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楞伽经

那时，佛对大慧菩萨说：“大慧！我现在给你讲一讲‘意生身’是怎么修行、修行到什么程度的。大慧！你仔细听，仔细听，我这就给你说。”

大慧恭敬地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我一定认真听从您的教导。”

佛告诉大慧：“有三种意生身。哪三种呢？第一种，是进入禅定快乐境界的意生身；第二种，是真实认识一切事物本质的意生身；第三种，是随缘化现但不刻意作为的意生身。菩萨从初地开始真实修行，逐步获得更高境界的觉悟特征。大慧！什么是菩萨获得禅定快乐境界的意生身呢？就是在第三、第四、第五地中，心自然安定下来，修行各种法门，心中的波浪停止，意识转化，得到禅定快乐，因为看清了自己内心的境界，真实地知道有和没有的表象。大慧！这就是意生身的特征。大慧！什么是真实认识一切事物本质的意生身呢？就是菩萨在第八地中观察觉悟，认识到所有事物都没有固定形态，像幻象一样根本不实在，身心发生变化，得到像幻象一样的禅定和无数其他禅定快乐法门，拥有无数形态变化的能力和神通，像美丽的花朵一样庄严，行动迅速自如，像幻梦、水中月、镜中像一样，不是由四大元素生成却具有四大元素构成的身体，一切修行都能随心所欲，自由前往诸佛的国土和大众之中。大慧！这就是真实认识一切事物本质的意生身。大慧！什么是随缘化现但不刻意作为的意生身呢？就是自己内心证悟了一切事物，真正体验到快乐和事物的本质。大慧！这就是随缘化现但不刻意作为的意生身。大慧！你要认真观察和理解这三种身体的特征。”

这时，世尊又用偈颂重新说了一遍。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说：“世尊，您说过，善男子善女人会犯下五无间罪。世尊，到底什么是五无间罪？为什么善男子善女人犯了五无间罪，就会掉进无间地狱呢？”

佛陀对圣者大慧菩萨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问得好啊，大慧！请仔细听，认真领会，我这就为你解说。”

大慧恭敬地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我一定认真听从您的教导。”

佛告诉大慧说：“所谓五种最重的罪：第一是杀母亲，第二是杀父亲，第三是杀阿罗汉，第四是破坏和合的僧团，第五是用恶毒的心让佛的身体流血。大慧，什么叫做众生的母亲呢？就是指那种不断投胎转世的心，它和贪爱欢喜一起生出来，就像孩子依靠母亲一样。大慧，什么叫做父亲呢？就是指那种无明迷惑，它产生了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觉器官。大慧，断掉这两种能让我们不断生死轮回的根本，就叫做杀父母。大慧，什么叫做杀阿罗汉呢？就是指那些烦恼就像老鼠带着毒一样不断冒出来，要彻底拔掉这些烦恼的祸根，让它不再产生。大慧，这就叫做杀阿罗汉。大慧，什么叫做破坏和合的僧团呢？就是指我们的身体和心灵，由色受想行识这五种东西组合在一起，而要把这种组合彻底打破，就叫做破僧。大慧，什么叫做用恶毒的心让佛的身体流血呢？就是指通过看透自我和外界各种现象，其实都是自己内心产生的八种意识活动，然后依靠没有烦恼的三种解脱方法，彻底断除这八种意识所体现的佛性，就叫做用恶毒的心让佛的身体流血。大慧，这叫做身体内部自心所体验的五种最重罪。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能够这样做这五种罪，并且达到‘无间’的境界，那么‘无间’的意思，就是能证悟到真实的佛法道理。”

大慧啊！我再给你们讲讲五种外在的无间罪是什么。各位菩萨听到这些道理后，在未来世就不会再怀疑了。

大慧！这五种外在的无间罪是什么呢？就是：杀害父亲、杀害母亲、杀害罗汉、破坏僧团和谐、伤害佛陀身体。犯了这些无间罪的人，在三种解脱方法里，都得不到任何一种解脱。除非靠着如来的力量支持，如来用神通化身成普通修行人或菩萨的样子，来为这五种罪人开导，帮他们消除心里的怀疑，让他们生出善根，为他们说法。

大慧！如果犯了这五种无间罪的人，最终是不可能进入修行正道的。除非他能够看明白：一切事物都只是自己心里的幻象，离开身体和物质生活这些东西后，不再执着于“我”和“我的”这些分别。然后在无量无边的劫数里，能遇到好老师，在自己变成其他身份时，看清自己心里的虚妄和过错。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智慧高深的大慧菩萨又对佛陀说：“世尊！恳请您为我们讲解，如来是怎样认识和觉悟一切事物的真相的。”

