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处胎经八种身品第八
佛告诸来会菩萨摩诃萨:「学、无学及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众生所可供养。或有众生,见地、薄地、净地、如来地、辟支佛地、不退转地、道场地、说法地,由此八地成无上等正觉。云何见地?菩萨发意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乃至坐道树,自伏其心欲降伏诸魔,即于坐上入三昧定。其三昧者:去嫉妬三昧,心胜三昧,秘藏三昧,除痴三昧,威神伏三昧,如诸佛世尊无言教三昧,示现变化三昧。是时弊魔波旬来扰佛者,非自己力所能来至,皆是如来威神之所感致。所以者何?欲现世法为劣,第一义胜。何以故?如弊魔波旬起怒害心声响震地,佛以忍三昧不动不摇,使无央数弊魔众等颠倒堕地,犹如蛄蟥蚁子及蝇不能得动。弊魔波旬亦复如是,若魔来者不能动我一毛。尔时,世尊即以威神入三昧定,感动一佛境界满中弊魔,令此诸魔恶声流布。拘昙沙门,执心懦弱无丈夫意,在此大畏之处欲求佛道。」
佛告诉所有来参加法会的大菩萨们、还在学习修行的和已经完成修行的弟子们、还有出家的比丘比丘尼、在家修行的男女居士们,以及所有众生,这些都是值得大家供养的对象。有些众生,处于“见地”、“薄地”、“净地”、“如来地”、“辟支佛地”、“不退转地”、“道场地”、“说法地”这八种修行层次,靠着这八地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什么叫“见地”?就是菩萨发心,立志追求无上正等正觉。还有大菩萨,从最初发心开始,直到坐在菩提树下成道,一直降伏自己的心,想要降伏各种魔障。就在座位上进入三昧禅定。这些三昧是:去掉嫉妒的三昧、内心殊胜的三昧、隐藏秘密的三昧、去除愚痴的三昧、威神力降伏的三昧、如同诸佛世尊不靠言语教导的三昧、示现变化的三昧。
那时,魔王波旬前来扰乱佛陀,并不是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就能来到,全都是靠着如来的威神力量感应而来的。为什么这么说?是为了显示世俗法很低下,而最高真理才是殊胜的。为什么?就像魔王波旬发怒生起害心,声音震动大地,佛陀用忍辱三昧定力,不动不摇,让无数魔王众等颠倒摔倒在地,就像蝼蛄、地蝼、蚂蚁和苍蝇一样无法动弹。魔王波旬也是这样,如果魔来了,连我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那时,世尊就用威神力进入三昧禅定,震动整个佛国世界,让里面充满魔王,使这些魔头的恶名声传播开来。这“拘昙沙门”,内心懦弱没有大丈夫气概,在这极度恐怖的地方还想追求佛道。
佛告大众:「弊魔波旬是我所作,彼魔心者,为是恶心为是善心?」
佛对大众说:"恶魔波旬是我变化出来的。这个魔的内心,到底是恶毒的心还是善良的心?"
