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毘婆沙论

菩萨既然能够透彻了知这些法义，在尚未证得佛果之前始终不会退转，这可以用什么比喻来说明呢？

回答说：

一条好的道路应该具备以下特征：沿途有充足的柴火、牧草和水源；没有盗匪、狮子、狼虎等凶恶野兽，也没有毒虫之类；气候温和，不冷也不热；没有险恶的山岭、深沟、断崖、狭窄的险路、茂密的荆棘丛林或隐蔽的障碍；路面平坦笔直，没有高低起伏，岔路很少，宽阔能容纳多人通行，是大众常走的道路；走在路上不会感到疲乏厌倦，并且沿途有许多花果等可以食用的东西。

以上这些表现，就是修行正道的特征；与这些特征相反的，便是误入歧途的表现。

这里是人们停留休息、吃饭歇脚的地方。

“彼处”指的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如果是在两个星宿之间，也称为不同的地方。

“转道”指的是看到有岔路通向大城的人，应当选择这条该走的正道，舍弃其他歧路。

修行所需的资粮，就好比旅途中携带的干粮饭食。

“大力”指的是拥有强大的力量，拥有丰足的财富，并且善于理解和运用治理的方法。

“备足”指的是食物充足，没有匮乏短缺。

“安”的意思就是没有盗贼和令人恐惧的事情。

“隐”指的是没有病痛、苦难和忧患。

大城市之所以称为“大城”，是因为它能够容纳众多的人，让许多人都能来到这座城市。

**善解道路的向导** 向导熟知道路状况，自身没有危险，也能让随行众人避开危险。因为精通路径，所以能避开严寒酷暑、饥渴困顿、盗贼恶徒、猛兽毒虫、险山恶水、深坑沟壑等种种灾患。为什么呢？因为他清楚知道哪些路好走、哪些路难行。

用这个比喻来说明欢喜地等十个修行阶位：就像人走路，只要不停下脚步，就能抵达大城；菩萨也是这样，依次修行这十个阶位，就能到达佛法的境界，进入涅槃的大城。又好比那条平坦的道路上，柴草、水源充足，行路的人不会匮乏。

“草”这个比喻就像有人骑马赶路，沿途有许多丰美的牧草，马匹精力充沛；菩萨修行十地的功德也是如此——因为谛（如实知见）、舍（放下执着）、灭（烦恼止息）、慧（智慧明澈）这四种殊胜的修行境界，能够滋养一切功德，所以称作“草”。为什么呢？如果有人重视真实之事，乐于依循真理而语，常亲近实语之人，见到真实能带来利益便乐于随顺实相，深切厌恶虚妄言语，远离一切妄语，看清妄语的过患，连听都不愿多听——像这样种种因缘，便能成就“谛”这种殊胜境界；“舍”“灭”“慧”这三种境界，也应当依此类推理解。就像那条平坦大道，需要依靠象、马、牛、驴等坐骑才能抵达大城，沿途的牧草正是助成它们体力的资粮。同样地，谛、舍、灭、慧这四种修行境界，能够引导行者抵达佛法，最终进入涅槃这座究竟安乐的都城。

“柴薪”指的是多闻、思惟、修习所生起的智慧，它们能够通向伟大的智慧事业。就像柴薪能够使火焰燃起，也能让火烧得更旺；同样地，闻慧、思慧、修慧能够生起大智慧，并能令其增长。如同火焰能够燃烧、能够煮熟食物、能够照亮四周，智慧之火也是如此：它能烧毁一切烦恼，成熟种种善根，照亮四圣谛的真理。 因此，火好比智慧，柴薪则是能够生起智慧等一切善法的因缘。

水源丰沛的地方，意味着有众多河流沟渠，可以随需取用，足以满足大众所需；而泉水和池塘则做不到这样。

再者，“多水”的意思，就好比有人乘船顺流而下，就能直接抵达大城。而井水、池塘里的水，就无法做到这样。就像佛经里说的：

信心如同大河，福德就是河岸。就像河流能够消除炎热、解除干渴、洗涤污垢，还能增长人的气力；在善法之中，信心也是这样，它能熄灭贪嗔痴三毒的焦热，清除身口意三恶行的污垢，解除欲有、色有、无色有这三界的渴求；为了证得涅槃，在善法中获得力量。如同那美好的道路，沿途有许多根茎、药草，行路的人就不会匮乏；菩萨十地的修行之道也是如此。