佛对大菩萨大慧说：“大慧啊！要是能真实搞清楚‘人无我’和‘法无我’，真正明白这两种障碍是什么，就能摆脱两种烦恼。大慧！这就是如来真实觉悟的状态。大慧！声闻和辟支佛要是能领悟这一点，也能被称为佛。大慧！就是这个原因，我才说‘一乘法’。”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大慧菩萨又恭敬地问佛：“世尊！您为什么在大众中说这样的话：‘我就是过去的一切佛’，又讲那么多本生故事，说您曾经是顶生王、六牙大象、鹦鹉鸟、毗耶娑仙人、帝释王、善眼菩萨，像这样的成百上千部经都在说您过去世的事。”

佛对大慧菩萨说：“大慧！依靠四种平等，如来、应供、正遍知在大众中这样说：‘我在那个时候做过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哪四种平等呢？第一是字平等；第二是语平等；第三是法平等；第四是身平等。大慧！依靠这四种平等的道理，所有佛在众人当中这样说。大慧！什么叫字平等？就是说，过去佛叫佛，我跟他们一样也叫做佛，名字上没有不同，完全一样。大慧！这就是名字平等。大慧！什么叫诸佛的语言平等？就是说，过去佛用六十四种美妙动听的梵音说法，我也用六十四种美妙动听的梵音说法。大慧！未来的佛也都会用六十四种美妙动听的梵音说法，不多不少，没有任何差别，这种声音就像迦陵频伽鸟的叫声一样美妙。大慧！这就是诸佛语言的平等。大慧！什么叫诸佛的身体平等？大慧！我和所有佛的佛法身体和色相身体，以及各种庄严美好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根据度化众生的需要，对不同的众生、在不同的地方，佛会显现出不同的样子。大慧！这就是诸佛身体的平等。大慧！什么叫诸佛的法平等？就是说，过去佛和我，都掌握了三十七种成佛的方法、十种智慧和四种无畏等等。大慧！这就是诸佛的法平等。大慧！依靠这四种平等的道理，如来在大众中这样说：‘我就是过去的顶生王等等。’”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大慧菩萨又问佛陀说：“世尊！您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我在哪一夜觉悟成道，又在哪一夜进入涅槃，这中间我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但是您现在又告诉我们，您说的话其实不是说话。世尊，您是根据什么道理说出这种前后矛盾的话——‘我说的话其实不是语言’的呢？”

佛告诉大慧说：大慧，如来是根据两种道理来说这些话的。哪两种呢？我说是这样的：第一，是根据自己内心亲自证悟到的真理；第二，是根据本来就存在的真理。我就是依据这两种道理来说这些话的。

大慧，什么是自己内心亲自证悟到的真理呢？就是说，过去那些所有成佛的人所证悟到的道理，我也同样证悟到了，不多不少。这是自己内心亲身经历的各种境界，超越了语言文字能表达的意思，也远离了两种文字相。

大慧，什么是本来就存在的真理呢？大慧，就是说，本来就有一条平坦的道路，就像金银珠宝这些宝贝本来就存在某个地方一样。大慧，这就叫真理本来就存在的状态。大慧，不管佛出世还是不出世，这个真理、这个世界的本质、事物的规律、现象的特征、证悟的道理，都一直存在，就像城里本来就有路一样。

大慧，举个例子：有个人在荒野中走路，看到了通往城里的一条平坦大路，就顺着路进了城。进城以后，享受各种快乐，做各种事情。大慧，你觉得怎么样，是这个人刚开始修了这条路然后进城的吗？是他刚开始创造了城里那些好玩的庄景点吗？

「不会的，世尊。」

大慧！我和过去所有佛一样，法的本质、法的境界、法的原本状态、法的表现特征、法的真实体证，都是恒常不变的，就像前面说的那样。

大慧！因为这样的道理，我在大众面前这样讲：究竟是在哪个夜晚我得到了最高的觉悟？又是哪个夜晚我进入了彻底的涅槃？从觉悟到涅槃的这个过程中，我一个字都没说过，以前也没说过，以后也不会说，现在也不会说。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圣者大慧菩萨又向佛请教说：“恳请世尊为我们讲解一切事物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希望我和其他菩萨们听完后，能彻底摆脱对‘有’和‘没有’的执着，快速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智慧。”

