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益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姚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談論品第七(丹菩薩無二品第十二)
尔时思益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子在此大会而无所说。」
这时思益梵天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文殊师利法王子在这场法会中，始终没有发言。"
佛即告文殊师利：「汝于此会所说法中可少说之。」
佛就告诉文殊师利："你在这次法会所说的法门，可以简略地说一些。"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佛所得法宁可识不？」
文殊师利向佛陀问道：“世尊，您所证悟的佛法，能够被认知和理解吗？”
佛言：「不可识也。」
佛说：「无法用意识去分别认知。」
「世尊！是法可说、可演、可论不？」
世尊！您所说的真理，能够用言语解说、能够详细阐述、能够进行讨论吗？
佛言：「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
佛说：“这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议论说明的。”
「世尊！若是法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者，则不可示。」
世尊！如果这个法门无法用言语描述、不能用言辞演说、也不能用理论探讨，那么它根本就无法向人展示。
尔时思益梵天谓文殊师利：「汝不为众生演说法乎？」
这时思益梵天问文殊师利：“您难道不为众生演说佛法吗？”
文殊师利言：「梵天！法性中有二相耶？」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梵天啊！在法的真实本性中，难道存在两种不同的状态吗？”
梵天言：「无也。」
梵天回答：“没有。”
文殊师利言：「一切法不入法性耶？」
文殊师利问道：“难道一切法都不能契入法性的真谛吗？”
梵天言：「然！」
梵天回答：“正是如此！”
文殊师利言：「若法性是不二相，一切法入法性中，云何当为众生说法？」
文殊师利菩萨问道：“如果法性本是不二的实相，一切法都融入法性之中，那么又该如何为众生解说佛法呢？”
梵天言：「颇有说法亦无二耶？」
梵天问：“难道说法本身也是没有分别的吗？”
文殊师利言：「若决定得说者、听者，可有说法亦无有二。」
文殊师利回答：“如果存在确定的说法者与听法者，那才可能有说法的存在，但实际上这两者并无分别。”
「文殊师利！如来不说法耶？」
文殊师利，如来难道不说法吗？
文殊师利言：「佛虽说法，不以二相。何以故？如来性无二故，虽有所说而无二也。」
文殊师利菩萨答道：“佛陀虽然宣说一切教法，却从不以对立分别的立场来讲说。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的本性远离一切对立分别。所以，即便如来有所言说，也始终没有对立分别的见解。”
梵天言：「若一切法无二，其谁为二？」
梵天问道：“如果一切法门本无分别，那么又是谁在分别它们呢？”
文殊师利言：「凡起贪着我故，分别二耳；不二者，法性终不为二。虽种种分别为二，然其实际无有二相。」
文殊师利回答：“因为众生执着于自我，才会产生分别对立的观念；所谓不二，是指事物的本质从来就没有对立。虽然我们出于分别心把事物看成对立的，但它们的真实状况其实并没有对立之分。”
梵天言：「云何识无二法？」
梵天问道：“怎样理解认识没有分别对立的法？”
文殊师利言：「若无二可识，则非无二。所以者何？无二相者，不可识也。梵天！二即是识业，不可识法，佛所说也。是法不尔如所说。何以故？是法无文字故。」
文殊师利回答说：“如果连‘无二’这个概念都不存在，那也就无所谓‘无二’了。为什么呢？因为真正无二的状态，是超越我们认知范围的。梵天啊，凡是能用‘二’来分别的，都属于意识活动的范畴。而佛陀所开示的，正是超越认知的真理。这个真理并不像语言描述的那样。为什么？因为真理本身是超越文字概念的。”
「文殊师利！佛所说法，终何所至？」
文殊师利菩萨问：“佛陀所讲说的教法，最终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呢？”
文殊师利言：「佛所说法，至无所至。」
文殊师利菩萨答道：“佛所说的法，其究竟处是无所抵达。”
梵天言：「佛所说法，不至涅槃耶？」
梵天问道：“佛所说的法门，难道不能达到涅槃境界吗？”
