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六
大唐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尔时大梵天王白佛言:『世尊!于此世间有诸众生,或生或老,然其根性有上中下、利钝不同、形相端严、性行调顺、少诸烦惑,亦少烦惑种类;由不听正法故,所解狭劣。世尊!如嗢钵罗花、钵特摩花、俱没陀花、奔茶利迦花,并于水中或生或老,其花根性有上中下:一浮出水、一与水齐、一居水下。众生亦尔,于世间中或生或老,然诸根性有上中下、利钝不同、形相端严、性行调顺、少诸烦惑、亦少烦惑种类;由不听正法故,所解狭劣。为是人故当说正法,时彼诸人闻说法宝并皆悟解。』
那时,大梵天王对佛说:“世尊!这世上有许多众生,有的刚出生,有的已年老。但他们的根性有上等、中等、下等的分别,有的聪明,有的愚钝。有的相貌端正庄严,性情行为温和顺从,烦恼很少,烦恼的种类也少。可是,因为他们没有听闻正法,所以理解得很狭隘、很浅薄。
世尊!这就像嗢钵罗花、钵特摩花、俱没陀花、奔茶利迦花,它们都在水中生长、衰老。这些花的根性也有上中下之分:有的浮出水面,有的与水齐平,有的沉在水下。
众生也是这样,在世间或生或老,根性有上中下,聪明愚钝各不相同。有的相貌端正,性情温和,烦恼少,烦恼的种类也少。但由于没有听闻正法,所以理解得很狭隘浅薄。
正是为了这些人,才应当宣说正法。那时,这些人听闻了正法,就都能领悟理解了。”
「尔时世尊闻是请已,便作是念:『我以佛眼观彼众生性差别不?』作是念已,即以佛眼观见有情,或生、或老,然其根性有上中下、利钝不同、形相端严、性行调顺、少诸烦惑,亦少烦惑种类;由不听正法故,所解狭劣。尔时世尊即于有情起大悲心,而说颂曰:
那时,世尊听了这个请求后,心里想:我用佛眼观察众生,他们的本性有差别吗?这样想过之后,就用佛眼观察有情众生,看到他们有的出生,有的衰老,但他们的根性有上中下之分,有的聪明有的愚钝,相貌端正,性情温和顺从,烦恼很少,烦恼的种类也少;但由于没有听过正法,所以理解得很狭隘浅薄。那时,世尊就对有情众生产生了极大的慈悲心,于是说了下面的偈颂:
「『若有于法深乐听, 我即当开甘露门;
如其讥慢自轻人, 大梵我终不为说。』
如果有人真心想听佛法,我就为他打开甘露之门; 要是有人嘲笑轻视,大梵我绝不会对他讲说。
「尔时大梵天王闻此颂已,作如是念:『佛于今者欲说正法。』心生喜跃顶礼佛足,绕佛三匝忽然不现。时佛世尊复作是念:『我于今者为谁先说?』又作念言:『有哥罗哥,往在因中曾为我师,及以种种供给,我当为彼先说正法。』尔时空中诸天白言:『世尊!其哥罗哥命终已来经今七日。』世尊亦以佛眼,观知命终经其七日。复作念言:『彼哥罗哥,不闻我法失大利益,若得闻法利益无边。』又复念言:『我今当为嗢达罗摩子说法,由于因中为第二师,种种供给我故为说。』空中诸天亦白佛言:『此嗢达罗摩子昨夜命过。』佛亦观知昨夜命终,复作是念:『彼不闻我法失大利益,若得闻法利益无边。』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我欲先为何人说法?』复作是念:『应为彼五人先为说法。何以故?我昔苦行之时,彼等五人信心尊重承事供养。』复作是念:『彼等五人今何所在?』尔时世尊超人天眼观察,乃见五人在波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见已从菩提树坐下而起,往诣迦施那国波罗痆斯城,乃路逢一外道,名为亲近。彼见世尊形容端严清净色相善好,问曰:『具寿乔答摩!诸根端正、清净颜容、皮肤细滑,于何教师而得出家?受谁法教?』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那时,大梵天王听完这个偈颂,心里想:“佛现在要讲真正的佛法了。”他非常欢喜,向佛的脚行礼,绕着佛走了三圈,然后忽然就不见了。
这时,佛世尊心里又想:“我现在该先给谁说法呢?”他又想:“有个叫哥罗哥的,在过去世里曾经是我的老师,还给了我各种供养,我应该先给他讲法。”
这时,空中的天神们对佛说:“世尊!那个哥罗哥,七天前已经去世了。”世尊也用佛眼观察,知道他确实已经去世七天了。佛又想:“那个哥罗哥,没能听到我的法,失去了很大的利益。如果能听到,那利益是无边的。”
佛接着又想:“我现在应该给嗢达罗摩子说法,他在过去世里是我的第二位老师,也给了我各种供养,所以我应该为他说法。”空中的天神们也对佛说:“这个嗢达罗摩子,昨天晚上去世了。”佛也观察到他昨晚去世了。佛又想:“他没听到我的法,失去了很大的利益。如果能听到,那利益是无边的。”
那时,世尊便想:“我到底该先给谁说法呢?”他又想:“应该先给那五个人说法。为什么呢?因为我以前苦修的时候,他们五个人对我有信心,恭敬地侍奉和供养我。”
佛接着又想:“那五个人现在在哪里呢?”那时,世尊用超越人天的眼力观察,看到那五个人在波罗痆斯城的仙人堕处施鹿林中。看到之后,佛就从菩提树下站起来,前往迦施那国的波罗痆斯城。
在路上,佛遇到一个外道,名叫亲近。他看到世尊相貌端正庄严,容貌清净,肤色美好,就问:“尊敬的乔答摩!您五官端正、容貌清净、皮肤细滑,您是跟着哪位老师出家的?您接受的是谁的法教呢?”