佛陀对圣者大慧菩萨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问得好啊，大慧！请仔细听，认真领会，我这就为你解说。”

大慧恭敬地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我一定认真听从您的教导。”

佛陀告诉大慧菩萨：“世上的人大多陷入两种错误的看法。哪两种呢？第一种是‘认为一切都有’；第二种是‘认为一切都没有’。因为执着于‘一切都有’或者‘都没有’这些看法，所以把不是真正究竟的道理，当成了究竟的真理。

大慧啊！为什么说世人会陷入‘认为一切都有’的偏见呢？就是说，他们认为确实有真实的因缘条件，从而产生了万事万物，并不是不真实有。他们认为确实是‘有’东西产生，而不是‘没有’东西产生。大慧！世人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就等于在说，一切事物都不是由因果规律产生的，这既否定了因果法则，又毁谤了世间真相——以为没有原因、没有条件，万事万物就能凭空产生。

大慧！那世人又是怎样陷入‘认为一切都没有’的偏见呢？就是说，有人嘴上讲着贪心、愤怒、愚痴，心里其实认为这些确实存在，却偏要说：‘没有贪心、愤怒、愚痴这东西。’这种人就是在分别‘有’和‘没有’。

大慧！假如有一个人这样说：‘一切事物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什么都看不见真实的样子。’大慧！假使另外一个人这样说：‘那些声闻和辟支佛们，已经没有贪心、没有愤怒、没有愚痴了。’但又接着说：‘这些人以前是有贪心的。’这两个人，哪一个看法更正确，哪一个看法更差劲？”

大慧菩萨说："如果有人说以前有贪婪、愤怒、愚痴，后来又没有了，这个人说的不对。"

佛陀对大慧说：“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大慧！你已经明白我问的意思了。大慧！并不是说，之前确实存在贪心、嗔恨、愚痴这些烦恼，后来又说它们不存在，这就和外道卫世师的说法一样了，所以不对。大慧！不仅是不对，这会毁掉所有声闻和辟支佛的教法。为什么呢？大慧！因为实际上，内在外在的种种现象都没有真实不变的自性；因为不能说它们是同一个，也不能说它们是不同的；因为所有烦恼也不是同一个，也不是不同的。大慧！贪心、嗔恨、愚痴这些烦恼，在人的内在身心当中找不到，在外在的事物中也找不到，因为它们没有实在的本体，所以我不认可这种说法。大慧！我不认可，就是不承认有真实不变的贪嗔痴，所以那种认为‘一切都没有’的人，反而毁掉了声闻和辟支佛的教法。为什么呢？一切诸佛如来所认识的是寂静涅槃的真理，声闻和缘觉却没有看到这个真理，因为他们没有认识到能束缚和所束缚的因缘本质。大慧！如果有什么能束缚的东西，那就必然有被束缚的对象；如果有被束缚的对象，那必然也有能束缚的因缘。大慧！像这样来理解，才是认识到了一切现象本来寂灭。大慧！这就叫作不执着于任何表象的实相。大慧！我依据这个道理，在其他经典中也说过：宁可生起像须弥山那么大的‘自我执着’生出傲慢心，也不附和说一切万法都是虚无空无的。大慧！那些增上慢的人说一切现象都不存在，这种做法其实是灭除了一切佛法，因为他们堕入了执着于事物自身属性和共同属性的错误认识中；因为他们把自心幻现的东西当成了真实存在；因为他们只看到外在事物变化无常；因为各种现象相互影响，产生了千差万别的认识；因为他们把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相续不断的状态，看作是依靠不同因缘依次产生的，其实是自己心中虚妄分别的结果。所以，大慧！像这种人，就是在毁坏一切佛法。”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智慧高深的大慧菩萨又对佛陀说：“世尊！恳请您这位如来、应供、正遍知、天人师，为我们和所有菩萨，讲清楚修行正确佛法的方法和样子。我和所有大菩萨们，真正明白了修行正确佛法的方法后，就能很快达到无上正等正觉，不会因为各种胡思乱想和错误见解而走偏。”

佛告诉大慧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大慧！你仔细听！仔细听！我来为你说。"

大慧尊者恭敬地回答：“太好了，世尊！我们必定遵从您的教诲。”

