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百一羯磨卷第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违恼众教白四
尔时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具寿阐陀犯众多罪不如法说悔,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住故告言:『具寿!汝既犯罪,应如法说悔。』阐陀答言:『仁自犯罪,应如法悔。何以故?仁等皆是种种族种种家生,由我世尊证大觉故。仁等皆来共相依止,而为出家。』故作是语,违恼众教。诸苾刍不知云何。白佛。」佛言:「汝诸苾刍!应作羯磨诃彼阐陀。若更有余如是流类,悉皆准此。作前方便已,为白羯磨:
那时,尊敬的乌波离向世尊请教说:“尊者!尊敬的阐陀犯了很多过错,却不肯按照规矩忏悔。比丘们为了让他得到利益、安心修行,就劝他说:‘尊敬的阐陀!你既然犯了过错,应该按照规矩忏悔。’阐陀却回答说:‘你们自己犯了过错,才应该按照规矩忏悔。为什么呢?你们都是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家庭的人,是因为我依靠世尊证得了大觉悟,你们才都来依附我,跟着我出家。’他这样说,违背并扰乱了僧团的教导。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来禀告佛陀。”
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应该举行羯磨仪式来批评那个阐陀。如果还有其他类似这样的人,都按照这个办法处理。做好准备工作后,就举行白羯磨仪式:
「『大德僧伽听!此苾刍阐陀自身犯罪,不如法说悔。诸苾刍众欲令利益安乐住故,如法谏时,违拒众教。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诃责苾刍阐陀违拒众教。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苾刍阐陀自身犯罪,不如法说悔。诸苾刍众欲令利益安乐住故,如法谏时,违拒众教。僧伽今诃责苾刍阐陀违拒众教。若诸具寿听诃责苾刍阐陀违拒众教者默然,若不许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已诃责苾刍阐陀违拒众教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阐陀,自己犯了戒,没有按照规矩忏悔。各位比丘大众,为了让他得到利益、安乐地修行,按照规矩劝告他时,他违抗、拒绝大众的教导。如果僧众集会的时间到了,请僧众允许。僧众现在要呵斥、责备比丘阐陀违抗大众教导。以上是宣告。
接着进行表决程序: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阐陀,自己犯了戒,没有按照规矩忏悔。各位比丘大众,为了让他得到利益、安乐地修行,按照规矩劝告他时,他违抗、拒绝大众的教导。僧众现在要呵斥、责备比丘阐陀违抗大众教导。如果各位尊者同意呵斥比丘阐陀违抗大众教导,就请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请说出来。
同样的话说第二遍。 同样的话说第三遍。
僧众已经呵斥、责备比丘阐陀违抗大众教导完毕。僧众已经表示同意,因为大家都保持沉默,我现在就这样确认。
时诸苾刍作羯磨诃责已,彼阐陀便生是念:「由我过失,共彼诸人言相酬答,如有颂曰:
那时,比丘们按照规矩批评了他。阐陀心里就想:“都是因为我的过错,才和那些人争吵起来。就像有句话说:
「『诸有智慧人, 善护四种语,
观彼山林鸟, 能言被笼系。』」
“所有聪明人, 都要管好四种话, 看看山林里的鸟, 会说话就被关进笼子。”
作是语已,默无言说。后于异时复更犯罪,诸苾刍告言:「具寿!汝既犯罪,应如法说悔。」彼便无言,默然相恼。诸苾刍不知云何,白佛。佛言:「汝诸苾刍!作白四羯磨诃彼阐陀默然相恼。作前方便已,为白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苾刍阐陀自身犯罪,不如法说悔。诸苾刍欲令利益安乐住故,告言:「具寿!汝既犯罪,应如法说悔。」彼便无言,默然相恼。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诃责苾刍阐陀默然相恼。白如是。』羯磨准白成。」
说完这些话,他就闭口不说话了。后来又有一次,他又犯了戒。比丘们就告诉他说:“尊敬的比丘,你既然犯了戒,就应该按照规矩忏悔。”他还是不说话,沉默着故意气人。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禀告佛陀。
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应该举行一次白四羯磨法来呵责阐陀这种沉默气人的行为。先做好准备工作,然后进行白羯磨,这样说:‘诸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阐陀自己犯了戒,却不按规矩忏悔。比丘们为了让他得到利益,安稳快乐地修行,就告诉他说:“尊敬的比丘,你既然犯了戒,就应该按照规矩忏悔。”他却闭口不言,沉默着故意气人。如果僧众集会的时间到了,请大家允许,僧众现在要呵责比丘阐陀这种沉默气人的行为。白事如上。’接着的羯磨程序就按照这个白文来完成。”
时诸苾刍为彼阐陀作诃责羯磨已,复还造罪。诸苾刍众同前告语时,彼阐陀或言或默,而相恼乱。诸苾刍不知云何,白佛。佛言:「此阐陀违恼众教,得波逸底迦。若违别人,得恶作罪。」
那时,比丘们对阐陀做了呵责羯磨后,他又再次犯戒。比丘们像之前一样告诫他,阐陀要么说话顶撞,要么沉默不理,故意扰乱大家。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禀告佛陀。佛陀说:“这个阐陀违背、扰乱僧团的教诫,犯了波逸底迦罪。如果只是违背某一位比丘,就犯恶作罪。”
覆钵单白
倒扣的白碗
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有栗㚲毘善贤,为恶知识所诳惑故,谤实力子犯波罗市迦。诸苾刍不知云何。白佛。」佛言:「为善贤作覆钵羯磨,余亦同尔。敷座席乃至令一苾刍作单白羯磨,准上应知。
