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般若经

佛告诉须菩提：“若想快速成就佛道，应当寻求般若波罗蜜的智慧，就像萨陀波伦菩萨那样。这位菩萨现今居住在上方世界，越过六百三十亿佛国净土，那里有佛名为犍陀罗耶，其国土名叫尼遮犍陀波勿——萨陀波伦菩萨正在彼处精进修行。”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萨陀波伦菩萨最初是出于什么因缘寻求般若波罗蜜的呢？”

佛陀告诉须菩提：“在过去久远的时代，有位名叫萨陀波伦的菩萨。由于他前世积累的功德力量，以及本愿成就的缘故，生生世世修行功德的果报，曾经供养过数千万亿佛。那时菩萨正在睡梦中，天人在他梦里说道：‘你应当寻求无上大法。’菩萨醒来立即启程寻访，却始终求而不得，心中惆怅不乐；他渴望亲见佛陀，渴望听闻正法，但无论如何寻觅都未能如愿，也找不到菩萨修行的准则。因为这个缘故，他十分忧愁悲泣而行。好比有人触犯王法，所有财产都被官府没收，父母家眷连带自身都囚禁在牢狱中，那人的哀嚎悲泣难以言表。萨陀波伦菩萨正是这般忧愁啼哭。当时忉利天的天人从虚空降临，看见菩萨终日哭泣。天人观察到菩萨至诚恳切的悲泣，便在菩萨的父母兄弟、亲戚朋友中，为菩萨取名作萨陀波伦。”

那时世间有位佛，名叫昙无竭阿祝竭罗佛，圆寂以来已经很久远了，人们既没有听闻过佛法，也没有见过比丘僧。这时萨陀波伦菩萨在梦中，听到忉利天的天人对他说：“过去世有位佛，名叫昙无竭阿祝竭罗。”

这时菩萨在梦中听闻佛的名号就立刻醒来，醒来后满怀欢喜雀跃，随即舍弃家庭，进入深山里无人之处，抛弃肉身无所贪恋，放声痛哭，心中思量：“这都是我过往罪业所致，才不得见佛、不得闻经、不得修习菩萨所行之法。”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正在哭泣，忽然听到虚空中传来声音说：“善男子啊，请停止哭泣吧。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法门叫做般若波罗蜜，无论是修习它还是守护它的人，都能快速成佛。你应当去寻求这个法门。只要你听闻此法并依之修行、守护，佛陀所具有的一切功德你都将获得；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你也将全部具足；你必将秉持经法教化十方世界的众生。”

萨陀波伦菩萨向虚空中的声音询问：“要通过什么因缘才能获得般若波罗蜜？应当去往何处寻求？需要怎样的方法才能得到它？”

虚空中有声音告诉菩萨说：“从此地向东行进，不要停歇。你行走时不要想着左边，不要想着右边，不要想着前面，不要想着后面，不要想着上面，不要想着下面，不要想着行走本身。行进时不要想着恐惧，不要想着欢喜，不要想着饮食，不要想着坐卧，不要想着停留，不要想着淫欲，不要想着嗔怒，不要想着愚痴，不要想着守持，不要想着有所得。不要执着内在，不要执着外在，不要执着形体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不要执着眼耳鼻舌身意，不要执着地水火风四大，不要执着虚空。不要执着人我，不要执着生命，不要执着空与不空。不要刻意想着行菩萨道，不要执着经典有无，不要执着生天或入世，不要分别菩萨善恶。一切心念都要断除，达到无所执着的境界。

这样向东行进，完全断除妄念后，若能持续精进不辍，不久必能听闻般若波罗蜜。过去诸佛修行菩萨道时，正是如此求索般若波罗蜜，从而获得般若智慧。遵循此教导者能速成佛道，如此精进修行之人，必将快速证得佛果。

萨陀波伦菩萨听到空中传来的教导声音，心中充满欢喜，决定遵循天人的指引。空中声音又嘱咐道："不要忘记这个教导。"说完这话，声音便消失了。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听闻这番教导后，内心倍加振奋欢喜，当即依照教导向东而行，心境澄明无所执着。行走在半路上，他忽然想到："还要走多远才能获得般若波罗蜜呢？"这个念头刚生起，他便停下脚步，放声痛哭起来。