尔时有天子名曰拘毘,白佛言:「佛降伏魔,非是魔力是佛神力。何以故?彼众生类不解俗法及以道法,以是欲化众生故降致魔来。其有众生见诸魔者,心不愿乐如千眼比,数千万众心立不退转地。」
那时,有一位名叫拘毘的天子问佛陀说:“佛能降伏魔王,那不是魔的力量,而是佛的神力。为什么呢?因为那些众生不明白世间的规则和修行的道理,佛为了度化他们,才故意引魔来现。如果有众生见到这些魔,心里就不会像有千只眼睛一样贪恋世事,成千上万的人都会因此立下不退转的志向。”
「复次,菩萨摩诃萨,从忉利天生十方刹,不因湿生、卵生、化生、胎生,教化众生。此菩萨等成就无记根,所化众生亦成无记根。何者是?阿閦佛境界是。或有菩萨摩诃萨,从忍世界生北方光影佛土,成就有记无记根,教化众生皆成就有记无记根,欲乐世界妙光佛土众生是也。或有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乃至成佛,执心一向无若干想无瞋无怒,愿乐欲生无量寿佛国。一切众生其生彼者,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同一金色。西方去此阎浮提十二亿那由他,有懈慢界,国土快乐作倡伎乐,衣被服饰香花庄严七宝转关床,举目东视宝床随转,北视、西视、南视亦如是转。前后发意众生,欲生阿弥陀佛国者,皆染着懈慢国土,不能前进生阿弥陀佛国。亿千万众,时有一人能生阿弥陀佛国。何以故?皆由懈慢执心不牢固。斯等众生自不杀生,亦教他不杀,有此福报生无量寿国。或有菩萨摩诃萨,具足六度施、戒、忍、精进、禅定、解脱智慧,生南方踊跃佛刹,去此阎浮提一亿佛国,彼众生等无有痴爱婬欲之想。何以故?皆从欲界断三十六种婬欲行灭,种性成就所行清净,如日光明无有尘翳。彼土众生行十三苦行。云何十三?昼夜三时不失时节,经行坐禅,或在树下,或在冢间,或在空地,或在岩石无人之处,或依泉源,或时一食,或不用食,法服齐整不失威仪,或时说法或不说法,周旋经行知足知满,所可说法,少欲真道多欲非道,息心定意,解空无想不愿之法,是谓踊跃世界菩萨所行。彼土众生纯一乘学,无有罗汉、辟支佛乘,相好具足称誉正法,解空无我。」
还有啊,菩萨中的大菩萨,从忉利天转生到十方世界的佛国,不是通过湿生、卵生、化生、胎生这四种方式出生的,他们去教化众生。这些菩萨修成了“无记根”,他们教化的众生也成就了“无记根”。什么是“无记根”呢?这就是阿閦佛的境界。还有些菩萨中的大菩萨,从我们这个世界——忍世界,转生到北方的光影佛土,他们修成了“有记根”和“无记根”,教化的众生也一样成就了“有记根”和“无记根”,这就是欲乐世界妙光佛土的众生。还有一些菩萨中的大菩萨,从刚开始发心修行一直到成佛,心里一直专注,没有杂念,没有愤怒,心里特别愿意往生到无量寿佛的极乐世界。所有往生到那里的人,不管是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身体都是金色的。在我们阎浮提西边有十二亿那由他那么远的地方,有一个懈慢界,那里环境优美快乐,有各种歌舞音乐,衣服被褥、香花装饰、用七宝做的自动旋转床。你一看东方,宝床就跟着转;看北方、西方、南方,也一样跟着转。以前发心要往生阿弥陀佛极乐世界的众生,很多都贪恋这个懈慢界的快乐,就耽误了,没法前进到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在亿万个众生中,偶尔才有一个能往生到极乐世界。为什么呢?都是因为他们心里懈怠傲慢,意志不够坚定。这些众生自己不杀生,也教别人不杀生,靠这点福报,能投生到无量寿国。还有些菩萨中的大菩萨,修成了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圆满的修行,然后转生到南方的踊躍佛刹,这里离我们阎浮提有一个亿佛国那么远。那里的众生根本没有贪爱、淫欲这些念头。为什么呢?