文殊师利言：「涅槃中可得至耶？」
文殊师利问道：“在涅槃的境界里，能够达到究竟吗？”
梵天言：「涅槃无来处、无至处。」
梵天说：“涅槃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
文殊师利言：「如是！佛所说法，至无所至。」
文殊师利回答：“正是如此！佛陀所说的法，其究竟之处正是无所抵达之处。”
梵天言：「是法，谁听？」
梵天问道：“这样的法，谁会来听呢？”
答言：「如所说。」
回答说：“正如您所说的。”
梵天言：「云何如所说？」
梵天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答言：「如不识不闻。」
回答说：“就像从未认识、从未听闻一样。”
梵天言：「谁能听如来如是法？」
梵天问：“谁能真正听懂如来所说的这些法门？”
答言：「不漏六尘者。」
回答道：“不沾染六种感官对象的人。”
梵天言：「谁能知是法？」
梵天问道：“谁能真正明白这个法门？”
答言：「无识、无分别、无诤讼者。」
回答说：“没有分别心、不起执着、不生争论的人。”
梵天言：「云何比丘名多诤讼？」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比丘会被称为爱争论的人？”
答言：「是好、是恶，此名诤讼；是理、是非理，此名诤讼；是垢、是净，此名诤讼；是善、是不善，此名诤讼；是持戒、是毁戒，此名诤讼；是应作、是不应作，此名诤讼；以是法得道、以是法得果，此名诤讼。梵天！若于法中有高下心，贪着取受，皆是诤讼；佛所说法无有诤讼。梵天！乐戏论者，无不诤讼，乐诤讼者，无沙门法；乐沙门法者，无有妄想贪着。」
回答说：“这是好、那是坏，这就叫做争论；这是合理、那是不合理，这就叫做争论；这是污垢、那是清净，这就叫做争论；这是善、那是不善，这就叫做争论；这是持戒、那是破戒，这就叫做争论；这是该做、那是不该做，这就叫做争论；认为靠某种修行方法才能得道、才能证果，这就叫做争论。梵天啊！如果在佛法中生出高下分别之心，产生贪恋执着，都是争论；佛所宣说的法门本无争论。梵天啊！喜欢空谈理论的人，没有不陷入争论的；沉迷争论的人，就失去了修行者的本分；真正安住修行的人，不会有妄想执着。”
梵天言：「云何比丘随佛语、随佛教？」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比丘才算是遵循佛陀的教导、依从佛陀的教诲？”
答言：「若比丘称赞、毁辱其心不动，是名随佛教；若比丘不随文字语言，是名随佛语。又比丘灭一切诸相，是名随佛教；不违于义，是名随佛语。若比丘守护于法，是名随佛教；不违佛语，是名随佛语。」
思益梵天回答：“如果比丘面对称赞或诋毁都能保持内心平静，这就是遵循佛陀的教导；如果比丘不执着于文字言语，这就是契合佛陀的言语。再者，比丘能消除一切事物的表象执着，这就是遵循佛陀的教导；不违背真实义理，这就是契合佛陀的言语。如果比丘能守护正法，这就是遵循佛陀的教导；不违背佛陀的教诲，这就是契合佛陀的言语。”
梵天言：「云何比丘能守护法？」
梵天问：“怎样才算是比丘能守护佛法？”
答言：「若比丘不逆平等、不坏法性，是名能守护法。」
他回答说："如果比丘不违背诸法平等之理，不破坏诸法真实本性，这就叫做能守护正法。"
梵天言：「云何比丘亲近于佛？」
梵天问：“怎样才是比丘真正亲近佛陀呢？”
答言：「若比丘于诸法中，不见有法若近、若远，是名亲近于佛。」
思益梵天回答：“如果一位修行人，在一切现象中，既看不到有需要亲近的，也看不到有需要疏远的，这才真正叫做亲近佛陀。”
梵天言：「云何比丘给侍于佛？」
梵天问：“怎样才算是比丘真正在侍奉佛陀呢？”
答言：「若比丘身、口、意无所作，是名给侍于佛。」
他回答说：“如果一位比丘，身体、言语、心念都不起造作，这就叫做恭敬侍奉佛陀。”
梵天言：「谁能供养佛？」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人能够真正供养佛陀？”
答言：「若不起福业，不起无动业者。」
回答说：“如果不执着于福德的造作，也不执着于不变业的造作。”
梵天言：「谁能见佛？」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见到佛陀？」
答言：「若不着肉眼、不着天眼、不着慧眼，是名能见佛。」
他回答说：“如果不执着于肉眼所见，不执着于天眼所见，也不执着于慧眼所见，这才叫做真正能见到佛。”
梵天言：「谁能见法？」
梵天问道：“谁能真正认识佛法？”
答言：「不逆诸因缘法者。」
他回答说：“就是不违背一切因缘法则的人。”
梵天言：「谁能顺见诸因缘法？」
梵天问道：“谁能正确认识一切因缘法？”
答言：「不起平等，不见平等所生相者。」
回答道：“当心念安住于平等境界，并且不执着于这种平等境界所产生的任何表象时。”