萨陀波伦菩萨这样啼哭时，上方的虚空中化现出一尊佛，立在半空中对他说：“善哉，善哉！如你所求的确实难得，但像你这样精进修行，不久必能获得般若波罗蜜。”

萨陀波伦菩萨合掌仰望化佛，只见佛身呈现金色，散发出十亿道璀璨光芒，具足三十二种殊妙相貌。见到如此庄严景象，他心生大欢喜，恭敬合掌向化佛启请：“祈请世尊为我开示经法。我从佛那里听闻教法后，发愿要圆满掌握诸佛所说的一切教法。”

这时化佛告诉萨陀波伦菩萨：“你要接受我教导的法门，用心忆念持守。一切经法的本质是空无，恐惧本自清净，没有固定形态。诸法本质无所障碍，本来清净无有依托。诸法本性空寂，所谓根源实质无可言说。诸法不可言说教导，如同虚空没有形状，本来无始无终，与涅槃境界无二无别。诸法如同涅槃无别，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没有固定形态。诸法无生无相，如幻化无形，似水中倒影。诸法犹如水中映现的影像，与梦境所见完全相同。诸法如同梦中景象无别，佛音声教法亦复如是，你应当遵循这般教导。善男子！应当如此守护心念。从此向东寻求般若波罗蜜，距此两万里有国名犍陀越，王都所在之地五谷丰登，物产丰饶，人民安乐。都城方圆四百八十里，城墙皆以七宝筑成，七重城垣间林立七宝庄严树，城头悬挂七宝织成的罗网帷幔，其间点缀七宝璎珞垂铃，四座城门外皆有戏台，七重护城河中生长着各类优钵罗花、拘文罗华、不那利华、须犍提华、末愿犍提华等千百种珍奇莲花。岸上遍布占匐华等数百种花卉。池中有凫雁鸳鸯等千百种珍禽异鸟，七宝船舟载人游湖嬉戏。城中处处树立五色幢幡，悬挂彩帛华盖，街巷纵横井然有序。犹如忉利天上帝释宫殿，幢幡摇曳乐音缭绕，千百种妙音昼夜不绝。宛若忉利天难檀桓戏园，欢乐音声永无停歇，此城欢乐亦复如是。城中居民皆是菩萨，或已证果位，或初发菩提心，共居此境其乐难喻。所用服饰璎珞珍宝不可计数。国中有菩萨名昙无竭，德高望重，有六百八十万夫人采女共同供养。犍陀越国诸菩萨恒常恭敬昙无竭，于城中央设高座，次第铺设金银琉璃水晶宝座，座上铺设锦绣裀褥，散置名香鲜花，张悬宝珠罗盖，周遍焚烧珍贵香炷。昙无竭菩萨常登高座为众宣说般若波罗蜜，有人聆听，有人书写，有人修学，有人诵读，有人守护。你前往犍陀越国拜谒昙无竭菩萨，他自当为你解说般若波罗蜜，成为你的导师。何以故？他于过去千百亿世常为汝师，是你初发菩提心时的根本导师。你到师处时，所见所闻切莫指摘过失，亦勿心存非议。若见异相，慎勿怀疑懈怠。因你尚未通达方便善巧，应当明辨魔事。善男子！切记不随魔教，不依魔行。师尊身处深宫受尊崇供养，敬师当如敬佛无二。为求正法故，不贪财物利养，所有珍宝尽施于师，至诚恭敬供养。若能圆满践行，不久必得闻般若波罗蜜真义。”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从化佛那里听闻这些教导，当即欢喜踊跃。因为心生欢喜的缘故，顿时证得了见十方诸佛的三昧境界。此时十方诸佛齐声赞叹说："善哉，善哉！善男子！我们往昔行菩萨道时，正是凭着这般精进，得以听闻般若波罗蜜多而成就无上智慧，同时也将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十种智力、四种无畏、四无碍解、十八不共法。我们当时也获得了这样的三昧境界，那时诸佛同样如此赞叹我们。如今你的修行也应当像我们当初那样，依此行持，菩萨所有功德你都必将圆满具足。"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从禅定中醒来，心中思量："诸佛究竟从何处来？又将去往何处？"想到这里，他又放声痛哭，继而想起："诸佛教诲我应当前往昙无竭菩萨的住处。"萨陀波伦菩萨便立即动身启程。

