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经

这时，迦叶向佛陀问道：“世尊！像您刚才说的这四种人，我们应当去依止他们吗？”

佛陀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善男子！正如我所说的，你们应当依教奉行。为什么呢？因为有四种魔障存在。是哪四种呢？就是那些魔众所说的各种经教戒律，若有人接受持守这些邪说。”

迦叶菩萨向佛陀请教说：“世尊！正如您所说有四种魔。那么对于魔所说的和佛所说的，我们应当如何区分呢？有些众生追随魔的行为，也有随顺佛陀教法的，这样的人又该如何辨别呢？”

佛陀告诉迦叶：“在我进入涅槃七百年后，魔波旬将会逐渐破坏扰乱我的正法。就像猎人披上了袈裟，魔王波旬也是如此，他会化现成比丘的形象、比丘尼的形象、优婆塞的形象、优婆夷的形象，甚至化现成须陀洹的身形，乃至化现成阿罗汉的身形和佛陀的庄严法相。魔王用这个有漏的形体伪装成无漏的圣者，来破坏我的正法。这个魔波旬破坏正法时，会这样说：‘菩萨当初从兜率天降生，来到迦毗罗城净饭王的宫中，是依靠父母情欲结合而孕育的这个肉身。’如果说：‘有人降生在人间，却能受到世间天人大众的恭敬。’这是绝无可能的。他还会说：‘因为往昔修苦行，广行布施，奉献过头颅、眼睛、骨髓、脑髓，乃至城池、妻儿，所以现在才能成就佛道。由于这些因缘，才受到一切人、天、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的恭敬。’如果有经律作出这样的说法，应当知道这都是魔王的邪说。”

善男子！如果有经律这样记载：“如来其实早已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现在只是为度化众生而示现成佛。为顺应世间常情，才示现有父母、因爱欲和合而出生。”这样的经律，应当知道确是如来亲口宣说。若有人附和魔说的歪理，便是魔的眷属；若能遵循佛陀的教法，就是真正的菩萨。

如果有人声称：“如来诞生时向十个方向各走了七步，这不可信。”这样的言论是魔在说话。

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来出世时在十个方向各走七步，这是如来为度化众生所作的善巧示现。”这样的解释才符合如来所说的经律真义。凡是随顺魔说之人，便沦为魔的眷属；若能随顺佛陀正法之人，就是真正的菩萨。

如果有人这样说：“菩萨出生后，父王派人带他到天祠去。诸天见到菩萨，都下来恭敬礼拜，所以称为佛。”又有人质疑说：“诸天出现得更早，佛诞生在后。为什么诸天反而要礼拜佛呢？”应当知道，提出这种质疑的人，正是魔王波旬的化身。

如果有经典记载：“佛陀来到天神的祠庙，这些天神，包括摩醯首罗、大梵天王、释提桓因，都恭敬合掌顶礼佛足。”这样的经典律藏确实是佛陀亲口宣说。凡是随顺魔说之人，便是魔的眷属；若能随顺佛陀教法之人，就是真正的菩萨。

如果有经书或戒律中说：“菩萨身为太子时，因贪欲之心向四方聘娶妻妾，身处深宫沉溺于五种欲望中自我享乐，纵情欢愉。”这样的经律，都是魔波旬所说的。

如果有人这样说：“菩萨早已舍弃了远离欲望的心念，包括妻子儿女等世俗牵绊，甚至不贪求三十三天上的美妙五欲，如同抛弃鼻涕唾沫般毫不留恋，更何况是人间欲望？他们剃除须发，出家修行正道。”这样的经教戒律才是佛陀真正的教导。凡是追随附和外道经律之人，便是魔的眷属；凡是遵循佛陀经律修行之人，就是真正的菩萨。

如果有人这样说："佛在舍卫国的祇陀精舍时，允许各位比丘收留蓄养奴仆婢女、佣人侍从、牛羊象马驴骡、鸡猪猫狗，金银琉璃、珍珠水晶、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珂贝璧玉、铜铁锅鼎、大小铜盘等各类器具，还准许从事耕种田地、经营买卖、囤积粮食等谋生事务。这些都是出于佛的大慈悲心，怜悯众生才允许蓄养的。"——像这样的经律教说，全都是魔王的邪说。