那时,世尊就说了一个偈颂:
「『我今不从师受业, 亦无比类同于我;
世间所应开觉者, 唯我一人善能晓。
一切通达超出世, 而于诸法无所着;
咸皆弃舍证解脱, 自然觉悟不从师。
既无有人类于我, 所以自然觉一切;
如来天人大导师, 已证一切智力具。』
“我现在不需要跟着老师学习,也没有谁能和我相比; 世上该明白的道理,只有我一个人真正懂得。 我通晓一切超越世间,却对任何事物都不执着; 完全放下获得解脱,自己觉悟不靠老师。 既然没有人能和我相比,所以我自然明白一切; 如来是天人伟大的导师,已经证得一切智慧能力圆满。”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诣迦施那国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是时五人在彼林中,遥见世尊,各相谓言:『共立一制,此沙门乔答摩,性多缓慢、常为邪命、断惑数退。彼今广飡美食,所谓酥、蜜、酪等,以酥油涂身香汤洗浴。彼乔答摩来至我所,我等不应起迎顶礼,亦莫唤坐,彼若坐时亦任远坐。』立制才竟,如来渐渐近五人所。时彼五人不胜如来威德尊重,从座而起,一人为如来安座、一人为如来取水、一人为如来安置洗足器、二人迎接为受三衣:『善来乔答摩!可坐此座。』世尊作是念:『此愚痴人!共立章制而便自犯。』作是念已就座而坐。五人供养,未知世尊得成正觉,心生轻慢,所有言说皆唤如来在俗名号,或唤乔答摩,或唤具寿,或唤种族。是时世尊见毁呰已,告五人曰:『于如来处,莫唤俗姓、乔答摩、具寿、种族名字。若如是毁呰如来者失大利益,生生之处于长夜中而受苦恼。何以故?若复有人频唤如来俗姓名号等,彼无智人生生之处失大利益,常受苦恼。汝等应知!自今以去于如来所莫唤俗姓。』五人报曰:『具寿乔答摩!汝先苦行,不得正觉智慧之法,亦复不见善安乐住,汝不可得。何谓今日破戒弃舍苦行?心不能定,痴狂心乱广受好食,所谓酥、乳酪等,酥油涂身香水洗浴。一无苦行,如何乃言得成正觉?』世尊报曰:『汝愚痴人!不见如来前后相貌诸根差别。』五人报曰:『具寿乔答摩!如是相貌,我见差别。』尔时世尊告五人曰:『出家之人不得亲近二种邪师。云何为二?一者乐着凡夫下劣俗法及耽乐婬欲处、二者自苦己身造诸过失。并非圣者所行之法。此二邪法,出家之人当须远离。我有处中之法,习行之者,当得清净之眼及大智慧,成等正觉寂静涅槃。何为处中法?所谓八圣道。云何为八?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尔时世尊而为五人以决定心说如是教。时五人中,二人侍佛学法,三人晨时乞饭,还至本处充六人食。又于中后,三人侍佛学法,二人入村乞食,还至本处五人共飡,唯佛世尊不非时食。
那时,世尊说完这个偈颂后,就前往迦施那国的波罗痆斯城,到了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当时有五个人在那片树林里,远远看见世尊来了,就互相商量说:“我们共同立一个规矩:这个沙门乔答摩,性情一向懒散,常常靠不正当的方式谋生,修行也总是退步。他现在大吃各种美食,什么酥油、蜂蜜、奶酪等等,还用酥油涂身,用香汤洗浴。等那个乔答摩来到我们这里,我们谁也不许起身迎接、行礼,也别招呼他坐;他要是自己坐下,就让他坐远点。”
这个规矩刚立好,如来就渐渐走近了这五个人。可是那五个人抵挡不住如来威严德行的感召,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人为如来安排座位,一个人为如来取水,一个人为如来拿来洗脚盆,两个人上前迎接,接过如来的三件僧衣,还说:“乔答摩,你来得正好!请坐这个座位。”
世尊心里想:“这些愚痴的人啊!一起立了规矩,自己却马上违反了。”这样想着,世尊就坐下去了。
这五个人虽然供养世尊,却还不知道世尊已经成就了正觉,心里对他有些轻视怠慢。他们说话时,都称呼如来在家时的名字,有的叫“乔答摩”,有的叫“具寿”,有的叫他的种族姓氏。
这时,世尊见他们这样轻慢,就告诉五人说:“在如来面前,不要称呼俗家的姓氏,不要叫‘乔答摩’、‘具寿’或者种族名字。如果这样轻慢如来,会失去巨大的利益,在生生世世漫长的轮回中,都会遭受苦恼。为什么呢?如果有人反复称呼如来俗家的姓名等,那个没有智慧的人,在生生世世都会失去大利益,常常受苦。你们应当知道!从今以后,在如来面前,不要称呼俗家姓氏。”
五人回答说:“具寿乔答摩!你以前修苦行,并没有得到觉悟的智慧法门,也没见你得到安稳快乐的境界,你没能成功。为什么现在你破戒放弃苦行,心定不下来,像痴狂心乱一样,大吃各种好食物,什么酥油、奶酪等等,还用酥油涂身,香水洗浴。一点苦行都不修,怎么能说自己成就了正觉呢?”
世尊回答他们说:“你们这些愚痴的人!看不见如来前后相貌和身心状态的差别。”
五人回答说:“具寿乔答摩!这样的相貌差别,我们看见了。”
这时,世尊告诉五人说:“出家修行的人,不应该亲近两种邪门歪道的老师。哪两种呢?第一种是喜欢沉迷于凡夫低劣的世俗享乐,特别是贪图淫欲;第二种是拼命折磨自己的身体,造作各种过失。这两种都不是圣者所行的正道。这两种邪法,出家修行的人必须远离。我有一种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的‘中道’法门,修习它的人,就能得到清净的法眼和伟大的智慧,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达到寂静涅槃的境界。什么是‘中道’法呢?就是八圣道。哪八种呢?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那时,世尊以坚定明确的心,为这五人宣说了这样的教导。
当时五人中,有两个人留下来侍奉佛陀学习佛法,另外三个人早晨去乞食,回来后准备六个人的食物。到了下午,那三个人留下来侍奉佛陀学习佛法,另外两个人进村乞食,回来后五人一起吃饭。只有佛陀世尊,不在规定时间之外进食。
「尔时世尊告五人曰:『此苦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勤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集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灭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灭道圣谛法,我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复告五人:『此苦圣谛法,我未曾知,今当应知!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集圣谛法,我未曾断,今当应断!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灭圣谛法,我未所证,今当应证!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灭道圣谛,我未修习,今当应修!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圣谛,我已遍知,不复更知,先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集圣谛,我已永断,更不复断,先未曾闻,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灭圣谛,我已作证,更不复证,先未所证,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此苦灭道圣谛,我已修习,先未所习,由如理作意精进力故,得净慧眼智明觉生。汝等五人当知!我先未得此四谛三转十二种,未生净眼智明觉,不能超过人天,乃至梵界、诸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天人、阿苏罗,未证解脱出离,不离颠倒,我不证无上正智。汝等当知!我自修习此四圣谛三转十二种,证已即生净眼智明,了达正觉。尔时我便超过人、天、魔、梵界及世沙门婆罗门,于天人阿苏罗解脱,出离心所颠倒。我得于正智无上正觉。』世尊说此法时,具寿憍陈如证于无垢无尘法中得法眼净,及八万天众于法中亦证法眼。
那时,世尊告诉五个人说:“关于苦的真理,我以前没听说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苦的起因的真理,我以前没听说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苦的止息的真理,我以前没听说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通向苦止息的道路的真理,我以前没听说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
世尊又告诉五个人:“关于苦的真理,我以前不知道,现在应当知道!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苦的起因的真理,我以前没有断除,现在应当断除!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苦的止息的真理,我以前没有证得,现在应当证得!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通向苦止息的道路的真理,我以前没有修习,现在应当修习!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