长寿的优波离尊者向世尊请教说:“尊敬的世尊!有一位名叫栗㚲毘的善贤比丘,被坏朋友欺骗误导,诬陷实力子尊者犯了波罗夷重罪。其他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向佛陀您禀报。”佛陀说:“对善贤比丘施行覆钵羯磨,其他人如果情况相同也这样处理。具体做法是:铺设座位,安排仪式,直到指派一位比丘当众宣告这个决定,按照上面说的情况来办就可以了。”
「『大德僧伽听!彼善贤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谤清净苾刍实力子。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善贤作覆钵羯磨。白如是。』」
各位尊敬的僧众,请听我说。那个叫善贤的人,用毫无根据的严重罪过,诽谤了清净的比丘实力子。如果僧团现在都到齐了,僧团应该同意,僧团现在就对善贤作出禁止接受供养的处分。以上是宣告。
仰钵单白
仰钵单白
时诸苾刍为彼善贤作覆钵羯磨已,不知云何,白佛。佛言:「汝诸苾刍!自今已后不往其家,乃至不为说法。」时此善贤闻是语已,心生惭耻,往诣佛所,礼佛双足,白言:「世尊!由恶友故,教我作如是言:『苾刍实力子无有羞耻,身与我妻共行非法,犯波罗市迦。』恶友所教非我本意。」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善贤毁谤非自本心,应与善贤作仰钵羯磨,余准此作。敷座席、鸣犍稚,乃至教彼善贤蹲踞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伽听!我善贤由恶知识所诳惑故,以不实法谤实力子。由是因缘,僧伽与我作覆钵羯磨。我善贤今从僧伽乞作仰钵羯磨,唯愿大德僧伽与我善贤作仰钵羯磨。是能慜者,愿哀慜故。』如是三说。乃至令彼在耳不闻处合掌而立,令一苾刍作单白羯磨:『大德僧伽听!彼善贤由恶知识所诳惑故,以无根波罗市迦法谤实力子。由是因缘,僧伽与彼善贤作覆钵羯磨。彼善贤今从僧伽乞仰钵羯磨。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彼善贤作仰钵羯磨。白如是。』」佛言:「汝诸苾刍,为彼善贤作仰钵羯磨已,得往其舍受食,乃至并为说法,悉皆无犯。」
那时,比丘们对善贤做了覆钵羯磨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禀告佛陀。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从今以后不要去他家,甚至不要为他说法。”善贤听到这话后,心里感到惭愧羞耻,就来到佛陀面前,顶礼佛的双足,说道:“世尊!是因为恶友的缘故,他教我说这样的话:‘比丘实力子不知羞耻,和我妻子做了不该做的事,犯了波罗市迦罪。’这是恶友教的,不是我的本意。”这时世尊告诉比丘们:“善贤的诽谤不是出于他的本心,应该为善贤作仰钵羯磨,其他情况也参照这样处理。要铺设座席、敲打犍稚,然后教善贤蹲下合掌,这样说:‘大德僧伽请听!我善贤被恶知识欺骗迷惑,用不真实的事诽谤实力子。因为这个缘故,僧伽对我作了覆钵羯磨。我善贤现在向僧伽请求作仰钵羯磨,恳请大德僧伽为我善贤作仰钵羯磨。您是慈悲的,恳请您哀悯我。’这样重复说三遍。然后让他在听不到的地方合掌站立,让一位比丘作单白羯磨:‘大德僧伽请听!善贤因为被恶知识欺骗迷惑,用没有根据的波罗市迦罪诽谤实力子。因为这个缘故,僧伽对他作了覆钵羯磨。善贤现在向僧伽请求仰钵羯磨。如果僧伽时机已到允许的话,僧伽应当同意,僧伽现在就为善贤作仰钵羯磨。白事如上。’”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为善贤作了仰钵羯磨之后,就可以去他家接受饮食供养,甚至也可以为他说法,这些都不算犯戒。”
谏麁恶语白四
戒除粗话
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时有苾刍犯众多罪,亲友苾刍欲令利益安乐而住,告言:『具寿!汝所犯罪应如法悔。』彼便答言:『有追悔者我自当知。』又作是语:『诸具寿!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劝我、莫论说我。』诸苾刍不知云何。白佛。」佛言:「为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不舍,诸苾刍即便白佛,佛言:「作白四羯磨谏。鸣犍稚作前方便:『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作众多罪,诸苾刍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恶性不受谏语,作如是说:「诸大德!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谏我、莫论说我。」诸苾刍为作别谏之时,坚执不舍。云:「我说是实,余皆虚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以白四羯磨谏此苾刍某甲恶性不受谏语。白如是。』次作羯磨:
尊敬的乌波离尊者向世尊请教说:“世尊,有时候,有比丘犯了很多戒律。和他关系好的比丘,为了他好,想让他过得安稳快乐,就劝他说:‘尊敬的比丘,你犯的罪过,应该按照佛法好好忏悔。’那个犯戒的比丘却回答说:‘该不该后悔,我自己知道。’他还这样说:‘各位尊敬的比丘,你们别来跟我说什么好话坏话,我也不会跟你们说什么好话坏话。各位大德,请打住吧!别劝我,也别议论我。’其他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佛陀。”
佛陀说:“那就单独劝诫他。”
单独劝诫他的时候,他依然固执己见,不肯放弃错误。比丘们就把情况再次禀告佛陀。
佛陀说:“那就举行白四羯磨法来劝诫他。先敲打犍稚,做好准备工作,然后这样说:‘诸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犯了众多罪过。其他比丘们依据佛陀所说的戒律,按照佛法和戒律正确地劝诫他时,他性情恶劣,不接受劝告,还这样说:“各位大德!别来跟我说什么好话坏话。我也不会跟你们说什么好话坏话。各位大德,请打住吧!别劝我,也别议论我。”其他比丘们单独劝诫他时,他依然固执己见,不肯放弃。他说:“我说的是真的,别人说的都是假的。”如果僧众集会的时间到了,大家同意的话,僧众现在就用白四羯磨法来劝诫这位名叫某甲的比丘,因为他性情恶劣,不接受劝告。这是白文陈述。’”