佛告诉大慧说：“大慧！有两种法，是各位佛、如来、菩萨、声闻、辟支佛建立和修行正法的样子。是哪两种呢？第一种，建立正法的样子；第二种，讲说建立正法的样子。大慧！什么是建立正法的样子呢？就是说，在自己的内心亲自证悟各种殊胜的佛法真理，远离文字、语言和句子章法，能够获得没有烦恼的正当戒律和各个修行阶段的修行方法，远离外道那些虚妄的想象和各种魔障，降伏一切外道和魔障，展现自己内心证悟的法门并如实修行。大慧！这就叫做建立正法的样子。大慧！什么是讲说建立正法的样子呢？就是说，讲说九种不同教法，远离‘相同’或‘不同’、‘有’或‘无’这些执着看法，先说出巧妙方便的方法，为了让众生进入他们喜欢的境界，也就是说，根据众生相信哪一种法，就为他们说哪一种法。大慧！这就叫做讲说建立正法的样子。大慧！你和各位菩萨，应当好好学习这样的正法。”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大慧菩萨又向佛请教说：“世尊！希望您能为菩萨们讲一讲那些不真实的妄想。究竟在哪些事情上会产生不真实的妄想呢？”

佛陀对大慧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大慧，你为了让所有众生安心，为了给一切众生带来好处，为了让大家得到真正的快乐和安慰，也为了同情世上的天人和人类，所以才向我请教这个问题。大慧！你仔细听好！仔细听好！我现在就为你讲清楚。”

大慧尊者恭敬地回答：“太好了，世尊！我们必定遵从您的教诲。”

佛祖告诉大慧：“所有众生之所以会有不真实的、胡思乱想的念头，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各种各样虚假的事物，又因为太执着于这些虚假的、能抓取的和被抓取的各种现象；因为看不清万物其实都是自己内心所显现的假象，却还傻傻地生出虚假的想法；因为掉进了‘有’和‘没有’这两种极端的看法里，结成一伙，干着不合正法的勾当，让那些外道邪见越来越厉害，心里的错误念头越来越根深蒂固。大慧！因为大家迷恋外面那些没意义的讨论和说法，就生出了虚假的认识和心情，这些东西就像乱草一样缠在一起，把‘我’和‘我所拥有的’分得清清楚楚。大慧！正因为这个道理，所以才会有那些不真实的胡思乱想。”

大慧对佛陀说：“世尊！如果众生执着于不真实、虚妄的妄想，这些妄想是从看到各种虚妄的现象产生的；他们执着于虚妄的能取和所取，以及一切境界，陷入自己的心识所见而生起虚妄妄想，堕入‘有’和‘无’这两种对立观点的朋党分别之中。这种执着不断增长，使外道的虚妄邪见熏习得以成就；他们因为执着外在的各种戏论和虚幻的妄想，生起种种虚妄的心念和心所，就像一捆草一样，执着于‘我’和‘我所’。世尊！如果像那样依据外在的种种境界和种种相状，堕入‘有’或‘无’的朋党相状中，那就应该远离‘有’和‘无’的见相。世尊！那么第一义谛也应该这样：它远离佛陀圣教所说的教法，远离各种感官，远离所建立的‘三种法’及其比喻和因相。世尊！为什么在同一种处所上，会有种种不同的分别执着，生出种种虚妄的妄想？为什么人们不执着于第一义谛，反而用虚妄分别来产生分别？世尊！世尊您这样说法，不是平等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说法。为什么呢？因为您说同一种处所，有的能生执着，有的不能生。如果世尊您这样说的话，就堕入了两边的朋党，因为您是通过执着于虚妄的分别而产生的分别。世尊您说就像世间的幻师，依靠种种因缘生出种种色相；而世尊您自己的心识也是虚妄分别的。根据您的说法，种种虚妄的事物，不论是‘有’还是‘无’，都是不可言说的，是为了让人远离分别。这样一来，如来您就堕入了世间的理论中，陷入了邪见的心和朋党的聚集中了。”