“根”指的是内心深处的根本所爱，就像植物有了根，才能生出嫩芽、茎干、枝条、叶片以及各种果实；同样，内心深深爱慕佛道，便能生起正确的忆念、宏大的誓愿等种种功德。

“药草”指的是各种波罗蜜。就像药草能消除各种毒性；各种波罗蜜的药草也能这样消除贪欲、嗔恨、愚痴的毒害，以及各种烦恼病患。

就像那条平坦的道路，只要不偏离韦陀经典的指引，就能安稳地行走于修行之道上。

韦陀在汉语中称为无对，意思是通行凭证。就像修行者不丢失通行凭证，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没有任何阻碍；十地修行的道路也是如此，不失去韦婆陀，就能在修行所经历的各个阶段、所积累的善根功德中，随心所欲地助成、增长当下的善根。它又能教化声闻道、辟支佛道、欲界和色界诸天道的众生，使他们安住于佛道。无论是魔众还是外道，都不能干扰破坏，这就叫作不失去韦婆陀。

正如那条美好的道路没有蚊虫、毒蛇之类的侵扰；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没有忧愁、哭泣的声音。

正如那条安全的道路没有盗贼的祸患；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没有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这五种遮蔽心性的障碍，以及种种恶念贼众的侵扰。

佛告诉比丘们：“聚落中的盗贼，指的就是五盖。就像盗贼先抢夺人的财物，随后再伤害性命；五盖这贼也是如此，先夺走人的善根，随后断除智慧的性命，使人因放纵散逸而走向死亡。”

在修行的道路上，没有狮子、虎狼等各种凶恶的野兽；同样，在十地修行的道路上，也没有愤怒、争斗。

如同狮子等凶猛的野兽喜欢伤害其他生命；愤怒等情绪为了伤害他人而产生，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同猛兽啃食血肉；嗔恨等烦恼也同样会吞噬多闻智慧的养分，耗尽修慧的活力。

就像那条平坦安稳的道路，没有严寒和酷热的恶劣境况；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不会堕入寒冰地狱，所以没有严寒的恶劣；不会堕入热地狱，所以没有酷热的恶劣。

如同那条平坦大道没有深坑等各种险阻；菩萨修行的十地之道也是这样，没有外道苦行之类的种种磨难。这些外道苦行包括：用灰涂身、跳入冰水、拔除头发、一天洗浴三次、单脚站立、每天只吃一餐、两天吃一餐……甚至一个月才吃一餐、沉默至死、始终高举一臂、刻意忍受羞辱、用五处火烤炙身体、睡在荆棘刺上、跳进火堆、跳入深水、从高崖纵身跳下、站在炽热的炉中、用牛粪烧灼身体、只朝一个方向直走不回避任何险阻、总是穿着湿衣服、睡在水里等等。这些方法既折磨身体又煎熬内心，却无法导向真正的智慧。正因为菩萨之道没有这类苦行，所以称为“无有艰难”。

真正的道路没有歪斜岔路；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因为远离了身体、言语、意念的一切恶行，所以称为没有歪斜岔路。

就像平坦的道路没有荆棘一样；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因为没有任何业障的荆棘阻碍，所以称为“无刺蕀”。就像脚被刺扎伤就无法走路，业障的荆棘会阻碍修行佛法、证入涅槃。

道路平直；十地的修行之道也是如此，因为没有任何谄媚、扭曲、欺骗和虚伪，所以称为正直。

修行之路很少有岔路；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很少会走上其他道路。为什么呢？因为发起大乘心的人，很少会去修行声闻、辟支佛的道路，所以很少走上其他道路。如果有菩萨修行声闻、辟支佛这两种道路的，应当知道他们还没有达到菩萨的阶位、没有进入菩萨的正位，因为这是在边缘行走的缘故。