然后接着举行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作众多罪,诸苾刍于佛所说戒经中如法如律正谏之时,不受谏语,作如是说:「诸大德!莫向我说少许若好若恶,我亦不向诸大德说若好若恶。诸大德止!莫谏我、莫论说我。」诸苾刍为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不舍,云:「我说是实,余皆虚妄。」僧伽今以白四羯磨谏此苾刍某甲恶性不受谏语。若诸具寿听谏此苾刍某甲恶性不受语者默然,若不许者说。』第二、第三亦如是说。结文准知。」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某某犯了很多过错,其他比丘们依照佛所制定的戒律,依法依规地劝诫他时,他却不接受劝告,还这样说:“各位大德!不要对我说任何话,不管是好是坏,我也不会对各位大德说好说坏。各位大德请停止!不要劝我,不要议论我。”其他比丘们对他进行个别劝诫,劝诫时他仍然固执不改,说:“我说的是对的,别人说的都是错的。”现在僧团要用白四羯磨法来劝诫这位比丘某某,因为他性情恶劣、不听劝告。如果各位长老同意劝诫这位比丘某某,就请默然不语;如果不同意,就请说出来。第二遍、第三遍也是这样宣告。结尾的结文照此办理。
时诸苾刍受佛教已,依法而谏。时此苾刍如前所说,坚执不舍。诸苾刍以事白佛,佛言:「此苾刍得罪,如上应知。」
那时,比丘们听了佛陀的教导后,就按照规矩去劝告他。可这位比丘呢,还是像之前说的那样,固执己见,不肯放弃。比丘们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佛陀。佛陀说:“这位比丘已经犯戒了,该怎么处理,就按照前面说过的规矩办。”
谏说欲嗔痴怖白四
劝诫贪嗔痴怖
苾刍阐陀,众作法谏时,谤云:「僧伽有欲嗔痴。」「众应作诃止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阐陀苾刍,僧伽与作如法谏时,作如是语:「僧伽有欲嗔痴。」僧伽今诃止阐陀:「汝不应如是作非法语。」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诃止阐陀苾刍作非法语。白如是。』羯磨准白成。」
比丘阐陀,在僧团对他进行规劝时,诽谤说:“僧团有贪欲、嗔恨、愚痴。” “大众应当对他进行呵责制止的羯磨仪式,应该这样做:‘大德僧团请听!这位阐陀比丘,僧团对他进行如法规劝时,说出这样的话:“僧团有贪欲、嗔恨、愚痴。”僧团现在呵责制止阐陀:“你不应该这样说不符合佛法的话。”如果僧团时机已到,请僧团允许,僧团现在呵责制止阐陀比丘说不符合佛法的话。这样禀告。’羯磨仪式按照禀告的内容完成。”
作癫狂白二
装疯卖傻
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大德!如西羯多苾刍患癫狂病,发动无恒,于褒洒陀时及余羯磨乃至随意,或来不来。时诸苾刍将为别住秉法不成。」以缘白佛,佛言:「汝诸苾刍与西羯多苾刍作癫狂法。若不作者,便成别住。若更有余如是流类,皆应准此,应如是与。敷座席、鸣揵稚,言白既周,令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
长寿的优波离尊者问佛陀说:“尊敬的世尊!有一位叫西羯多的比丘,得了疯癫病,发作起来没有规律。在布萨日和其他僧团集会,甚至平常随意的时候,他有时来,有时不来。当时其他比丘们以为他犯了过失,要对他进行‘别住’的处罚,但举行处罚的仪式没能成功。”他们把这件事的缘由禀告了佛陀。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应该为西羯多比丘举行一个‘癫狂法’的仪式。如果不这样做,对他进行的‘别住’处罚就会成立。如果还有其他类似情况的比丘,都应该依照这个方法来处理。应该这样举行:布置好座位,敲响召集的揵稚,把要宣告的事情说清楚。然后让一位比丘先作宣告,再进行正式的羯磨仪式。”
「『大德僧伽听!此苾刍西羯多患癫狂病,发动无恒,于褒洒陀及余羯磨乃至随意,或来不来,令诸苾刍将为别住。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西羯多苾刍作癫狂法。去住不遮不妨法事。白如是。』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西羯多患有疯癫病,发作没有规律,在布萨日和其他羯磨法事,甚至日常集会时,有时来有时不来,让其他比丘误以为他别住。如果僧众现在都到场了,僧众应该同意,僧众现在为西羯多比丘施行疯癫法。他来去自由,不阻碍法事进行。告白如上。”
「『大德僧伽听!此苾刍西羯多患癫狂病,发动无恒,于褒洒陀及余羯磨乃至随意,或来不来,令诸苾刍将为别住。僧伽今与西羯多作癫狂法,去住不遮不妨法事。若诸具寿听与西羯多癫狂法,去住不遮不妨法事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与西羯多作癫狂法,去住不遮不妨法事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若僧伽与西羯多苾刍作癫狂法竟,若作褒洒陀、一切羯磨乃至随意,悉皆得作,勿致疑惑。」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西羯多患有疯癫病,发作没有规律,在布萨日和其他僧事活动,乃至自恣时,他有时来有时不来,让其他比丘们误以为他是被隔离的。僧团现在为西羯多制定疯癫法,他来去自由,不阻碍僧事。如果各位大德同意为西羯多制定疯癫法,他来去自由不阻碍僧事,就请默然;如果不同意,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为西羯多制定了疯癫法,他来去自由不阻碍僧事,此事已完成。僧团已经默然同意,我现在就这样记持。” 如果僧团为西羯多比丘制定了疯癫法之后,那么举行布萨、一切僧事乃至自恣,都可以照常进行,不要有任何疑虑。
与不痴白四
不痴白四
又西羯多苾刍癫狂乱意,痛恼所缠,言行多违失沙门法,作不净事,口流涎唾精转睑翻,状同眠睡,他不见欺妄言欺我。彼于异时便得本心,诸苾刍众以前恶事而诘责之。诸苾刍众即以此缘,乃至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应与西羯多苾刍作不痴毘奈耶,若更有余,如前应作。乃至作如是说:
再往西边有个叫羯多的比丘,他精神错乱、神志不清,被病痛折磨得厉害,说话做事常常违背出家人的规矩,还做了不干净的事,嘴里流口水、眼珠乱转,样子像在睡觉,别人并没有骗他,他却硬说别人骗他。后来有一次,他神志恢复正常了,其他比丘们就拿他之前做的错事来责备他。比丘们就把这件事的经过,一直报告给世尊。世尊告诉他们说:“你们这些比丘,应该为羯多比丘举行‘不痴羯磨’。如果以后还有其他人发生类似情况,也应该像这样处理。直到这样宣告:
「『大德僧伽听!我苾刍西羯多癫狂心乱痛恼所缠,言行多违失沙门法,作不净事,口流涎唾精转睑翻,状同眠睡,他不见欺妄言欺我。我于后时便得本心,诸苾刍众以前恶事而诘于我。我西羯多今从僧伽乞不痴毘奈耶。是能愍者,愿哀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次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大德僧伽听!此西羯多癫狂心乱痛恼所逼,但有言行并多违犯,沙门轨式不能遵奉,口流涎唾精转睑翻,他不见欺妄言欺我。此西羯多得本心已,今从僧伽乞不痴毘奈耶。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西羯多苾刍不痴毘奈耶。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乃至我今如是持。」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我比丘西羯多以前因为发疯、心神错乱、被病痛折磨,言行多次违背出家人的戒律,做了不清净的事,嘴里流口水、眼睛乱翻,样子像睡着了一样,别人并没有欺骗我,我却胡说别人欺骗我。后来我恢复了正常心智,僧众们就拿我以前的这些错事来责问我。我西羯多现在向僧团请求‘不痴’的处分方式。各位慈悲的大德,恳请你们怜悯我。”这样说一遍,再说第二遍、第三遍。然后,应该有一位比丘先作宣告,再进行表决:“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西羯多以前因为发疯、心神错乱、被病痛逼迫,言行多有违犯,不能遵守出家人的规矩,嘴里流口水、眼睛乱翻,别人并没有欺骗他,他却胡说别人欺骗他。这位西羯多恢复心智后,现在向僧团请求‘不痴’的处分方式。如果僧团时机已到,允许的话,僧团现在就批准给予西羯多比丘‘不痴’的处分。宣告如上。”接着进行表决,按照宣告的内容来做,直到最后说‘我现在这样持守’。”
与求罪性白四
求罪四问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大德!如訶悉多(譯之為手)苾芻於大眾中生輕慢心,既犯罪已,不臣其罪。諸苾芻詰亦復不臣。」即以此緣白佛。佛言:「汝諸苾芻!應與訶悉多苾芻求罪自性毘奈耶,若更有餘如是流類,應如是與。作前方便,准上應知。次一苾芻為白羯磨:
长寿的乌波离尊者向世尊请教说:“大德!有一位名叫诃悉多的比丘,他在大众中起了轻慢的心,犯了戒之后,又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过。其他比丘去质问他,他也还是不认罪。”于是就把这件事报告了佛陀。佛陀说:“你们各位比丘,应当对诃悉多比丘施行‘求罪自性’的惩戒法。如果还有其他类似这样的情况,也应当这样处理。具体操作的前行步骤,参照上面所说的来做。接着由一位比丘来作白羯磨宣告。”
「『大德僧伽听!此诃悉多苾刍于大众中生轻慢心,有罪不臣,诸苾刍诘复还拒讳。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诃悉多苾刍求罪自性毘奈耶。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作,乃至我今如是持。」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诃悉多比丘在僧众中起了轻慢心,犯了过错不肯认错,其他比丘质问他,他还抵赖不承认。如果僧团现在时机合适,请僧团准许,僧团现在要对诃悉多比丘进行‘求罪自性’的羯磨处理。告白内容就是这样。”
接着进行羯磨表决,按照刚才告白的内容来执行,直到最后说“我今如是持”。
佛言:「汝诸苾刍!与彼求罪自性竟,所有行法我今当说。不得与他出家,不得授他近圆,不得作依止,不得畜求寂,不应差作教授尼人,设先差应舍,不诘苾刍令他忆念破戒见威仪正命,不为长净,不为随意,不为单白白二乃至白四羯磨,亦不说戒。若无说戒者,应说戒。此与求罪苾刍。如我所说,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佛说:“各位比丘!关于那个寻找罪过本质的人,我现在要说明对他的处理规定。不能给他剃度出家,不能授予他具足戒,不能让他当依止师,不能收沙弥在身边,不应该派他去教导比丘尼,如果已经派了要撤回。不要让他参与比丘集会,提醒别人回忆他破戒的行为、威仪和生活方式。不让他参加布萨诵戒,不让他参加自恣活动,不让他参与任何僧团决议——无论是通报事项、一次表决还是三次表决的程序,也不让他诵戒。但如果实在没有别人能诵戒,可以让他诵。这些是对待那个寻找罪过本质的比丘的规定。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就犯了违背佛法的罪过。”
与忆念白四
忆念白四
具寿实力子被善友苾刍尼将不实事而谤,时诸苾刍以事诘责,被诘责时遂便羞媿。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汝诸苾刍应与实力子作忆念毘奈耶,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与。敷座席,乃至蹲踞合掌作如是说:
有位名叫实力子的比丘,被一位善友比丘尼用不真实的事情诽谤。当时其他比丘们就这件事质问他,被质问的时候,他就感到羞愧难当。后来比丘们把这件事的缘由禀告了佛陀。佛陀说:“你们这些比丘,应该为实力子举行‘忆念毗奈耶’的仪式。如果以后还有类似这样的情况,也应该这样处理。要铺设好座位,大家蹲坐合掌,这样宣告:
「『大德僧伽听!我实力子被善友苾刍尼以不实事谤,诸苾刍以事诘我,我被诘时遂便羞愧。我某甲今从僧伽乞忆念毘奈耶,愿大德僧伽与我忆念毘奈耶。是能愍者,愿哀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说。次一苾刍应先作白,方为羯磨: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我实力子被一位善友比丘尼用不真实的事情诽谤,各位比丘就这件事来责问我,我被责问的时候感到非常羞愧。我某某现在向僧众请求忆念毗奈耶,希望各位大德僧众给予我忆念毗奈耶。僧众是慈悲的,恳请出于怜悯而帮助我。”同样的话要说第二遍、第三遍。然后,应当由一位比丘先作宣告,再进行羯磨程序。
