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天王般若波罗蜜经卷第六
陈优禅尼国王子月婆首那译
述德品第十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头面作礼，而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几劫数行般若波罗蜜，供养几佛，而能如是对扬如来，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如胜天王？」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向佛陀行礼，恭敬地说道：“世尊！菩萨要修行多少劫的般若波罗蜜，供养多少位佛陀，才能像胜天王这样与如来对答，演说如此甚深的般若波罗蜜呢？”
尔时，佛告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善男子！如此之事不可思量。若非无数百千亿劫修习众行种善根者，则不闻是般若波罗蜜名。善男子！十方恒河沙世界中，诸恒河沙数尚可知，是菩萨摩诃萨几劫行般若波罗蜜，供养几佛，数不可知。文殊师利！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思议劫，尔时有佛，名曰多闻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日光，劫名增上。时多闻佛，为诸菩萨摩诃萨说清净法门：『诸善男子！勤修精进，莫顾身命。』时，彼会中有一菩萨摩诃萨，名曰进力，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头面作礼，而白佛言：『世尊所说：「勤修精进，莫顾身命。」如我解佛所说义者，菩萨摩诃萨应当懈怠，尔乃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菩萨摩诃萨若勤精进，是则不能久住生死，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断伏烦恼，久住生死，终无自度速证涅槃不化众生。世尊！菩萨摩诃萨处生死中用之为乐，不以涅槃而为乐也。何以故？世尊！菩萨摩诃萨利众生事以之为乐，随彼所乐即用方便，说种种法令得安乐；若证漏尽，不能利益一切众生。世尊！是故菩萨观察生死，起大悲心，不舍众生，成就本愿。世尊！菩萨摩诃萨具方便力久住生死，得见无量无边诸佛，及闻无量无边正法，教化无量无边众生，是故菩萨摩诃萨不厌生死、不乐涅槃。世尊！菩萨摩诃萨若观生死而起惊怖则堕非道，不能利益一切众生、通达如来甚深境界。云何非道？所谓贪乐声闻、辟支佛地，于诸众生无大悲心。何以故？声闻、辟支佛道，即非菩萨摩诃萨道。何以故？声闻、缘觉怖畏生死求速出离，功德智慧则不具足，以是义故非菩萨道。』
这时，佛告诉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善男子！这样的事情是难以思量的。如果不是经过无数百千亿劫修习种种善行、种下善根的人，就连这部智慧波罗蜜经的名字也听不到。善男子！十方恒河沙数世界里的恒河沙数尚且可以算清，但这些菩萨摩诃萨修行智慧波罗蜜经历了多少劫、供养过多少佛，却是无法计算的。
文殊师利！在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思议劫之前，那时有位佛名叫多闻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的国土名为日光，劫名为增上。当时多闻佛为诸位菩萨摩诃萨宣说清净法门：‘诸位善男子！应当勤修精进，不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这时，法会中有一位名叫进力的菩萨摩诃萨从座位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向佛顶礼，恭敬地说道：‘世尊说“勤修精进，莫顾身命”，但依照我对佛所说法义的理解，菩萨摩诃萨应当保持懈怠，这样才能快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呢？