他们已经从欲界中断除了三十六种淫欲的行为,种性清净,行为干净,像太阳一样明亮,没有一丝灰尘遮住。那里的众生修习十三种苦行。哪十三种呢?白天晚上三个时段从不乱,坚持经行和坐禅,有时候在树下,有时候在坟地里,有时候在空地上,有时候在岩石边没有人的地方,有时候靠着泉水,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甚至不吃,穿袈裟整齐,不失威仪,有时候说法,有时候不说话,来回经行,知道满足。他们讲的法,是说少欲才是真道,多欲不是道。他们让心安静下来,专心思考,懂得‘空’、‘无想’、‘无愿’这些道理。这就是踊躍世界菩萨们的修行境界。那个世界的众生只学大乘佛法这一种,没有声闻乘、缘觉乘,他们的相貌庄严完美,称赞正法,懂得一切都是空的、没有自我的道理。
尔时世尊即说颂曰:
这时世尊就用偈颂说道:
「一切行已灭, 识为是外法;
生者都归尽, 涅槃最为乐。
归命踊跃佛, 法王最第一;
坐阎浮树下, 最初破欲网,
说法度人民, 供养诸福田。
树下坐思惟, 梵王来劝请:
『愿尊从禅觉, 愍念愚惑人。』
时大梵天王, 手执琉璃琴,
叹说佛功德, 柔软和雅音,
于亿百千劫, 时有发道心;
道心菩萨本, 亿劫时乃有;
愿速从禅起, 转无上法轮。
如优昙钵花, 时时乃一有;
佛出照世间, 除诸尘劳冥。
踊跃佛世界, 闻戒施清净,
不似能忍土, 刚强难可化。
思惟禅定道, 灭身不受证,
三转五碍法, 十二牵连缚,
道业三十二, 十六慈哀心。
古昔无量劫, 誓愿金刚志;
演放大光明, 遍照诸佛刹。」
一切的作为都已止息, 识心攀缘,只是外在幻象; 生者终将走向衰灭, 只有涅槃,才是最究竟的安乐。
我归命礼敬那踊跃欢喜的佛陀, 他是法中之王,至高无上; 坐在阎浮树底下, 第一次斩断了欲望的罗网。
讲经说法救度百姓, 供养种种福田善根。 树下静坐思维, 梵天王亲自来劝请:
“尊贵的圣人啊,请您从禅定中起身, 哀怜想念那些愚痴迷惑的众生吧。”
那时大梵天王, 手拿琉璃宝琴, 赞颂佛陀的功德, 声音柔软又和雅。
在亿百千劫这么长的时间, 才会有人发起菩提心; 发菩提心的菩萨根本, 亿万劫中才出现一次;
愿您快快从禅定起来, 转动无上的大法轮。 就像优昙钵花, 很久很久才开放一次;
佛陀出世照耀世间, 除去一切尘劳黑暗。 踊跃欢喜的佛国世界, 听闻戒律和布施的清净法门;
不像这娑婆忍土, 众生刚强,难以教化。 思维禅定之道, 灭除身体却不取证果位;
三转五碍的法门, 十二因缘牵缠束缚; 成就道业有三十二相, 还有十六种慈悲的大心。
从古老无量劫前, 发下金刚般坚固的大愿; 放射巨大光明, 照耀十方诸佛国土。
尔时,佛说偈已,告诸会者:「东北方去此能忍世界五百恒河沙刹土,国名果熟,佛名花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义味深邃等同梵行。彼土众生无有胎生、化生、湿生、卵生,从莲花生。慈、悲、喜、舍,百七难有神足定意,皆共修习三昧王三昧,所有三昧者,首楞严三昧,觉道三昧,威仪禁戒三昧,除众生苦本三昧,自照光明三昧,觉味众生三昧,如此等百七三昧。内观身外观身内外观身,内法外法内外法,内定外定内外定,思惟分别观了无形无想无念,菩萨摩诃萨入解脱门,观一切法空寂无形。」
当时佛陀说完这首偈颂后,对在座的所有人说:“在东北方向,离我们这个世界很遥远的地方,要经过五百个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有一个国家叫‘果熟’,那里的佛名号是‘花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现在还在那里讲法,所说的道理,无论开头、中间还是结尾,都很圆满,道理深刻全面,一切清净的修行方法都包括在里面。那个世界的众生,没有胎生、化生、湿生、卵生这四种出生方式,他们都是从莲花里出生的。