「『大德僧伽听!此实力子被善友苾刍尼以不实事谤,情生羞耻。此实力子今从僧伽乞忆念毘柰耶。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与实力子忆念毘柰耶。白如是。』次作羯磨: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实力子比丘,被一位善友比丘尼用不真实的事情诽谤,心里感到羞耻。现在实力子向僧团请求进行‘忆念毗奈耶’。如果僧团时机已到,愿意听许,僧团应当同意。僧团现在给予实力子‘忆念毗奈耶’。告白就是这样。”
接着进行羯磨表决:
「『大德僧伽听!此实力子被善友苾刍尼以不实事谤,情生羞耻。此实力子今从僧伽乞忆念毘柰耶,僧伽今与实力子忆念毘柰耶。若诸具寿听与实力子忆念毘柰耶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伽已与实力子忆念毘柰耶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实力子比丘,被一位善友比丘尼用不真实的事情诽谤,心里感到羞愧耻辱。现在,实力子向僧团请求‘忆念毗奈耶’。僧团现在授予实力子‘忆念毗奈耶’。如果各位尊者同意授予实力子‘忆念毗奈耶’,就请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请说出来。这是第一次宣告表决。” 接着,同样的话再宣告第二遍、第三遍。“僧团已经授予实力子‘忆念毗奈耶’完毕。僧团已经同意,因为大家都保持沉默的缘故,我现在就这样确认并记录下来。”
简平正人白二
简平正人白二
「若断诤时大众不能平殄者,应简众中有德平正者,若十二十上座某甲等,为其殄诤,如是应作:
如果大家争论不休,没法平息,就应该从众人里选出品德端正、处事公正的人,比如十位、二十位长老某某等,让他们来调解纠纷。应该这样做:
「『大德僧伽听!今僧伽比有诤事不能除殄,僧伽今欲于此众中简取平正上座若干人,为其殄诤望速止息。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欲于此众中简取上座若干人,为其殄诤望速止息。白如是。』羯磨准白成。既作羯磨,若此等人虽为殄除,尚不止息者,可于此中更重简平正上座,如是应作。」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僧团里有些争执的事情,一直没能解决平息。僧团现在打算从大家当中,选出几位公正稳重的上座长老,专门来处理这些争执,希望能尽快让事情平息下来。如果僧团觉得时机合适、同意这样做的话,就请准许僧团现在从大众中选出几位上座长老,来负责平息争执。以上是告白的内容。”接着就按照告白的内容来作羯磨。作了羯磨之后,如果选出的这些人虽然尽力调解,争执还是不能平息的话,可以再从这些人当中,进一步挑选更公正稳重的上座长老。应当这样来做。
重简人白二
重简白二
「『大德僧伽听!今僧伽有诤事起,虽于众中简平正人望得除殄,然犹不息。僧伽今于此中更复重简殄诤之人,别向余处为其销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众中更复重简殄诤人,别向余处为其销殄。白如是。』羯磨准白成。」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僧团里发生了争执纠纷,虽然已经在大家当中挑选了公正的人来调解平息,但争执还是没有停止。僧团现在要从这些人当中再次挑选调解纠纷的人,让他们到别的地方去专门处理解决这些争执。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同意的话,僧团应该准许现在从大家当中再次挑选调解纠纷的人,让他们到别的地方去专门处理解决这些争执。以上是宣告的内容。接着就按照这个宣告来举行正式的决议程序。
传付诤人白二
传付争人白二
「若于此众中诤犹不息者,应将此诤人向余众内,如法除殄。如是应作:
如果在这个团体里,争吵还是停不下来,就应该把闹事的人带到其他团体那里,按照规矩处理掉。应该这样办:
「『大德僧伽听!今此众中有诤事起,多时不能殄息。为殄息故,今僧伽欲将此苾刍某甲鬪诤人付彼某甲众内,令其除殄。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欲将此苾刍某甲鬪诤人付彼某甲众内,令其除殄。白如是。』羯磨准白成。若诤事既久不能除灭,共相朋党者应作法筹大众中行,如是应白: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现在僧团中发生了争执,长时间无法平息。为了平息争执,现在僧团打算把这位某甲比丘,也就是挑起争端的人,交给那个某甲僧团内部处理,让他们来消除争端。如果僧团现在同意,僧团应该准许:僧团现在要把这位某甲比丘,也就是挑起争端的人,交给那个某甲僧团内部处理,让他们来消除争端。就这样宣告。”羯磨仪式按照宣告来完成。如果争执已经持续很久,无法消除,而且大家互相结党的话,就应该在僧众中举行法筹仪式,要这样宣告:
「『大德僧伽听!今此众中有诤事起,久不殄息,僧伽今为殄息故,欲行法筹。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行法筹。白如是。』羯磨准白成。虽作羯磨行法筹已,其诤犹不止息,共相朋党者灭诤之法,如大律明。」
“各位尊敬的僧众,请听我说!现在僧团里发生了争执,很久都没能平息。为了平息这场争执,僧团现在打算使用法筹来表决。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就请同意现在进行法筹表决。以上是宣告。”接着按照宣告内容完成羯磨仪式。虽然做了羯磨、使用了法筹,但争执还是没有平息,那些互相结党的人,平息争执的方法,就像广律里所说明的那样。
结净厨白二
斋戒与洁净
佛言:「汝等苾芻應結淨厨。」時諸苾芻不知云何結淨厨,復有幾種。佛言:「總有五種淨厨。云何為五?一、生心作;二、共印持;三、如牛臥;四、故廢處;五、秉法作。(此皆遍藍通結,或可別結一邊)言生心作者,如一營作苾芻或是俗人,初造房宇定基石時生如是心:『今於此住處當為僧伽作淨厨。』言共印持者,如撿校營作苾芻創起基石,將欲興功,告共住諸苾芻曰:『諸具壽!仁可共知,於此住處當為僧伽作淨厨。』言如牛臥者,謂是房門無其定准,撩亂而住。言故廢處者,謂空廢處(此二中方多不見用,餘之三法在處恒行,或總結寺坊,或偏規一處,皆無妨也。且如那爛陀寺,則總結為厨。遠問北方有局結者,此乃隨樂者意,咸俱聽許,廣如別處矣)。言眾結作者,謂是大眾共許秉白二羯磨,應如是結定其處所,無妨難處,盡其界內并外勢分一尋,將作淨厨。僧伽同許者,即於此處,敷座席鳴揵稚,乃至令一苾芻應為羯磨:『大德僧伽聽!今於此住處修營總了,盡其界內并外勢分一尋結作淨厨。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於此住處修營總了盡其界內并外勢分一尋結作淨厨。白如是。』