如果菩萨摩诃萨勤修精进，就不能长久安住于生死轮回中。菩萨摩诃萨修行智慧波罗蜜，是为了断除烦恼，长久安住生死，绝不会只顾自己快速证入涅槃而不度化众生。世尊！菩萨摩诃萨把处在生死轮回中看作快乐，并不把涅槃当作快乐。为什么呢？世尊！菩萨摩诃萨以利益众生的事业为乐，根据众生各自的喜好，运用各种善巧方法，宣说种种教法使他们获得安乐；如果自己证得了烦恼灭尽，反而不能利益一切众生了。世尊！因此菩萨观察生死轮回，生起大悲心，不舍弃众生，要完成自己救度众生的本愿。世尊！菩萨摩诃萨凭借善巧方便的力量长久安住生死，能够见到无量无边的诸佛，听闻无量无边的正法，教化无量无边的众生，所以菩萨摩诃萨不厌恶生死，也不贪著涅槃。世尊！如果菩萨摩诃萨观察生死轮回而生起恐惧，就会堕入非道，不能利益一切众生，不能通达如来甚深境界。什么是非道？就是贪求乐于声闻、辟支佛的果位，对众生没有大悲心。为什么呢？声闻、辟支佛的道，不是菩萨摩诃萨的道。为什么呢？声闻、缘觉恐惧生死轮回，追求快速出离，他们的功德智慧就不具足，因此这不是菩萨道。’
「尔时，多闻世尊赞进力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菩萨摩诃萨应修自行，勿习非道。』
这时，具足圆满智慧的多闻世尊赞叹进力大菩萨说：“很好，很好！善男子！正如你所说。大菩萨应当修习清净的修行，切莫沾染不正之道。”
「进力菩萨白佛言：『世尊！何者是菩萨摩诃萨自所行道？』
精进勇猛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什么是菩萨大士自己修行的道路？”
「尔时，多闻世尊告进力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成就一切功德智慧，以大悲力不舍众生，远离声闻、辟支佛地，得无生智不舍三有，心无求望而增善根，方便修行诸波罗蜜，以智慧力无分别心生诸善根，成就尽智无量功德。无一法生方便现生，无一众生方便教化，知一切法皆自性离，观诸佛国犹如虚空，而以方便严净佛土。知一切佛法身无像，方便示现相好庄严，随诸众生心所须欲即能应与。菩萨身心常寂静离，而为众生种种说法，亦以方便远离喧挠，修诸禅定知自性空，悉能通达甚深智慧，而以方便为他说法。不证声闻、辟支佛果，求佛解脱不舍菩萨一切道行。善男子！是名菩萨摩诃萨道。』
这时，博闻的世尊对精进力大菩萨说道：“善男子！大菩萨成就了一切功德智慧，凭着大悲之力永不舍弃众生，远离声闻、缘觉的境地，证得无生智慧却不脱离三界，心中无所希求却不断增长善根，以善巧方便修行各种波罗蜜，凭借智慧之力生起无分别心的种种善根，成就究竟智慧与无量功德。
不曾生起一法却以方便示现生起，不见一众生却以方便施以教化，明知一切法本性空寂，观诸佛国土如同虚空，却能以方便庄严净化佛土。了知一切佛法身本无形象，却以方便示现相好庄严，随顺众生心中渴求皆能应机施予。菩萨身心恒常安住寂静离染，却为众生演说法要；虽以方便远离喧嚣纷扰，修习诸禅定而知自性本空，完全通达甚深智慧，仍以方便为他人说法。
不证入声闻、缘觉果位，追求佛果解脱却不舍弃菩萨的一切修行道业。善男子！这就称为大菩萨的修行之道。”
「文殊师利！进力菩萨从多闻世尊闻说菩萨所行境界，得未曾有，即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菩萨摩诃萨具足方便，一切诸法无非其道。世尊！譬如虚空悉能容受一切众色；如是菩萨具足方便所行之道摄一切法。又如虚空，树木药草果树香树因之增长，如是诸物，不染虚空亦不能净，不能令瞋亦不令喜；如是菩萨摩诃萨有方便般若波罗蜜，缘一切法皆悉是道——若凡夫法、若学人法、辟支佛法、若菩萨法、若如来法。何以故？菩萨摩诃萨悉通达故。又譬如火，若遇树木竹草必无退还，是等草木皆利益火发其光明；诸法亦尔，悉是菩萨摩诃萨道。譬如金刚自体坚密，刀不能斫、火不能烧、水不能烂、毒不能害；菩萨摩诃萨方便智慧，声闻、缘觉及诸外道，一切烦恼所不能坏。世尊！如清水珠，若在浊水即为之清；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珠，能使一切众生烦恼悉得清净。世尊！譬如妙药珠宝，毒不共居，能消众毒；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方便，不与一切烦恼共俱，悉能断灭。世尊！以是因缘，一切诸法皆是菩萨摩诃萨道。』