途中经过一个名叫"魔所乐国"的国土，萨陀波伦菩萨在城外的园林中歇息时，心中思忖："佛法经教本就难得听闻，更何况能亲聆教诲？我应当竭尽全力供养师父。可如今我孑然一身又如此贫穷，既没有珍宝奇物，也没有鲜花香料可以供养师父。既然一无所有，不如就将自己卖了，换些财物来供养师父。"

打定主意后，他立即走进城中街巷，沿街高声呼唤："有谁愿意买下我吗？"

这时，魔王正在城外游乐，与五万宫女一同嬉戏。他远远看见菩萨，听到叫卖自身的声音，魔王心里就想：“这位萨陀波伦菩萨卖自己的身体，是想供养昙无竭菩萨，以此求取佛道。此人将要超越我的掌控领域，使众多众生获得解脱。我现在何不阻挠他？让全国男女都看不见他的身形、听不见他的声音。”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想卖身却无人购买，便倒在地上辗转哭泣，大声呼喊："我想卖掉自己的身体来供养师父，却完全没有愿意买的人。"

这时，天帝释提桓因在天上远远看见萨陀波伦菩萨如此精进修行，心中暗想：“我应当下去试探他，看他是否真心求佛道，而非虚伪谄媚。”于是天帝释提桓因降临人间，化作一位婆罗门，问萨陀波伦说：“善男子！您为何如此勤苦？究竟为了什么缘故悲泣辗转？”

萨陀波伦菩萨回答说："不必问。"

婆罗门这样问了三次，说：“你有什么愿望，尽管告诉我，我愿意帮助你。”

萨陀波伦菩萨回答说：“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打算卖掉自己的身体，用这钱来供养我的老师。”

婆罗门对萨陀波伦菩萨说：“你想供养老师，所以这样做。”

婆罗门对萨陀波伦菩萨说："善男子！我现在要举行大祭祀，需要人血、人肉、人骨髓和人心。如果你能给我这些，我就给你更多钱财。"

萨陀波伦菩萨欢喜地回答："愿与您同行。"

萨陀波伦菩萨随即取刀刺向自己的双臂，鲜血大量涌出，他捧着血献给对方；又割下大腿内侧的肉，捧着献给对方；再敲开自己的骨头，取出骨髓献给对方。正当他要刺向自己胸膛时，楼阁上有一位长者之女，远远望见这番景象，心生悲悯。这时长者女带着五百名歌舞伎人与侍女相随而来，来到萨陀波伦菩萨面前问道：“善男子！您如此年轻，相貌端正庄严，为何要这样残损自己的身体呢？”

萨陀波伦菩萨回答女子说：“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供养我的老师。为此，我愿意献出鲜血、献出皮肉、献出骨髓来换取供养师父的资粮。”

这时长者的女儿问萨陀波伦菩萨说：“如果供养师父，能得到怎样的福报？师父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萨陀波伦菩萨回答女子说：“我的老师在东方，名号昙无竭，他将为我开示般若波罗蜜。我听闻之后必定依教奉行，以此迅速成就佛道。我将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十种智慧之力，成就四无碍智与四无畏德，具足十八种不共佛法，获得转动法轮的能力，普度十方一切众生。”

这时，长者的女儿对萨陀波伦菩萨说："正如善男子你所说的，天上天下确实没有能与之相比的。你不必如此为难自己，我会亲自给你金银珍宝和各种宝物。我将带着五百名侍女随行，我也要亲自供养昙无竭菩萨，还想听闻佛法。"

这时，婆罗门对萨陀波伦菩萨说道：“善哉，善哉！善男子啊！你这般精进实是难得。你可知道我是谁吗？善男子，我正是天王释提桓因，特意来试探你的修行。如今你有什么心愿想求取，我全都赐予你。”

