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一
大唐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尔时阿瑜率满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所云:『僧伽破坏。』复云:『僧伽和合。』未知齐何名为破坏?未知齐几名作和合?」世尊告曰:「若复苾刍,于其非法作非法想,现有别住作别住心,作羯磨者,齐此名为破坏羯磨僧伽也。若其于法而为法想,于和合众作和合想,为羯磨者,齐此名为僧伽和合。何谓破僧?若一苾刍,是亦不能破僧伽也。若二、若三乃至于八,亦复不能破和合众。如其至九或复过斯,有两僧伽,方名破众,作其羯磨并复行筹。何谓羯磨?即如提婆达多于诸苾刍告令教诲制其学处:『汝等苾刍!须知有其五种禁法。何谓为五?具寿!若有苾刍不居阿兰若,是则清净、是则解脱、是正出离超于苦乐,能得胜处。如是于树下坐、常行乞食、但畜三衣、着粪扫服,具寿!斯谓苾刍,是则清净、是则解脱、是正出离超于苦乐,能得胜处。若具寿!诸苾刍众忍此五种胜上禁法,是清净、是解脱是出离者,应可远彼沙门乔答摩,应可离彼与其别居,不应亲附,此是其白。』如是羯磨准白应为。云何行筹?即如提婆达多于诸苾刍告令教诫制诸学处:『具寿!有五胜法,是则清净、是则解脱、是正出离超越苦乐,能得胜处。云何为五?具寿!若有苾刍,不住阿兰若,是则清净、是则解脱、是正出离超越苦乐,能得胜处。如是于树下坐、常行乞食、但畜三衣、着粪扫衣。具寿!苾刍行时,是则清净、是则解脱、是正出离超越苦乐,能得胜处。若具寿诸苾刍忍此五种胜上禁法,是清净、是解脱是出离者,应可远彼沙门乔答摩,应可离彼与其别住,不应亲附,应可受筹。』提婆达多并身第五而受筹者,是名受筹。」内颂曰:
那时,阿瑜率满鄔波离向世尊请教说:“世尊您说过‘僧团被破坏’,又说‘僧团和合’。不知道到什么程度才叫破坏?又需要多少人才能算作和合呢?” 世尊告诉他说:“如果有比丘,把不合法的做法当作是合法的,心里想着要搞分裂,并且真的去执行那种分裂的仪式,那么到了这个地步,就叫做破坏了僧团的羯磨,破坏了僧团。如果比丘们把合法的做法当作是合法的,心里想着要和合共住,并且去执行和合的羯磨,那么到了这个地步,就叫做僧团和合。什么叫破坏僧团呢?如果一个比丘,他是不能破坏僧团的。两个、三个,甚至八个比丘,也都不能破坏和合的僧众。如果人数达到九个或者更多,形成了两个对立的僧团,这才叫做破坏僧众,他们各自举行羯磨仪式,并且进行投票表决。什么叫羯磨呢?就像提婆达多对诸位比丘宣布、教导并制定规矩那样:‘你们诸位比丘!要知道有五种禁戒之法。是哪五种呢?各位尊者!如果有比丘不住在阿兰若,这样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真正的出离,超越了苦乐,能得到殊胜的境界。同样,在树下坐、坚持乞食、只保留三件衣服、穿粪扫衣,各位尊者!这样的比丘,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真正的出离,超越了苦乐,能得到殊胜的境界。如果各位尊者,诸位比丘大众能认可这五种殊胜的禁戒之法,认为它们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出离的,那么就应该远离那位沙门乔答摩,应该离开他,和他分开居住,不应该亲近依附他,这是我的宣告。’ 像这样的羯磨,就按照宣告的内容来执行。什么叫行筹呢?就像提婆达多对诸位比丘宣布、教导并制定规矩那样:‘各位尊者!有五种殊胜的法,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真正的出离,超越了苦乐,能得到殊胜的境界。是哪五种呢?各位尊者!如果有比丘,不住在阿兰若,这样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真正的出离,超越了苦乐,能得到殊胜的境界。同样,在树下坐、坚持乞食、只保留三件衣服、穿粪扫衣。各位尊者!比丘这样修行时,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真正的出离,超越了苦乐,能得到殊胜的境界。如果各位尊者,诸位比丘能认可这五种殊胜的禁戒之法,认为它们是清净的、是解脱的、是出离的,那么就应该远离那位沙门乔答摩,应该离开他,和他分开居住,不应该亲近依附他,应该接受这个表决的筹。’ 提婆达多加上他自身一共五个人接受了表决的筹,这就叫做受筹。” 偈颂总结说:
非一破僧伽, 至九方能破,
并作羯磨事, 行筹说非法。
不是一个人就能破坏僧团,要凑够九个人才能破坏, 还要举行羯磨仪式,通过投票表决来推行非法之事。
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且如被舍置人,此人能作破僧伽事,及以随顺舍置之人,乃至随此随顺之人,为破僧事;非能舍置、非随顺舍置、非随顺随顺,为破僧事耶?为当能舍置人为破僧事,及以随顺能舍置人,乃至随此随顺之人,为破僧事;非被舍置、非随舍置、亦非随此随顺之人,为破僧事耶?又复为当被舍置人,及以随顺舍置之人,为破僧事;非随顺随顺,非能舍置,亦非随此能舍置人,乃至亦非随此随顺,为破僧事耶?为当被舍置人,及随顺随顺,为破僧事;非随舍置,及非能舍置,并非随能舍置,乃至亦非随此随顺,为破僧事耶?
长寿的乌波离尊者问世尊说: “尊者,比如那个被大家排斥的人,这个人能做破坏僧团的事,还有那些支持排斥他的人,甚至跟着这些支持者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吗? 还是说,那些主动排斥别人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以及那些支持主动排斥者的人,甚至跟着这些支持者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而被排斥的人、支持排斥的人,以及跟着这些支持者的人,并不是为了破坏僧团呢? 又或者,被排斥的人,以及支持排斥他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但跟着这些支持者的人、主动排斥别人的人,以及支持主动排斥者的人,甚至跟着这些支持者的人,并不是为了破坏僧团呢? 还是说,被排斥的人,以及跟着支持者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而支持排斥的人、主动排斥别人的人,以及支持主动排斥者的人,甚至跟着这些支持者的人,并不是为了破坏僧团呢?”
「为当能舍置人,及随能舍置,为破僧事;非随此随顺、非被舍置、非随舍置,及非随此随顺之人,为破僧事耶?
如果说,是因为能舍弃别人,以及跟随能舍弃别人的人,才造成僧团分裂;那么,那些不跟随这种行为、不被舍弃、不跟随舍弃,也不随顺这种行为的人,难道也会造成僧团分裂吗?
「为当能舍置人,及随顺随顺,为破僧事;非随能舍置及被舍置,非随舍置非随顺随顺,为破僧事耶?
是为了能够驱逐人,以及顺从这种顺从,而进行破坏僧团的事情吗? 还是说,并非为了顺从能够驱逐的人以及被驱逐的人,并非为了顺从这种驱逐,也并非为了顺从这种顺从,而进行破坏僧团的事情呢?
「为当随顺被舍置人,及随顺随顺被舍置人,为破僧事;非余四耶?
是那些跟着被驱逐的人,以及跟着那些跟着被驱逐的人,才算是破坏僧团的事;而不是其他四种情况吗?
「为当随顺能舍置人,及随顺随顺,为破僧事;非余四耶?
是应该顺从那些能舍弃别人的人,以及顺从那些顺从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的事;而不是其他四种情况吗?
「为当被舍置人,及能舍置人,为破僧事;非余四耶?
这是指破坏僧团的行为,还是指其他四种情况呢?
「又复为当被舍置人为破僧事,非余五耶?
还有,难道被抛弃的人是为了破坏僧团,而不是为了其他五种事吗?
「为当随此被舍置人为破僧事,非余五耶?