文殊师利！精进勇猛的菩萨从博闻的世尊那里听闻菩萨修行的境界，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就对佛说：“稀有啊世尊！按照我理解佛所说的义理，大菩萨具备了善巧方便，一切万法无不是修行之道。世尊！好比虚空能够容纳一切色彩；这样菩萨具足方便的法门，所修持的道能含摄一切法。又如同虚空，树木、药草、果树、香树都依靠它生长，但这些事物既不会污染虚空也不能净化虚空，不会让虚空生气也不会让虚空欢喜；同样地，大菩萨有了方便的智慧到彼岸，面对一切法门都是道——无论是凡夫法、修行人法、辟支佛法、菩萨法还是如来法。为什么呢？因为大菩萨都已完全通达这些法门。又好比火焰，遇到树木竹草必定不会退缩，这些草木反而助长火势发出光明；诸法也是如此，都是大菩萨修行的道途。譬如金刚本体坚固密实，刀砍不断、火烧不坏、水浸不烂、毒不能害；大菩萨的方便智慧，声闻、缘觉以及各种外道，一切烦恼都不能破坏。世尊！就像清水宝珠，放在浊水中就能使之澄清；大菩萨的智慧到彼岸宝珠，能使一切众生的烦恼都得以清净。世尊！譬如神奇的药宝，不与毒素共存，能消除各种毒害；大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方便法门，不与一切烦恼共存，都能彻底断除。世尊！因为这个缘故，一切诸法都是大菩萨修行的道途。”
「文殊师利！进力菩萨说是法门时，众中八千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百菩萨得无生法忍。文殊师利！过去多闻佛所进力菩萨，今胜天王是。」
文殊师利！当进力菩萨宣说这个法门时，在场有八千位菩萨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之心，二百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文殊师利！过去在多闻佛座下的进力菩萨，就是现在的胜天王。
尔时，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得坚固力拥护正法？」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请教：“世尊！菩萨应当如何修习般若智慧，才能获得坚定不移的力量，护持正法？”
佛告文殊师利菩萨言：「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宁弃身命不舍正法，于他卑恭不起憍慢，无势力人之所耻辱其心能忍，饥渴众生即便惠施最胜饮食，在厄难者施其无畏，于诸疾病如法疗治，贫穷众生令丰财宝，诸佛塔庙白灰泥涂，恶事则掩、光扬善事，苦恼众生则施安乐。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修如是行，得坚固力拥护正法。」
佛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善男子！菩萨中的大菩萨们宁可舍弃生命也不放弃正法，对待地位低下的人保持谦恭不生傲慢，被没有权势的人侮辱时内心能够安忍，遇到饥渴的众生就布施最上等的饮食，对陷入危难的人给予无畏庇护，对患病的人如法医治，让贫穷众生获得丰足财富，用白灰泥浆庄严诸佛塔庙，遮掩恶事、弘扬善举，给苦恼众生带去安乐。文殊师利！菩萨中的大菩萨们修行般若波罗蜜，实践这样的行为，就能获得坚固力量来护持正法。”
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云何能调伏心？」
文殊师利菩萨恭敬地问佛陀：“世尊，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当如何调伏自己的心？”