“关于苦的真理,我已经完全知道,不需要再知道了。这以前没听说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苦的起因的真理,我已经永远断除,不需要再断除了。这以前没听说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苦的止息的真理,我已经亲自证得,不需要再证得了。这以前没有证得,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关于通向苦止息的道路的真理,我已经修习了。这以前没有修习过,通过正确地思考、努力用功,我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明白了觉悟。”
“你们五个人要知道!我以前没有得到这四条真理,经过三次思维观察产生的十二种智慧,没有生起清净的智慧眼和觉悟,所以不能超越人界、天界,乃至梵天世界、所有的沙门、婆罗门,以及一切世间的天神、人类、阿修罗,没有证得解脱和出离,没有脱离错误的看法,我没有证得无上的正确智慧。”
“你们要知道!我自己修习这四条真理,经过三次思维观察产生的十二种智慧,证得之后,就生起了清净的智慧眼和觉悟,彻底明白了。那时,我就超越了人、天、魔王、梵天世界以及世间的沙门婆罗门,在天神、人类、阿修罗中得到解脱,出离了心中错误的看法。我证得了无上的正确智慧,获得了无上正等正觉。”
世尊说完这个法的时候,尊者憍陈如证得了清净无染的法眼,还有八万天神也在法中得到法眼。
「尔时世尊告憍陈如曰:『汝证法已。』答曰:『世尊!我已证。』佛复告曰:『憍陈如!汝证法耶?』答曰:『善逝!已证。』佛言:『具寿憍陈如既遍证法,以是义故,号阿若憍陈如。』尔时地行药叉众闻世尊语,同发声言:『仁者当知!此佛世尊,于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三转十二行法轮,非诸沙门、婆罗门、人天、魔梵之所能转,令多人安乐故、令多人利益故、哀愍有情故。由是义故,天众增益苏罗损减。』尔时空行药叉,闻地行声已,亦同发声,乃至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魔天、覩史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及诸梵天,皆同时、同刹那、同腊婆、同牟呼栗多发声。阿迦尼咤天闻是声已亦同言曰:『仁者当知!此佛世尊,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三转十二行相法轮,非诸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之所能转。为令多人得安乐故、为令多人得利益故、哀愍有情故,天众增长、苏罗损减。』世尊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三转十二行相法轮故,因号此法经及此地,名为『转法轮处经』。
那时,世尊对憍陈如说:“你已经证悟了法。”憍陈如回答:“世尊,我已经证悟了。”佛又对他说:“憍陈如,你真的证悟法了吗?”他回答:“善逝,确实证悟了。”佛说:“尊者憍陈如既然完全证悟了法,因为这个缘故,就称他为阿若憍陈如。”
那时,地上的药叉众听到世尊的话,一起出声说:“大家要知道!这位佛世尊,在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三次转动了十二行相的法轮。这不是那些沙门、婆罗门、人、天、魔、梵所能转动的。是为了让很多人得到安乐,让很多人得到利益,哀悯一切有情。因为这个缘故,天众增多,苏罗减少。”
那时,空中的药叉听到地上药叉的声音,也一起出声。接着,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炎魔天、睹史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以及所有梵天,都在同一时刻、同一刹那、同一腊婆、同一牟呼栗多发出声音。阿迦尼吒天听到这声音后也同样说道:“大家要知道!这位佛世尊,在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三次转动了十二行相的法轮。这不是那些沙门、婆罗门、天、人、魔、梵所能转动的。是为了让很多人得到安乐,让很多人得到利益,哀悯一切有情。天众增长,苏罗损减。”
因为世尊在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三次转动了十二行相的法轮,所以这部经和这个地方,就被称为“转法轮处经”。
「尔时世尊复告四人曰:『有四圣谛。云何为四?所谓苦圣谛、集圣谛、灭圣谛、道圣谛。云何苦圣谛?所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乃至五取蕴苦。如此应知修习八圣道: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云何名集圣谛?所谓爱欲更受后有,爱、喜、贪、俱行爱,彼彼欣乐染爱,为舍离故,应修习八正道。云何灭圣谛?所谓爱欲更受后有,喜爱相应攀缘染着,为灭坏、休息、永没、离欲、见证故,修习八正道。云何道圣谛?所谓八圣道,应当修习。』世尊说此四谛法时,阿若憍陈如证诸漏尽心得解脱,四人于此法中,离诸尘垢证清净眼。尔时世间中有二应供:一是世尊、二是憍陈如。
那时,世尊又告诉这四个人说:“有四种神圣的真理。是哪四种呢?就是苦的真理、苦的根源的真理、苦的止息的真理、通向止息的道路的真理。什么是苦的真理呢?就是出生的苦、衰老的苦、疾病的苦、死亡的苦、与所爱的人分离的苦、与怨恨的人相遇的苦、求而不得的苦,乃至由执着于五蕴而产生的苦。明白了这些,就应该修习八种神圣的道路:就是正确的见解、正确的思考、正确的言语、正确的行为、正当的谋生方式、正确的努力、正确的意念、正确的禅定。什么是苦的根源的真理呢?就是贪爱欲望会引发未来的生命,这种贪爱、喜爱、贪求,以及与之相伴的执着,对种种事物产生贪恋染着。为了舍弃、远离这些,就应该修习八正道。什么是苦的止息的真理呢?就是贪爱欲望会引发未来的生命,与喜爱相应的攀缘执着,为了彻底灭除、停息、永远消失、远离欲望、亲身证悟,就要修习八正道。什么是通向止息的道路的真理呢?就是那八种神圣的道路,应当去修习。”世尊说完这四种真理的法时,阿若憍陈如断尽了一切烦恼,内心得到解脱。这四个人在这法义中,远离了一切尘垢,获得了清净的法眼。那时,世间就有了两位应受供养的圣者:一位是世尊,另一位就是憍陈如。
「尔时世尊复告四人曰:『汝等当知!色无我,若色有我,不应生诸疾苦、能于色中作如是色不作如是色。是故汝等,知色无我故,生诸疾苦、不能作如是色不作如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应知。』尔时世尊复告四人曰:『于意云何?色为是常?为无常耶?』答曰:『大德!色是无常。』告曰:『色若无常者,为苦?非苦?』答曰:『大德!是苦。』告曰:『色若无常苦者,即是变坏。若多闻弟子者,执色是我、我有诸色、色属于我、我在色中不?』答曰:『不也。』世尊告曰:『如是受想行识,为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大德!无常也。』告曰:『乃至识等无常者,为苦?非苦?』答曰:『是苦,大德!』告曰:『识等无常苦者,即是变坏。若有多闻弟子,执色乃至识是我,我有识等、识等属我、我在识等中不?』答曰:『不也。大德!』告曰:『是故当知!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麁、若细,若胜、若劣,若近、若远,如是诸色非我、非我所有、非属于我、我不在色,由如实遍知,应如是见;乃至受想行识亦如是见。汝等声闻弟子,具足多闻观五取蕴,离我我所。如是观已,知诸世间实无可取。无可取故不生怖畏,无怖畏故内证圆寂: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那时,世尊又告诉那四个人说:“你们要知道,物质现象是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我’的。如果物质现象里真有一个‘我’,那它就不应该产生各种痛苦烦恼,也应该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物质现象,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正因为物质现象里没有‘我’,所以才会产生痛苦烦恼,也不能随意控制它。感受、想法、意志活动、意识认知这些方面,也都应该这样理解。”
那时,世尊又告诉那四个人说:“你们怎么看?物质现象是永恒不变的,还是变化无常的呢?”
他们回答:“世尊,物质现象是变化无常的。”
世尊问:“如果物质现象是无常的,那它是令人苦恼的,还是不苦恼的呢?”
他们回答:“世尊,是令人苦恼的。”
世尊说:“如果物质现象是无常的、令人苦恼的,那就意味着它是在不断变化、走向坏灭的。那么,一个博学多闻的弟子,还会认为物质现象就是‘我’,或者‘我’拥有这些物质现象,或者物质现象属于‘我’,或者‘我’存在于物质现象之中吗?”
他们回答:“不会的。”
世尊说:“同样的,感受、想法、意志活动、意识认知这些,是永恒不变的,还是变化无常的呢?”
他们回答:“世尊,也是无常的。”
世尊问:“既然连意识认知等都是无常的,那它们是令人苦恼的,还是不苦恼的呢?”
他们回答:“是令人苦恼的,世尊!”
世尊说:“意识认知等既然是无常的、令人苦恼的,那就意味着它们也是在不断变化、走向坏灭的。那么,一个博学多闻的弟子,还会认为从物质现象到意识认知这些就是‘我’,或者‘我’拥有这些意识认知,或者意识认知属于‘我’,或者‘我’存在于意识认知之中吗?”
他们回答:“不会的,世尊!”