梵天言：「谁得真智？」
梵天问道：“什么人能获得真正的智慧？”
答言：「不生不灭诸漏者。」
回答说：“不生不灭的烦恼。”
梵天言：「谁能随学如来？」
谁能追随学习如来的境界？
答言：「不起、不受、不取、不舍诸法者。」
回答说：“不产生、不接受、不执着、不放弃对一切事物的分别心。”
梵天言：「谁名正行？」
梵天问道：“怎样才算是真正的修行？”
答言：「不堕三界者。」
回答说：“就是不会落入三界轮回之中。”
梵天言：「谁为善人？」
梵天问：“什么样的人是善人？”
答言：「不受后身者。」
回答说：“不再投胎转世的人。”
梵天言：「谁为乐人？」答言：「无我、无我所者。」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安乐自在的？”佛陀回答说：“能够觉悟到没有永恒的自我、也不执着于任何事物的人。”
梵天言：「谁为得脱？」
梵天问道："谁能获得解脱？"
答言：「不坏缚者。」
回答道：“它不破坏束缚，也不解脱束缚。”
梵天言：「谁为得度？」
梵天问：「谁能真正得度？」
答言：「不住生死、不住涅槃者。」
回答道：“既不滞留在生死轮回中，也不执着于涅槃境界。”
梵天言：「漏尽比丘尽何事耶？」
梵天问道：“证得漏尽的比丘，究竟是断除了什么？”
答言：「若有所尽，不名漏尽。知诸漏空相，随如是知，名为漏尽。」
思益梵天回答：“如果认为有什么东西可以断尽，那就不是真正的烦恼断尽。只有明白了所有烦恼的本质都是空无自性，随着这样的认知，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烦恼断尽。”
梵天言：「谁为实语？」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人说的是真实话？”
答言：「离诸言论道者。」
答道：“是超越一切言语的境界。”
梵天言：「谁为入道？」
梵天问道：“什么样的人能入道？”
答言：「凡夫有入圣道行者，知一切有为法无所从来，无所从去，则为入道。」
思益梵天回答：“凡夫想要进入圣道修行，应当明白一切有为现象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能够这样理解，就是真正进入了圣道。”
梵天言：「谁能见圣谛？」
梵天问：“谁能见到真理的本质？”
答言：「无有见圣谛者。所以者何？随所有见皆为虚妄，无所见者乃名见谛。」
回答说：“并没有真正见到圣谛的人。为什么呢？因为凡是有所见解的，都是虚妄不实的；只有不执着于任何见解，才能称为真正见到真理。”
梵天言：「不见何法名为见谛？」
梵天问：“不执着于什么，才能称为真正见到真理？”
答言：「不见一切诸见，名为见谛。」
回答说：“能够看清一切执着都是虚妄，这才叫做真正的见道。”
梵天言：「是谛当于何求？」
梵天问：“这样的真理应当从哪里求得？”
答言：「当于四颠倒中求。」
回答说：“应当在四种颠倒见解中去寻找。”
梵天言：「何故作如是说？」
梵天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呢？”
答言：「求四颠倒，不得净、不得常、不得乐、不得我；若不得净是即不净；若不得常是即无常；若不得乐是即为苦；若不得我是即无我。梵天！一切法空、无我，是为圣谛。若能如是求谛，是人不见苦、不断集、不证灭、不修道。」
思益梵天回答：“追求四种颠倒见解时，既找不到清净，也找不到恒常，既找不到安乐，也找不到自我。既然找不到清净，这就是不清净；既然找不到恒常，这就是无常；既然找不到安乐，这就是痛苦；既然找不到自我，这就是无我。梵天啊！一切事物本质是空、无我，这才是圣者所见的真理。如果能这样去认识真理，这样的人就不会执着于苦相，不会刻意断除烦恼，不会刻意证得寂灭，也不会刻意修习道法。”
梵天言：「云何名修道？」
梵天问：“什么叫做修道？”
答言：「若不分别是法、是非法，离于二相，名为修道；以是道求一切法不得，是名为道。是道不令人离生死至涅槃。所以者何？不离不至乃名圣道。」
思益梵天回答说：“如果不刻意区分什么是正法、什么是非正法，超越了对立的两边见解，这就叫做修道；用这样的心境去寻求一切法，却一无所获，这才称为真正的道。这样的道并不是让人脱离生死到达涅槃。为什么呢？因为不刻意脱离生死、不刻意追求涅槃，才是真正的圣道。”
尔时有摩诃罗梵天子，名曰等行，问文殊师利：「何谓优婆塞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这时有位大梵天王，名叫等行，向文殊师利菩萨请教：“什么是在家修行的居士所应皈依的佛、皈依的法、皈依的僧？”