那么,是不是只有这个被排除的人,才是破坏僧团的人,而不是其他五个人呢?
「为当随此随顺之人为破僧事,非余五耶?
如果只是跟随这个顺从的人,就能破坏僧团,而不是其他五种情况吗?
「为当能舍置人为破僧事,非余五耶?
难道只有舍弃他人才能破坏僧团,其他五种情况就不算吗?
「为当随此能舍置人为破僧事,非余五耶?
那么,是不是只有跟着这种能舍弃戒律的人,才会破坏僧团,而不是其他五种情况呢?
「为当随此随顺之人为破僧事,非余五耶?」
“是不是只有跟着这个人,才会造成破坏僧团的事,而不是其他五种情况呢?”
世尊告曰:「邬波离!斯等诸人咸能破坏和合之众,但唯除彼被舍置人,此一不能破僧伽。」
世尊告诉他说:“乌波离啊!这些人全都能破坏和合的僧团,只有那个已经被大家放弃的人除外,他一个人是不能破坏僧伽的。”
故内颂曰:
所以,经文里这样说:
三二一能破, 余非可类知;
破众三六殊, 唯除被舍置。
三十二种能破除, 其余种类难类推; 破除众多三十六, 唯独舍弃不在此。
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如世尊说:『若有人破和合众已,此人定生无间之罪,亦成无间之业者。』大德!未知苾刍齐何名为破和合众,生无间罪、成无间业耶?」
长寿的乌波离尊者问佛陀说: “世尊啊,您曾经说过:‘如果有人破坏了僧团的团结,这个人一定会犯下无间地狱的重罪,也会造下无间地狱的恶业。’ 世尊,请问比丘要怎样做,才算是破坏了僧团的团结,从而犯下无间罪、造下无间业呢?”
(無間罪者,謂若墮在捺落迦中,受罪之時曾無間隙。無間業者,謂從人道更無間隔垂墮泥犁。無間之字雖同,其義條然自別,苦無間隙。梵云「阿毘止」。無間墜墮,梵云「阿難呾利耶」,若取正譯應云「無隙」。無隙無間不能異舊,且後俱題無間之字,不云「無隙」。事乃分疆無間,即生墮獄中無隙,或餘身方受,有斯差別故致十八不同耳)
(所谓“无间罪”,指的是堕入地狱中,受罪的时候完全没有间断。“无间业”,指的是从人道直接、没有间隔地就要堕入地狱。“无间”这两个字虽然一样,但意思显然不同,是指受苦没有间隙。梵语叫“阿毘止”。没有间隔地坠落,梵语叫“阿难呾利耶”,如果准确翻译应该是“无隙”。但“无隙”和“无间”意思不能和旧译不同,而且后面都用了“无间”这个词,不说“无隙”。事情的区别在于:“无间”是指活着的时候就直接堕入地狱,没有间隙;或者是在其他身(后世)才受报。因为有这种差别,所以才导致有十八种不同的说法。)
世尊告曰:「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事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为非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成无间业。
世尊告诉他说:“优波离啊!如果一位比丘,明明做了不对的事,却还觉得自己做得对;当别人来纠正他的时候,他仍然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其他比丘们教导他、劝诫他,希望他改正学习,但他坚决不听,这样就会导致僧团分裂。优波离啊!到了这个地步,就叫做破坏和合的僧众。这会造下此生立刻感果的重罪,成为无间的恶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事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为其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之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明明做的是不对的事,却觉得那是应该做的,而且当别人来纠正他的时候,他还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并且教唆其他比丘也跟他学,这一定会导致僧团分裂。 乌波离,像这样,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这会造下此生立刻会受报的极重罪业,这罪业的性质,就是无间罪。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事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便生犹豫,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明明做了不对的事,自己却觉得没什么不对,等到别人来纠正他的时候,他心里还犹犹豫豫、不服气,对于其他比丘的教导和规劝也不肯听从、学习,这样下去,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乌波离啊,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的僧众。他这一生就犯下了无间罪,但这还不算是已经成就了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事作法想,及正破时为非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言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亦成无间业。
还有,优波离啊,如果比丘把不合规矩的事当成规矩来想,在纠正错误的时候反而觉得是别人不合规矩,还去教导其他比丘,让他们也跟着学,这就叫破坏僧团。优波离,只要做到这一步,就算是破坏和合的僧众了,这一生就会犯下无间罪,也造下了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事而作法想,及正破时亦为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把不符合戒律的事情,错误地当成是符合戒律的,而且当别人正确指出他的错误时,他仍然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对的,还教导其他比丘也这样学,那他就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团结。 乌波离啊,这就叫做破坏和合的僧众。这种行为会造下无间地狱的罪业,虽然还不是完整的无间业,但已经种下了无间罪的因。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事作法想,及正破时便起犹豫,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把不符合戒律的事,错误地当作是符合戒律的,并且在别人正确指出他的错误时,心里还犹豫不决,不听从其他比丘的教导和劝诫去改正学习,那么他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乌波离啊,做到这个程度,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他这一生就犯下了无间罪,但还不算造作了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亦为非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亦成无间业。
还有,优波离啊,如果比丘把正确的法误认为是错误的法,而且当别人正确指出他的错误时,他仍然坚持认为那是错误的法,对其他比丘的教导和劝诫也拒不接受,执意违背,这就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合。
优波离啊,到了这个程度,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这样做会造下无间罪,成为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为其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优波离,如果比丘把正确的法当作错误的法,或者把错误的法当作正确的法,并且在其他比丘教导他改正时,仍然坚持自己的错误想法,这就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优波离,这就叫做破坏和合众,会造下无间罪,但不是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作非法想,及正破时便生犹豫,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把正确的法当作错误的法来看待,而且当别人纠正他的时候,他心里还犹豫不决,对于其他比丘的教导和劝诫,他也不肯学习改正,那么他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 乌波离,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他这一生会造下无间罪,但还不算完成了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作法想,及正破时为非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把正确的戒律当成错误的,把错误的戒律当成正确的,还教导其他比丘也这样学,这就一定会破坏僧团。乌波离啊,这就叫做破坏和合的僧众。这样做会造下无间罪,但还不算是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作法想,及正破时亦为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斯乃但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优波离啊,如果比丘把错误的做法当作正确的做法,而且在别人纠正他的时候,仍然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还教导其他比丘也去学他那一套,那他就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