他们常常修习慈悲喜舍这四种无量心,还有一百零七种很殊胜的神足通和禅定功夫,大家共同修习‘三昧王三昧’。所有的禅定中,包括‘首楞严三昧’、‘觉悟正道三昧’、‘威仪戒律三昧’、‘消除众生痛苦根本三昧’、‘自我光明照耀三昧’、‘觉悟体察众生三昧’等等,总共有这一百零七种三昧。修行的人,向内观察自己的色身,向外观察他人的色身,或者同时观察内外色身;观察内心的法,观察外在的法,或者同时观察内外法;进入内在的禅定,外在的禅定,或者内外一起的禅定。如此仔细思考分辨,就能了知一切事物没有固定的形相,没有念头,也没有思想。大菩萨们就是这样进入解脱的大门,觉悟到所有现象本质都是空寂无相、没有实体的。”
尔时世尊,即说偈曰:
「虚空无边际, 音响说妙法;
果熟刹土人, 花英最胜尊。
不由四胞胎, 自然莲花生;
无我无彼想, 寿命不可量。
国土七宝成, 亦如阎浮提;
转轮七宝王, 象、马、玉女宝,
典藏四种兵, 摩尼金轮宝,
所至无罣碍。 彼界摩尼宝,
普照一佛刹, 彼无日、月照,
星宿及火光。 分别四妙谛;
无常苦空道, 令彼众生类,
无生断灭想。」
虚空是无限大的,声音能演说微妙的佛法;果实成熟,国土和众生都得到利益,花朵中最尊贵的就是佛。众生不是由四胞胎(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而来的,而是自然从莲花中化生;没有“我”和“他”的分别执着,寿命无法用数字来衡量。那个国土以七种珍宝构成,也像我们世界一样;还有转轮圣王的七宝:象宝、马宝、玉女宝、掌管四类军队的宝藏、摩尼宝珠、金轮宝,无论到哪里都没有障碍。那个世界的摩尼宝珠,能照亮整个佛国,那里没有太阳、月亮的照射,也没有星星和火光。佛为众生分别宣说四种殊胜的道理;无常、痛苦、空性、解脱之道,让那些众生明白,没有真正的“出生”和“断灭”这样的想法。
尔时,佛说偈已。告诸会者:「西北方去此阎浮提七万恒河沙刹,国名宝琉璃,佛名慧成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初语善,中语善,竟语善。彼土众生受性柔软,观道无常去离三患,无婬、怒、痴,无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
这时,佛说完偈语,对在座的大众说:“向西北方向,离开我们这个阎浮提世界,有七万恒河沙那么多的佛国净土。那里有一个国家叫宝琉璃,佛的名号叫慧成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现在正在那里讲经说法。佛开示的法理,开始、中间、结尾都非常善妙。那个世界的众生,本性温和柔软,他们观照万法无常,已经远离了三种祸患——没有贪欲、没有嗔恨、没有愚痴,也根本没有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而说偈曰:
那时,世尊对在场的大众说了一首偈颂:
「诸入烦恼道, 及与四颠倒;
一切永除尽, 如空无形像。
寿命无央数, 无有中夭者,
行四无畏法, 成果不动摇,
其生彼土者, 行慈三昧报。
如我释迦文, 勇猛超劫数,
国财妻子施, 去想无所恋。
汝等诸佛子, 发愿得生彼,
亦无声闻法, 因缘各佛道。
于此百千劫, 勤苦修道德,
于此十六分, 未能获其一。
法性观诸法, 通达慧无碍,
尽灭吾我心, 即住无生地。
彼土诸众生, 建志坚固法,
破有不住有, 补处之所学。
汝等诸佛子, 晓了无所行,
舍禅入初禅, 始知众生苦;
中间九无碍, 禅相不可量,
众生心清净, 各各念不同。
已离五道渊, 佛日照三界,
善哉获大利, 感动诸天宫。
童真一切智, 开化而无倦,
众生得慈心, 恋慕无上道。
从无央数劫, 舍身复受身,
轮转生死中, 于缚得离缚。
四谛栴檀香, 木榓细捣香,
三昧智慧力, 破坏魔兵众。
过去一念结, 以何三昧断?
