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昙心论经

现在要详细讲解涅槃相关的智慧。为什么呢？因为智慧能够断除一切烦恼。为了全面解释智慧，所以先说明这一点。

有没有“有”和“没有”呢？所谓的涅槃，就是这样的道理。所以有智慧的人，要观察“有”和“没有”。“有”，指的是一切有烦恼、有缺陷的事物，也就是苦和苦的根源所代表的意义。“没有有”，指的是灭除烦恼的境界。一切事物，说它有，它又归于“没有”；说它没有，它又曾经显现为“有”，所以叫做“有”和“没有”。但在那个究竟的真理中，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有”的意义。这里说“有”的对治方法，指的就是“灭”。所以，“灭”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并不是说一个空无所有的事物需要去对治。就好比进入灭尽定的状态，心和心所的活动都停止了，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对治所说的“灭”，是有一个真实作用的。像这样，涅槃是对治一切“有”的，所以它是“有”的（指它有真实的作用）。打个比方，就像治病之后得到了健康。那个健康的状态，其特征就是寂静、灭除了病苦。这个寂静、灭

这三种智慧包含了所有的智慧。

**法智**指的是：如果智慧涉及欲界的境界、或者对治欲界的烦恼、或者境界是无漏的，这种智慧最初是依据具体事物（法）来确立和运行的，所以叫做法智。

**随顺智**指的是：如果智慧涉及色界和无色界的境界、对治色界和无色界的烦恼、或者境界是无漏的，这种智慧是紧跟在法智之后，依次相随顺的，所以叫做随顺智。

**世俗智**指的是：如果是有漏的智慧，它大多涉及世间俗事的分别，比如男人、女人等等，所以称为世间智，像这类的智慧就叫做世俗智。

法智和随顺智，是跟着四圣谛转的。世尊根据名字来说：因为苦谛的境界，所以叫苦智；同样的，集谛、灭谛、道谛的境界，所以叫集智、灭智、道智。在这苦智和集智两种智慧里，修行方式有差别：修行苦谛的转叫苦智，修行集谛的转叫集智。但它们观察的对象没有差别，都观察五蕴。而灭智和道智这两种智慧，修行方式和观察的对象都有差别。

若是以智慧去觀察別人的心，這在之前說的三種智慧裡，是屬於哪一種呢？在三種智慧中，能知道別人內心的智慧，如果還帶著煩惱執著，那就屬於世間的智慧。如果它針對的是慾望世界的煩惱，想要斷除這些，那就叫做法智。如果它針對的是色界和無色界的煩惱，想要斷除這些，那就叫做隨順智。這種智慧觀察的是別人的心和心理活動，因為這些心理活動需要透過修行方法才能成就，所以叫做他心智。

盡智和無生智這兩種智慧呢？這兩種智慧都屬於法智和隨順智的範圍。當修行人已經完成所有該做的事，徹底明白「苦已經知道、集已經斷除、滅已經證得、道已經修完」，這種圓滿的覺悟叫做盡智。而不再需要做任何事，因為已經到達終點，不會再有新的造作，這種狀態叫做無生智。

有人問：盡智和無生智所觀察的對象，是針對哪一種真理呢？回答說：要知道這兩種智慧涵蓋了四種真理。這是因為它們觀察的是苦、集、滅、道這四種真理的內涵。除了最初的盡智之外，這兩種智慧所觀察的對象，在前面已經分別說明過十種智慧的作用。接下來要說明這十種智慧在修行過程中的具體表現。

世间的智慧有十六种修行的方式，这些方式在之前和之后都存在。暖法、顶法、忍法这些阶段包含了这十六种行，其余的闻慧、思慧、修慧也包含在内。第一法只包含四种行，而无间等边则有十二种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的行，比如布施、持戒、慈悲等。

四智各有四种行相，这是根据确定的修行方法来说的。苦智有四种行相，集智、灭智、道智也是这样。如果知道他人心念的智慧，这种行相有时是这样，有时不是这样。如果是无漏的他心智，那它就有四种行相，就像道智一样，因为它是道智的一部分。如果是有漏的他心智，那它的行相就不同了，因为它只包含有漏的心和心所法。

尽智和无生智，在修行时不会用空和无我的观察方式，所以说有十四种观察方式。尽智和无生智，是从最根本的真理角度来运作的，同时也接近世俗的智慧，比如想着“我的生命结束了”这样的念头，这其实是把“我”和“众生”当作真实存在的想法。空和无我的观察方式，一定是基于最根本的真理，而不是世俗的认知。所以尽智和无生智，不用空和无我的观察方式，因此只有十四种观察方式。

有人问：所有无漏的智慧，是不是都包含在十六种观察方式里呢？

回答说：不是的。对事物表象的观察是最根本的。那十六种观察方式是普遍适用的。如果另外有观察事物自身特点的无漏智慧，比如像身念处那样的，那些就不属于十六种观察方式的范畴。已经讲完了观察方式的区别，接下来要讲修行所得的智慧。

最初生起无漏心的时候，可能成就一种智慧。 所谓最初，指的是苦法忍生起时的那颗心。如果还没断除欲望，就成就一种智慧，那就是世间智。 如果已经断除欲望，就成就他心智，但这时他心智不会现前。为什么呢？因为在见道的次第中，他心智不会生起，因为它和生死轮回的运作方式相违背。

第二种情况，成就三种智慧。 第二刹那，苦法智生起时的那颗心，如果还没断除欲望，就成就三种智慧：法智、苦智、世间智。 如果已经断除欲望，就成就他心智。

“于上四增一”的意思是，在接下来的四个心刹那中，每一刹那都增加一种智慧。 苦比智生起时，得到比智； 集法智生起时，得到集智； 灭法智生起时，得到灭智； 道法智生起时，得到道智。 而集比智、灭比智、道比智以及相应的忍，都不能得到以前没得到过的智慧。

问：这些智慧是在哪一层境界中生起的呢？

九种智慧是圣人们说的，这九种智慧依靠二地。九种智慧依靠未来禅和中间禅，不包括他心智。要知道根本四禅各有十种智慧。有人问：为什么中间禅和未来禅没有他心智？回答说：因为那里的境界非常微细。这个境界微细到能看透别人身体里的心念活动。未来禅的道力不够强，不能抓住这样微细的道理。根本禅的道是止观同时进行，是强力的道，所以能抓住。无色界中有八种智慧，不包括法智和他心智。法智是针对欲界的境界，无色界对欲界是依靠对治的方法，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无色界没有法智。他心智要依靠色界才能产生，所以只在色界中起作用，不在无色界中。其余的，未来禅和最高的有顶天只有一种世间的智慧，为什么？因为它们都是有漏的。已经说了地的差别和修的差别，现在要说修有六种：得修、习修、对治修、出离修、戒修、观察修。得修是指对于善法，以前没有得到而现在得到，包括现在和未来。习修是指以前已经得到的功德，现在让它现前并继续修习。对治修是指对于各种有漏的法，修对治的方法。出离修是指在修道的时候，舍弃离开那些不清净的法。戒修是指能够调伏各种感官。观察修是指观察身体等等。这里只取两种修，就是得修和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