优波离,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众。这只会产生堕入无间地狱的罪因,但还不算是已经造下了无间业本身。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作法想,及正破时便起犹豫,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明明知道是戒律的规定,却还怀疑它是不是该遵守,在别的比丘教导他、让他学习戒律的时候,他坚决不听,这就叫破坏僧团的和合。乌波离,到这个程度,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他这一生就犯下了无间罪,但还不算造下了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生犹豫心,及正破时为非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优婆离!如果比丘对不合法的行为产生怀疑,却在真正破戒时以为是合法的,当其他比丘教导他、让他学习正确戒律时,他坚持破戒,这就一定会破坏僧团。优婆离!到这个程度,就叫做破坏和合众,这会造下无间罪,但还不算完成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生犹豫心,及正破时便为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另外,乌波离啊,如果比丘对非法的事情心里犹豫不决,并且在别人正确指出他的错误时,他反而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还教导其他比丘去学习他那一套,这就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乌波离啊,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的僧众。这会导致他犯下无间罪,但还不算是完成了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非法作犹豫心,及正破时亦生犹豫,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对非法的事情心里犹豫不决,甚至在别人正确指出时也还在犹豫,当其他比丘教导他、让他学习正确的做法时,他如果执意不听,就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
乌波离,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的僧众。这会导致他在这一生中犯下无间罪,虽然行为本身不构成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生犹豫心,及正破时为非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乌波离啊,如果比丘对戒律产生怀疑,并且在别人纠正他时,还坚持认为自己没错,对其他比丘的教导和规劝也拒不接受,这就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乌波离啊,这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会造下无间罪业,但还不算是最严重的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生犹豫心,及正破时便生法想,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优波离啊,如果比丘对佛法产生怀疑,并且在纠正他的时候,他却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对的,对于其他比丘的教导和劝诫也不肯学习,这样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优波离,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这会产生无间罪,但还不算是无间业。
「又邬波离!若苾刍于法生犹豫心,及正破时亦生犹豫,于诸苾刍教诫令学,定破僧伽。邬波离!齐此名为破和合众,此生无间之罪,不成无间业。
还有,优波离啊,如果比丘对戒律产生怀疑,在别人纠正他的时候也犹豫不决,对其他比丘的教导和规劝也不肯学习,这样一定会破坏僧团的和谐。优波离,像这样的情况,就叫做破坏和合僧众。这会招致无间地狱的罪业,虽然还够不上无间业的标准。
「邬波离!此中总有一十八句,就中六句,由正破时作非法想而为诳说。由心重故,遂生无间罪,成无间业。余十二句,由心轻故,不成无间业。」
乌波离!这里总共有一十八种情况。其中六种,是因为在正式辩论时,明明知道是错的,却故意说成是对的。由于这种想法非常严重,就会造成无间罪,形成无间业。其余十二种情况,是因为想法比较轻微,所以不构成无间业。
摄颂曰:
总结的偈颂说:
初六建首皆非法, 中六初并法应知,
下六初三非法心, 下三是法应须识。
初六中三上非法, 下三法想理须知,
中六中间与此同, 下六中间尽犹豫。
最初六句后上三, 非法法想并犹豫,
自余五处咸同此, 是故便成十八殊。
开头六句都不是正法, 中间六句的开头都是正法要明白, 下面六句的前三句不是正法心, 下面六句的后三句是正法要清楚。 开头六句的中间三句和最后三句都不是正法, 下面六句的后三句是正法道理要知晓, 中间六句的中间部分和这个一样, 下面六句的中间部分全是犹豫不决。 最开始六句的最后三句, 不是正法、正法想法和犹豫不决, 其余五处都跟这个相同, 所以总共就有十八种不同。
非法、非法、非法、非法、非法、非法,非法、非法、非法、法、法、法,非法、法、疑、非法、法、疑。
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是法,是法,是法,不是法,是法,疑惑,不是法,是法,疑惑。
法、法、法、法、法、法,非法、非法、非法、法、法、法,非法、法、疑、非法、法、疑。
法、法、法、法、法、法,非法、非法、非法、法、法、法,非法、法、疑、非法、法、疑。
非法、非法、非法、法、法、法,疑、疑、疑、疑、疑、疑,非法、法、疑、非法、法、疑。
不是法、不是法、不是法,是法、是法、是法,疑惑、疑惑、疑惑、疑惑、疑惑、疑惑,不是法、是法、疑惑、不是法、是法、疑惑。
(雖有長行及以攝頌,猶疑創學未體區分,輒復更准頌文出其題目,欲使長行易曉,無梗滯於初心,十八分明,冀不疑於後唱;復恐寫人致誤,有舛譯文,故復印以九行,庶無三豕之謬也。詳夫律教東流綿歷多代,四部譯匠並勵慇心,或親涉龍河,或傳文龜洛,至於破僧句數多並未詳,致使後人懷疑。卒歲尋文者則疑文於節段,逐義者乃惑義於分疆,造疏出釋之家並懷疑於先唱。是知輕身殉命振錫鶴林,亡己濟人褰衣鷲嶺,頗得詳談疑滯決擇是非,冀補闕遺永除惶惑。望龍華之後會,得法忍於初心,福被無疆俱時啟悟。)
(虽然经文有长行和摄颂,但初学者可能还是难以理解其中的结构。因此,我根据颂文再次列出题目,目的是让长行部分更容易明白,使初学的人没有障碍,把十八部分分清楚,希望后来念诵的人不会疑惑。又担心抄写的人出错,导致译文有误,所以再用九行格式印出来,希望能避免文字上的错误。仔细想来,律教传到东方已经经历了很多代,翻译四部经典的译师们都尽心尽力,有的亲自到过龙河,有的在龟洛传承经文,但关于破僧的句数大多没有详细说明,致使后人产生怀疑。多年以来,研究经文的人对章节段落有疑问,探究义理的人对界限划分感到困惑,那些作疏解释的大家也对先前的说法存疑。由此可知,那些不惜生命、振锡于鹤林,忘我济人、提衣于鹫岭的高僧大德,才能详细谈论疑难、决断是非,希望能弥补缺漏,永远消除疑惑。盼望在龙华会上再相会,让初发心的人获得法忍,福泽无边,大家同时都能开悟。)
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若是破僧,皆是僧伽扰乱;若是扰乱,即是破僧耶?」佛言:「自有破僧而非扰乱,应为四句。云何破僧而非扰乱?自有僧破而不受行十四种破坏之事。云何僧伽扰乱而非破僧?自有受行十四种破坏之事,然非破僧。云何扰乱而为破僧?谓受行十四种事,并为破僧。有二俱无,谓除前相,是四句。」
乌波离问世尊说:“大德!如果说破坏僧团,都是僧团内部混乱;那么僧团内部混乱,就一定是破坏僧团吗?”
佛说:“有些情况是破坏僧团但并没有混乱,应该分成四种情况来说。什么是破坏僧团但没有混乱呢?有些僧团虽然分裂了,但没有做出那十四种破坏行为。什么是僧团内部混乱但不是破坏僧团呢?有些僧团虽然做了那十四种破坏行为,但并没有分裂。什么是既混乱又破坏僧团呢?就是既做了那十四种破坏行为,又导致了僧团分裂。还有第四种情况,就是既没有混乱也没有分裂,就是除了前面说的那三种情况以外的其他情况。这就是四种不同的情况。”
「大德!若有破僧皆别住,但有别住即破僧耶?」
大德!如果僧团分裂了,大家就各自分开住;但反过来,大家分开住,就一定是僧团分裂了吗?
「应为四句。」
应该分成四句话来说。
尔时世尊为阿若憍陈如及八万天子,以施法味皆令充足。尔时苾刍咸皆有疑,请问世尊:「彼憍陈如及诸天子,先作何业令法味具足?」
那时,世尊为阿若憍陈如以及八万天子说法,让他们都充分领受到了佛法的滋养。当时,比丘们心里都有疑问,就请问世尊:“那位憍陈如和那些天子,以前做了什么善业,现在才能这样圆满地领受佛法呢?”