未来二念结, 何定何道除?
现在三念结, 除尽要有本。
过去一念结, 九万亿尘垢;
以空清净定, 得至空无岸。
未来无九结, 定意无想念;
寂然至佛道, 永处无所住。
现在三九结, 愿法无罣阂;
蠲除心意识, 渐住至无碍。」
佛说此偈已,告诸大众:「西南方去此能忍世界三十二恒河沙,刹名无想,佛名一住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初善、中善、竟善,义味深邃,分别五阴——色、受、想、行、识——六情、六尘,修无常想系意在前。初法思惟坏破身惑,此身非有四蛇为家,此身如毒坏人禅道,是身如乌心无满足,是身如龙乐住深渊。佛道无为清净无瑕,如水莲花尘垢不染,日照天地蔽翳萤火,众山岳峙须弥为上,众星微光明月为最,如来出世法灯第一。」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断垢灭除想, 缚着心得离;
意念寂然定, 净行得具足。
一意一念中, 断灭结使迹;
除去永劫苦, 令尽无复生。
空寂无上道, 如有如不有;
彼我及诸识, 如梦影幻想。
菩萨积苦行, 劫数难可量;
欲说尽根本, 非一非二形。
若有智慧人, 口演无量义;
一义有亿句, 句句各各异;
虚空可填满, 其义不可尽。
吾昔从本来, 行六度无极;
布施除贪想, 禅定亦如是。
劫烧心不动, 不到余佛刹;
神力之所感, 住劫而教化。」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即以定意自庄严身,告众会者:「东南方去此能忍世界三十三恒河沙,其刹名琉璃,佛名信解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今现在说法,初善、中善、竟善,分别四道吉祥之行,七生更三不复往来,即于现法般涅槃。断苦、集、灭取道成证。」
时有天子名曰眼净,在彼众中心怀狐疑:「今我宁可问如来义,及我同类悉得开悟。」尔时天子即从坐起,长跪叉手前白佛言:「唯愿世尊,与我等说平等大乘婬、怒、痴业。何等过去、未来、现在痴冥众生,入解脱门?」
佛告眼净菩萨曰:「善哉,善哉!乃为一切开示眼目,汝今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与汝一一分别。云何眼是色耶?」
答曰:「非也。」
又问:「非色耶?」
对曰:「非也。」
又问:「是色非色耶?」
对曰:「色无住处也。」
佛告眼净菩萨:「如卿所说,是色非色。色非色,无住处者,云何立字名曰色?」
眼净菩萨白佛言:「色性久败,现灭不住、过去不现,此世后世永尽无余,故曰无余涅槃。」
佛告眼净:「此识从本已来为从何生?今日四众灭三世垢去至何处?」
眼净白佛言:「本从空来,今还于空。」
佛言:「前空后空复有何异也?」
对曰:「无也。当知诸法实相,前不可穷后不可尽。」
佛告眼净菩萨:「吾从无数阿僧祇劫积行福业,普念一切沉溺众生,悲念哀苦欲令度脱。所以者何?吾今处胎所欲灭者,都已灭尽,果愿成报今日已获。彼土众生,不以成佛不成佛以此为累。所以者何?彼土众生建意勇猛,不处有胎不处无胎不处化生,功德成就非觉非不觉。何者是觉?云何非觉?一切众生愚痴者,我悉觉之,是觉。一切学人断结使者,是非觉。」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觉佛出世间, 远放大光明;
苦、集、灭结使, 独立无敢近。
正使地振动, 三界犹若尘;
执心入定意, 众相各不异。
如来至真念, 除想不入定;
还入众生中, 因造更造缘。
精进勇慧智, 化导愚痴人;
导引众生类, 可度不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