佛陀告诉大慧菩萨：“我说分别都来自虚妄，既不生起也不消灭。为什么呢？因为分别本身就没有真实的存在相状；也看不到外在有什么‘有’或‘没有’。大慧！因为能看见自己的心如同其本来真实的样子一样，所以那些虚妄的分别既不会生、也不会灭。大慧！我所说的这些道理，只是为了那些愚痴的普通人，为他们说明一切分别都来自于自己的内心。那些不同的分别，其实是顺着内心先前的想法而不断产生，执著于种种事物的表面形象。为什么呢？如果我不这样说，那些愚痴的普通人就无法离开自己内心虚妄的感觉和认知，就脱离不了对自己和‘我的东西’的执著，也没法挣脱因果和各种缘分带来的束缚。如果能如实感知这两种心的本质，就能清楚地明白修行各个阶段的状态和做法，也能清楚地了解佛陀自己内在修行的境界；进而转变种种概念和外在差别相，进入如来的境地。大慧！因为这个原因，我说一切众生，正是因为他们执著于那些不真实的、虚妄产生的心念，所以才会在心里产生了种种不同的观念；明白了这个道理，一切众生就能认识到真实的意义，从而获得解脱。”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大慧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如来教导说：‘按我说的内容，你们这些菩萨，不要死抠文字表面的含义。’世尊！怎样才是菩萨不执着于言语中的含义呢？世尊！什么算是言语，什么算是真正的含义呢？”

佛祖告诉圣者大慧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真好大慧！我会给你讲清楚。”

大慧尊者恭敬地回答：“太好了，世尊！我们必定遵从您的教诲。”

佛告诉大慧菩萨：“什么是‘声音’呢？就是因为我们从无始以来，一直被各种习惯和想法熏染，再加上语言和概念混在一起进行判断。通过喉咙、鼻子、牙齿、脸颊、嘴唇、舌头一起活动转动，发出语言来区分各种事物，这就叫做‘声音’。大慧！那么什么是‘意义’呢？大菩萨凭借听闻、思考、修行所得到的智慧力量，在安静的地方独自坐着思考：‘什么是涅槃？如何走上通往涅槃的道路？’观察自己身体里的修行境界，从每个阶段、每个地方都修出更好的状态，慢慢转变那个从无始以来养成的习惯原因。大慧！这就叫做菩萨善于理解‘意义’的样子。

另外，大慧！大菩萨怎么才能善于理解语言和意义呢？大慧！菩萨看到语言声音和意义既不是完全一样，也不是完全不一样；看到意义和语言声音也不是完全一样，完全不一样。大慧！如果说语言离开了意义，那就不应该因为有了语言的声音，才让我们知道意义的存在。实际上，意义是依靠语言的声音才能被了解和辨别的。大慧！就像依靠灯火才能看清各种颜色一样。大慧！好比有人点起灯来观察各种各样的宝物：‘这里是这样这样的，那里是这样这样的。’大慧！菩萨依靠语言的声音，去体会超越语言的境界，进入自己身体里进行修行的意义。

另外，大慧！所有事物本来就没有生也没有灭，它们自己的本性从一开始就处于涅槃之中。三乘、一乘、五种法、心和所有事物的本质都是一样的。语言声音和意义都是依靠各种条件才表现出样子，结果会掉进‘有’或‘没有’的极端观点中，错误地评价各种事物。看到各种事物的本质各自停在不同样子上，就把它们当作不同的样子来区分。这样区分之后，就看到各种事物的样子像幻象一样，又看到各种各样的区分。大慧！就像一个幻象有各种不同的区分，这并不是圣人的做法，而是普通人的见解。”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大慧！我现在为你们解说智慧和认识的区别，你们这些大菩萨要好好了解智慧和认识的样子，按照它们的真实情况去修行，这样才能很快获得无上正等正觉。