佛告诸苾刍:「汝等谛听!我于往昔在不定聚,于大海中而作龟身,于诸龟中而复为王。后于异时有五百商人,乘舡入海到于宝所采种种宝。既获宝已而还本国,于其中路遇磨竭鱼非理损舡,诸商人等皆悉悲号同声大叫。时彼龟王闻此叫声从水而出,诣商人所作是言:『汝等勿怖,宜上我背。我今载汝令得出海身命得全。』于是众商一时乘龟而发趣岸,人众既多所载极重,住于精进心不退转,受大疲苦既已度毕,便于岸上展头而卧。去身不远有诸蚁城,其中一蚁渐次游行,闻龟香气前至龟所,乃见此龟舒颈而卧,身既广大复不动摇。蚁即速行至于本城,呼诸蚁众其数八万同时往彼。是时彼龟睡重如死,都不觉知,蚁食皮肤困乏未觉。渐食精肉方始觉知,乃见诸蚁遍身而食,便作是念:『我若动摇回转身者,必当害蚁,乍可弃舍身命,终不损他。』作是念已,支节将散要处穿穴,便发愿言:『如我今世以身血肉济诸蚁等令得充足,于当来世证菩提时,此诸蚁等皆以法味令其充足。』」佛告诸苾刍等:「勿生异念,往昔龟王者,即我身是。彼引导蚁子,即憍陈如是。彼八万蚁,以憍陈如引来食我血肉得使充足,即八万诸天是。我以过去世以血肉充足,今世成佛以法味充足。苾刍当知:如常所说黑、杂二业,汝应当舍;白白之业,汝应当修。」
佛祖告诉各位比丘:“你们仔细听好!我过去在不确定的轮回中,曾经在大海里做一只乌龟,在乌龟中还当过王。后来有一次,有五百个商人,乘船出海到了一个宝藏的地方,采集了各种各样的宝物。他们得到宝物后就准备返回本国,在半路上遇到一条大鲸鱼,它不讲道理地撞坏了船。商人们都悲伤地哭喊,一起大声呼救。那时,乌龟王听到这呼救声,就从水里出来,来到商人面前,对他们说:‘你们别害怕,快到我背上来。我现在载着你们,让你们能离开大海,保全性命。’于是商人们一起爬上乌龟背,乌龟就出发游向岸边。因为人很多,载的重量非常大,但乌龟坚持努力,心里不退缩,忍受着巨大的疲劳和痛苦。等把所有人都安全送到岸上后,乌龟就在岸边伸出头躺下休息。离它身体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蚂蚁窝。其中一只蚂蚁慢慢爬出来,闻到了乌龟身上的气味,就爬到乌龟那里,看见这只乌龟伸着脖子躺着,身体又大又一动不动。蚂蚁赶紧跑回自己的窝,叫来了八万只蚂蚁,大家同时前往乌龟那里。这时,那只乌龟睡得很沉,像死了一样,完全没察觉到。蚂蚁们开始吃它的皮肤,它因为太累还没醒。等到蚂蚁渐渐吃到肉的时候,它才感觉到,于是看见蚂蚁们爬满全身在吃它。乌龟心里想:‘我要是动一下,翻个身,肯定会伤害这些蚂蚁。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能伤害它们。’这样想定之后,它忍着身体关节快要散开、要害部位被咬穿的痛苦,发了一个愿:‘就像我这一世用身体的血肉让这些蚂蚁吃饱一样,愿我将来证得觉悟的时候,这些蚂蚁都能得到佛法的滋养,让它们内心满足。’”佛祖告诉比丘们:“你们不要觉得奇怪,过去那只乌龟王,就是我。那只带路的蚂蚁,就是憍陈如。那八万只蚂蚁,因为憍陈如的带领来吃我的血肉得以吃饱,就是现在的八万天人。我过去世用血肉让他们吃饱,这一世成佛了,就用佛法的滋味让他们内心满足。比丘们要知道:就像平常所说的,那些黑暗的、混杂的业力,你们应当舍弃;那清净纯白的善业,你们应当努力修行。”
尔时世尊为五苾刍先说法味,皆令充足,超生死海,将趣胜因究竟涅盘。尔时苾刍咸皆有疑,请问世尊:「此五苾刍先作何业,得法味具足?大师哀愍,于生死海强拔令出,方便安置究竟涅槃。唯愿为说。」
那时,世尊为五位比丘先讲解了佛法的真谛,让他们都得到了充分的领悟,超越了生死轮回的苦海,将要走向殊胜的因缘,最终达到涅槃的境界。当时,其他比丘们心里都有疑惑,就向世尊请教:“这五位比丘以前做了什么善业,才能这样圆满地领悟佛法呢?大师慈悲怜悯,在生死苦海中把他们强力救拔出来,用善巧的方法安置他们,最终达到涅槃。恳请您为我们解说一下。”
佛告诸苾刍:「此非希有!我今于此离贪、瞋、痴,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皆悉解脱,一切智、一切种智、一切智智皆得自在,此五苾刍以法味具足,于生死海强令出离,安置究竟涅槃。我于昔时未离贪、瞋、痴、生老病死,未得解脱,尚为此辈,我以身血充足已,令住五戒,此是希有。汝等谛听!往昔波罗痆斯城中有一国王名金刚臂,正法化世国土安乐,人民炽盛五谷丰熟。其王淳信禀性贤善,乐自利他有慈悲心,具大威德乐行正法,怜愍众生诸有财物能舍能施,于大舍中而自安住。彼王极修习慈悲,昼夜六时入慈悲定,为入定故,所有求者皆不得施。王知此事告群臣曰:『于城四门各置施堂用贮财物,若有沙门、婆罗门、贫穷、孤露、远来求者,皆悉与之。』群臣闻勅即奉王命,于波罗痆斯城四门,各置施堂,积贮财物及诸饮食、衣服、卧具、金银、摩尼、真珠、琉璃、螺石、珊瑚、马瑙、璧玉、珂贝、赤真珠、右旋螺贝等大物资粮安置其中,为给施充足贫穷故。又于异时,多闻药叉从阿洛迦筏底王城驱出,吸人精气。五药叉处处游行,至波罗痆斯城外,乃见牧牛羊及负柴草人,并店肆诸估卖人。见已即问诸人:『汝等岂不怖我?』诸人报曰:『何故怖汝?』药叉又报:『何故不怖?』诸人报曰:『我王性大慈悲,于诸有情利乐意乐,昼夜六时入慈悲定。』时彼药叉即便化身为婆罗门游四施堂。既见知已,时金臂王从定而出,遂整衣服具诸威仪。时五药叉往至王所,举手赞叹:『唯愿大王!福寿长远。』白言:『大王!我今饥渴,唯愿慈悲布施饮食。』王告侍臣当施种种上妙饮食。时五药叉即白王言:『我渴饮血,饥唯食肉,不吃余食。』王告侍臣:『勿损众生,当可求觅自死血肉,施彼令食。』时五药叉复白王言:『我今所食惟热肉血,而不食彼自死肉血。』王既闻已复作是念:『不可损生施彼而食,当以我身热血热肉施彼食之。』作是念已,即命医人。医既到已,王寻报言:『当刺我身五处出血,令五药叉各各饮之。』医便答王:『此五药叉至极下品,我今不忍刺王出血。』王善医术皆悉明了,遂自以针刺其五处,令血流出令彼饱满,复为说法令其充足,授与五戒。」佛告诸苾刍:「勿生异念!彼金臂王即我身是,五药叉者五苾刍是。我于往时施彼血肉及为说法授与五戒。我于今时,为说正法令住见谛究竟涅槃。汝诸苾刍!应如是学。」
佛陀告诉各位比丘:"这并不稀奇!我现在已经远离了贪欲、嗔恨、愚痴,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全都解脱了,一切智慧、一切种智、一切智慧都完全自在。这五位比丘因为佛法滋养充足,从生死大海中被强行救出,安置在究竟涅槃的境界。而我过去还没有远离贪嗔痴、生老病死,没有得到解脱的时候,就曾经为了这些人,用自己的血肉满足他们,让他们持守五戒,这才是真正稀奇的事。你们仔细听好!"