世尊说:“所以应当明白!所有一切物质现象,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外在的,粗糙的、细微的,优越的、低劣的,近的、远的,所有这些物质现象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拥有的,不属于‘我’,‘我’也不存在于物质现象之中。要用彻底、真实的智慧去完全了知这一点,并这样来看待。感受、想法、意志活动、意识认知,也应该这样来看待。”
“你们这些声闻弟子,要凭借广博的听闻,去观察这五种会引发执着的聚合体,从而远离‘我’和‘我所’的执着。这样观察之后,就会知道世间一切事物,实际上没有什么值得去抓取执着的。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抓取执着,所以就不会产生恐惧。没有恐惧,内心就能证入圆寂的境界:知道自己的生死烦恼已经断尽,清净的修行已经确立,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不会再进入未来的生死轮回了。”
「尔时世尊说此法时,彼四人等闻此法已,心得解脱证阿罗汉果。是时世间有六阿罗汉,佛为第一。
那时,世尊讲完这个法门,那四个人听完之后,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证得了阿罗汉的果位。这时候,世界上就有了六位阿罗汉,佛是第一位。
「尔时佛在波罗痆斯城婆罗㮏河边,时彼城中有长者子名曰耶舍,于日日中,令奏女乐受五欲乐,身心疲倦即便眠卧,诸伎女等围绕而睡。尔时耶舍中夜忽觉,见诸伎女,九孔流溢种种不净,头发蓬乱衣服垢秽,手足繁闹呓言喧杂。见此事已作是思惟:『我于今夜在尸林耶?』心生惊怖起蹑宝履,其履价直百千两金,趋至门边大声叫唤:『诸人当知,苦来逼我!诸人当知,苦来逼我!』悲泣雨泪。时有非人,隐耶舍声不令人觉,即为开门。尔时耶舍,出至大门亦发大声,悲泣哽噎复作是言:『诸人当知,苦来逼我!』时彼非人隐耶舍声不令人觉,便为开门。尔时耶舍出至城门如前叫唤,时彼非人亦为开门。尔时耶舍出城门已至婆罗㮏河边,尔时世尊河边经行,耶舍见水如前叫唤,佛闻其声,告言:『童子!此处无畏,汝可渡来。』于是耶舍脱留宝履,渡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
那时,佛陀住在波罗痆斯城边的婆罗㮏河旁。城里有个富家子弟叫耶舍,他天天让歌女奏乐,沉迷在享乐之中,弄得身心疲惫,就睡着了。那些歌女也围着他睡下了。半夜里,耶舍忽然醒来,看见那些歌女,眼耳口鼻等孔窍都流出各种污秽的东西,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手脚乱动,说梦话吵吵闹闹。看到这情景,他心想:“我今晚难道是睡在坟地里吗?”心里又惊又怕,他爬起来穿上那双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宝鞋,冲到门边大声呼喊:“大家快知道啊,痛苦来折磨我了!大家快知道啊,痛苦来逼迫我了!”他悲伤地哭泣,眼泪像下雨一样。这时,有个非人隐藏了耶舍的声音,不让别人听见,并为他打开了门。耶舍出了门,到了大门那里,又大声呼喊,悲伤哽咽,还是说那句话:“大家快知道啊,痛苦来折磨我了!”那个非人又隐藏了他的声音,为他打开了大门。耶舍出了大门,来到城门,像之前一样叫喊,那个非人也为他打开了城门。耶舍出了城门,来到婆罗㮏河边。那时,世尊正在河边散步。耶舍看见河水,又像之前一样叫喊起来。佛陀听到他的声音,就对他说:“年轻人!这里没有可怕的东西,你可以渡河过来。” 于是,耶舍脱下宝鞋留在岸边,渡河来到佛陀面前,向佛陀顶礼后,站在一旁。
「尔时世尊即将耶舍至其住处,佛就本座。时彼耶舍礼佛足已对如来坐。尔时世尊即为敷演妙法示教利喜。诸佛常法:先说此法,所谓布施、持戒生天之因。复说五欲所有过患;赞叹出家独处山林,思惟观察断诸烦恼。演说广大微妙之法,开示令解;诸有听者闻说此法,欢喜清净无有疑惑。佛观知已更复为说出世之法:所谓苦集灭道圣谛。犹如浣衣先除垢秽,既清净已色即易染;耶舍亦尔,初闻佛说心器清净,便能了知四圣谛法,证预流果,见法得法极通达法,究竟坚法越一切悕望,度一切疑惑不假他缘,于大师教余不能引,于诸法中得无所畏。耶舍尔时得此法已心大欢喜,从座而起整衣服,顶礼佛足右膝着地,合掌白佛而作是言:『世尊!我今入此微妙之法获大胜利,从今已后乃至尽形,归佛法僧,为五戒邬波索迦:不杀、不盗、不耶行、不妄语、不饮酒。』作是语已退坐一面。
那时,世尊带着耶舍来到他的住处,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耶舍向佛的脚行礼后,在如来对面坐下。
世尊随即为他详细讲解精妙的佛法,开示教导,让他获得利益和欢喜。诸佛通常的做法是:先讲这些法,也就是布施、持戒这些能生天的因缘。接着又讲贪恋五种欲望会带来的种种过患;赞叹出家、独自在山林修行,通过思维观察来断除各种烦恼。世尊演说广大精微的妙法,开示讲解,让他理解;所有听法的人,听了这些法,都心生欢喜,内心清净,没有疑惑。
佛观察知道他的情况后,又进一步为他讲说出离世间的法:也就是苦、集、灭、道这四种圣谛。就像洗衣服,先除掉污垢,衣服干净了,颜色就容易染上;耶舍也是这样,最初听佛说法,心这个容器就清净了,于是就能透彻了知四圣谛法,证得了预流果,见到了法,得到了法,极其通达法,彻底安住于坚固的法,超越了一切期望,度脱了一切疑惑,不再需要依赖其他外缘,在佛陀大师的教导之外,没有其他能引导他的了,在一切法中获得了无所畏惧。
耶舍那时得到这个法后,心中大为欢喜,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向佛的脚顶礼,右膝跪地,合掌对佛这样说道:“世尊!我今天进入这精微奥妙的法,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和胜利,从今以后,直到这一生结束,我都皈依佛、法、僧三宝,成为受持五戒的优婆塞: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说完这些话,他就退到一边坐下。
「时彼耶舍出城已后,妻从睡觉不见耶舍,处处寻觅莫知所在,告父长者曰:『长者当知!今子耶舍不知所在。』长者闻已作如是念:『岂非我子被诸恶贼及以怨家将出城外作无利耶?』作是念已,即于四方令诸马使、自持火炬与诸人等处处寻觅,遂出城门渐至河侧,见有宝履价直百千,便作是念:『我子定非恶贼得去,既脱宝履明知渡河。』长者即便渡河而去,渐至佛所。于时世尊遥见长者从外而来,即以神力令彼长者虽入众中不见其子。时彼长者既至佛所顶礼佛足,白言:『世尊!见我耶舍以不?』佛言:『长者!汝宜且坐,容于此处与子相见。』时彼长者闻佛语已,起欢喜心得未曾有,礼佛双足在一面坐。