如同平坦的道路没有杂草丛林的阻碍；菩萨修行的十住之道也是如此，远离了五欲等种种恶业的纠缠。

问：

为何不说“完全没有五欲的丛林”，而只说“没有恶林”呢？

回答说：

发心修习大乘佛法的人，由于过去积累的福德因缘，会感得殊胜美好的五欲享受，因此不能说完全没有这些，只是没有染污和过患罢了。

再者，就好比茂密的森林，难以进入、难以穿越，充满种种障碍险阻；而菩萨面对五欲时却不是这样，不会像凡夫那样在五欲中生出种种过失与恶行。正因为如此，才说菩萨没有这样的“丛林”。

这条道路宽广博大，能容纳众多，彼此互不妨碍；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能够广泛包容承载。无量百千万亿的众生一同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在这条道路上并行不悖，互不干扰。这百千万亿众生，乃至一切众生，若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之心，共同践行此道，也不会相互妨碍。

这条道路有许多人在走；十住菩萨道也是如此，过去、现在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当他们修行菩萨道时，也都走过这条路。

这就好比一条平坦的大道，走在上面不会感到疲倦厌烦；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十住）之道也是这样，其中蕴含着许多带来快乐的原因和结果。比如说：能够多次转生到人间或天界享受福报的快乐；因为远离了贪欲，而体验到内心充满喜悦的快乐、进入禅定的快乐、超越喜乐的宁静之乐，以及当下的安乐。由于能得到这些种种快乐，所以修行者不会感到疲倦和厌烦。

如同道路两旁有许多花朵、果实和树根；菩萨修行的十个阶位也是如此，蕴含着丰富的根基、花朵与果实。

“根”指的是三种善根。

“华”指的是七觉华。正如《经》中所说：“七华指的就是七觉意。”

“果”指的就是四种沙门果。

没有这类违背善道的功德过失，所以称为远离恶行。

正如向导熟知路途，知道哪里可以进食、哪里可以住宿，以及何处应当歇息；菩萨修行十个阶位也是如此，清楚明了哪些境界可以安住、哪些资粮可以汲取。

可以在有现在佛的地方住宿。

可以享用的地方，就是能够修习善法的所在。就像食物能够滋养身体的各种机能，也能延续寿命；各种善法也是这样，能够增益"信心"等修行根本，帮助成就智慧的寿命。

“异处宿”指的是从一位如来所在之处，前往其他如来所在之处。

再者，这个佛国、那个佛国之间，也叫做不同的地方。

善解道路转向的人，就像那位向导知道某条路不安全就会改道；菩萨也是如此，清楚了哪条路通向声闻境界、哪条路通向辟支佛境界、哪条路通向佛境界。这样明了之后，便会舍弃声闻道和辟支佛道，只修行那通往佛果的道路。

就像那条平坦的大路上有许多饮食；菩萨修行的十住之道也是如此，充满布施、持戒、修禅等种种善行。

就像那位导师拥有丰厚的资财，善于运用方法，具备强大的力量；菩萨也是如此，凭借资财和方法，拥有强大的力量。

财富有七种，指的是：信心、持戒、知耻、懂愧、布施、听闻、智慧。

能够制伏一切魔众、种种沙门、婆罗门以及外道论师，这就是威势。

就像那座大城没有怨敌、瘟疫、暴死等种种灾祸苦难，所以被称为安稳；涅槃的大城也是如此，没有各种魔障、外道邪流、贪欲、嗔恚、放逸、死亡、忧愁、悲伤、苦恼、啼哭，所以被称为安稳。

那座大城因为食物丰足，所以称作丰饶；涅槃之城也是如此，由于具备了种种深妙的禅定、解脱与三昧，所以也被称为丰饶。

如同那座大城市能够容纳众多人口，所以被称为大城；涅槃的境地也是如此，能够接纳一切众生，因此称为广大。即便所有众生都不再执着于任何事物，全部进入无余涅槃，但涅槃的本性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

如同那位向导，能够带领众人平安地指明正确的道路，所以被称为导师；菩萨也是如此，善于引导众生认识佛法、指向涅槃，使众生从生死的险途中得以抵达涅槃，因此被称为大导师。