如果有人这样说：“佛在舍卫国的祇陀精舍，那梨楼鬼居住的地方。那时，如来因为婆罗门名叫羖羝德和波斯匿王而说道：‘比丘不应该接受和积蓄金银、琉璃、玻璃、真珠、车渠、玛瑙、珊瑚、琥珀、珂贝、璧玉、奴婢、仆役、童男、童女，牛、羊、象、马、驴、骡、鸡、猪、猫、狗等牲畜，铜器、铁器、锅釜、大小铜盘、各种颜色的床铺卧具。维持生活所需的东西，比如房屋住宅、耕田种植、买卖交易，亲手做饭，自己磨谷、自己舂米。还有整治身体的咒术、调驯鹰隼的方法、仰观星象、推算日月盈亏、占卜男女面相、解梦判断吉凶——是男是女、非男非女——六十四种技能，又有十八种迷惑人的咒术、各种手艺技巧。或者谈论世间无数俗事，散香、末香、涂香、熏香、各种花环、整理头发的方术。奸诈虚伪、阿谀奉承，贪图利益永不满足，喜欢热闹，嬉笑闲谈。贪吃鱼肉，调配毒药，调制压榨香油，手持宝盖和皮鞋，制作扇子、箱篋、种种画像。积聚谷物、大米、大小麦豆及各种瓜果。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和各种女人，高声大笑、或是沉默不语。在佛法中常常产生怀疑，多嘴胡说长短、好坏、或善不善。喜欢穿好衣服，像这样种种不洁净的东西，在施主面前亲自赞叹。进出游逛不洁净的地方，比如酒馆、妓院、赌场。这样的人我现在不允许留在比丘中，应当还俗去服劳役，就像田里的稗草要全部清除干净。’”应当知道这些经律所制定的戒条都是如来说的。如果顺从魔所说的，就是魔的眷属；如果顺从佛所说的，就是菩萨。

如果有人这样说：“菩萨为了供养天神而进入天祠，比如梵天、大自在天、违陀天、迦旃延天。他们进入天祠的目的，是为了教化这些天界众生。如果不这样说，就不符合真理。”或者说：“菩萨如果不能了解外道的邪说，不知道他们的礼仪、文章、技艺，不能调解仆从间的争斗，不被男女、国王、大臣所敬重，也不懂得调配药物。正因为不懂这些，才称为如来。如果懂得这些，就是邪见之人。”又说：“如来对待怨敌和亲友心怀平等，就像用刀割身体和用香涂抹身体，对这两种人既不会增加好感也不会减少慈心，始终保持中道，所以称为如来。”这样的经律，应当知道是魔王的邪说。

如果有人这样说：“菩萨示现进入天祠、外道法中出家修行。示现通晓威仪礼节，能理解一切文章技艺。示现进入书堂、技艺场所，善于调解仆从的争斗。在一切大众中——无论是童男童女、后宫妃后、平民长者、婆罗门，还是国王大臣、贫苦百姓——皆展现最尊最上的德行，并为众人所恭敬。又能示现这样的境界：虽处各种见解之中却不生贪爱之心，犹如莲花不染尘垢。为度化一切众生的缘故，善巧运用种种方便，随顺世间法门。”这样的经律，应当知道就是如来所说。若有人随顺魔所说的，便是魔的眷属；若能随顺佛所说的，就是大菩萨。