大慧！智慧有三种。第一种，世间的智慧；第二种，超出世间的智慧；第三种，超出世间中最高的智慧。

大慧！认识是生生灭灭的，智慧是不生不灭的。

还有，大慧！认识会掉进有相和无相的坑里，会被各种有和无的现象牵着走。而智慧的相貌，是远离有相、无相，也超越有和无这些条件的，这才叫智慧。

还有，大慧！把所有现象都聚集起来、执着不放的，叫作认识的相；不去聚集、不执着于现象的，叫作智慧的相。

大慧！智慧有三种。第一种，观察事物各自的样子和共同的样子；第二种，观察生的现象和灭的现象；第三种，观察不生不灭的本质。

大慧！什么是世间的智慧？那些外道和普通人，死死抓住一切事物要么有要么无，这就是世间智慧的相。

大慧！什么是超出世间的智慧？所有声闻和缘觉，虚妄地分别事物各自的样子和共同的样子，这就是超出世间的智慧。

大慧！什么是超出世间中最高的智慧？佛和如来、大菩萨们，观察一切现象本来寂静、不生不灭，达到如来境界，证得无我之法，远离有或无的偏见。

还有，大慧！所说的智慧是没有障碍的；认识则是去认识那些外在的境界。

还有，大慧！认识会和各种条件合在一起，产生出各种行为和结果，这叫认识的相；而跟无障碍的道理相应，这叫智慧的相。

还有，大慧！什么都不执著、不贪图得到什么的相，才叫作智慧。因为是用自己内在修行证得的圣智，所以进进出出一切现象都像水中的月亮一样，没有真实可得。这就叫智慧的相。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另外，大慧啊！那些外道修行人有九种关于"变化"的错误见解。哪九种呢？第一、形状样貌的变化；第二、表面特征的变化；第三、原因条件的变化；第四、相互联系的变化；第五、看法观点的变化；第六、物体本身的变化；第七、对事物细微差别的认识变化；第八、做法操作方法的变化；第九、产生生起的变化。大慧啊！这就叫做九种关于变化的认识。因为执着于这九种变化认识，所有外道都认为变化是从"有"或"无"中产生的。

大慧啊！什么是外道说的形状样貌变化呢？大慧啊！好比用黄金做成各种装饰品，有手镯、戒指、项链等等，形状各不相同，但黄金的本质没有变。那些外道看待一切事物的形状样貌变化，也是这个道理。

大慧啊！还有些外道认为一切事物是根据原因条件而变化的。大慧啊！其实这些事物既不是这样，也不是不这样，只是因为他们执着于分析分别罢了。

大慧啊！所有这样的变化也是一样的道理，要知道好比牛奶变成酸奶、酒、果子成熟等等，都是在一步步变化。那些外道对变化的看法也是这样，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在变化，只是因为自己的心里觉得有"有"和"无"可以去抓住，才去分别什么有、什么无。

大慧啊！所有普通人也是这样，因为依赖自己内心的分别，才生出种种事物。大慧啊！实际上没有任何事物真正产生，也没有任何事物真正变化，就像在梦里看到的各种景象一样。

大慧啊！好比在梦中看到了一切事情，又像石头的女儿经历生死那样根本不可能发生。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大慧菩萨又对佛陀说：“世尊！恳请您详细解说一切事物是连续还是不连续的真相，我们希望您能慈悲开示。我和所有菩萨们都希望透彻理解这种连续不连续的道理；掌握了这个善巧智慧后，就不会陷入执着于事物是连续或不连续的误区；当我们远离关于连续不连续的言辞和思维后，就能获得大神通力，自在游历十方所有佛国世界，被总持法门所印证，能自如运用十尽句，展现出各种光明变化，就像大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以及太阳、月亮和如意宝珠自然而然运行一样。众生享用到这些后，就能超越各种修行境界，认清这一切只是自心分别所显现的相，而我们则向众生说明一切事物都像幻象和梦境，引导大家进入诸佛的修行境界。按照众生各自的需要，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安住在一切事物如幻如梦的道理中，远离‘有’和‘无’的对立观点，远离生灭的妄想和不同的说法，最终能够自在转变，往生到更好的地方。”

佛陀对圣者大慧菩萨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问得好啊，大慧！请仔细听，认真领会，我这就为你解说。”

大慧恭敬地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我一定认真听从您的教导。”

佛告诉大慧说：“一切法相，就是一些表面上看起来连续、其实不连续的东西。比如说，有修行人执著于道理，越想越深，这叫‘道理执著相续’；执著于各种想法，一个接一个，这叫‘想法执著相续’；执著于各种缘分和条件，这叫‘缘分执著相续’；执著于‘有’和‘没有’这两边，这叫‘有和无执著相续’；心里盘算着起和不起，这叫‘生和不生执著相续’；盘算着灭和不灭，这叫‘灭和不灭执著相续’；盘算着是大乘还是小乘，这叫‘乘和非乘执著相续’；盘算着有造作的和无造作的东西，这叫‘有为和无为执著相续’；盘算着修行各阶段的境界，这叫‘各个修行阶段执著相续’；自己盘算自己的想法，这叫‘自我分别执著相续’；盘算着有和无，最后钻进了外道的圈子，这叫‘有无入外道执著相续’。

大慧啊！那些愚痴的凡人，心里有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他们就是这样子，像蚕吐丝把自己包起来一样——跟着自己心里的偏见，把想法编织成一张大网，自己开心地缠住自己，还去缠别人。他们死死抓住‘有’和‘没有’这两边不放。

但是，大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连续或中断这回事。真正看透了，就会发现一切法本来就是安安静静、不动不变的。大慧！因为菩萨看一切法，都不在种种相上打转，这个法门就叫‘见一切菩萨寂靜法门’。