佛祖说:“你们比丘应该设立净厨。”当时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设立净厨,也不知道有几种方法。佛祖说:“总共有五种净厨。是哪五种呢?一、发心设立;二、共同确认;三、如牛卧处;四、废弃旧处;五、依法设立。(这些方法可以整个寺院通用,也可以只划定一部分区域)所谓发心设立,是指比如一位负责建造的比丘或是在家人,在最初建造房屋、奠定基石的时候,就发这样的心:‘我要在这个住处为僧团设立净厨。’所谓共同确认,是指比如负责检查建造的比丘,在开始奠定基石、准备动工的时候,告诉同住的比丘们:‘各位尊者!请大家共同知晓,要在这个住处为僧团设立净厨。’所谓如牛卧处,是指房门没有固定位置,大家随意居住的地方。所谓废弃旧处,是指空置废弃的地方(这两种方法在中土地区大多不采用,其余三种方法各地常用。可以总结整个寺院,也可以专门规划一处,都没有妨碍。比如那烂陀寺,就是整个寺院总结为净厨。听说北方有局部设立的,这都是随个人意愿,都允许。详细情况在其他地方有说明)。所谓依法设立,是指大众共同同意,按照白二羯磨法来设立。应该这样来划定处所:选择没有妨碍和困难的地方,包括整个界内以及向外延伸一寻的范围,将其设立为净厨。僧团都同意的话,就在这个地方,铺设座位,敲打犍椎,然后让一位比丘主持羯磨仪式:‘大德僧团请听!现在这个住处修建已经全部完成,包括整个界内以及向外延伸一寻的范围,要设立为净厨。如果僧团时机已到,请允许僧团现在这个住处修建已经全部完成,包括整个界内以及向外延伸一寻的范围,设立为净厨。白事如此。’
「『大德僧伽听!今于此住处修营总了,尽其界内并外势分一寻结作净厨。僧伽今于此住处修营总了,尽其界内并外势分一寻结作净厨。若诸具寿听于此住处修营总了,尽其界内并外势分一寻结作净厨者默然;若不许者说。』『僧伽已于此住处修营总了,尽其界内并外势分一寻结作净厨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各位尊敬的僧众,请听好!现在,这个住处已经修建完毕,在它的整个区域以及外围一寻范围内,要设立一个净厨。僧团现在决定,在这个住处修建完毕后,在其整个区域和外围一寻范围内,设立一个净厨。如果各位长老同意在这个住处修建完毕后,在其整个区域和外围一寻范围内设立净厨,就请保持沉默;如果不同意,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决定,在这个住处修建完毕后,在其整个区域和外围一寻范围内,设立一个净厨。此事已经完成。僧团已经同意,因为大家都保持沉默,我现在就这样宣布并记录下来。”
「若僧伽共结作净厨已,即于此住处得两种利乐:一、界外贮得界内煮;二、界内贮得界外煮,并皆无过。若创造寺初絣绳时,于寺四方应置塼石以为定处。当时如其有力广为羯磨,或时大众作如是言:『此寺坊处并外势分将作净厨,我今守持。』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即成作净。」
如果僧团一起约定设立了净厨,那么在这个住处就能得到两种便利和好处:第一,可以在净厨范围外存放食物,拿到净厨范围内煮;第二,也可以在净厨范围内存放食物,拿到净厨范围外煮,这样做都没有过失。如果新建寺院,刚开始拉绳子划定范围的时候,应该在寺院四周放置砖石作为固定的标记。当时如果有能力,可以广泛地进行羯磨仪式,或者当时大众这样宣告:“这个寺院的范围连同外围的延伸部分,都将作为净厨,我现在就持守这个约定。”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宣告,净厨就算正式设立了。
時有師子苾芻,欲食沙糖,佛言:「時與非時、若病不病,並皆隨食(然而西國造沙糖時皆安米屑,如造石蜜安乳及油。佛許非時開其噉食,為防麁相長道資身。南海諸洲煎樹汁酒而作糖團,非時總食,准斯道理。東夏飴糖,縱在非時亦應得食。何者?甘蔗時藥、汁則非時;米麴雖曰在時,飴團何廢過午?詳撿雖有此理,行不各任己情,稠濁香湯定非開限,蜜煎薯蕷確在遮條)。」
那时有位名叫师子的比丘,想吃沙糖。佛说:“不管是规定的时间还是非规定的时间,生病还是不生病,都可以随他吃。
如世尊說:「汝等苾芻應持割截衣。」時有苾芻得重大毛毯,遂持刀針往晝日住處欲為割截。世尊因至其所問言:「汝作何事耶?」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諸苾芻!有五種衣不應割截:一、高襵婆(毯類也);二、厚被帔(以毛織成);三、麁重厚緂;四、雀眼疎布(西國諸人不披百納);五、謂物少截而不足,斯等五物我今聽許諸苾芻等帖葉而持。於此五中除其第五,更以厚褥為第五,便是五種皆不可截(有以臥具為三衣者,雖曰深思,誠為臆斷。律云:臥具乃是眠褥,如何割截?用作三衣,不合截打。此文明顯,恐懷先惑,聊復註文)。」
世尊曾经说过:“你们这些比丘,应该穿割截衣。”那时有个比丘得到了一块又大又厚的毛毯,就拿着刀和针,跑到白天待的地方,想把它割开做成衣服。世尊正好走到他那儿,问道:“你在干什么呢?”比丘就把原因告诉了佛。佛说:“各位比丘!有五种衣料是不应该割截的:第一,高襵婆(是一种毯子);第二,厚被帔(用毛织成的);第三,又粗糙又厚重的厚緂;第四,雀眼疎布(西方各国的人不穿百衲衣);第五,东西太少,割了也不够做衣服。这五种东西,我现在允许比丘们把它们贴补起来用。在这五种里,去掉第五种,再把厚褥子算作第五种,这样就有五种衣料都不能割截了(有人把卧具当成三衣,虽然想得很多,但确实是主观猜测。律里说:卧具是睡觉用的褥子,怎么能割截呢?用来做三衣,是不应该割截打补丁的。这段文字说得很清楚,怕有人还抱着以前的疑惑,所以再注明一下)。”
如世尊说:「汝等苾刍不应于僧伽卧具不安衬替而为受用。」时六众苾刍或以垢腻疎薄破碎之类,用衬僧伽卧具。尔时世尊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薜舍离而行乞食,以具寿阿难陀为侍者。世尊便见一人脊背皆黑,遂命阿难陀曰:「汝见此人脊背黑不?」阿难陀言:「见。」佛言:「此人往昔于迦摄波如来正教中出家,遂以随宜恶物用衬僧伽卧具。由彼昔时黑业恶报堕于地狱,又五百生中常招黑背。由此过患,是故苾刍不应以其疎薄破碎垢腻之物衬僧伽卧具。若是厚物应可一重,必其故薄两重方用。若不尔者,得越法罪。」
世尊曾经说过:“你们这些比丘,不应该在僧团的卧具上不加衬垫就直接使用。”
当时有六群比丘,用一些又脏又油腻、布料稀疏、又薄又破的东西,来衬垫僧团的卧具。
有一天清晨,世尊拿着衣钵,进入毗舍离城乞食,由具寿阿难陀作为随从侍者。世尊看见一个人,整个脊背都是黑色的,就对阿难陀说:“你看见这个人脊背发黑了吗?”
