道，不得往生天上人间。因此缘故，我等不能出家修道。

善男子！我再次询问：“你们为何不发无上道心？”六子回答：“若能将阎浮提赐予我们，我们便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我听闻此事后，心中充满欢喜，产生这样的念头：‘如今我已教化阎浮提众生，令其安住三皈依、受持八关斋戒、归于三乘圣道。现应将阎浮提大地分为六份赐予六子，使他们发起无上道心，而后我便出家修行。’此念既生，即依所思将阎浮提划分为六域，分赐诸子，随即剃度出家。其时六国君王互相违逆，不从王化，彼此劫掠、征伐、争斗、系缚、枷锁相加。当此之际，阎浮提境内五谷不登，百姓饥馑，风雨失时，林木枯悴，不开花实，药草不生，人民、走兽及诸飞鸟皆受饥火灼身，炽燃如炬。我于那时再度思惟：‘今当舍己身血肉，布施众生令得饱足。’立此誓愿后，即从所居阿兰若处行向人间，途中有山名曰水爱护，驻止此山时更发宏愿，说偈言道：

善男子！我那时发下此愿后，诸天扰动，大地、群山、须弥山及大海皆现六种震动，人天大众发出悲号。当时，我从水爱护山纵身跃下，因愿力故，顿时化作肉山，高一由旬，纵广同样一由旬。那时，人民、飞鸟、禽兽从此开始啖肉饮血。因本愿力故，于夜半时分，其身不断增广，乃至高达千由旬，纵广同等千由旬，肉山边缘自然化现出完整的人头——发毛、眼耳、鼻口、唇舌一应俱全。每个头皆发出声音唱诵言：诸众生等，可随意取用，饮血啖肉，取头目耳鼻、唇舌牙齿等，皆令满足，而后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或发声闻辟支佛心。诸位当知，此物永不可尽，食之易消，不损寿命。

有智慧的人，食肉饮血，取用其头目耳鼻舌。他们或发心求声闻辟支佛乘，或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或追求天上人间的富贵安乐。因本愿之力，其身不曾损减，直至万年之久。阎浮提内的一切人、鬼神、飞鸟、禽兽，皆得饱满充足。在这万年之中，所布施的眼睛如恒河沙数，所流淌的鲜血如四大海水，所舍弃的肉身高如千座须弥山，所施舍的舌头大如铁围山，所捐献的耳朵似纯陀罗山，所舍弃的鼻梁如毗富罗山，所布施的牙齿堪比耆阇崛山，所奉献的身皮足以铺满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土地。

善男子，你应当知道，我在过去万年之中，舍弃了无量无边阿僧祇身，在一期寿命里，用自己的血肉布施给这样无量无边阿僧祇的众生，使他们全部饱足，甚至一念都不生后悔之心。我那时又这样说：若我必定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愿成就获得自利的话，我如今在这一个阎浮提万年之中，用自己的血肉布施给一切无量众生，如此经历一恒河沙数的万年，遍满这个无垢须弥三千大千世界，化作血肉之山，在每一个天下一万年间，用自己的血肉、头目、耳等布施给众生，所谓天龙、鬼神、人及非人、一切畜生，无论居于虚空或大地者，乃至饿鬼全都令其满足，然后劝化安置他们住于三乘法中。若遍满这一个佛世界满足众生后，再前往十方如一恒河沙数的五浊恶世，继续布施血肉头目耳等，供给众生令其充足。如此经历一恒河沙数大劫的时间，为众生故，自愿舍弃身命以布施众生。若我的誓愿不能成就，不得自利果报，便是欺诳十方世界无量无边诸佛世尊，以及为众生转法轮者，必定不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永住生死轮回，终究不闻佛声、法声、比丘僧声、波罗蜜声、十力四无畏声，乃至一切善根之声。若我不能成就舍身布施、满足诸众生愿，甘愿永堕阿鼻地狱。

善男子，我过去世中所发的誓愿都已圆满成就。曾在每一个天下舍弃自身血肉，布施给一切众生令其饱足。如此依次遍及十方如恒河沙数的诸佛世界，舍弃血肉布施众生令其皆得满足。

善男子，你应当知道，我在那时为了檀波罗蜜而舍弃身体行布施，这样依次布施眼睛，其数量能充满整个阎浮提，堆积的高度直达忉利天。善男子，这就是如来简要所说的舍身檀波罗蜜。

此外，善男子啊！这样又经过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之后，那时这个世界改名为月电，同样处于五浊恶世。我在那时作转轮圣王，统治阎浮提，名号为灯光明，也教导无量无边阿僧祇众人，使他们安住于种种善法之中，也如同前面所说。做完这些事后，我在园林中漫步，观察土地，看见有一个人被绳索捆绑，我就问道：这人犯了什么罪？大臣回禀说：所有田地耕作所得的谷麦，应当分为六份，其中一份缴纳官府。这人不顺从王法，不肯缴纳输送，因此被捆绑。我那时就下令释放他，从今以后，不必强行索取。大臣回答说：这些民众之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是心怀欢喜、本着道义来缴纳的。如今各位王子、后宫眷属、贵族彩女，一切所需饮食资具，全都是从他人那里强行索取，没有一人是真心自愿给予的。

我听闻此事后，心中深感忧愁，随即思忖：这阎浮提世界应当托付与谁？当时我有五百个儿子，早已令他们发起无上道心。应当将这片土地均分为五百份平等授予诸子，我自当出家前往阿兰若处，修习诸仙法门，学持清净梵行。如此思惟后，当即把土地均分五百份平等授予诸子，随即出家奔赴南海边郁头摩树大森林中，以野果为食渐次修持，终证得五神通。