那时,耶舍离开城里之后,他的妻子一觉醒来发现丈夫不见了,到处寻找都找不到,就跑去告诉父亲:“父亲您知道吗?您的儿子耶舍不知道去哪儿了。”父亲一听,心里就想:“难道是我儿子被那些恶贼或者仇家带到城外去害了吗?”这么一想,他立刻派人到四面八方去,让马夫们举着火把,带着人到处寻找。大家一路找到城外,渐渐来到河边,看到一双价值连城的宝鞋,父亲心里明白了:“我儿子肯定不是被恶贼抓走的,他既然脱下了这双宝鞋,一定是自己渡河去了。”于是父亲也渡过河去,渐渐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这时,世尊远远看见这位长者从外面走来,就用神力让长者虽然走进了人群,却看不见自己的儿子。那位长者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足,问道:“世尊,您看见我的儿子耶舍了吗?”佛陀说:“长者,你先请坐,在这里就能见到你的儿子。”长者听了佛陀的话,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欢喜,再次礼拜佛陀的双足,然后在一旁坐下。
「尔时世尊为说妙法示教利喜。诸佛常法:凡所演说,先开布施、持戒生天之因,复说五欲所有过患,赞彼出家独处山林,乃至令彼长者得预流果。其子耶舍犹着俗时种种珍宝庄严之具,得阿罗汉果。尔时世尊即摄神力而说颂曰:
那时,世尊为众人讲解精妙的佛法,开示教导,让大家得到利益和欢喜。这是诸佛一贯的做法:凡是讲法的时候,先说明布施、持戒能带来生天的善因,再讲述贪恋五种欲望会带来的种种过患,赞叹出家、独自在山林中修行的功德。就这样,一直引导那位长者证得了预流果。他的儿子耶舍,还戴着在家时那些珍贵的珠宝装饰,也证得了阿罗汉果。这时,世尊收起了神通之力,说了一首偈颂:
「『调伏寂静持净戒, 常以妙法自庄严;
于诸含识无害心, 是谓沙门苾刍行。』
「要能调伏自己的心,让内心保持平静安宁,持守清净的戒律, 常常用微妙的佛法来庄严自己; 对一切有生命的众生都没有伤害的心, 这就是出家人、比丘应有的行为。」
「于是时中,世间有七阿罗汉,佛为第一。
那时,世界上有七位阿罗汉,佛是其中最了不起的一位。
「尔时长者,忽见其子在佛前坐,见已告曰:『童子汝来,共汝归家。汝母相忆,悲伤啼泣。』
那时,这位长者忽然看见自己的儿子坐在佛前,看见后对他说:“孩子,你过来,跟我一起回家吧。你母亲很想念你,悲伤得一直在哭泣。”
「尔时世尊告长者曰:『于意云何?颇有已得无学智、见证四谛法,彼人还家飡吐食不?』长者答曰:『不也,大德!』佛言:『长者!汝今已得有学智、见证四谛法不?』答曰:『已得。』佛告长者曰:『此耶舍童子,已得无学智见证四谛法。』长者白言:『我子耶舍获大果利,得无学智见,证四圣谛理,所谓苦集灭道。』
那时,世尊对长者说:“你觉得呢?有没有人已经获得了无学的智慧,亲眼验证了四谛的道理,还会回家吃吐出来的食物呢?”长者回答说:“不会的,大德!”佛说:“长者,你现在已经获得了有学的智慧,亲眼验证了四谛的道理吗?”长者回答:“已经获得了。”佛告诉长者说:“这位耶舍童子,已经获得了无学的智慧,亲眼验证了四谛的道理。”长者恭敬地说:“我的儿子耶舍获得了巨大的成果和利益,得到了无学的智慧,亲眼验证了四圣谛的道理,就是苦、集、灭、道。”
「尔时长者白佛言:『世尊!愿佛世尊至明日时,与子耶舍来我宅中受我供养。』尔时世尊默受其请,长者知佛许已礼足而去。
那时,长者对佛陀说:“世尊!希望您明天能带着耶舍一起到我家来,接受我的供养。”佛陀默默地接受了邀请。长者知道佛陀答应了,便恭敬地行礼,然后离开了。
「尔时世尊至时着衣持钵,与耶舍童子到长者宅。耶舍母妻在中门傍,待佛世尊及其耶舍。既见佛来,自以其手严饰床具、敷设座已请世尊坐。尔时世尊即就其座,时耶舍母及妻礼世尊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即为说法示教利喜,先演布施持戒人天之因,次演修习断诸烦恼,乃至证预流果。尔时其母及妻,既见法证法已,即从坐起礼佛双足白言:『世尊!我于今日得此妙法,尽此形寿归佛法僧,永持五戒作邬婆斯迦。愿佛世尊,今日食时受我供养。』世尊默然而许。时耶舍母见佛许已,即于家中办诸清净上妙饮食,于世尊前饰一香坛,奉诸香味而以供养。世尊食已洒扫清净,重以香花周匝供养,在一面坐。如来尔时重为说法即便而去。
那时,世尊到了时间,穿上衣服,拿着钵,和耶舍童子一起来到长者的家。耶舍的母亲和妻子在中门旁边,等候佛世尊和耶舍。看到佛来了,她们亲自用手整理床具,铺好座位,请世尊坐下。那时,世尊就坐了下来。耶舍的母亲和妻子向世尊的双足行礼,然后坐在一边。那时,世尊就为她们说法,开示教导,让她们欢喜。先讲布施、持戒这些能带来人天福报的善因,接着讲修习断除各种烦恼,直到证得预流果。那时,她们见到法、证悟法之后,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的双足行礼,说道:“世尊!我们今天得到了这殊胜的法,愿尽这一生皈依佛、法、僧,永远持守五戒,成为优婆夷。恳请世尊,今天用斋时接受我们的供养。”世尊默然应允。耶舍的母亲见佛答应了,就在家中准备了各种清净、上好的饮食,在世尊面前布置了一个香坛,奉上各种香和美味来供养。世尊用完斋后,她们洒扫干净,又用香花在四周供养,然后坐在一边。如来那时再次为她们说法,之后就离开了。
「时波罗痆斯城诸长者等,闻第一长者子耶舍,剃除须发被于法服,随佛世尊而作弟子。其第二长者子名曰富楼那,其第三长者子名曰无垢,第四长者子名曰骄梵拔提,第五长者子名曰妙肩,闻耶舍出家,咸作是念:『今耶舍童子生于贵家,富有珍宝、身体端严、恒受快乐,舍其所好为佛弟子。将知如来甚大威德、法亦微妙,我等应当剃除须发侍养如来学受胜法。』作是议已即共同心,从波罗痆斯城至世尊所,礼世尊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愿与妙法,我等出家为佛弟子,依如来教奉持梵行。』
那时,波罗痆斯城的几位长者听说,第一长者的儿子耶舍已经剃掉须发、穿上法衣,跟随佛世尊做了弟子。第二长者的儿子名叫富楼那,第三长者的儿子名叫无垢,第四长者的儿子名叫骄梵拔提,第五长者的儿子名叫妙肩,他们听说耶舍出家后,都这样想:“耶舍这孩子生在富贵人家,珍宝无数、相貌端正、一直享受快乐,现在却舍弃自己喜爱的一切,做了佛的弟子。看来如来一定有极大的威德,佛法也一定非常精妙,我们也应该剃除须发,去侍奉如来,学习殊胜的佛法。”他们这样商量好之后,就同心协力,从波罗痆斯城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向世尊顶礼后,站在一旁,对佛说:“世尊!请您赐予我们精妙的佛法,我们愿意出家做佛的弟子,依照如来的教导,奉行清净的修行。”
「佛告诸长者子曰:『今正是时,善来苾刍!汝便出家修诸梵行。』作是语已,彼长者子等须发自落、袈裟着身成苾刍相,如经七日曾出家者,其所悟解如百岁苾刍。尔时世尊重为说法:『汝等苾刍!独一静处远离喧杂,常守自心勤修苦行,今既出家应求梵行,度于彼岸证自正智,得佛神通尽于生死,梵行建立办于所作,勿受后有,如斯修者得无生果。』时四苾刍闻佛此言,即便悟解证阿罗汉果。时此世间有十一阿罗汉,佛为第一。
佛告诉这些长者的儿子们说:“现在正是时候,你们来得正好,比丘们!你们就出家修行清净的梵行吧。”说完这话,那些长者的儿子们胡须头发自动脱落,袈裟披在身上,现出比丘的样子,就像已经出家修行了七天的人一样,他们所领悟理解的境界如同修行百年的比丘。那时,世尊又为他们说法:“你们这些比丘啊!要独自在安静的地方,远离喧闹杂乱,要常常守护自己的心,勤奋修习苦行。现在既然已经出家,就应当追求清净的梵行,渡过生死苦海,到达彼岸,证得自己本有的真正智慧,获得佛的神通,了结生死轮回。梵行建立起来,完成该做的事,不再承受未来的生死。这样修行的人,就能证得无生无灭的果位。”当时四位比丘听了佛这番话,立刻就领悟理解,证得了阿罗汉果。那时,这世间就有了十一位阿罗汉,佛是第一位。