就像那位向导深谙道路实相，自身与同行者都不会遭遇险恶；菩萨也是如此，自己不践行贪欲、嗔恚等种种烦恼障蔽、恶行、无益苦修，也不堕入衰老死亡的深坑；更不会陷入寒热地狱、饿鬼道中，因此称为自身不遭恶果，跟随他的人同样远离恶报。

因此，偈颂中说：“因为真正明白了事物的真相，自己不会造恶，也不会使他人造恶。”

初地名为欢喜地，刚才已经简略说明完毕。一切佛法的无量无边境界，都以这个阶位作为根本。

如果要详细说明，也是无穷无尽的，所以这里只作“简略的解说”。

菩萨修行到这个境界时，大多会成为南阎浮提世界中具大势力的转轮圣王。由于过去世修习此境界的因缘，他深信并乐于布施，心中没有吝啬贪著的污垢；因为常供养佛、法、僧三宝，所以始终不忘三宝的功德；常常忆念成佛的愿行，救度一切众生——像这样的善念，时时存留在心中。

再者——

所获得的“果”是指能够证得数百种禅定境界，见到数百尊佛等殊胜成就。

力量能够度化数百众生。

其他偈颂的含义之前已经解释过，这里不再重复。现在应当接着讲解第二地——无垢地。

问：

你想详细解说菩萨修行的法门，但光是初地的道理就已经很多了，学佛的人恐怕内容太多太广，反而会生出懈怠心，不愿读诵学习。所以你现在应当为那些不能读诵太多内容的人，简要地解说菩萨所修行的各种法门。

回答说：

如之前各品中所说的，那些能生起、能增长菩萨修行阶位的法门，都应当依循前文所述来修持；若在其他经典中提及相关教法，也都应当令其生起。

菩萨应当远离一切过失恶行。这便是简要说明菩萨所应奉行的准则。

《法句》中这样教导：“不做一切恶行，奉行一切善法，净化自己的心念，这就是一切佛陀的教诲。”

有一种修行方法能够统摄成佛之道，菩萨应当奉行。什么是这一法呢？就是：“在一切善法中，始终保持专注而不松懈。”正如佛陀告诫阿难尊者：“我因为从不松懈，才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如经中所说：

(龙树菩萨 造，鸠摩罗什 译)

还有两种法门能够总摄成佛之道：第一是不放逸，第二是智慧。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三种方法能总摄成佛之道：第一、修学殊胜的戒律，第二、修学殊胜的定心，第三、修学殊胜的智慧。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四种方法能统摄成佛之道：一是如实观察真理，二是放下执着，三是止息烦恼，四是开启智慧。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五种方法能够统摄成佛之道：一是信心根基，二是精进根基，三是正念根基，四是禅定根基，五是智慧根基。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六种方法能统摄成佛之道：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波罗蜜。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七种方法能够成就佛道。这就是七种正确的修行法门：信心、知耻、知愧、多闻、精进、正念、智慧。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八种方法能够总摄成佛之道，这就是八种圣者所觉悟的要点：减少欲望、懂得满足、远离尘嚣、精进不懈、正念分明、心念安定、智慧通达、乐于不空谈戏论。正如经文所说：

还有九种方法能统摄成佛之道，这就是：广大的忍耐、广大的慈爱、广大的悲悯、智慧、正念、坚定之心、不贪求、不嗔恨、不愚痴。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十种法门能够总摄成佛之道，这就是十善道：自己不杀生，也不教唆他人杀生，见到杀生心中不称许，见到杀生心中不欢喜，乃至邪见也是如此。将这些修行的福德，回向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正如经中所说：

这些法门，菩萨应当生起；生起后应当守护，守护后应当使之增长。对于每一件善行，都要从一点开始不断增广。

同时应当明白，追求佛道的人，对于任何恶法，都应迅速远离。这里所说的要远离的，就是懈怠放纵。正如经文所说：

还有两种过失应当迅速远离：一是贪求声闻的境界，二是贪求辟支佛的境界。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三种过失应当迅速远离：一是憎恨诸位菩萨，二是憎恨菩萨所修行的道，三是憎恨深奥广大的大乘经典。正如经文所说：