萨陀波伦菩萨回答天帝释说：“如果您真的怜悯我，就让我的身体恢复如初吧。”菩萨的身体立刻恢复如初。天帝释随即离去。

这时，长者女儿对萨陀波伦菩萨说："我们一同到我父母那里去，向他们索要金银珍宝等财物，并向父母辞行。"萨陀波伦菩萨便随她来到父母家中。

女儿回去后，将事情详细告知父母。父母听后对女儿说："你所说的道理十分殊胜，实属难闻。我们也想与你同去求法，只是顾虑年迈体衰无法远行。你心中所求的，但说无妨。"

她说：『我想要金银珍宝这些贵重物品。』

女儿啊，你自己选吧。

这位女子便亲自取出金银珍宝、奇珍异品，又准备了捣碎的旃檀名香及其他各类细碎宝物与大量蜜香，用五百辆马车装载这些物品，并亲自带领五百名侍女随行。当时五百名侍女都前去禀告长者的女儿父母："我们愿侍奉贵女追随菩萨修行。"禀告后便一同相随而去。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与五百位女子，渐渐向前行进。远远望见犍陀越国竖着幢幡，犹如忉利天宫悬挂的彩幡那般庄严；远远听见犍陀越国传来的音乐之声；又遥见犍陀越国城墙上悬挂着七宝织成的锦缎帷幔共七重，城楼下设置着七宝装饰的华盖七重，每重之间都悬挂着铃铛。城外环绕着七重七宝装饰的树木，城周围设有戏场，男女在其中游戏娱乐——有人乘车演奏技艺自得其乐，有人步行表演技艺怡然自得——香风四处飘散，无人不闻，如同天界妙香，因此这个国度被称为犍陀越国。

这时萨陀波伦菩萨和五百位女子，都远远看见了这般景象。见到之后，大家都满心欢喜雀跃不已，心里想着：“我们按理不该乘车入城，应当下车步行进城才是。”

萨陀波伦菩萨与五百位女子，一同从西城门进入。萨陀波伦菩萨走进城门内，远远望见一座高台，雕着花纹刻着图案，用金银装饰，涂染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光芒明亮耀眼。高台的四面四角，都翘起檐角朝向太阳，悬挂着铃铛、旗帜、幡幢，音乐声彼此应和。远远看见后，他就问城中出来的人：“这是什么样的高台，用七宝装饰的帷帐如此华美庄严？”

那人回答萨陀波伦菩萨说：“贤者您不知道吗？这里有一位菩萨名叫昙无竭，是众人中最尊贵崇高的，没有人不向他供奉顶礼的。这位菩萨因为修行般若波罗蜜多的缘故，建造了这座讲台。台中有个七宝制成的匣子，用纯紫磨金作底，上面书写着般若波罗蜜多经义。匣中装着数百种珍贵名香。昙无竭菩萨每日都以各种鲜花名香供养，点燃灯烛，悬挂幢幡，张设华盖珍宝，还有数百种美妙音乐，全都用来供养般若波罗蜜多。其他菩萨供养般若波罗蜜多，也都是如此。忉利天的天人们昼夜各三次，持着文陀罗花、大文陀罗花，像这样虔诚供养般若波罗蜜多。”

萨陀波伦菩萨和五百位女子听闻此言，心中充满无限欢喜，一同来到般若波罗蜜法台所在之处。他们手持各色鲜花与香料撒向般若波罗蜜经台，又奉上金线织就的华美衣物——有人将衣裳散落供奉，有人细心编织衣饰，有人将衣物悬挂壁间，有人以衣布施众生。当萨陀波伦菩萨与五百女子完成对般若波罗蜜的供养后，便前往昙无竭菩萨举办盛大法会的场所。在不远之处，他们遥见昙无竭菩萨端坐于高座之上，虽显年少之相却容貌庄严，周身光明照耀，正在数千亿与会大众中宣说般若波罗蜜深妙法义。

萨陀波伦菩萨与五百位女子见到昙无竭菩萨后，内心充满欢喜振奋，他们将各种鲜花香料撒在昙无竭菩萨身上，又将多种珍宝散落供养，再奉上数百件五彩缤纷的珍贵衣饰。众人向昙无竭菩萨恭敬礼拜，绕行八百圈后发出誓愿："我们也必将获得这部尊贵经典，将来也能成就如此殊胜功德。"