答言：「优婆塞不起二见——不起我见、不起彼见，不起我见、不起佛见，不起我见、不起法见，不起我见、不起僧见——是名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又优婆塞不以色见佛，不以受、想、行、识见佛，是名归依佛。优婆塞于法无所分别，亦不行非法，是名归依法。若优婆塞不离有为法见无为法，不离无为法见有为法，是名归依僧。又优婆塞不得佛、不得法、不得僧，是名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居士回答说：“真正的在家居士不产生两种偏见——不产生自我执着，不产生他人偏见；不产生自我执着，不产生对佛的偏见；不产生自我执着，不产生对法的偏见；不产生自我执着，不产生对僧团的偏见——这才叫做真正的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再者，在家居士不通过物质形态认识佛，不通过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认识佛，这才是真正的皈依佛。在家居士对一切法不作分别，但也不奉行违背正法之事，这才是真正的皈依法。如果在家居士不脱离有为法去追求无为法，也不脱离无为法去看待有为法，这才是真正的皈依僧。更进一步说，在家居士不执着佛相、不执着法相、不执着僧相，这才是真正的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尔时等行菩萨问文殊师利言：「是诸菩萨发菩提心者，为趣何所？」
这时，等行菩萨问文殊师利说：“这些发下觉悟之心的菩萨们，究竟要走向哪里呢？”
答曰：「趣于虚空。所以者何？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虚空故。」
回答说：“它指向虚空。为什么呢？因为无上正等正觉如同虚空一般。”
等行言：「云何菩萨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等行菩萨接着问：“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为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之心的菩萨呢？”
答言：「若菩萨知一切发非发，一切法非法，一切众生非众生，是名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思益梵天回答：“如果菩萨明白，一切发心并非真正的发心，一切法并非实有的法，一切众生并非固定的众生，这才叫做菩萨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尔时等行菩萨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菩萨者为何谓耶？」
这时，等行菩萨向佛陀请教："世尊！您所说的菩萨，究竟是指什么样的人呢？"
佛言：「善男子！若菩萨于邪定众生发大悲心，于正定众生不见殊异，故言菩萨。所以者何？菩萨不为正定众生、不为不定众生故发心，但为度邪定众生故而起大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言菩萨。」
佛说：“善男子！如果菩萨对邪见深重的众生产生大悲心，而对已入正道的众生不起分别心，这才称为菩萨。为什么呢？菩萨并非为了度化已入正道的众生，也不是为了度化尚未定性的众生而发心，正是为了救度那些堕入邪见的众生，才生起大悲心，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誓愿，所以称之为菩萨。”
(爾時等行菩薩白佛言下，丹為名字義品第十三)爾時菩提菩薩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樂說所以為菩薩。」
那时，等行菩萨对佛陀说道："世尊！我们也想说说为什么称为菩萨。"
佛言：「便说！」
佛说：「请讲！」
菩提菩萨言：「譬如男子、女人受一日戒，无毁无缺；若菩萨如是从初发心乃至成佛，于其中间常修净行，是名菩萨。」
菩提菩萨回答说：“就像善男子、善女人受持一日戒律，没有毁犯没有缺失；如果菩萨像这样从初发心直到成佛，在这整个过程中始终修持清净行持，这才名为菩萨。”
坚意菩萨言：「若菩萨成就深固慈心，是名菩萨。」
坚意菩萨说：“如果菩萨能够成就深厚坚定的慈悲心，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
度众生菩萨言：「譬如桥船，渡人不倦，无有分别，若心如是，是名菩萨。」
菩萨说：“就像桥梁和渡船，帮助人们过河而不知疲倦，对任何人都没有分别心。如果心中能这样想，这样去做，这就是菩萨。”
断恶道菩萨言：「若菩萨于诸佛国投足之处，即时一切恶道皆灭，是名菩萨。」