善男子，当时阎浮提有五百商人入海求宝。有位商主名叫满月，因前世福德因缘，如愿抵达珍宝洲，采集众多珍宝后，准备启程返回阎浮提。这时海神放声悲泣，众多龙王心怀嗔怒欲加害商人。有位名为马坚的龙王，实是大菩萨，因本愿力投生龙族，生起慈悲心救护众商，令他们平安渡海抵达岸边，龙王方才返回居所。

此时又有凶恶罗刹尾随商人，如影随形企图侵害。恶罗刹当日便掀起狂暴飓风。商人们迷航失道，惊恐万分，哀嚎哭喊，呼求摩醯首罗天、水神、地神、火神、风神，又呼唤父母妻儿眷属祈求救援。善男子，我那时以清净天耳听见呼救，即刻前往所在，用柔和音声抚慰道：莫生恐惧，我当为你们指引归途，令诸位平安返回阎浮提。

善男子，我当即用白棉布缠绕手臂，灌油燃为火炬，发真诚誓言：我曾在郁头摩林三十年中精进修习四无量心，为众生采食野果，劝化八万四千龙众、夜叉、天神等永不退转无上正等正觉。以此善根因缘，今日燃臂为炬指引归途，定令众商安返阎浮提。手臂持续燃烧七日七夜，这些商人最终平安归返阎浮提。

善男子，那时我又发下善愿：若阎浮提世界缺乏种种珍宝，当我必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获得自在利益时，定要化作商主，在每一方国土中七次降下珍宝雨。更要入大海求取如意宝珠，在每一方国土再降下种种交错的珍宝。如此依次遍及这个世界，乃至十方无量无边阿僧祇诸世界中，也都如是施行。

善男子，我往昔所发一切大愿皆已圆满成就。于恒沙数大劫中，恒常示现无上商主之身，在如恒河沙数五浊恶世之中，普降种种珍宝，一日七次遍洒人间。如是利益无量众生，待众生珍宝皆得充盈，便以善巧劝化引导，令其安住于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圣道。善男子，汝今当知，此即是如来舍施无量珍宝时，为成就三十二相所种善根因缘。

再者，善男子！如此又经过无量无边阿僧祇劫之后，此佛世界改名为网，劫名为知具足。该世间五浊盛行，人民寿命满五万岁。因本愿力故，我投生阎浮提婆罗门家，名为须香，诵习外道典籍阐陀章句。当时众生多执著常见，互相争斗结怨，心生仇敌之念。我于那时以强大威势，为众生宣说五受阴如怨贼，十二入如空聚落，十二缘起其性生灭，开示分别阿那婆那法门令其修学，又作此言：诸仁者！如今当发无上菩提之心，所修善根皆应回向。彼时我自然证得五通仙力。当时又有无量无边阿僧祇人，因受我教化，悉得五通。更有无量无边众生远离争斗，消除怨憎，出家入山食野果瓜，昼夜修习四无量心。此劫将尽时，这些人等各各分散，游化阎浮提教化众生，令离斗争除灭怨憎，使皆归于寂静。若遇水旱、暴风、恶雨，皆能令其消退，土地变得柔软，五谷丰登饮食甘美。因劫数将尽，众生复被种种病苦缠绕折磨。

善男子！我那时立刻又想：『若我不能除去众生的病苦，我便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为众生断除烦恼。我如今应当用什么方法除去众生的病苦？唯有聚集一切大众、帝释天、大梵天、四天王等，及诸天仙、龙仙、人仙，询问种种医方，汇集百草，结合种种咒术，来疗愈众生的疾病。』这样思惟后，便以神力前往帝释天、大梵天、四天大王处，及诸天神龙、人仙住所，这样说道：『在毗陀山，愿诸位仁者共同前来集会。』那时，大众听闻此言后，全部聚集而来。既已聚集，便共同诵持毗陀咒术，借此咒力能退散一切恶鬼神，护佑众生，又修习医方，能治疗痰饮风寒冷热诸病。由此因缘，令无量无边阿僧祇人脱离种种苦恼。

善男子，那时我又发愿：若我已为这一天下无量众生，作智慧光明，安住于三乘法中，关闭三恶道之门，开通人天之路，除去种种病苦，令得安乐；又依次为无量无边阿僧祇人，作智慧光明乃至令得欢乐。以此善根因缘果报，令我所愿皆得成就，获得自身利益。正如我已为此一天下无量无边阿僧祇人，关闭三恶道，开通人天之路，为患病者祈请诸天龙、神仙圣众，聚集毗罗山修持毗陀咒术，令无量无边阿僧祇人悉得脱离病苦享受快乐——如此功德周遍此网世界，利益一切处所无量众生，安住三乘，关闭三恶道，开通人天之路。又为此类世界患病者，祈请诸天龙、神仙圣众，聚集毗罗山修持毗陀咒术，令此世界无量无边阿僧祇人悉得脱离病苦，享受快乐。不仅此界，乃至十方如恒河沙数的五浊恶世，皆如此践行。

善男子，我当时在网世界，乃至十方如恒河沙数的五浊恶世中，所有发下的誓愿都得以成就。善男子，你现在应当知道，这就是如来行菩萨道时，为增长智慧修行菩萨道，这便叫作如来爱护身口意三业善根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