佛告文殊师利菩萨言：「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滥他事先思后行，心性调直离谄曲行，不自矜高意常柔软。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能调伏心。」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诸位大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贸然插手他人事务，总是先深思熟虑再采取行动。他们的心性平和正直，远离虚伪矫饰的行为，从不自高自大，内心始终保持着谦和柔顺。文殊师利啊！大菩萨能够这样修行，才能真正调伏自己的心。”
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修是等行，当生何道？」
文殊师利菩萨恭敬地问佛陀：“世尊，修行般若波罗蜜的大菩萨们，依照这样的方法修行，将来会投生到哪一道呢？”
佛告文殊师利菩萨言：「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般若波罗蜜者，或生天中、或生人中。若生天中，则为帝释，值佛出世；或大梵王、娑婆国主，值佛出世。若生人中，作转轮圣王、长者、居士，值佛出世。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调伏心行得如是生。」
佛告诉文殊师利菩萨说："菩萨若能这样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将来或者生在天上，或者生在人间。如果生在天上，就会成为帝释天王，遇到佛出世弘法；或者成为大梵天王、娑婆世界之主，都能值遇佛陀出世。如果生在人间，就会成为转轮圣王、大富长者、清净居士，同样能够值遇佛陀出世。文殊师利啊！这都是因为菩萨能够调伏内心、如法修行，才能获得这样的殊胜果报。"
文殊师利菩萨白佛言：「世尊！正信流出何法？」
文殊师利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从正信之中会展现出哪些法要呢？”
佛告文殊师利菩萨：「正信流出得善知识。」
世尊对文殊师利菩萨说：“从真诚的信仰中，自然能遇到指引你修行的良师益友。”
「世尊！布施流出何法？」
世尊！通过布施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呢？
佛言：「流出大富。」
佛说：“能生出巨大的财富。”
「世尊！多闻流出何法？」
世尊！从广学多闻中会显现出什么法要呢？
佛言：「流出般若波罗蜜。」
佛说：“这就是从智慧中流露出来的解脱法门。”
「世尊！持戒流出何法？」
世尊！持戒最终会引发出什么样的境界呢？
佛言：「流出一切善道。」
佛说：“它能生发一切善法正道。”
「世尊！忍辱流出何法？」
世尊！修习忍辱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佛言：「流出容受众生。」
佛说：“这份智慧如同清泉般流出，能够容纳和接受一切众生。”
「世尊！精进流出何法？」
世尊！精进会引发出哪些功德？
佛言：「能成就一切佛法。」
佛说：“能够成就一切佛法。”
「世尊！思惟流出何法？」
世尊，思惟会引生出哪些现象呢？
佛言：「流出寂静。」
佛说：“从寂静中自然流露。”
「世尊！般若流出何法？」
世尊！智慧能产生哪些法门？
佛言：「般若流出离一切烦恼。」
世尊开示说：“智慧能够引导众生彻底脱离所有的烦恼束缚。”
「世尊！听法流出何法？」
世尊，听闻佛法会衍生出怎样的境界呢？
佛言：「流出远离疑网。」
佛说：“这种境界能够使人远离疑惑的罗网。”
「世尊！如法问流出何法？」
世尊，按照您所说的法来提问，这提问本身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呢？
佛言：「出决定智。」
佛说：「从坚定的智慧中生起。」
「世尊！住寂静流出何法？」
世尊，安住于寂静之中会流出什么样的境界呢？
佛言：「流出禅定及诸神通。」
世尊说：“从禅定中会自然产生各种神通妙用。”
「世尊！正修流出何法？」
世尊，真正的修行会产生什么样的功德呢？
佛言：「流出厌离道。」
佛说：“这能让人生起出离烦恼的正道。”
「世尊！无常声流出何法？」
世尊！无常的声音是在宣说怎样的真理呢？
佛言：「流出无所摄护。」
佛说：“这种流露出来的智慧，本就不需要任何执着和守护。”
「世尊！苦声流出何法？」
世尊！苦的声音是从什么法中生起的？