阿难陀回答:“看见了。”
佛说:“这个人过去在迦叶佛的正法教法中出家,却用随便找来的劣质物品衬垫僧团的卧具。由于他过去造下的这个黑色恶业,他堕入了地狱受报,并且在之后的五百生中,常常招感脊背发黑的果报。
因为这个过患,所以比丘不应该用那些稀疏、单薄、破碎、肮脏油腻的东西来衬垫僧团的卧具。如果是厚实的物品,可以只衬一层;如果物品本身已经旧了、薄了,那就应该衬上两层才能使用。如果不这样做,就会犯下越法罪。”
時有苾芻以雜彩物作尼師但那守持,長留縷𦆠。時婆羅門及諸俗侶便生譏笑。佛言:「凡為臥具,應作兩重染令壞色,或青(極好深青,律文不許,隨時污色,事在開聽)、或泥(廣律解泥,謂是赤土赤石,或即是泥,然而不許純烏泥皂,斯乃外道之衣)、或乾陀色(梵云袈裟野,譯為赤色),於第三分,必須截斷縫刺為葉,四邊帖緣(臥具元開本用襯替氈席,恐有霑污,所以長乃過身闊如小席,肘量之數備在廣文。元意為斯非關禮拜,是非廣述備在餘文)。」如世尊說有八種利。何謂為八?一、界所得利;二、立制所得利;三、依止所得利;四、安居所得利;五、僧伽所得利;六、苾芻所得利;七、對面所得利;八、定處所得利。
那时有位比丘用彩色布料做坐垫,还留着长长的流苏边。婆罗门和其他在家信徒看到就嘲笑他。佛陀说:“凡是做卧具,应该做成两层,染成坏色,要么是青色,要么是泥色,要么是乾陀色。在三分之一的地方,必须剪断缝成叶片状,四边要贴上边条。”就像世尊说的有八种利益。哪八种呢?第一、界所得利;第二、立制所得利;第三、依止所得利;第四、安居所得利;第五、僧伽所得利;第六、苾芻所得利;第七、对面所得利;第八、定处所得利。
(极好深青,律文不许,随时污色,事在开听) (广律解泥,谓是赤土赤石,或即是泥,然而不许纯乌泥皂,斯乃外道之衣) (梵云袈裟野,译为赤色) (卧具元开本用衬替毡席,恐有霑污,所以长乃过身阔如小席,肘量之数备在广文。元意为斯非关礼拜,是非广述备在余文)
言界所得利者,谓于一界有其定局,或于二界、或于多界,随其处别所获利养,各依界分旧住者共分。
说到按区域划分所得利益,是指在某个固定区域,或者两个区域,或者多个区域,按照各自地方的不同所获得的供养物品,都要依据区域划分,由原先住在那里的出家人共同分配。
言立制所得利者,謂諸苾芻或是隨黨或非隨黨,共作制要然後安居,於某處村坊街衢之內,某家屬我某舍屬汝。若得物時依制而受,廣如大律。(此言隨黨者,謂是隨順提婆達多所有伴屬。言非隨黨者,即是佛弟子。此乃由其住處,則令物隨處判。處中既非兩處,故遣兩眾均分。現今西方在處,皆有天授種族出家之流,所有軌儀多同佛法,至如五道輪迴、生天解脫,所習三藏亦有大同。無大寺舍,居村塢間乞食自居,多修淨行,胡蘆為鉢,衣但二巾,色類桑𭽫,不飡乳酪,多在那爛陀寺雜聽諸典。曾問之曰:「汝之軌式,多似大師,有僻邪處,復同天授,豈非天授之種胄乎?」彼便答曰:「我之所祖實非天授。」此即恐人嫌棄,拒諱不臣耳!此雖多似佛法,若行聚集,則聖制分途,各自為行,別呈供養。豈況諸餘外道計斷計常,妄執自然,虛陳得一,食時雜坐,流俗無分。踵舊之徒,用為通鑒,更相染觸,涇渭同波,高尚之賓,須察茲濫,殊行各席,深是其宜。)
说到制定规矩分配利益的事,是指比丘们,无论是跟随提婆达多那一派的,还是不跟随那一派的,一起约定好,然后安居下来,在某个村庄、街巷的范围里,说好“这户人家归我管,那间屋子归你管”。如果得到布施的东西,就按照约定好的规矩来分配,详细情况就像大律里记载的那样。
注:这里说的“随党”,是指跟随提婆达多的那些同伙。说的“非随党”,就是佛弟子。这是因为根据住处来划分,东西就随着住处来判定归属。既然住处没有分属两处,所以就安排两派人平均分配。现在西方各地,都有天授种族出家的人,他们的行为规范大多和佛法相似,比如五道轮回、升天解脱这些观念,他们学习的三藏经典也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们没有大的寺庙,住在村庄土堡里,自己乞食生活,大多修行清净的行为,用葫芦当钵,衣服只有两块布,颜色像桑葚,不吃乳酪,很多人常在那烂陀寺混杂着听各种经典。我曾经问他们:“你们的规矩,很多都像佛陀大师,但有些偏邪的地方,又和天授一样,难道你们不是天授的后代吗?”他们便回答说:“我们的祖师确实不是天授。”这大概是怕别人嫌弃,所以拒绝承认、忌讳不说罢了!他们虽然很多地方像佛法,但如果举行集会,就和佛教的戒律分道扬镳了,各自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分开呈献供养。更何况其他那些外道,有的主张断灭,有的主张永恒,错误地执着于自然,虚假地宣称得道,吃饭时混杂坐在一起,和世俗人没有分别。那些因循守旧的人,把这当作通用的准则,互相影响沾染,清浊混同,高尚的人,必须察觉这种混乱,不同的修行应该分开坐,这才是很合适的。
言依止所得利者,谓依止男女及半宅迦而为安居,依此得利者是。
这段话的意思是,依靠某种关系来获得利益。具体来说,就是依靠男女关系,或者依靠半宅迦(指一种特殊的依赖关系)来安身立命,通过这种依赖来获取好处,这就是所谓的“依止所得利”。
言安居所得利者,谓于此夏安居所获利物,随施主处分。
说到安居期间得到的利益,就是指在这次夏季安居中获得的物品,要按照施主的意思来分配。
僧伽所得利者,谓是决定然无分局,此物施主将来决定施与僧伽,就中不为分别:此与夏安居人、此与现前人、此物应问施主。
僧众应得的财物,是指那些明确指定给整个僧团的物品。施主把这些东西拿来,明确表示要布施给全体僧众,而不是特别指定给某一部分人:比如只给参加夏安居的僧人,或者只给当时在场的僧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去询问施主本人的意愿。
苾刍所得利者,谓是决定而作分局,于此房院住者,便受其利。
比丘们获得的利益,是指明确分配好的份额,谁住在这座寺院里,谁就能得到这份利益。
对面所得利者,谓是对面所获利物。
面对面得到的利益,就是指当面获得的财物好处。
定处所得利者,谓是大师一代行化之处,总有八所,此则名为八大制底:一、佛生处,在劫比罗伐窣覩城岚毘尼林。二、成佛处,在摩揭陀法阿兰若菩提树下金刚座上。三、转法轮处,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四、涅槃处,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五、在王舍城鹫峰山竹林园内。六、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七、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八、从天下处,在平林聚落。初之四处名为定处,后之四处名不定处。若有施物拟施生处,其物唯于生处供养,不应移转。若无力能送,三中随一而为供养,余之三处类此应知,余四制底与此不同。