这时昙无竭菩萨手持深奥经卷，用善妙言语对萨陀波伦菩萨及五百女子说道：“欢迎诸位到来，一路辛苦。但凡有所嘱咐、有所需求，不必心存顾虑。我作为度化众生的导师，从不会有所吝惜。”

萨陀波伦菩萨向昙无竭菩萨禀告：“我当初寻求智慧到彼岸时，在空旷的山中放声痛哭，上方虚空中显现化佛，身具三十二相，紫磨真金身放射千亿道璀璨光芒。这时化佛赞叹我说：‘善哉，善哉！求智慧到彼岸者，正应当如此精进。’又告诉我：‘由此向东两万余里，有个名叫犍陀越的国家，方圆四百八十里，珍宝罗网装饰的殿堂犹如忉利天宫。有位昙无竭菩萨，是人中至尊，恒常辗转教化众生。你前往那里，必能听闻智慧到彼岸的法门。他前世数千亿万劫常为你授法，是你初发菩提心时的根本师父。’听闻师父名号时，我顿时欢喜踊跃不能自持，因这至诚欢喜，当下证得十方诸佛现前三昧。那时诸佛齐声赞叹：‘善哉，善哉！求智慧到彼岸正应如此。我等往昔求佛道时，也正是这般求智慧到彼岸，得此智慧者自然成就佛果。’诸佛说完经法便隐没不见。我心中思量：‘佛从何处来？又归于何处？’恳请师父为我开解这个疑问——诸佛究竟从何处来？向何处去？”

这时昙无竭菩萨回答：“请您仔细听。”

萨陀波伦菩萨恭敬答道：“是，我一定用心聆听。”

昙无竭菩萨回答说：“空性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无想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无所在处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无生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无形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幻化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阳焰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梦中人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涅槃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想象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佛也是如此。无生无长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要知道佛也是如此。无所往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要知道佛也是如此。虚空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要知道佛也是如此。经果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要知道佛也是如此。本原本来没有从哪里来，去了也没有到哪里去，要知道佛也是如此。”

那时，萨陀波伦菩萨听闻佛陀深奥的教法——如此不可思议、不可揣度、不可测量的伟大法义。就在当下，他在座位上证得了六万种三昧境界。什么是三昧境界呢？包括：无所住处的三昧，无所畏惧连汗毛都不竖立的三昧，超脱魔境而不恐惧的三昧，断除爱欲根本的三昧，远离争斗灾患的三昧，通向不可计量智慧的三昧，如海水般深广无量智慧所入的三昧，具足须弥山功德的庄严三昧，观照五蕴六尘本无实相的三昧，深入诸佛境界的三昧，遍见十方诸佛的三昧，菩萨安住正道的三昧，洞见诸法本性空寂而善说法要的三昧，珍宝庄严三昧，融通一切智慧宝藏的三昧，忆念诸佛功德的三昧，菩萨升华进步的三昧，真实不退转及转动法轮的三昧，庄严佛功德的三昧，清净无染圆满无瑕的三昧，所闻教法如大海深广的三昧，无遮无碍毫无过失的三昧，乐闻经法音声遍满的三昧，经义彰显如旌旗飘扬的三昧，如来法身无相融入的三昧，诸法空相遍观无余的三昧，菩萨印契三昧，亲见如来慈目三昧，照彻佛土愿力圆满的三昧，化解十方众生苦难的三昧，即将成佛时庄严具足的三昧，万千莲华异彩纷呈的三昧，智慧珍宝无量三昧，法轮常转不息三昧，妙音远播契入要义三昧，洞彻众生根本三昧，遍至三界一切处三昧，成就无量功德三昧，超越六度修行三昧，菩萨树下破除外道三昧，如来示现飞行三昧，无量功德庄严三昧，智慧珍宝功德三昧，一切智地三昧，清净因缘三昧，普照十方三昧，彻照生死根源智慧出生三昧，过去未来现在平等三昧……如是等各类三昧。萨陀波伦菩萨就这样证得了六万三昧法门。当时，昙无竭菩萨起身返回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