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来曾为我们解说经律，指出恶法中轻重罪行以及偷兰遮罪，这些罪性都是深重的，我们遵循的戒律绝不触犯这些。我们长久以来奉行这样的法教，你们若不相信，我怎能放弃自己的戒律去依从你们的戒律呢？你们所持的律法是魔所说的，我们的经律才是佛陀制定的。如来最初宣说九部法印，以这九种法印印证我们的经律，从未听闻有方等经典的一字一句。如来所说的无量经律中，何处提到过方等经？在这些经教里也未曾听说有十部经的名称。如果真有这样的经典，必定是提婆达多伪造的。提婆达多这个恶人为毁灭善法而编造方等经，我们绝不相信这类魔说经典。为什么？因为这些言论破坏佛法本质，颠倒是非。你们经中有这样的内容，我们经中却没有。我们的经律中，如来曾预言：‘我涅槃后，浊恶世间会出现不正宗的经律，就是所谓的大乘方等经典。未来世代必将出现这类恶比丘。’”

世尊继续开示：“我曾经说过：在九部经典之上，还有更广大的方等经典。如果有人能够真正理解其中深意，这人就是真正通达经律的修行者，能够远离一切不净之物，内心微妙清净如同满月般圆满光明。”

“假如有人这样说：‘虽然如来为各种经律阐释的义理多如恒河沙数，但只要我的戒律里没有记载的，就应当视为不存在。如果这些教法确实存在，为什么如来不在我的戒律中详细说明？因此，我现在不能信受这些教法。’要知道，这样说的人已经造下罪业。如果这人又说：‘这样的经律我会接受持守。为什么呢？因为能让我知足少欲、断除烦恼、获得智慧涅槃，成为善法的根基。’这样说话的人，不是我的真正弟子。”

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来是为了救度众生，所以才讲说方等经典。”应当知道这个人才是真正追随我的弟子。如果有人不接受方等经典，应当知道这个人不是我的弟子。这样的人出家不是为了佛法，而是邪见外道的弟子。像这样的经律才是佛所说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魔所说的。如果有人顺从魔所说的，就是魔的眷属；如果有人顺从佛所说的，就是菩萨。

再者，善男子！假如有人声称：“如来并非由无量功德所成就，而是无常变迁的。因为证得了空性，便宣说无我之理，不随顺世间的认知。”这样的经教和戒律，应当称为魔所说的邪法。

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来的正觉是不可思议的，是由无量无数功德所成就的。因此如来是恒常安住的，不会变异消亡。”这样的经律才是佛所说的法。如果有人随顺魔说的邪法，就是魔的眷属；如果有人随顺佛说的正法，就是真正的菩萨。

还有人这样说：“或有比丘实不毁犯波罗夷罪。”众人皆说他犯波罗夷罪，如同砍断多罗树永不再生，但这比丘实际上并未违犯。为什么呢？我常说：“四波罗夷罪中若犯任何一条，就像击碎的石头无法复原。”如果有人自称证得超越常人的境界，这就称为犯波罗夷罪。因为实际上并未证得却伪装证悟之相，这样的人已丧失修行人的资格，所以名为波罗夷。

所谓：如果有位比丘少欲知足，持戒清净，住在僻静处。当国王或大臣见到这位比丘时，心中便想："这位已证得阿罗汉果位。"于是上前赞叹、恭敬、礼拜，并对他说："像您这样的大德舍弃此身后，必当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比丘听后便对国王说："我确实尚未证得沙门圣果，请大王不要称赞我已得道果。唯愿大王不要对我说不知足的法门。所谓不知足，就是即便被人称赞得证无上正等正觉也默然接受。我今日若是默然接受您的称赞，必当受到诸佛的呵责。知足的修行，才是诸佛所赞叹的。因此，我愿终身欢喜奉行知足之道。再者，所谓知足，就是我能清楚自知未得道果，大王称赞我得道，我当下不接受，这才叫作知足。"

这时国王回答："大师确实已得阿罗汉果，与佛陀没有差别。"随后这位国王普遍告知内外臣民、后宫妃嫔，让众人都知道比丘已证沙门圣果。因此使所有听闻者心生敬信，供养尊重。这样的比丘真是梵行清净之人，由于这个因缘，普遍令众人获得大福德。而这位比丘实际上并未犯根本重戒。为什么呢？因为前者自行生起欢喜心而赞叹供养，这样的比丘哪里会有罪过呢？如果有人说这人得罪，应当知道这种言论是魔所说的。