固定场所的供养利益,说的是佛陀大师一生中教化众生的八个重要地方,总共有八处,这些地方被称为八大圣地:
第一处,佛陀出生地,在劫比罗伐窣睹城的蓝毗尼园。 第二处,佛陀成道地,在摩揭陀国的阿兰若菩提树下,金刚座上。 第三处,佛陀初转法轮地,在波罗奈斯仙人堕落的施鹿林中。 第四处,佛陀涅槃地,在拘尸那城的娑罗双树之间。 第五处,在王舍城的灵鹫山竹林园内。 第六处,在广严城猕猴池旁边的高阁堂中。 第七处,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 第八处,佛陀从三十三天返回人间处,在平林聚落。
前面四处被称为固定场所,后面四处被称为不固定场所。
如果有人准备了供养物品,打算供养佛陀出生地,那么这些物品就应该只用在出生地供养,不应该挪到别处去。如果没有能力把物品送到指定的地方,可以在前三个固定场所中任选一处进行供养,其余三处也按照这个原则处理。后面四处圣地的情况和前面不同。
守持亡人物单白
保管亡者物品清单
时具寿邬波难陀身亡之后,所有资具价直三亿金钱,六大都城苾刍皆集咸言:「我亦合得此物。」诸苾刍众不知云何,以事白佛。佛言:「若苾刍及五时者应与。云何为五?一、打揵稚时来集会者应与其分;二、诵三启时来;三、礼制底时来;四、行筹时来;五、作白时来。此皆与分。应如是作。敷座席、鸣犍稚,众既集已,令一苾刍作单白羯磨。欲作白时,当问看病人及同住者:『此人不曾负他债物?或复余人负其债不?』处分已作白:
那时,长寿的乌波难陀去世后,他留下的物品价值三亿金钱。六大城市的比丘们都聚集起来,都说:“我也应该分得这些东西。”比丘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佛陀。
佛陀说:“如果是比丘,并且在五个时候到场的人,就应该分给他。哪五个时候呢?第一,敲打犍稚召集会议时到场的人,应该分给他一份;第二,诵三启经时到场的人;第三,礼拜佛塔时到场的人;第四,行筹表决时到场的人;第五,宣布事项时到场的人。这些人都应该分得一份。
应该这样做:铺好座位,敲响犍稚,大家集合以后,让一位比丘作单白羯磨。在准备宣布事项时,应当询问照顾病人的人和同住的人:‘这个人没有欠别人的债务吧?或者有没有别人欠他的债务?’处理清楚以后,再作宣布。
「『大德僧伽听!苾刍邬波难陀于此命过,所有现及非现衣赀杂物,今作守持。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于亡苾刍邬波难陀所有现及非现衣赀杂物共作守持。白如是。』作单白法已,现于界内所有苾刍合得其物。若不作法,但是世尊声闻弟子现住赡部洲中或余住处悉皆有分,此谓分亡苾刍物法式。又复应知,若逢事闹众难集者,开作初后法,应将十钱五钱于上座头及最小者与之,即为定记。」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比丘乌波难陀已经去世,他留下的所有衣物、财物和各种物品,现在要由僧团来保管处理。如果僧团现在集合,请僧团同意:僧团现在共同保管已故比丘乌波难陀留下的所有衣物、财物和各种物品。就这样宣告。” 这样宣告一遍之后,现在寺院范围内的所有比丘,都可以分得这些物品。 如果不这样宣告处理,那么只要是世尊的声闻弟子,现在住在南赡部洲或者其他地方的,都有权分得一份。这就是分配已故比丘物品的规定。 另外还应该知道,如果遇到事情繁忙、大众难以集合的情况,可以采取先后处理的办法。应该拿出十个钱、五个钱,分别给上座和最年轻的比丘,这样就算确定了分配。
举置亡人资具单白
亡人用品清单
「若在夏中有难缘者,应差一苾刍作掌亡苾刍衣物。人众既集已,先应问言:『汝某甲能为僧伽作掌亡苾刍衣物人不?』彼答言:『能。』令一苾刍作单白羯磨:
如果在夏季安居期间,有僧人去世了,应该指派一位比丘来负责管理去世僧人的衣物。等大家都集合后,先要问他:“某某,你能为僧团担任管理亡僧衣物的人吗?”如果他回答:“能。”就让一位比丘作单白羯磨:
「『大德僧伽听!此苾刍某甲能为僧伽作掌亡苾刍衣物人。若僧伽时至听者,僧伽应许僧伽今差苾刍某甲作掌亡苾刍衣物人。白如是。』」
各位大德僧众请听!这位比丘某某,能够为僧团担任管理去世比丘遗物的人。如果僧团现在时机合适,请允许僧团委派这位比丘某某担任管理去世比丘遗物的人。以上是正式宣告。
如世尊说:「不和羯磨、和合羯磨。云何不和羯磨?谓诸苾刍同一界内作羯磨时,众不尽集合,与欲者不与欲,虽皆总集,应诃者诃而不止,强为羯磨,如是名为不和羯磨。云何和合羯磨?谓诸苾刍同一界内,作羯磨时,皆来共集合,与欲者与欲、应诃者诃,诃时便止,如是名为和合羯磨。」
世尊说过:“有不合法的羯磨,也有合法的羯磨。什么是不合法的羯磨呢?就是说,比丘们在同一个界内举行羯磨时,大家没有全部集合,应该表示同意的人没有表示同意;虽然人都到齐了,但应该提出反对意见的人提出了反对,却没人理会,强行进行羯磨。这样的羯磨就叫做不合法的羯磨。什么是合法的羯磨呢?就是说,比丘们在同一个界内举行羯磨时,大家都来集合,应该表示同意的人表示了同意,应该提出反对意见的人提出了反对,而且反对意见提出后,大家就停止进行。这样的羯磨就叫做合法的羯磨。”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大德!有幾種人言不齒錄,訶不成訶?」佛言:「有十二種人。云何十二?一、無慚;二、有瑕隙;三、愚;四、癡;五、不分明;六、言不善巧;七界外住;八、被捨棄;九、言無次緒;十、捨威儀;十一、失本性;十二、授學人。(廣如尼陀那目得迦中具解)」
长寿的优波离尊者问世尊说:“大德!有几种人说的话不值得听取,责备他们也没用呢?”佛说:“有十二种人。哪十二种呢?一、没有羞耻心的人;二、自身有缺点的人;三、愚笨的人;四、糊涂的人;五、说话不清楚的人;六、不善于言辞的人;七、住在僧团之外的人;八、被僧团舍弃的人;九、说话没有条理的人;十、舍弃了威仪的人;十一、失去了本性的人;十二、还在学习阶段的人。(详细情况在《尼陀那目得迦》中都有解释)”
「大德!有几种人言堪齿录诃乃成诃?」佛言:「有四种人。云何为四?一、住本性;二、在界内;三、不舍威仪;四、言有次绪。」
“尊者,有几种人,他们说的话值得记录下来,即使被呵斥也能成为有意义的教诲呢?”
佛陀说:“有四种人。是哪四种呢?第一,安住于本性的人;第二,在戒律规范之内的人;第三,不违背威仪的人;第四,说话有条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