"从前波罗痆斯城里有一位国王,名叫金刚臂,他用正法治理国家,国土安宁快乐,人民众多,五谷丰收。这位国王心地纯正,本性善良,乐于自利利他,有慈悲心,具有大威德,喜欢奉行正法,怜悯众生,凡是财物都能施舍,安住在大舍之中。那位国王非常修习慈悲,白天黑夜分六个时段进入慈悲禅定。因为要入定,所有来求施舍的人都没能得到布施。国王知道这件事后,告诉大臣们说:'在城门四面各建一座施舍堂,用来存放财物,如果有出家人、修行人、贫穷人、孤儿、远道而来的求助者,都给他们。'大臣们听到命令就遵照王命,在波罗痆斯城四门,各建了一座施舍堂,堆积存放财物以及各种饮食、衣服、卧具、金银、摩尼宝、珍珠、琉璃、螺石、珊瑚、玛瑙、璧玉、珂贝、赤真珠、右旋螺贝等大量物资,为了充足地布施给贫穷的人。"
"又有一段时间,一个多闻药叉从阿洛迦筏底王城被驱逐出来,专门吸人的精气。五个药叉到处游荡,来到波罗痆斯城外,看见了放牧牛羊的人、背柴草的人,以及店铺里做买卖的人。看见后就问这些人:'你们难道不怕我吗?'众人回答说:'为什么要怕你?'药叉又问:'为什么不怕?'众人回答说:'我们的国王本性大慈大悲,对一切众生怀着利乐的心意,白天黑夜分六个时段进入慈悲禅定。'"
"那时,那个药叉就变化成一个婆罗门的模样,游走四座施舍堂。看到之后,金刚臂国王从禅定中出来,整理好衣服,具足威仪。这时五个药叉来到国王所在的地方,举手赞叹说:'祝愿大王福寿长远!'又禀告说:'大王!我们现在又饿又渴,恳请大王慈悲布施饮食。'国王告诉侍臣应当布施各种上等美妙的饮食。这时五个药叉就对国王说:'我们渴了要喝血,饿了只吃肉,不吃别的食物。'国王告诉侍臣:'不要伤害众生,应当去找自然死亡的血肉,布施给他们吃。'这时五个药叉又对国王说:'我们现在要吃的是热肉热血,不吃那些自然死亡的肉血。'国王听了之后心里想:'不能伤害生命来布施给他们吃,应当用我身上的热血热肉布施给他们吃。'这样想好之后,就命令医生前来。医生到了之后,国王立刻告诉他说:'应当刺我身上五个地方出血,让五个药叉各自饮用。'医生就回答国王:'这五个药叉是极其下等的,我现在不忍心刺国王出血。'国王精通医术全都明白,于是自己用针刺了身上五个地方,让血流出来让他们喝饱,又为他们说法让他们满足,传授给他们五戒。"
佛陀告诉各位比丘:"不要有别的想法!那位金刚臂国王就是我本人,五个药叉就是你们五位比丘。我在过去布施给他们血肉,为他们说法,传授五戒。我现在,为他们宣说正法,让他们安住在见真理的究竟涅槃境界。你们各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尔时世尊为五苾刍先说法味,皆令充足,超生死海令住见谛,究竟涅槃。时诸苾刍以生疑念,为断疑故白言:「世尊!此五苾刍有何因缘?世尊以正法味令其充足,于生死海拔之令出,令其安住究竟涅槃。」
那时,世尊为五位比丘首先讲解了佛法真味,让他们都得到充分的滋养,帮助他们超越生死苦海,安住在证悟真理的境界,最终达到涅槃。当时,其他比丘心中产生了疑问,为了消除这些疑惑,他们向世尊请教说:“世尊!这五位比丘有什么特别的因缘呢?世尊用正法的真味让他们得到满足,从生死苦海中把他们救拔出来,使他们安住于究竟的涅槃。”
佛告苾刍:「此非希有,我今于此离贪、瞋、痴,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皆悉解脱;一切智、一切种智、一切智智皆得自在,令五苾刍法味充足,于生死海拔之令出,究竟涅槃。我于往昔,未离贪、瞋、痴,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未得解脱,尚为此辈以其身血令其充足,授以五戒,此为希有。汝等谛听!往昔波罗痆斯城有大王号为慈力,如法化世人民炽盛,五谷熟成安隐丰乐。其王本性有大慈悲,具大威德,于诸有情恒常怜愍。后于异时,多闻药叉从阿洛迦伐底城驱出,吸人精气。时五药叉处处游行,至波罗痆斯城,不见诸人设于祭食,心生瞋怒,于其国中多诸疾疫,死者极众。尔时群臣以事白王:『王今国内死者极众。』时王便勅诸臣:『汝等于其城内唱令遍告:「王勅汝等,我于有情为欲利益,专心勤求日夜不断。汝等诸人于诸有情起大慈心,常修此心诸灾寂静。」』时诸人等奉王勅已,于诸有情发大慈心,彼五药叉于其国中不能为害,以诸有情发慈心故。时五药叉,于其城外处处游行,不能得入不能为害。城外乃见牧牛羊人、负柴薪人、并诸店肆估卖之者,见已即问:『汝等不怖于我?』彼人答曰:『何故怖汝?』药叉报言:『何故不怖?』诸人答曰:『我慈力王每常思惟,我亦思惟。』药叉答曰:『彼慈力王思惟何事?』众人答曰:『于诸有情常修慈心,以是思惟我等亦尔。』彼药叉等闻是语已便作是念:『我等今者,以此诸人修慈悲故,于此城中不能损害。』彼诸药叉城四门外游行求见彼慈力王,后于异时彼慈力王因出城外,时药叉等见慈力王,即便变身作婆罗门像,举手叹王,福寿长远。白言:『大王!我今饥渴,唯愿慈悲施我饮食。』王告侍臣:『当施种种上妙饮食。』时五药叉即白王言:『我渴饮血、饥惟食肉,不吃余食。』王告侍臣:『勿损众生,当可求觅自死血肉,施彼令食。』时五药叉复白王言:『我今所食惟热肉血,不食所有自死肉血。』王既闻已便作是念:『不可损生施彼而食,当以我身热肉热血施彼食之。』作是念已即命医人,医人到已王寻报言:『当刺我身五处出血,令五药叉各各饮之。』医人答王:『此五药叉至极下品,今我不忍刺王出血。』时王善巧,一切方便皆悉明了,遂即以针刺其五处,令血流出令彼饱满,复为说法令其充足,授以五戒。」尔时佛告诸苾刍等:「勿生异念,彼慈力王即我身是。五药叉者,即憍陈如等五苾刍是。我于往昔施彼血肉,及为说法授与五戒。我于今日为说正法,令住见谛究竟涅槃。汝诸苾刍!应当修学。」
佛祖告诉比丘们:"这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现在已经远离了贪欲、嗔恨和愚痴,从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中完全解脱出来了。我获得了无所不知的智慧、一切种类的智慧、圆满的智慧,能够自由自在地运用。我让这五位比丘充分领悟了佛法,把他们从生死轮回的苦海中救拔出来,最终达到了涅槃的境界。回想过去,我还没有远离贪嗔痴,还没有从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就曾经用自己的血肉让他们吃饱喝足,还给他们传授了五戒,那才叫真正的稀奇呢。你们仔细听好了!"