还有一位比丘在宣讲佛的甚深秘藏经典时说：“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凭着这个佛性，断除无量亿的烦恼束缚后，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只有一阐提除外。”这时如果有国王或大臣这样问：“比丘啊，你将来会成佛吗？还是不会成佛？你究竟有没有佛性呢？”比丘回答说：“我现在的生命中确实具有佛性，但最终能否成就佛果，现在还不敢确定。”国王便说：“大德啊！只要你不成为一阐提，必定能够成佛，这是毫无疑问的。”比丘回应道：“确实如您所说。”这样的人虽然明确肯定自己具有佛性，但并没有违犯根本重罪。

还有比丘在刚出家时这样想：‘我将来必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人虽然尚未证得无上道果，但已获得无量无边不可计数的福德。倘若有人指责说：‘这人犯了根本重戒。’那么所有比丘就没有不犯戒的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往昔在八十亿劫中，始终远离一切不净之物，少欲知足，威仪具足，精勤修习如来无上法藏，也自己确信身具佛性。正因如此，我现在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得以称为佛陀，具足大慈悲。这样的经律确是佛陀所说。若有不能信受奉行者，即是魔的眷属；若能依教奉行者，就是大菩萨。

还有人说：“根本没有四波罗夷、十三僧残、二不定法、三十舍堕、九十一堕、四忏悔法、众多学法、七灭诤这些戒律，也没有偷兰遮、五逆重罪和一阐提。如果比丘犯了这些戒条就会堕入地狱，那么所有外道都该升天。为什么呢？因为外道根本没有戒律可犯，这不过是如来为了吓唬人而虚构的戒条。”

如果有人这样说：“佛曾经教导我们这些比丘：如果想行淫欲，应当先脱去僧衣，换上俗家服装，然后行淫。并且要这样想：‘淫欲的过错不在我身上。’如来在世时，也有比丘修习淫欲而获得真正的解脱，或者在命终之后转生天界。从古至今都有这样的事，并非只有我这样做。还有人触犯四重戒、违犯五戒、奉行一切不清净的戒律，仍然能够获得真正的解脱。如来虽然说犯突吉罗罪的人，会像忉利天八百萬年那样长久地在地狱受苦，但这只是如来为了警示世人而示现的说法。”

世尊说：“那些主张‘从波罗夷重罪到突吉罗轻罪，轻重没有差别’的律师们，是在妄自造作这样的言论。他们声称这是佛陀制定的戒律，但应当明确知道这绝非佛陀所说。这样的言论实属魔说的经律。”

如果有人这样说：“在各种戒律中，如果触犯微小的戒条、甚至最细微的戒规，都必定要承受苦痛的果报，没有期限限制。”明白这个道理后，就应当像乌龟把六根藏进壳里那样，谨慎地防护自己的身心。如果有持律者又这样说：“凡是触犯戒律都没有罪业报应。”这样的人就不应该亲近。正如世尊所教导的：

因此，不应该亲近这样的人。

在我的教法中，戒律本该如此清净，更何况那些犯了偷兰遮罪、僧残罪乃至波罗夷重罪的人，怎能说他们没有罪过呢？因此，你们应当严格防护自己的身心，谨守这些戒律。若连基本戒法都不能持守，还谈什么持戒清净呢？

世尊在经中也说过：如果有人触犯四波罗夷重戒，乃至最微细的突吉罗轻戒，都应当严厉对治。众生若不守护持守戒律，如何能够得见佛性？一切众生虽本具佛性，但必须通过持戒才能显现；因见得佛性，方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九部经中未曾包含方等经典，因此没有明确提及佛性。虽然经中未说，但应当知道佛性确实存在。能作这样解说的，才真正是我的弟子。

迦叶菩萨向世尊请教：“世尊！像您刚才所说的‘一切众生都有佛性’，这是九部经典中从未提及的。如果这样的说法成立，为何不会犯下重戒呢？”