还有，大慧！如果一个人实实在在地认识到外界的一切，都离开了‘有’和‘没有’两边，老老实实地看清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画面，就能进入‘没有表面相’的自心境界。大慧！一个人如果还看到‘有’和‘没有’这回事，那就是‘相续’；而当他一切法看透了都是安安静静的时，那就是‘没有相续’，也没有所谓‘相续’的样子。既然一切法本来就没有相续这回事，大慧！那就没有捆绑和松开的问题。之所以觉得有绑有松，那是因为自己心里分出了‘有’和‘没有’。为什么？因为还不懂得一切法到底怎么回事啊。

还有，大慧！愚痴的凡夫有三种连续的东西。哪三种？就是贪心、发火和痴迷，还有对快乐喜欢得不得了。因为这些连续的东西，所以就会有未来的轮回。大慧！所谓的‘相续’，就是众生在五道里不断地轮回。而‘断相续’呢，就是明白本来就没有这些连续的纠缠，根本不存在什么连续的样子。

还有，大慧！因为固执地抓着原因和条件这些表面样子不放，所以就会在‘三界’里折腾。因为各种心念来来去去，停不下来，但只要看清楚‘空、无相、无愿’这三个解脱的门道，就能逐步灭掉那个认死‘三界’的心念，这就叫‘断相续’。”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大慧菩萨又对佛说：“正如世尊您说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分别心，去分别各种各样的事物，但那些事物本身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种固定特征，只是我们自己在心里胡思乱想。

世尊！如果只是心里胡思乱想，而不是事物本身的样子，那按照您说的，所有的事物都应该没有干净和肮脏的区别。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如来曾经说过，所有的事物都是因为错误地胡思乱想才被看到的，实际上它们并没有真正的实体。”

佛告诉大慧说:"对啊,对啊!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大慧!但那些愚笨的普通人总是把各种事物分别开来,认为它们之间有差别。但实际上,这些事物本身并没有那样的固定样子,是愚笨的人自己胡思乱想,把它们当成了真实存在的东西。大慧!那些人只是凭着虚妄的想法去认识各种事物的本质和样子,他们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样子。大慧!就像那些觉悟的圣者,他们知道一切事物本身的真实特性,靠着圣者的智慧、圣者的见解、圣者的慧眼,才能真实地了解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

大慧菩萨问：“世尊！世尊！那些有觉悟的人，他们是靠智慧、见解和智慧的眼睛来认识一切事物，而不是靠肉眼看、天眼看。他们明白一切事物的本质和表面现象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也不像普通人那样胡思乱想地胡乱猜测。世尊！那为什么那些愚昧的普通人，总是把那些虚假的现象当成真的呢？”

佛陀告诉大慧说：“能够真实觉悟到圣人的境界，就能把虚妄的分别心转过来。”

世尊！那些愚痴凡夫，既不能说他们看错了，也不能说他们没看错。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看不到圣人境界的真实法体，他们只看到事物在不断变化，有相、无相地转来转去。大慧问佛说：“世尊！一切圣人也有分别心吗？一切事物本来没有这些分别相，只是圣人内心所见的境界相罢了。世尊！那些圣人见到有法体，也会分别事物的样子，因为世尊您既不说是由因生，也不说没有因。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落在‘有法相’的执着里了，其他人看境界就不是这样看。世尊！这样说就有无穷的过失。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没有认识到一切法相根本没有自己的自体。世尊！并不是因为有分别才存在法体相，然后才有各种事物。世尊！那他们到底该怎么分别？是不要像那样分别？还是应该像那样分别？世尊！分别的样子和自体的样子是不一样的。世尊！这两者的因也不相似，分别的法体相也各不相同。凡夫凭什么这样分别呢？这个因不成立，不像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世尊您说过：‘我为了断除一切众生虚妄分别的心，才这样说：像凡夫那样的虚妄分别，并没有那样的真实法。’世尊！为什么又要遮止众生落在‘有’或‘无’的见解上？却又让他们执着于真实的法与圣智的境界。世尊！您这样反而让一切众生又落在了‘无见’的地方。为什么呢？因为您说一切法寂静无相，圣智的法体本就是无相的。”