"从前,在波罗痆斯城有一位国王,名叫慈力王。他按照正法治理国家,百姓生活富足,人口兴旺,五谷丰登,大家安居乐业。这位国王天生就很有慈悲心,威望很高,德行很好,总是怜悯一切众生。"
"后来有一天,有几个多闻药叉被从阿洛迦伐底城赶了出来。这些药叉专门吸食人的精气。当时有五个药叉到处游荡,来到了波罗痆斯城。他们发现这里的人都不给他们准备祭品食物,心里非常生气,就在这个国家散布了很多瘟疫,导致很多人病死。"
"大臣们把这件事报告给国王说:'大王,现在国内死的人非常多。'国王就命令大臣们:'你们在城里到处宣告,把我的命令传达到每个人:国王命令你们,我为了众生的利益,日夜不停地专心努力。你们每个人也要对众生发起大慈悲心,经常保持这种心态,各种灾难自然就会平息。'"
"百姓们遵照国王的命令,对一切众生都发起了大慈悲心。那五个药叉在这个国家就没办法害人了,因为大家都发了慈悲心。五个药叉在城外到处转悠,就是进不了城,也害不了人。"
"在城外,他们见到了放牛放羊的人、砍柴背柴的人,还有开店做买卖的人。药叉们就问:'你们不怕我们吗?'那些人回答:'为什么要怕你们?'药叉说:'为什么不怕?'大家说:'我们的慈力王经常思考,我们也跟着思考。'药叉问:'那位慈力王思考什么事?'众人回答:'对一切众生经常修习慈悲心,他就是思考这个,我们也一样。'"
"药叉们听了这话,心里想:'我们现在害不了这些人,就是因为他们修了慈悲心,所以在这个城里我们没办法伤害他们。'这些药叉就在城的四个城门外转来转去,想找机会见到慈力王。"
"后来有一天,慈力王出城了。药叉们见到慈力王,就变化成婆罗门的样子,举手向国王祝福,愿国王福寿绵长。他们对国王说:'大王!我们现在又饿又渴,恳请您发发慈悲,给我们点吃的喝的吧。'国王告诉侍臣:'给他们准备各种上好的饮食。'"
"那五个药叉马上对国王说:'我们渴了要喝血,饿了只吃肉,不吃别的食物。'国王告诉侍臣:'不要伤害众生,去找些自然死亡的动物的血肉,给他们吃吧。'五个药叉又对国王说:'我们现在要吃的是新鲜的热肉热血,不吃那些已经死了的肉和血。'"
"国王听了之后,心里想:'不能为了给他们吃而去伤害别的生命,那就用我自己的新鲜血肉给他们吃吧。'想到这里,他就叫来医生。医生来了之后,国王马上对他说:'在我身上刺五个地方放血,让这五个药叉每人喝一些。'医生回答国王:'这五个药叉是最低等的众生,我现在实在不忍心刺破大王的身体放血。'"
"当时国王很善巧,懂得各种方法,就自己用针刺破身上五个地方,让血流出来,让药叉们喝饱。然后又给他们说法,让他们内心满足,还给他们传授了五戒。"
佛祖这时告诉比丘们:"你们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那位慈力王就是过去的我。那五个药叉,就是现在的憍陈如等五位比丘。我在过去世用自己的血肉布施给他们,还给他们说法、传授五戒。我今天又为他们宣说正法,让他们证悟真理,最终达到涅槃。各位比丘!你们应当好好学习这样的修行。"
尔时世尊先六年苦行,然后成无上觉,往诣波罗痆斯城,度憍陈如五苾刍众、次度耶舍五人、次度贤众六十人民,是故苾刍其众渐多。时诸苾刍心生疑念,复白佛言:「大德!世尊往作何业?今受六年苦行异熟。」佛告苾刍:「我自作业,还自受报。」
那时,世尊先经历了六年的苦行,然后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他前往波罗痆斯城,度化了憍陈如等五位比丘,接着又度化了耶舍等五人,随后又度化了贤众等六十位民众。因此,比丘的僧众逐渐增多。
当时,比丘们心中产生了疑问,又向佛陀请教说:“大德!世尊过去造作了什么业,今生要受这六年苦行的果报呢?”
佛陀告诉比丘们:“我自己造作的业,由我自己来承受这果报。”
佛告诸苾刍:「我于往昔人寿二万岁时,有一聚落名为分析,其聚落中人民炽盛、安隐丰乐、五谷成熟。其聚落中有婆罗门,名尼拘陀,多诸眷属富饶自在。于中为主讫栗枳王,以此聚落施尼拘陀。彼婆罗门有一弟子名曰最胜,父母清净氏族高良,乃至七祖并皆殊胜,学诸异论洞彻四明,诸有字书无不通悟,颜貌端正人所乐观。时尼拘陀有五百弟子,常教读诵。其聚落中复有陶师名曰喜护,归依三宝深信四谛决定无疑,见四谛理证预流果,所有坏生营事之具皆悉弃舍,以鼠壤土用无虫水及无虫木造诸瓦器。以此器物置于门外,遍告诸人:『施我米豆,将此器去多少随意。』所得米豆养盲父母,或时奉施迦摄如来。时彼最胜与其喜护,自少以来共为亲友。后于异时,喜护往诣迦摄佛所,头面礼足退坐一面。佛以种种微妙之法示教利喜为喜护说,时彼喜护闻法欢喜顶礼而去。时彼最胜乘白马辂,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从城而出,于其中路乃逢喜护,见已问言:『贤首!汝从何来?』喜护答言:『我从迦摄佛所供养礼拜而从彼来,今可共汝往诣佛所礼拜供养。』最胜答曰:『贤首!何须见佛而修供养。何以故?作此出家正觉难得。』喜护报言:『贤首!勿作是言。此迦摄佛,出家不久已得正觉,具一切智正法现前。』时彼喜护如是三告:『我当与汝共往佛所。』时彼最胜亦复三答:『如是出家正觉难得。』喜护即便上彼车上,撮彼最胜共往佛所瞻仰礼拜。尔时见彼撮已便作是言:『彼迦摄佛,定是最胜无上大师,所有诸法并是殊胜。何以故?而彼喜护先来贤善,而无卒暴率尔凶猛,为彼如来而撮于我。』作是念已,便告喜护:『汝当放我。』喜护答言:『我不放汝,汝若共我往世尊所供养礼拜,我当放汝。』如是三告。时彼最胜报言:『喜护!乘此车辂,我当与汝俱往佛所。』可通辂处乘辂而行,不通辂处便即徒步。既至佛所顶礼佛足退坐一面。尔时喜护从坐而起合掌白佛:『而此最胜不信三宝,唯愿世尊为说妙法,令彼最胜信佛法僧。』尔时世尊默然受请,即为最胜演说妙法示教利喜,乃至默然而住。尔时最胜告喜护言:『汝闻此法何不出家?』喜护答言:『最胜!汝可不知,我养二盲父母,时复供养迦摄如来。』最胜答言:『汝若不出家者,我今决定出家。』尔时喜护从坐而起白佛言:『世尊!今最胜于佛善说法毘奈耶中欲得出家。唯愿世尊听其出家。』作是语已礼佛而坐。尔时世尊听其最胜如法出家。尔时世尊从分析聚落往波罗痆城游行人中,渐至彼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尔时讫栗枳王闻佛游行人间至施鹿林,王从城出往诣佛所。到已顶礼迦摄如来双足退坐一面,佛即为讫栗枳王演说妙法示教利喜,乃至默然而住。时讫栗枳王从座而起整衣服,而白佛言:『唯然世尊及苾刍众,明日清旦受我所请,我于宫内施设供具,饭佛及僧。』世尊尔时默然受请。时讫栗枳王见世尊默然受请已,顶礼佛足从座而起,辞佛还归。时王到已于其夜中,营事种种香美饮食,至晨朝时。铺设胜座办诸香水,作是事已令使白佛:『日时已至,唯愿知时。』迦摄佛于日初分,将诸苾刍,执持衣钵前后围绕,往至其王设供养处。到已佛居众首,余苾刍随次,各敷座而坐。时讫栗枳王,以种种饮食,自授世尊及苾刍众。供养已,佛及苾刍各摄钵器澡手嗽口,王执金瓶满中盛水,于世尊前䠒跪而作是言:『唯愿世尊,我为世尊造立大寺,数满五百院,是一一院,各置大小诸床敷具及香稻米,供佛世尊及苾刍众。』尔时世尊告讫栗枳王:『汝今能发殊胜大心,此之功德如具受之。』