佛说：“善男子！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确实没有违犯根本重罪。善男子！好比有人说：‘大海里只有七种珍宝，没有第八种。’这个人并没有过错。如果有人声称：‘九部经典里没有佛性的说法。’也同样没有罪过。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大乘智慧的深广海洋中宣说佛性真理，这是声闻、缘觉二乘之人所不能知晓看见的，所以他们说出‘没有’这样的话，并不算罪过。这样的深妙境界，唯有诸佛能够究竟了知，不是声闻、缘觉所能企及的。”

善男子！如果人们没有听闻如来深奥的秘密宝藏，又怎能知道有佛性存在呢？什么叫做秘密宝藏呢？就是方等大乘经典。

善男子！有些外道修行人，有的主张“我”是永恒不变的，有的主张“我”会断灭消失。如来的教法不是这样，既说“有我”，也说“无我”，这才叫做中道。如果有人这样说：“佛陀开示的中道法义，是指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只是被烦恼遮蔽，所以不能认知、不能显见。因此，应当精进修行种种方法，断除消融烦恼。”能够这样宣说的人，应当知道他没有违犯四重戒律；如果有人不这样宣说，那就是犯了波罗夷罪。假如有人宣称：“我已经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众生都有佛性。既然有佛性，就必定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凭着这个因缘，我现在已经证得菩提了。”应当知道这样的人，就是犯了波罗夷罪。为什么呢？虽然具有佛性，但因为还没有修习各种善巧方法，所以未能显见佛性；因为未能显见的缘故，就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善男子！因为这个道理，佛法真是深奥无比，难以思议啊。

迦叶菩萨向佛请教说：“世尊！曾有国王这样问：‘比丘为什么会偏离超越常人的修行法则？’”

佛陀告诉迦叶：“如果有比丘为了得到供养、为了饮食，做出各种阿谀奉承、奸诈虚伪、欺骗狡诈的行为。他们想着：‘怎样才能让世间人确信我是真正的修行者？借着这个缘故，让我获得丰厚的供养和名誉。’这样的比丘因为愚痴深重，整天盘算着：‘我其实并未证得四种修行果位，要怎样才能让世间人都以为我已证得？又要怎样让在家修行的男女信众都指着我说：“这人的福德真是圣人境界。”’他们这样盘算纯粹是为了谋求利益，而不是为了追求真理。

这些人在行走往来、举止行动中都刻意保持庄重，手持衣钵不失威仪，独自静坐时装作阿罗汉的样子，让世间人都称赞：‘这位比丘真是德行高尚，精进苦修寂静解脱的法门。’‘借着这个因缘，我就能招收大量门徒弟子，人们也会大量供养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还会让众多女性心生敬仰爱慕。’

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做出这样的事，就是堕落违越了修行人的准则。

还有这样的比丘，为了建立无上正法而住在清净处，虽然自己并非阿罗汉，却想让别人认为他是罗汉、是优秀的比丘、是善净的比丘、是安详的比丘，使无数人生起信心。他这样想：“借着这个因缘，我就能得到无数比丘作为追随者，借此机会教化破戒的比丘和在家居士，让他们都能持守戒律。因为这个缘故，就能建立正法，弘扬如来无上深奥的义理，开显大乘方等教法，度脱一切无量众生，善能理解如来所说经律的轻重含义。”他又宣称：“我现在也具有佛性。有一部叫《如来秘藏》的经典，按照这部经所说，我必定能够成就佛道，断尽无量亿烦恼束缚。”他还广泛对无数在家居士说：“你们都具足佛性，我和你们都将安住于如来觉道，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断尽无量亿种种烦恼束缚。”这样宣说的人，不算是犯下欺诳过失，可以称为菩萨。

如果有人犯了突吉罗罪，就要在忉利天以日月计算的八百万年岁月中，堕入地狱承受各种罪报。更何况是故意犯下偷兰遮罪？在这大乘法中，如果有比丘犯了偷兰遮罪，就不应当亲近他。什么是大乘经中所说的偷兰遮罪呢？比如有长者建造佛寺，用各种花鬘供养佛陀。若有比丘看见穿花用的线绳，不问自取，这就叫做偷兰遮罪。无论知情或不知情，同样都是犯戒。如果因贪心破坏佛塔，也犯偷兰遮罪。这样的人不该亲近。