佛言：「流出无生。」
佛说：“从无生中自然流露。”
「世尊！无我声流出何法？」
世尊，无我的声音传达的是什么法义？
佛言：「流出灭我、我所。」
佛说：“能够消除自我和属于我的一切执着。”
「世尊！空声流出何法？」
世尊！从空性的声音中流露出了什么法义？
佛言：「流出寂静。」
佛说：“从寂静中自然流露。”
「世尊！正念流出何法？」佛言：「流出圣正见。」「世尊！圣心离流出何法？」
世尊问：“正念会产生什么结果呢？”佛陀回答：“能产生圣洁的正知正见。”世尊继续问道：“那么圣洁之心超脱执着时，又会显现什么境界呢？”
佛言：「流出三昧神通。」
世尊说：“从三昧境界中显现出神通变化。”
「世尊！圣道流出何法？」
世尊，圣道是从什么法门流出来的呢？
佛言：「流出圣果。」
佛说：「由此产生清净的果报。」
「世尊！信乐流出何法？」
世尊！信心和欢喜是从什么法门中产生的呢？
佛言：「流出成就诸解脱。」
世尊开示说：“由此生起种种解脱，都能圆满成就。”
「世尊！佛生流出何法？」
世尊！如来出现于世间，是为了向众生传达什么样的真理呢？
佛言：「流出一切助菩提法。」
佛说：“从中流现出一切能够助成觉悟的法门。”
尔时，胜天王白佛言：「世尊！云何佛生？」
这时，胜天王恭敬地问佛陀：“世尊！什么是佛的诞生呢？”
佛告胜天王言：「如发菩提心。」
佛告诉胜天王说：“就像发起觉悟的心。”
「世尊！云何发菩提心？」
世尊，怎样才是发起觉悟的心？
佛言：「大王！如生大悲。」
佛说：“大王！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当这样修学：对一切众生，要生起如同父母、兄弟、姐妹、子女般的亲人之想。为什么呢？大王应当知道，如果菩萨能对众生怀着这样平等无别的亲厚心，自然就能生起真实的慈悲。”
「世尊！云何生大悲？」
世尊，怎样才能生起广大的慈悲心？
佛言：「不舍一切众生。」
佛说：“永远不放弃任何众生。”
「世尊！云何不舍一切众生？」
世尊，怎样才能做到不放弃任何众生呢？
佛言：「如不舍三宝。」
佛说："就像不捨弃佛法僧三宝一样。"
「世尊！谁不舍三宝？」
世尊！什么样的人不会舍弃佛、法、僧三宝？
佛言：「无烦恼者。」
佛说：“没有烦恼。”
尔时，胜天王白佛言：「希有世尊！希有修伽陀！诸佛世尊如是秘密甚深微妙，常说一切法空、无生无灭、寂静，不破所修善恶果报，远离断常。世尊！于世界中颇有众生闻如是法，不起正信敬重之心，生毁谤不？世尊！是等众生过去之世，因由善业得受人身，亲近恶知识故，不信如是甚深之法，则为孤负过去善业；诸佛世尊恩德深重，假使自割身肉出血供养如来，亦不能报。以佛恩故，我等今日增长善根，得大法乐，住大自在。世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应知佛恩！近善知识！当学佛行令得佛果。」
这时，胜天王恭敬地对佛陀说：“实在稀有啊世尊！稀有啊善逝！诸佛如来如此隐秘甚深微妙，恒常宣说一切法性空、无生无灭、本来寂静，却不否定善恶果报的规律，远离断见与常见。世尊！世间可会有众生听闻这样的妙法后，不生起正信敬重之心，反而产生毁谤吗？世尊！这类众生过去世虽因善业获得人身，但由于亲近恶知识的缘故，不能相信如此甚深法义，这就辜负了往昔所种的善根；诸佛如来的恩德深重难测，即使有人割自身血肉供养如来，也报答不尽。正是仰仗佛恩加持，我们今日才能增长善根，获得无上法乐，安住于大自在境界。世尊！菩萨大修行者实践般若波罗蜜时，应当铭记佛恩深厚，亲近善知识，学习如来行持，最终成就无上佛果！”
说是法时，众中二万五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四万五千人、天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一万二千天子得远尘离垢法眼净。
世尊宣说这部法时，在场有两万五千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四万五千位天人与凡人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之心，一万二千位天界众生获得远离尘垢的清净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