讫栗枳王如是三请:『于夏三月,唯愿世尊受我种种四事供养,我为世尊造立五百大寺,是一一寺各置大床小床几案毯褥枕,具各有五百,及上妙粳米种种珍奇,供养世尊并苾刍众。』尔时世尊告讫栗枳王:『大王!今者能发此心,与办无异。』时讫栗枳王白佛言:『世尊!我今无供养世尊,有人已能如我诚心办供养不?』世尊答曰:『大王!国内已有如是供养我者。』王便问曰:『其供养者名字是谁?』世尊报曰:『王之境内有聚落,名微频持,有陶师名喜护住彼聚落,于佛法僧信心决定归依三宝,见实谛理证得圣果,所有坏生营事之具,皆悉弃舍。以鼠壤土用无虫水及无虫木,造诸瓦器,以此器具置于门外,遍告诸人:「施我油麻米豆,将此器去多少随意。」所得米豆等物养盲父母,亦复将来供养于我。』佛告王曰:『我于一时游行城邑,至微频持聚落食。时着衣持钵次第行乞,至陶师喜护家门已,徐徐打门。于时喜护陶师缘事他行,唯盲父母住于家内,闻打门声来于门所,问言:「是何贤首?是何人者来打门耶?」佛言:「我迦摄波佛、应、正等觉,为食时故行乞至此。」彼即开门请我令入。既入其舍,彼盲者曰:「我有熟豆在盆器中,并有熟菜置于筐里,我今不见。唯愿世尊,恣意而取。」盲者又曰:「彼供养世尊施主,为他事暂出。」』尔时世尊告大王曰:『我当以作北俱卢洲法,而自手取食竟而出。陶师喜护后便至家,见其豆菜有人取处,问父母曰:「谁食此豆菜?」彼盲父母即如上事次第而说。喜护闻已甚大欢跃,而作是念:「我已得大利益,迦摄波佛入我舍内自恣取食。」由此欢喜心故,跏趺七日入定。从定起已,缘是定故,正念不散,满十五日恒无间断,于七日中,缘定力故,家内食器饮食恒满,供给父母而不乏少。』
佛告诉各位比丘:“在过去,人的寿命有两万岁的时候,有一个村落名叫分析。这个村落里人口兴旺,生活安定富足,五谷丰登。村里有个婆罗门,名叫尼拘陀,有很多眷属,富裕自在。当时的国王叫讫栗枳王,把这个村落赐给了尼拘陀。那位婆罗门有个弟子名叫最胜,父母血统清净,家族高贵优良,往上七代祖先都很出色。他学习各种外道理论,精通四部吠陀,所有的文字典籍没有不通晓的。他相貌端正,人们都喜欢看他。那时尼拘陀有五百个弟子,常常教导他们读诵。这个村落里还有个陶匠,名叫喜护。他皈依了佛、法、僧三宝,深信苦、集、灭、道四圣谛的道理,毫不怀疑。他见到了四圣谛的真理,证得了初果。他把所有会伤害生命的谋生工具都舍弃了,用没有虫子的鼠壤土、没有虫子的水和没有虫子的木头来制作各种瓦器。他把这些做好的器物放在门外,告诉所有人:‘请施舍给我一些米或豆子,你们可以随意拿走这些器皿。’他得到的米和豆子用来供养他双目失明的父母,有时也拿来供养迦叶如来。那时,最胜和喜护从小就是好朋友。后来有一次,喜护去拜见迦叶佛,他顶礼佛足后,退到一边坐下。佛用种种微妙的佛法开示教导他,让他得到利益和欢喜。喜护听了佛法,非常欢喜,顶礼后就离开了。那时,最胜乘坐着白马拉的车,被五百个弟子前后围绕着,从城里出来。在半路上,他遇到了喜护,看见后就问:‘朋友!你从哪里来?’喜护回答说:‘我从迦叶佛那里供养礼拜后回来。现在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佛那里礼拜供养。’最胜回答说:‘朋友!何必去见佛做供养呢?为什么呢?像这样出家并证得正觉是很难得的。’喜护对他说:‘朋友!不要这样说。这位迦叶佛,出家不久就已经证得了正觉,具备一切智慧,正法现前。’喜护这样劝说了三次:‘我应当和你一起去佛那里。’最胜也三次这样回答:‘像这样出家证得正觉是很难得的。’ 喜护就上了他的车,抓住最胜,要带他一起去佛那里瞻仰礼拜。最胜见喜护抓住他,心里就想:‘那位迦叶佛,一定是最殊胜、无上的大师,他所有的教法也都是殊胜的。为什么呢?因为喜护向来贤良和善,从不粗暴凶猛,现在却为了那位如来而抓住我。’这样想了之后,他就对喜护说:‘你放开我。’喜护回答说:‘我不放你。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世尊那里供养礼拜,我就放了你。’这样说了三次。最胜于是回答说:‘喜护!我们乘这辆车,我应当和你一起去佛那里。’能通车的地方就乘车走,不能通车的地方就下车步行。到了佛那里,他们顶礼佛足,退到一边坐下。这时喜护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对佛说:‘这位最胜不相信三宝,唯愿世尊为他说微妙的佛法,让最胜相信佛、法、僧。’那时世尊默然接受了他的请求,就为最胜演说微妙的佛法,开示教导,让他得到利益和欢喜,然后默然而住。这时最胜对喜护说:‘你听了这样的法,为什么不出家呢?’喜护回答说:‘最胜!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要供养两位失明的父母,有时还要供养迦叶如来。’最胜回答说:‘如果你不出家,我现在决定要出家。’ 这时喜护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佛说:‘世尊!现在最胜想在佛善说的法和戒律中出家。唯愿世尊允许他出家。’说完这话,他礼佛后坐下。那时世尊允许最胜如法出家。后来,世尊从分析村落出发,前往波罗痆城,在人间游行教化,渐渐到了那座城的仙人堕处施鹿林中。那时讫栗枳王听说佛在人间游行教化,到了施鹿林,国王就从城里出来,前往佛的住处。到了之后,顶礼迦叶如来的双足,退到一边坐下。佛就为讫栗枳王演说微妙的佛法,开示教导,让他得到利益和欢喜,然后默然而住。这时讫栗枳王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对佛说:‘唯愿世尊和比丘僧众,明天清晨接受我的邀请,我在王宫里准备供养的器具,请佛和僧众用斋。’世尊那时默然接受了邀请。讫栗枳王见世尊默然接受了邀请,就顶礼佛足,从座位上站起来,辞别佛回去了。国王回去后,在夜里准备了种种香美的饮食。到了早晨,铺设了殊胜的座位,备办了各种香水。做完这些事后,派人去告诉佛:‘时间已经到了,唯愿世尊知道时间。’迦叶佛在上午时分,带领着各位比丘,拿着衣钵,前后围绕着,前往国王设供养的地方。到了之后,佛坐在众僧的首位,其余的比丘依次铺设座位坐下。那时讫栗枳王,亲自用种种饮食供养世尊和比丘众。供养完毕,佛和比丘们各自收起钵器,洗手漱口。国王拿着装满水的金瓶,在世尊面前长跪着说:‘唯愿世尊,我为世尊建造一座大寺院,数量满五百个院落。每一个院落里,都安置大小各种床铺、卧具以及香稻米,来供养佛世尊和比丘众。’那时世尊告诉讫栗枳王:‘你今天能发起这样殊胜的大心,这个功德就像你已经完全得到了。’讫栗枳王这样请求了三次:‘在夏季的三个月里,唯愿世尊接受我种种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这四事的供养。我为世尊建造五百座大寺院,每一座寺院里都安置大床、小床、几案、毯褥、枕头,每样各有五百件,还有上好的粳米和各种珍奇物品,来供养世尊和比丘众。’那时世尊告诉讫栗枳王:‘大王!你今天能发起这样的心,就和已经办成了没有差别。’ 这时讫栗枳王对佛说:‘世尊!我现在还没有供养世尊,国内已经有人能像我这样诚心诚意地准备供养了吗?’世尊回答说:‘大王!国内已经有这样供养我的人了。’