还有四种过失应当迅速远离：一是谄媚，二是曲意奉承，三是急躁易怒，四是缺乏慈悲心。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五种过失应当迅速远离：一是贪欲，二是瞋恨，三是昏沉嗜睡，四是浮躁嬉戏，五是犹豫怀疑。这五种烦恼能遮蔽清净心，所以叫做五盖。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六种过失与六波罗蜜相违背，应当迅速远离：一是吝啬贪心，二是毁犯戒律，三是愤怒怨恨，四是懒惰懈怠，五是轻浮散乱，六是愚昧无知。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七种过失应当迅速远离：一、喜欢揽太多事务；二、喜欢过多读诵经典；三、贪睡好眠；四、爱说闲话；五、贪图利养供养；六、总想讨好取悦他人；七、对修行之道迷惑昏沉，心总是随着贪爱习气跑。正如经上所说：

还有八种行为应当迅速远离：一、错误的见解，二、错误的念头，三、错误的言语，四、错误的行为，五、错误的生活方式，六、错误的方法，七、错误的忆念，八、错误的禅定。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九种情况应该迅速远离：一是根本听不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法门；二是听到了却不相信；三是虽然相信却不接受；四是接受了却不读诵忆持；五是虽然读诵忆持，却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六是明白了却不向他人宣说；七是虽然宣说，却不按照所说的去实践；八是虽然能实践，却不能持之以恒；九是虽然能坚持，却不能做到善巧圆满地修行。正如经中所说：

还有十种过失应当迅速远离，这就是十不善道。正如经中所说：

问：

您讲到无上正觉的境界时，用种种道理批评了那些空谈发愿的菩萨、自称菩萨的、徒有虚名的菩萨；如果这三种都不算真正的菩萨，那么要具备怎样的修行，才能称为真实的菩萨呢？

回答说：

如果有人发愿追求成佛之道，自称是菩萨，却只是空有名号，不去实践功德、培养慈悲心、修习各种波罗蜜等，这不能算是真正的菩萨。就像用泥土堆砌的城池却号称珍宝之城，不过是欺骗自己，也欺骗诸佛，更欺骗世间众生。如果一个人具备三十二种殊胜的品德，并且能发起大愿，这才称得上是真实的菩萨。是哪三十二种呢？

一、发自内心为所有众生寻求安乐。二、能够契入诸佛的智慧境界。三、自己清楚知道：能否承担成佛的重任。四、不对他人起憎恶之心。五、求道之心坚定稳固。六、不虚伪矫饰、不攀附结党。七、乃至尚未证入涅槃之前，永远做众生的良友。八、对待亲近与疏远的人皆怀平等心。九、已经承诺的善行，心意绝不退转。十、对一切众生，永不中断广大的慈爱。十一、对一切众生，永不中断深切的悲悯。十二、恒常寻求正法，心中毫无疲倦懈怠。十三、努力奋发精进，心中从不满足止步。十四、广学多闻并能理解深义。十五、经常反省自己的过失。十六、不讥讽他人的缺点。十七、在一切所见所闻的事相中，恒常修持觉悟之心。十八、布施而不求回报。十九、持守戒律不为追求任何转生福报。二十、对一切众生修忍辱，心中无嗔恨障碍。二十一、能勤奋精进地修习一切善法根本。二十二、不随顺无色界的禅定而往生其中。二十三、以善巧方法摄持智慧。二十四、以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种摄受法来统摄方便。二十五、对待持戒者与破戒者，慈悲怜悯心没有差别。二十六、专心一意听闻佛法。二十七、专心一意居于清净修行处。二十八、不贪恋世间种种繁杂事务。二十九、不贪求执着小乘道法。三十、认识到大乘法的利益最为广大。三十一、远离不善的、引导人走向恶道的朋友。三十二、亲近善的、能教导正法的良师益友。

菩萨若能安住这三十二种修行法门，便能成就七种功德。这七种功德是：

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自在运用五种神通。始终依循智慧而行，从不舍弃善与不善的一切众生。言语必定真实不虚，所说皆能信守不违。广集一切善法功德，永无满足懈怠之心。

这就是三十二种修行方法，归纳为七个方面，菩萨若能圆满成就这些，便可称为真正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