「波罗痆斯城中有五十豪族家,闻此五长者子咸皆出家,剃除须发而被法服证阿罗汉果,各作是言:『如来教法甚为深妙,令彼五长者子各舍豪富而为出家。我等诸人亦宜诣佛而为弟子。』作是议已咸至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愿听我等于善法律中出家,而为苾刍常修梵行。』佛言:『善来苾刍!』须发自落袈裟着身,如经七日曾出家者。佛言:『具寿!夫出家者,独处山林远离喧杂,常守自心勤修苦行,度于彼岸证自正智,得佛静力尽生死际,勿受后有,如斯修者得无生果。』时五十苾刍闻佛言已心获无碍,证阿罗汉果。时此世间有六十一阿罗汉,佛为第一。
在波罗痆斯城里,有五十户富贵人家。他们听说那五位富家子弟全都出家了,剃掉头发胡须,穿上僧衣,还证得了阿罗汉果。这些人就互相议论说:“如来的教法真是深奥奇妙啊,能让那五位富家子弟各自舍弃巨大的财富去出家。我们这些人也应该去拜见佛陀,成为他的弟子。”商量好之后,他们就一起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向佛陀顶礼,然后站在一旁,对佛陀说:“世尊!希望您允许我们在您这善妙的法律中出家,成为比丘,永远修持清净的梵行。”佛陀说:“善来比丘!”话音刚落,他们的头发胡须就自动脱落,僧衣自然披在身上,就像已经出家修行了七天的人一样。佛陀接着对他们说:“各位尊者啊,所谓出家,就是要独自住在山林里,远离吵闹杂乱,要常常守护自己的心,勤奋修习苦行,渡过烦恼的彼岸,证得自己本有的真正智慧,获得佛陀那种寂静的力量,彻底了断生死,不再承受未来的轮回。像这样修行的人,才能证得无生的果位。”这五十位比丘听了佛陀的话,心中豁然开朗,没有任何障碍,当下就证得了阿罗汉果。这时候,世界上总共有六十一位阿罗汉,佛陀是第一位。
「尔时佛住波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六十苾刍前后围绕。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我今与汝,于一切天人系缚之中而得解脱。汝等各可随诣诸方,为诸众生作大利益,且令汝等各各而往,不用同行。我亦往优楼频螺聚落,为利益故。』尔时恶魔作是念言:『此沙门乔答摩,住于波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为声闻众如是说法云:「我于一切天人系缚中而得解脱。汝等苾刍,亦于一切天人系缚中同得解脱,汝等应往人间广为利益。汝等应各别行,不用同往。我亦将诣优楼频螺聚落者。」我今应当为彼作诸障碍。』尔时恶魔作是念已,化为摩纳婆往诣佛所,即于佛前而说颂曰:
那时,佛陀住在波罗痆斯城的仙人堕处施鹿林中,有六十位比丘前后围绕着。世尊告诉比丘们说:“我现在和你们一样,已经从一切天界和人间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了。你们各自可以前往各个地方,为众生做广大的利益,而且让你们各自前往,不用一起走。我也要去优楼频螺聚落,为了利益众生的缘故。”那时,恶魔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个沙门乔答摩,住在波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为声闻弟子这样说法:‘我已经从一切天界和人间的束缚中解脱了。你们比丘们,也同样从一切天界和人间的束缚中解脱了,你们应该去人间广为利益众生。你们应该各自分开走,不用一起去。我也将前往优楼频螺聚落。’我现在应当给他们制造各种障碍。”那时,恶魔起了这个念头后,变化成一个摩纳婆,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就在佛陀面前说了一首偈颂:
「『汝不得解脱, 而作解脱想;
汝在系缚中, 不能解脱我。』
“你明明没有解脱, 却以为自己解脱了; 你其实还被束缚着, 根本不能让我解脱。”
「尔时世尊作是念言:『今者恶魔愿我散乱。』世尊知已说颂答曰:
那时,世尊心里想:“现在这恶魔想让我心神散乱。”世尊明白之后,就用一首偈颂回答说:
「『人天系缚中, 我已得解脱;
罪者今当知, 我已摧伏汝。』
「在人间和天界的束缚里,我已经彻底解脱了; 造罪的人啊,你现在应当明白,我已经把你彻底降伏了。」
「尔时恶魔便作是念:『此沙门乔答摩能知我心。』作是念已便生懊恼,内怀忏悔便灭而去。
那时,恶魔心里想:“这个沙门乔答摩能知道我的心思。”想到这里,他就非常懊恼,内心感到后悔,然后就消失离开了。
「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曰:『我于天人系缚中而得解脱,汝等亦得解脱。汝等应往余方作诸利益哀愍世间,为诸天人得安乐故。汝等不得双行,我今亦往优楼频螺聚落。』诸苾刍等咸奉佛教,唯然而去。
那时,世尊又告诉各位比丘说:“我已经从天界和人间的各种束缚中解脱出来了,你们也得到解脱了。你们应该到其他地方去,做各种有益的事,怜悯世间众生,为了让天界和人间的众生都能获得安乐。你们不要结伴同行,我现在也要去优楼频螺聚落了。”各位比丘都遵从佛陀的教导,恭敬地答应后就离开了。
「尔时世尊往波罗痆斯城优楼频螺聚落,既到于彼诣白叠林,在一树下宴坐而住。时有六十贤部在聚落外,于日日中与诸女乐共相嬉戏。有一女人失众所期弃而出去,时六十贤部寻觅此女,渐次往诣至白叠林,便见世尊坐一树下颜貌端严——若有见者发清净心,调伏诸根意得寂静成就最胜,犹如金幢光明殊妙——诸人见已,便诣佛所,白言:『大德!颇见一女人不?』世尊报曰:『彼女人者是汝何亲?』诸人白言:『我六十贤部,在聚落外于日日中令诸女乐作于倡伎。此一女人失我所期弃我而去,我今觅来。』告言:『诸人!于意云何?汝今所要,为求女身是要?为求自身要耶?』诸人报曰:『大德!求女身无益,寻求自身最为第一。』世尊告曰:『童子!汝等来坐,我今为汝宣说妙法。』时六十贤部顶礼佛足却坐一面,佛说妙法示教利喜。诸佛常法,先说此法:所谓布施、持戒生天之因,复说五欲所有过患,赞叹出家独处山林,思惟观察断诸烦恼。演说广大微妙之法,开示令解;诸有听者闻说此法,欢喜清净无有疑惑。佛观知已,更复为说出世之法:所谓苦集灭道四圣谛理。犹如浣衣先除麁垢,得清净已色则易染;六十贤等初闻佛说心器清净,便能了知四圣谛法,证预流果。见法得法极通达法,究竟坚法越一切希望,度一切疑惑,不假他缘,于大师教余不能引,于诸法中得无所畏。六十贤部得此法已,心大欢喜从坐而起,整衣服顶礼佛足,双膝着地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等入此微妙之法,获大胜利,从今已后乃至尽形归佛法僧,受五学处为邬波索迦:不杀、不盗、不邪行、不妄语、不饮酒。』作是语已礼佛而退。
那时,世尊前往波罗痆斯城的优楼频螺聚落。到了那里后,他走进白叠林,在一棵树下静坐安住。
当时有六十位贤善的年轻人,在聚落外面,每天和一群歌女一起玩乐。有一个女人没有如约前来,离开了他们。这六十位贤善的年轻人就去寻找这个女人,一路找着,渐渐走到了白叠林。
他们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容貌端正庄严——任何人见到他,都会生起清净的心,能调伏自己的感官,心意得到寂静,成就最殊胜的境界,就像一座金色的幢幡,光明特别美妙——这些人见到后,就走到佛的面前,问道:“大德!您看见一个女人了吗?”