国王就问:‘那个供养的人名字叫什么?’世尊告诉他说:‘大王你的国境内有一个村落,名叫微频持。那里住着一个陶匠名叫喜护。他对佛、法、僧三宝有坚定的信心,决定皈依三宝,见到了真实的真理,证得了圣果。他把所有会伤害生命的谋生工具都舍弃了。用没有虫子的鼠壤土、没有虫子的水和没有虫子的木头,制作各种瓦器。把这些器具放在门外,告诉所有人:“请施舍给我油、芝麻、米、豆子,你们可以随意拿走这些器皿。”他得到的米、豆子等东西用来供养双目失明的父母,也拿来供养我。’ 佛告诉国王说:‘有一次,我在城邑间游行教化,到了微频持村落乞食。那时我穿着僧衣,拿着钵盂,依次乞食,走到了陶匠喜护家的门口,就轻轻地敲门。当时陶匠喜护因为有事到别处去了,只有失明的父母住在家里。他们听到敲门声,来到门口,问道:“是哪位朋友?是什么人来敲门?”我说:“我是迦叶佛、应供、正等觉,因为到了吃饭的时候,乞食来到这里。”他们就打开门请我进去。进了屋子后,那位盲人说:“我有煮熟的豆子放在盆里,还有煮熟的菜放在筐里,我现在看不见。唯愿世尊,随意取用。”盲人又说:“那位供养世尊的施主,因为别的事暂时出去了。”’ 那时世尊告诉大王说:‘我当时就像北俱卢洲的人那样,自己亲手取了食物,吃完后就出去了。陶匠喜护后来回到家,看见豆子和菜有人动过,就问父母:“谁吃了这些豆子和菜?”他那失明的父母就把上面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了。喜护听了之后,非常欢喜雀跃,心里想:“我已经得到了大利益,迦叶佛进入我的屋子里,自己随意取食。”由于这个欢喜心的缘故,他盘腿打坐,入定七天。从定中起来后,因为这个禅定的力量,正念不散乱,连续十五天恒常不断。在那七天里,因为禅定力的缘故,家里的食器和饮食总是满满的,供给父母,从不缺少。’
「佛告王曰:『我于异时,住微频持聚落安居三月,于其夏初时经苦雨,我所住处屋宇霖漏,喜护陶师有造作处厂屋,皆用新草而为覆苫。我于尔时告侍者苾刍曰:「汝等可共往喜护陶师有造作处,坼取彼厂苫屋新草将覆此屋。」彼苾刍等闻我语已,并依其教作所为事。于时喜护缘事他行,其喜护父母闻坼屋声,便即问曰:「是何贤首?是何圣者?来坼喜护新覆草屋。」彼等报曰:「我是迦摄波应正等觉侍者苾刍,缘佛所居屋宇霖漏故,来取此所有新草,为迦摄波应正等觉,覆苫其屋。」陶师父母白圣者曰:「我儿不在,任圣者取。」诸苾刍等遂坼厂草苫我寺屋。喜护后还家,见其作厂坼却新草,便问父母:「谁来坼我作厂新草将去?」父母报曰:「汝出不久,我闻坼厂,便问言:『是何圣者?是何贤首?坼我新草厂屋。』彼即答言:『我等苾刍是迦摄波应正等觉侍者苾刍,缘佛所居屋宇霖漏故,来取此所有新草,为迦摄波应正等觉覆苫其屋。』便即答言:『我儿不在,任意取将。』」时喜护闻父母说已甚大欢喜,便作是念:「我已得大利益,迦摄波佛于我家内自恣无难。」心既知已欢喜踊跃,跏趺七日专念相续,无时暂舍,以天福力虽于七日。其被坼屋虽大霖雨,一渧不漏。』
佛对国王说:“我以前有一次,在微频持村安居了三个月。那年夏天刚开始,就下起了连绵大雨。我住的地方屋顶漏雨。当时,有一位叫喜护的陶匠,他有一个工棚,屋顶是用新草盖的。我就对随侍的比丘们说:‘你们可以一起去喜护陶匠的工棚那里,拆下他那工棚屋顶的新草,拿来盖我们这间屋子。’那些比丘听了我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了。当时喜护正好有事外出了。他的父母听到拆屋的声音,就问道:‘是哪位贤者?是哪位圣者?来拆喜护新盖草屋的屋顶?’比丘们回答说:‘我们是迦摄波佛的侍者比丘。因为佛陀住的屋子漏雨,所以来取这里所有的新草,为迦摄波佛盖屋顶。’陶匠的父母对比丘们说:‘我儿子不在家,圣者们请随意取用。’于是,比丘们就拆了工棚的草,来盖我住的寺屋。喜护后来回到家,看见自己的工棚被拆了新草,就问父母:‘是谁来拆了我工棚的新草拿走了?’父母告诉他:‘你出门不久,我们听到拆棚子的声音,就问:“是哪位圣者?是哪位贤者?来拆我们新盖草棚的屋顶?”他们回答说:“我们比丘是迦摄波佛的侍者比丘,因为佛陀住的屋子漏雨,所以来取这里所有的新草,为迦摄波佛盖屋顶。”我们就回答说:“我儿子不在家,请随意取用。”’喜护听了父母的话,非常高兴,心里想:‘我得到了大利益,迦摄波佛在我家里,可以随意取用,没有障碍。’他心里明白后,欢喜踊跃,就盘腿坐着,连续七天专心忆念佛陀,一刻也不间断。由于天福的力量,虽然过了七天,他那被拆了屋顶的工棚,即便下着大雨,也没有漏进一滴水。”
「佛告大王:『莫生异念,我今不受王请三月安居四事供养,犹如喜护新苫于厂。』时讫栗枳王白世尊言:『喜护今者获大利益,迦摄波佛于喜护家受用无难。』时王随喜,便说偈言:
佛对大王说:“大王,您别想歪了。我现在不接受您邀请我住三个月、提供四样东西供养的请求,这就像喜护用新茅草盖棚子一样。”
那时,訖栗枳王对世尊说:“喜护现在得到了大好处,迦摄波佛在他家接受供养,没什么困难。”
大王心里很欢喜,就念了一首诗:
「『诸祭祀中火为上, 围陀之中神为上;
世间所尊王为上, 一切众流海为上。
诸星宿中月为上, 诸耀之中日为上;
上下四维及天等, 供养世尊最为上。』
在各种祭祀中,火是最尊贵的, 在吠陀经典中,神明是最尊贵的; 世间所尊崇的,国王是最尊贵的, 一切河流中,大海是最尊贵的。
所有星辰里,月亮是最尊贵的, 一切光明中,太阳是最尊贵的; 无论上下四方还是诸天, 供养世尊,才是最尊贵的。
「尔时世尊,为讫栗枳王说其妙法示教利喜已,便即而去。时讫栗枳王便以种种诸供养具随送世尊出聚落已,顶礼双足绕佛三匝却还本宫。命一使者,令送五百乘车各载粳米付与陶师:『当报喜护,此五百车所载粳米,当用供养汝盲父母及迦摄波如来。』是时使者既奉王教,将米付与即宣王命:『此五百车所载粳米,当用供养汝盲父母,并时时供养迦摄波佛。』时彼喜护见王米来,报使者曰:『王多事务,我不敢受。』」
那时,世尊给讫栗枳王讲完了精妙的佛法,让他明白道理、得到利益和欢喜,就离开了。讫栗枳王用各种供养的物品,一路送世尊出了村子,然后顶礼佛的双足,绕佛三圈,才返回自己的宫殿。他叫来一个使者,命令他送去五百辆车,每辆车都装满粳米,交给陶师喜护,并对使者说:“你去告诉喜护,这五百车装的粳米,是用来供养他那失明的父母,以及迦摄波如来的。”这时使者遵照国王的命令,把米交给喜护,并传达了国王的话:“这五百车装的粳米,是用来供养你那失明的父母,并且要时时供养迦摄波佛。”当时喜护看到国王送米来,就对使者说:“国王事务繁多,我不敢接受。”
佛告诸苾刍:「勿生异念,摩纳婆者即我身是。由我往昔谤迦摄波佛不得正觉名,要须苦行;彼不勤苦,如何能得正等觉耶?由恶谤故,今我报得六年受苦。汝等苾刍应知,业报必须自受,广说如前,乃至如是汝等修学。」
佛陀告诉众位比丘:“你们不要有其他想法,那个摩纳婆就是我本人。因为我过去诽谤迦摄波佛,说他不能得到正觉的名号,必须要苦行才行;他不勤苦修行,怎么能得到正等正觉呢?由于这个恶意的诽谤,所以我如今要遭受六年的苦行作为报应。你们各位比丘应当知道,业报必须自己承受,详细情况就像前面说过的,你们要这样去修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