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些烦恼是什么？在什么地方起作用？

欲界里所有类型的烦恼，如果被自己所在层次的各种普遍烦恼所束缚，那就是欲界的所有普遍烦恼在起作用。 如果说欲界里所有类型的烦恼，在更高层次也以同样方式存在，那么色界和无色界里，它们自己所在层次的情况也是这样。

其他各种烦恼，要知道它们是在自己的种类和条件下，在自己的境界中起作用，并不是所有烦恼都能遍及一切境界。这些烦恼在自己的种类、自己的境界中，通过条件起作用，影响各自的领域。

所有烦恼，无论是能遍及一切境界的，还是不能遍及一切境界的，都会在自己的种类、自己的类别中，与相应的法相互关联，产生相应的影响。

能超越八地的有染污和无染污之道，有染污的是世间道，无染污的是无漏道。那八地是：欲界、四禅定和三无色定。世间道和出世间道能超越有顶天，但只有出世间道才能超越世间道，也包括无碍道和解脱道。无碍道有三种转变：苦、粗、障。解脱道也有三种：上、妙、出。世间道如之前所说的无常行等。安住其中并证得灭尽定的，称为身证者。那八地中离欲修学的行者，若证得灭尽定，就称为身证。因为身证与涅槃相似之法，所以称为身证。

金刚喻三昧之后必定生起尽智。生于有顶天、远离欲望的第九无碍道时，最后的修学心称为金刚喻三昧，如同金刚般无坚不摧，接着必定生起尽智。这最初的解脱心与那两种智慧不同，或是苦类智，或是集类智。如同那人从尽智生起时，如此观照缘尽而随顺生起的智慧。生起意念"我生已尽"时，当知非想非非想处的四阴在此灭尽。为何？因为这是最后断除的。罗汉远离一切烦恼，当其尽智生起时，所有烦恼皆尽，称为阿罗汉。因其应受天人与人类的供养，故名阿罗汉。问：阿罗汉有几种？答：

阿罗汉有六种，即退法、思法、护法、住法、必升进法、不动法。其中，若有人智慧薄弱、修行方法薄弱，最初与退法相应必定退转，所以称为退法。若有人智慧薄弱、修行方法薄弱，常常厌恶自身，想着要毁灭此身而死去，这样的人成就思法。若智慧薄弱但非常精进，以精进力守护自己，这称为护法。若智慧中等、精进中等，安住此道不进不退，所以称为住法。智慧稍利、极为精进，必能进至不动境界，称为必升进法。若智慧锐利、精进广大，最初证得不动，这称为不动法。

前五种阿罗汉本是从信而生，他们有两种智慧：尽智和无学正见。他们有时会退转，因此不产生无生智。他们的尽智可能在一刹那，或者随后无学正见现前，或者增长。若这些智慧现前，应当知道此时没有染污，此时得到解脱。观察国土、时节、同伴、说法、衣食等，进修善根。这种善根并非一切时都能随其所欲进修，所以称为时解脱。

不动法的利根者属于非时解脱之人。若有人始终具备利根，则属于不动法，应知其为非时解脱者。此人善于在一切时随心精进，不观待特定时机，故称非时解脱。若此人证得三智，即能生起尽智、无生智及无学正见。此人属不退转之法，因此能生无生智。其尽智于一刹那现前，无生智或于一刹那现前；若次第证得无学正见现前，或于得胜进时即令彼智现前。自解脱成就者，此人成就与自性相似之解脱。应知时解脱者，必于特定时得解脱。成就不动法者，不为烦恼所动，犹如王印不可改易，故称不动。

要知道，凭借智慧获得解脱却未能证得灭尽定的修行者，属于六种阿罗汉中未得灭尽定的一类，这类就称为慧解脱。所谓慧解脱，是指仅依靠智慧之力获得解脱，因此得名。唯有俱解脱者能成就灭尽定，在六种阿罗汉中，若有人证得灭尽定，这类就称为俱解脱。他们凭借智慧之力，从烦恼障中解脱；又依靠禅定之力，从解脱障中解脱。因此称为俱解脱。