世尊回答他们说:“那个女人是你们的什么人呢?”
这些人说:“我们六十个贤善的年轻人,在聚落外面,每天让那些歌女表演歌舞。这个女人失约,丢下我们走了,我们现在是来找她的。”
世尊告诉他们说:“各位,你们觉得呢?你们现在想要的,是追求那个女人的身体重要,还是追求你们自身的解脱重要呢?”
这些人回答说:“大德!追求女人的身体没有益处,寻求自身的解脱才是第一位的。”
世尊告诉他们说:“年轻人!你们过来坐下,我现在为你们宣讲微妙的佛法。”
这时,六十位贤善的年轻人向佛足顶礼,然后退到一边坐下。佛为他们宣说微妙的佛法,开示教导,令他们得到利益和欢喜。
诸佛通常的做法,是先讲这些法:就是布施、持戒这些能生天的因,再讲对五种欲望贪着的过患,赞叹出家、独处山林,通过思惟观察来断除各种烦恼。佛演说了广大微妙的法,开示让他们理解;所有听法的人,听了这个法,都心生欢喜、清净,没有疑惑。
佛观察知道他们的心已经清净了,就再为他们讲说出世间的法:就是苦、集、灭、道这四圣谛的道理。
就像洗衣服,先除掉粗的污垢,衣服干净了,颜色就容易染上;这六十位贤善的人,最初听佛说法,心这个容器清净了,就能透彻了知四圣谛法,证得了预流果。
他们见到了法,得到了法,极其通达法,彻底坚固于法,超越了一切希求妄想,度脱了一切疑惑,不依赖其他的因缘,在大师的教法中,其他外道不能再引诱他们,在一切法中得到了无所畏惧。
六十位贤善的年轻人得到这个法后,心里非常欢喜,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向佛足顶礼,双膝跪地,合掌向着佛,这样说道:“世尊!我们进入了这个微妙的法,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从今以后,直到生命结束,我们都归依佛、法、僧,受持五条学处,成为优婆塞: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说完这些话,他们向佛礼拜,然后退下了。
「尔时世尊,夜既晓已于晨朝时,着衣入多军村,作是思惟:『于此村中我先为谁说法?』复作是念:『是时村主有其二女:一名欢喜、二名欢喜力。我先往昔欲舍苦行时,此二女人,先以乳糜及与酥蜜,供养于我,我食此故身力强健。』
那时,世尊在清晨天亮后,穿好衣服进入多军村,心里想:“在这个村子里,我该先给谁说法呢?”接着又想:“这村里有位村长,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叫欢喜,一个叫欢喜力。以前我准备放弃苦行的时候,就是这两个女人,先用乳糜和酥蜜供养了我,我吃了这些食物,身体才变得强健起来。”
「尔时世尊作是念已,往二女家。彼二女人遥见世尊,为佛敷设座已奉迎世尊,顶礼佛足作如是言:『善来!善来世尊!唯愿世尊入就此座。』尔时世尊而就其座,时彼女人顶礼佛足却住一面。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广说乃至于诸法中得无所畏。尔时二女即从座起整衣服,顶礼佛足双膝着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遇妙法获大胜利,从今以后乃至尽形归佛法僧,为邬波斯迦。』作是语已白佛言:『世尊!今日慈悲受我微供。』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彼女人见佛受已,即于佛前作其泥坛,世尊洗手足已如法而坐。时彼二女,布设种种清净甘美饮食,自手行食,频频将来而为供养。世尊食已洗手收食器已,扫洒其地烧香散花,顶礼佛足却坐一面。尔时世尊便为说法示教利憙呪愿而去。将欲出村便作是念:『于此摩揭陀国,谁有最尊外道及婆罗门,闻我说法生信敬心,令众多人得入我法?时有外道名优楼频螺迦摄,老年一百二十,有五百弟子,在尼连禅河边林中住,修习苦行。时摩揭陀国一切诸人,皆生恭敬尊重供养,为胜福田如阿罗汉。我今往彼为说妙法,令众多人获大胜利。』作是念已,往尼连禅河边至迦摄所。其优楼频螺迦摄,遥见世尊即严饰床座。佛就而坐,而作是语:『善来!善来大沙门!多时不见沙门来此。』共相问讯曰:『大德!起居轻利不?』作是语已相对而坐。佛告迦摄:『仁是尊重于此火舍,请觅一边寄停一宿。』迦摄波曰:『我非尊重,然此石室有大毒龙,恐相损害。』
那时,世尊起了这个念头后,便前往两位女子的家。那两位女子远远看见世尊,就为佛铺设好座位,然后迎接世尊,顶礼佛足,这样说道:“欢迎!欢迎世尊!恳请世尊进来坐这个座位。”那时,世尊便就座了。当时,那两位女子顶礼佛足后,退到一旁站立。佛为她们说法,开示教导,使她们获得利益和欢喜,广泛地讲说,乃至让她们在一切法中得到了无所畏惧。那时,两位女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顶礼佛足,双膝跪地,合掌向佛,禀告说:“世尊!我们遇到了殊胜的妙法,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从今以后,直到生命终结,我们都皈依佛、法、僧,成为优婆夷。”说完这话,又对佛说:“世尊!今天请您慈悲接受我们微薄的供养。”那时,世尊默然接受了她们的请求。当时,那两位女子见佛接受后,就在佛前用泥土做了一个坛,世尊洗了手和脚,如法而坐。当时,那两位女子,摆设了种种清净甘美的饮食,亲手递送食物,不断地拿来供养。世尊吃完后,洗了手,收好了食器,她们打扫洒净了地面,烧香散花,顶礼佛足后,退到一旁坐下。那时,世尊便为她们说法,开示教导,使她们获得利益和欢喜,诵说祝愿后便离开了。
将要走出村子时,世尊便这样想:“在这摩揭陀国,谁是最受尊崇的外道或婆罗门呢?听到我说法后,能生起信心和恭敬心,让很多人得以进入我的教法?当时有一位外道,名叫优楼频螺迦叶,年纪一百二十岁,有五百名弟子,住在尼连禅河边的树林里,修习苦行。那时,摩揭陀国所有的人,都对他生起恭敬、尊重和供养,把他当作殊胜的福田,如同阿罗汉一样。我现在去他那里,为他说殊胜的妙法,让很多人获得巨大的利益。”起了这个念头后,便前往尼连禅河边,到了迦叶那里。那位优楼频螺迦叶,远远看见世尊,就庄严地布置好床座。佛就座后,迦叶这样说道:“欢迎!欢迎大沙门!好久不见沙门来这里了。”互相问候说:“大德!您起居安好吗?”说完这话,相对而坐。佛告诉迦叶:“您是这里火舍中受尊重的人,请找一边地方,让我寄住一晚。”迦叶说:“我并非受尊重的人,而且这个石室里有一条大毒龙,恐怕会伤害您。”