若是国王大臣看见佛塔腐朽，为了修补塔身、供养舍利，在塔中发现了珍宝，暂时寄存在比丘那里。比丘拿到后擅自使用，这样的比丘就叫做不净，容易引发争斗。善心的优婆塞不该亲近、供养、恭敬这样的比丘。这样的比丘可称为无根、二根或不定根。所谓不定根，就是当他贪恋女性时身体就变成女身，贪恋男性时身体就变成男身。这样的比丘名为恶根，既不算男众也不算女众，既非出家也非在家。这样的比丘不该亲近、供养、恭敬。

在佛法的修行中，出家人应当怀着慈悲心护佑众生，就连蚂蚁这样微小的生命也要给予安宁，这是出家人的本分；远离饮酒甚至不嗅酒香，这是出家人的本分；不说虚妄之言就连梦中也不起妄念，这是出家人的本分；不生贪欲之心即便在梦中也要保持清净，这是出家人的本分。

迦叶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果有比丘在梦中行淫欲之事，这算是犯戒吗？”

佛说：“不是这样。应当对淫欲产生污秽不净的观想，甚至连一念清净的念头都不要生起，要远离女人、烦恼和贪爱的念头。如果在梦中行了淫欲，醒来后应当生起忏悔心。比丘乞食接受供养时，要像饥荒年间吃自己孩子肉那样怀着警惕之心。如果生起淫欲的念头，应当迅速舍弃远离。这样的修行法门，你们应当知道就是佛所说的经律。如果有人随顺魔所说的法，就是魔的眷属；如果能随顺佛所说的法，这才叫做菩萨。”

如果有人这样说：“佛允许比丘们经常单脚站立、保持沉默不说话、跳入深渊、投身火海、从高处跳下、不躲避危险困难、服毒绝食、躺在灰土之上、自己捆绑手脚、伤害众生性命、修行邪门咒术、或是出身低贱的人、没有生殖根的人、具有两种生殖根的人以及生殖根不定的人、身体器官不健全的人，像这些人如来都准许他们出家修行。”这样的说法就是魔王的邪说。

佛先前允许食用五种牛制品以及油、蜜、细软绢衣、皮靴等物品。除此之外，若有人声称：“允许穿着大庄严服饰，准许储存一切种子，甚至主张草木皆有生命。说这些话后佛便示现涅槃。”若有经律典籍作此类记载，应当明白这必定是魔王的邪说。

我也不允许长久单脚站立。若是为了修行的缘故，允许根据情况选择行走、站立、安坐或躺卧。同时也不允许服用毒药、绝食断粮、用五火炙烤身体、捆绑手脚、伤害众生性命、施行咒术占卜、穿着象牙贝饰的鞋履、囤积草木种子、蓄养有生命的生物、披挂摩诃楞伽饰物。倘若有人声称：“这是世尊教导的方法。”应当明白这样的人实属外道同党，绝非我门下弟子。

我只允许自己食用五种牛制品以及油、蜜等食物，准许穿着皮鞋与细软绢衣。我明确宣说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本无寿命之相。若有经律典籍作如此阐释，方可称为佛陀亲说。凡是遵循佛陀教法之人，当知这些都是真正的佛门弟子；若有违背佛陀教义者，实为魔道眷属；若能依循佛经律藏修行之人，当知这等行者实乃大菩萨。

善男子！魔所说的法与佛所说的法之间有什么不同，现在我已经为你详细地解说清楚了。

迦叶对佛陀说：“世尊！我现在才明白魔所说的和佛所说的差别所在，因此得以领悟佛法的深刻含义。”

佛赞叹迦叶说：“很好，很好。善男子！你能这样清楚明白地分辨理解，这就叫做真正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