断除恶道菩萨说：“如果菩萨所到之处，一切恶道当下消失，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观世音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时毕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称其名者，得免众苦，是名菩萨。」
观世音菩萨说道："如果有菩萨能被众生看见，那么这些众生当下就能决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只要称念这位菩萨的名号，就能免除种种苦难，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得大势菩萨言：「若菩萨所投足处，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宫殿，是名菩萨。」
得大势菩萨说：“如果菩萨每踏出一步，都能让三千大千世界和魔王的宫殿发生震动，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无疲倦菩萨言：「若恒河沙等劫为一日一夜，以是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岁；以是岁数，若过百千万亿劫得值一佛；如是于恒河沙等佛所，行诸梵行修集功德，然后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不休息无有疲倦，是名菩萨。」
无疲倦菩萨回答说：“假如把恒河沙数那么多的劫当作一天一夜，用这样的三十天作为一个月，十二个月作为一年；以这样的年数计算，要经过百千万亿劫才能遇到一位佛陀。像这样在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陀道场中，修习清净梵行、积累功德，然后获得无上正等正觉的授记，内心永不停止、毫无倦怠，这样的人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
导师菩萨言：「若菩萨于堕邪道众生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报，是名菩萨。」
指导众生的菩萨说：“如果菩萨对那些误入歧途的众生产生深切慈悲，引导他们走上正路而不求回报，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须弥山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无所分别，如须弥山一于众色，是名菩萨。」
须弥山菩萨说：“如果菩萨对一切法都不作分别，就像须弥山面对各种颜色都一视同仁，这就是真正的菩萨。”
那罗延菩萨言：「若菩萨不为一切烦恼所坏，是名菩萨。」
那罗延菩萨说：“如果菩萨不被一切烦恼所损害，这才称得上是菩萨。”
心力菩萨言：「若菩萨以心思惟一切诸法无有错谬，是名菩萨。」
思益菩萨回答：“如果菩萨用心观想一切事物真理而毫无偏差，这就是真正的菩萨。”
师子游步自在菩萨言：「若菩萨于诸论中，不怖不畏得深法忍，能使一切外道怖畏，是名菩萨。」
师子游步自在菩萨说：“如果菩萨在各种论说中，既不害怕也不畏惧，并且证得了深奥的真理，还能让所有外道感到恐惧，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不可思议菩萨言：「若菩萨知心相不可思议，无所思惟分别，是名菩萨。」
不可思议菩萨答道：“如果菩萨能够明白心的本质是无法思议的，不靠思维分别来认识，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
善寂天子言：「若菩萨能于一切天宫中生而无所染，亦不得是无染之法，是名菩萨。」
善寂天子说道：“如果菩萨能在一切天界中出生而不受染着，同时也不执着于这种不染着的境界，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实语菩萨言：「若菩萨有所发言常以真实，乃至梦中亦无妄语，是名菩萨。」
实语菩萨说：“如果菩萨说话总是真实不虚，就连在梦里也不说假话，这样的人才能称为菩萨。”
喜见菩萨言：「若菩萨能见一切色皆是佛色，是名菩萨。」
喜见菩萨说：“如果菩萨能够认识到一切有形有相的事物都具有佛的本质，这就叫做真正的菩萨。”
常惨菩萨言：「若菩萨见堕生死众生，其心不乐世间诸乐，欲自度己身亦度众生，是名菩萨。」
常惨菩萨说：“如果菩萨见到沉沦生死轮回的众生，内心不再贪恋世间种种享乐，既要度脱自己也要度化众生，这样的人就称为菩萨。”