「佛告迦摄:『我请此舍,龙不损我。』迦摄报曰:『大沙门!若龙不损汝,随意而坐。』尔时世尊于初夜分洗手足已,便入火室,如常敷草结跏而坐,正念不动。时彼毒龙遥见世尊,心生嗔怒便吐毒烟;时佛世尊以神通力从口出烟遮彼毒烟。时彼毒龙见佛出烟,嗔心猛炽遍身出火;尔时世尊为欲调伏彼毒龙故,入火光三昧遍身出火,于其石室猛火炽然。时迦摄波于中夜分从本处出,观其星宿,遥见石室火焰炽然,便作是念:『大沙门乔答摩颜貌端政。苦哉!苦哉!不用我语,今被毒龙火烧成灰。』告诸弟子:『汝等各各将水灭火救大沙门。』尔时世尊知迦摄意,便作是念:『为欲调伏彼毒龙故,更入三昧,出种种火光,灭毒龙火不损龙身。』时彼毒龙见种种火,心生怖畏来诣佛所,便入钵中盘身而住。世尊知龙调伏,从定而起,擎钵而去至迦摄所,迦摄见已即便问曰:『大沙门汝得存邪?』世尊告曰:『我得平安。』迦摄问曰:『于汝钵中而有何物?』世尊告曰:『此是毒龙汝所畏者,我已调伏在此钵中。』迦摄见已而作是念:『沙门乔答摩,虽有大威德善能如是,然我亦是阿罗汉。』
佛告诉迦摄:“我住进这个石屋,毒龙不会伤害我。” 迦摄回答说:“大沙门!如果毒龙不伤害你,你就随意住下吧。” 那时,世尊在初夜时分洗了手脚,就进入石屋,像平常一样铺好草垫,盘腿坐下,保持正念,身心不动。 那条毒龙远远看见世尊,心里生起愤怒,就喷出毒烟。 佛世尊运用神通力,从口中也放出烟,挡住了毒龙的毒烟。 毒龙看见佛也放烟,愤怒之心更加猛烈,全身都冒出火来。 那时,世尊为了要降伏这条毒龙,就进入火光三昧,全身也放出火光,整个石屋烈火熊熊。 迦摄波在中夜时分从住处出来,观察星宿,远远看见石屋火焰炽盛,心里就想:“大沙门乔答摩相貌端正庄严。可惜啊!可惜啊!他不听我的话,现在被毒龙的火烧成灰了。” 他告诉弟子们:“你们各自拿水来灭火,救救大沙门。” 那时,世尊知道迦摄的心意,心里想:“为了降伏这条毒龙,我要再进入三昧,放出种种火光,灭掉毒龙的火,但不伤害龙的身体。” 毒龙看见种种火光,心里生出恐怖,来到佛所在的地方,就钻进佛的钵里,盘着身体待在里面。 世尊知道毒龙已经被降伏,就从定中起来,托着钵走到迦摄那里。 迦摄看见后,就问:“大沙门,你还活着吗?” 世尊告诉他说:“我平安无事。” 迦摄问:“你的钵里是什么东西?” 世尊告诉他说:“这就是你害怕的那条毒龙,我已经把它降伏,现在就在这个钵里。” 迦摄看见后,心里想:“沙门乔答摩,虽然有大威德,能这样降伏毒龙,但我也是阿罗汉。”
「尔时世尊在优楼频螺迦摄住处聚落林中。时迦摄波有五百摩纳婆,各各供养祭祀火坛三所,其数总有一千五百火坛。彼五百摩纳婆,于晨朝时欲祭祠火坛,于时燃火并皆不着。其摩纳婆等俱怪斯事,遂往迦摄所白言:『我等今欲供养火坛,然火并皆不着。』迦摄闻此语已便作是念:『缘大沙门近我住处,有其威力燃火不着。』作此念已诣世尊所,作如是语:『沙门当知!我五百摩纳婆欲祭祠火坛,燃火并皆不着,缘有斯事俱来白我。我如是思念:「为大沙门近我住处有其威力,燃火不着。」』佛告迦摄曰:『汝今欲得火着不?』迦摄报曰:『欲得火着。』作此语已,所事火坛并皆同起咸悉炽盛。迦摄见已而作是念:『沙门乔答摩虽有威德善能如是,然我亦是阿罗汉。』尔时世尊住于优楼频螺迦摄修道所于树林中,其摩纳婆祭祠火已,欲灭其火不能得灭。于时摩纳婆诣迦摄所而白言:『邬波驮耶当知!我等祭祠火已,欲灭其火而不能得。』尔时迦摄复作是念:『大沙门乔答摩近我住处,将非彼力令火不灭?』作是念已诣世尊所,而白佛言:『大沙门愿知,我此摩纳婆等祭祠火已,欲灭其火而不能得。是故我作是念:「大沙门于我近住,将为彼力致令如此?」』作是言已,世尊告曰:『汝欲得灭其火不?』迦摄白曰:『大沙门!甚欲得灭。』即时以佛威力尽皆灭没。是时迦摄便作是念:『希有威德!大德沙门虽能如是,然我亦是大阿罗汉。』
那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迦摄的住处,那是一个村落附近的树林里。当时,迦摄波有五百名年轻弟子,每人各自供养祭祀三座火坛,总共有一千五百座火坛。那五百名年轻弟子,在清晨时分想要祭祀火坛,但当时点火,火却怎么也点不着。这些年轻弟子都觉得这事很奇怪,就一起去见迦摄,禀告说:“我们今天想供养火坛,可是火怎么也点不着。”迦摄听了这话,心里就想:“大概是因为那位大沙门住在我附近,他有威力,所以火点不着。”他这样想后,就去到世尊那里,这样说:“沙门,你要知道!我的五百名年轻弟子想祭祀火坛,点火却怎么也点不着,因为这件事,他们一起来告诉我。我就这样想:‘是因为大沙门住在我附近,他有威力,所以火点不着。’”佛告诉迦摄说:“你现在想让火点着吗?”迦摄回答说:“想让火点着。”他说完这话,所有要祭祀的火坛,一下子全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迦摄看到后,心里又想:“沙门乔答摩虽然有这样的威力和德行,能这样做到,但我也是阿罗汉啊。”
那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迦摄修道的树林里。那些年轻弟子祭祀完火坛后,想灭掉火,却怎么也灭不掉。于是年轻弟子们去到迦摄那里,禀告说:“老师,你要知道!我们祭祀完火坛后,想灭掉火,却灭不掉。”这时迦摄又这样想:“大沙门乔答摩住在我附近,难道是他的力量让火灭不掉?”他这样想后,就去到世尊那里,对佛说:“大沙门,请你知晓,我的这些年轻弟子祭祀完火坛后,想灭掉火,却灭不掉。所以我就想:‘大沙门住在我附近,会不会是他的力量导致这样?’”他说完后,世尊告诉他说:“你想让火灭掉吗?”迦摄禀告说:“大沙门!非常想让火灭掉。”立刻,凭借佛的威力,所有的火全都熄灭消失了。这时迦摄心里又想:“真是稀有难得的威德!大德沙门虽然能这样做到,但我也是大阿罗汉啊。”
「尔时世尊住优楼频螺迦摄修道所住林中,迦摄异时自欲祠火而不能着,迦摄便作是念:『大沙门于我近住,将非彼力致如此耶?』作是念已诣世尊所,白佛言:『大沙门当知!我欲于此自祭祠火,然不能着。是故我作是念:「大沙门于我近住,将为彼力致使如此?」』作是言已,世尊告曰:『汝今欲得火着以不?』迦摄白言:『大沙门!我欲得着。』以佛神力令火怱燃炽盛炎着。时优楼频螺迦摄复作是念:『甚奇世尊!希有如此。大威德力虽能如是,然我亦是阿罗汉。』
那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迦摄修道的树林里。有一次,迦摄想自己点火祭祀,却怎么也点不着。迦摄心里就想:“大沙门住在我附近,难道是他的力量导致这样的吗?”想到这里,他就去拜见世尊,对佛说:“大沙门您知道吗?我想在这里自己点火祭祀,却点不着。所以我心里想:‘大沙门住在我附近,会不会是他的力量导致这样的?’”说完这话,世尊就问他:“你现在想要火点着吗?”迦摄回答说:“大沙门,我想要点着。”靠着佛的神通力,火一下子就猛烈燃烧起来了。这时优楼频螺迦摄又这样想:“世尊真是了不起啊!这么稀奇。他虽然有这么大的威德力量,但我也是阿罗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