前文所述贤圣之人，可简分为两类：有学与无学。为断除烦恼而修习者，称为有学；不再需要修习断烦恼者，称为无学。为何不需修习？因为修行已成。

已阐明贤圣之人的区别，接下来将解说其法门差别。

若依照信仰而行之法，若依照佛法而行之法，若已见真谛，则彼等同一相状。见真谛道中，信行与法行之差别，仅以法之名相而安立。

其中所说的未知根，是指在见谛道中所包含的根数法，即意根、乐根、喜根、舍根、信等五根，这些称为未知根。因为尚未了知而需要了知，所以叫作未知根。那些属于见道的人，应当知道这些根。其他有学法的智者所说的知根，是指在见道以上阶段，同样这些根数法被称为知根。因为已经了知还要继续了知，所以叫作知根。那些属于修道的人，应当知道这些根。

在无学法中应当了知已知根者，于无学法中即此诸根数法名为已知根。已知后更无所知，故称已知根。若属无学所摄之人，当知如是根。

问：这些贤圣之人依次如上述所说。那些人是否全部成就先前所得之道？ 答：得果时舍弃前道，此理应当明白。若此人已入道，当知是胜进修行，得果后即舍前道。为何？因不欲令果与向同归一处。若退根及增进根者，亦舍其道，此处不作详说。

得须陀洹果时，舍弃见道； 得斯陀含果时，或舍见道，或舍须陀洹果之胜道； 得阿那含果时，或舍见道，或舍斯陀含果之胜道； 得阿罗汉果时，舍阿那含果及其胜道。

若增进根有差别者，舍果之胜道亦能得果。利根所摄之学无学，舍果亦能得果。若是退者，则舍胜而得劣。

问：如得果者舍弃向道，彼是否亦舍所断？ 答：舍道而非断。

已经彻底解脱并获得一种果位的人，先前所断除的烦恼，通过一次解脱而获得，这种解脱属于果位所摄，因此不会舍弃断除的成果。在修行过程中所有的解脱道，都是这样获得解脱的。有人问：断除烦恼的方法如前所述。那些不染污的烦恼，如何断除呢？回答：不染污的烦恼应当在第九种道时彻底断除，已经说明九种烦恼由九种道断除，那些不染污的烦恼，必定是在第九无碍道时一次性断除，而非逐渐断除。所谓不染污，指的是善的有漏法和不隐没的无记行为，染污的色法也必定是在最后断除。有人问：为什么烦恼分为九种断除，而善法等不是这样呢？回答：因为烦恼与圣道相违。圣道与烦恼相违，不与善法相违。由于厌恶烦恼，所以也会舍弃善法，因为它们属于同一种束缚。有人问：已经说过阿罗汉的胜进根，那么阿罗汉如何获得不动呢？回答：

如果有相似的名号能够达到不动境界，并非所有阿罗汉都能达到不动境界。如果功德名号相似，则能达到，称为必定升进。此人亦信解脱彼性亦增道者，此语有余。若信解脱必定升进之性，能得见到，非余。增道者，根增，如是义。问：已说次第见谛，未说其因，当说彼因。答：

在修行中观察真理的功德与过患差别时，需要认识到：对于世俗谛和胜义谛的过患差别、两种真理的功德差别，不能只看到其中一面。因为修行者的认知路径不同——并非因未能真实认知真理而无法通达真谛，也并非仅凭单一智慧就能同时观照真理的功德与过患差别。因此需要循序渐进地体证真理。

有人问：证悟真理获得的沙门果报，究竟属于有为法还是无为法？回答是：凭借无碍道的力量既能证得有为果报也能证得无为果报——断除烦恼属于无为果，解脱道则属于有为果。这两种果报都是通过无碍道力量获得的，因此都称为沙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