心无碍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烦恼众魔而不瞋碍，是名菩萨。」
心无碍菩萨说：“如果菩萨面对一切烦恼和魔障都不起嗔恨、不生障碍，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常喜根菩萨言：「若菩萨常以善根自满其愿亦满他愿，所作皆办，是名菩萨。」
常喜根菩萨回答说：“如果菩萨能始终以善行功德来圆满自己的愿望，同时也满足他人的愿望，所做的一切都能成就，这就叫做菩萨。”
散疑女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中不生疑悔，是名菩萨。」
散疑菩萨说：“如果菩萨对一切法都不生起怀疑后悔之心，这就是真正的菩萨。”
师子童女菩萨言：「若菩萨无男法、无女法而现种种色身，为成就众生故，是名菩萨。」
师子童女菩萨说：“如果菩萨既不执着男性的特质，也不执着女性的特质，却能显现各种不同的身形，这都是为了度化众生。这样的修行者，才称得上是菩萨。”
宝女菩萨言：「若菩萨于诸宝中不生爱乐，但乐三宝，是名菩萨。」
宝女菩萨说：“如果菩萨对世间珍宝不生贪爱，只乐于追求佛、法、僧三宝，这才叫做真正的菩萨。”
毘舍佉达多优婆夷言：「若菩萨有所得者则无菩提，若不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一切法，是名菩萨。」
毗舍佉达多优婆夷说：“如果菩萨还有所追求、有所获得，就不可能真正觉悟；只有不执着于一切法，不执着于一切法的生起与消亡，这样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
跋陀婆罗居士言：「若菩萨众生闻其名者，毕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萨。」
跋陀婆罗居士回答：“若有菩萨能使众生听闻其名号后，必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人才能称为菩萨。”
宝月童子言：「若菩萨常修童子梵行，乃至不以心念五欲，何况身受！是名菩萨。」
宝月童子说：“如果菩萨始终保持着纯净无染的修行，甚至连心里都不会起贪恋五欲的念头，更不用说亲身去体验了。这样的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
忉利天子曼陀罗花香菩萨言：「若菩萨持戒熏心，常流诸善法香，不流余香，是名菩萨。」
这时，住在忉利天的曼陀罗花香菩萨说道：“如果菩萨持守戒律净化内心，让各种善法的香气自然流露，而不再散发其他杂染的气息，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
作喜菩萨言：「若菩萨喜乐三法，谓供养佛、演说法、教化众生，是名菩萨。」
欢喜菩萨说：“如果菩萨真心喜欢三件事：恭敬供养佛陀、为大众讲解佛法、教导救度众生，这样的人就是真正的菩萨。”
思益梵天言：「若菩萨所见之法皆是佛法，是名菩萨。」
思益梵天问道：“如果菩萨所见到的一切现象，都能体悟为通向觉悟的法门，这样的人就是真正的菩萨。”
弥勒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得慈心三昧，是名菩萨。」
弥勒菩萨答道：“如果菩萨能以众生为修行对象，就能获得慈心三昧的境界，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
文殊师利法王子言：「若菩萨虽说诸法而不起法相、不起非法相，是名菩萨。」
文殊师利法王子回答：“如果菩萨在宣讲一切佛法时，既不执着于事物的表象，也不执着于否定表象的偏见，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
网明菩萨言：「若菩萨光明能灭一切众生烦恼，是名菩萨。」
网明菩萨回答说：“如果菩萨的光明能够消除一切众生的烦恼，这样的人才能称为菩萨。”
普花菩萨言：「若菩萨见诸如来满十方世界，如林花敷，是名菩萨。」如是诸菩萨各各随所乐说已。
普花菩萨说：“如果一位菩萨能看见十方世界中诸佛如来，如同林中鲜花遍开，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菩萨。”众位菩萨就这样各自依照自己的领悟表达了见解。
尔时佛告等行菩萨：「若菩萨能代一切众生受诸苦恼，亦复能舍一切福事与诸众生，是名菩萨。」
这时佛陀告诉等行菩萨：“如果菩萨能够代替一切众生承受种种苦难，并且能把所有福德善果都布施给众生，这样的人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