世尊告诉大慧说：“我从来没说世界上一切东西都是静悄悄的，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样子；我也没说一切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我这么做，既不是要让你们掉进‘什么都没有’的错误看法里，也不是逼着你们非得去学圣人的境界。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为了让众生不害怕、不恐慌。要知道，众生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认为各种东西都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自体’、一个‘实体’。所以我才特意说，圣人确实知道事物有真实的‘自体’，同时我又说，事物的真相是寂静而没有固定样子的。大慧！我其实并不是在那里争论东西‘有’还是‘没有’；我说的是自己实实在在亲身体证的境界。按照我说的法去修，就会明白一切现象本来是安静、没有固定样子的，能见到真实的本性这种不执著于表象的境界。这时就能认识到自己心里看到的一切，不再去管外面的事物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就能得到三种解脱的法门。达到之后，用真实的印信去印证一切事物，用自己的内心去体证，靠智慧去看，远离‘有’和‘没有’这两种偏见。

还有，大慧！菩萨不应该硬说‘一切事物都不生’。为什么呢？因为你一旦建立‘不生’这个说法，它就变成了一种‘有’，跟其他东西一样了。要是你不这么觉得，那它就又变成‘没有’了。再者，大慧！正因为你建立了‘事物存在’这个说法，才能去谈论一切事物，这个说法跟那个‘不生’的概念其实是一回事。为什么呢？因为你建立的那个‘有’，跟‘一切事物不生’并不一样，所以当你建立‘有’这个说法去说一切事物时，这个说法自己就把自己给推翻了。为什么？因为在你建立的说法里面，根本不存在那个‘生’与‘不生’的对立。如果不这样，那么你所建立的‘不生’本身也不成立，因为它跟一切事物一样，没有差别相。所以，你非要建立‘一切事物不生’这个观点，其实是在打自己的脸。因为你建立的‘三法’‘五法’这些都是各种条件聚合而成的，离开了这些条件，不管是‘有’还是‘不生’都无法成立。大慧！这个‘建立’其实就在一切事物里头，你根本找不到一个独立的‘有’或‘没有’这种东西。大慧！如果有人说‘一切事物不生’，还硬要建立这个观点，那么他这个建立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为什么？因为离开了他的这个建立，你根本找不到‘有’或‘没有’的具体样子。大慧！所以不应该去建立‘一切事物不生’这个说法。因为你建立的那个‘不生’，跟其他一切事物的‘不生’完全是一回事，所以不应该这么做，否则毛病太多了。

大慧！还有一点不该去建立‘一切事物不生’的理由：因为所谓的‘三法’‘五法’，它们的成因条件都各不相同。大慧！另外还有一个理由：因为那些‘三法’‘五法’都是会产生变化的、没有永恒性的，所以不应该去建立‘一切事物都不生’这个结论。大慧！同样道理，也不应该去建立‘一切事物都是空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实在的体相’这些观点。大慧！菩萨为众生说法时，应该说一切事物就像幻象、像做梦一样。这是因为有些东西看得见、有些看不见，而且事物的表面样子会迷惑人的见识和智慧。所以应当这样去说，就像幻象、像做梦，这样就能遮挡掉那些愚笨的凡夫的错误见解，让他们不再害怕。大慧！因为那些凡夫都掉进了‘有’和‘无’的邪见里，而且他们一听说‘像幻象、像做梦’就会害怕；一旦害怕了，这些凡夫就会远离大乘佛法。”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那时，大慧菩萨问佛陀说：“世尊！您说用智慧去观察，并不能直接看到面前的一切事物，那时要明白这只是自己的内心在起作用。真正明白了心、意、识的道理后，就知道其实没有任何东西可抓，也没有任何能抓的主体，所以智慧也不能去区分、去占有。世尊！如果说智慧不能抓住任何东西，那是为什么呢？是因为看到各种事物都有自己的样子、共同的特点，彼此完全不同，所以智慧不知道；还是因为看到各种事物虽然样子不同，但本质其实一样，不可区分，所以智慧不知道；还是因为有山、岩石、墙壁、幕布、树林、草木、地水火风等东西遮挡，所以智慧不知道；还是因为东西太远或太近，所以智慧不知道；还是因为智慧像老人小孩、盲人、或感官不全的人，所以智慧不知道？世尊！如果所有事物都完全不同，各有各的样子、各有各的本体，自相和共相不一样，所以智慧不知道。若真是这样，那个所谓的智慧就不算智慧。为什么？因为它不能知道真实的境界啊。世尊！如果所有事物的种种形态、本性，自相和共相其实没有差别，所以智慧不知道。若真是这样，那也不能说它是智慧。为什么？因为实际上确实有境界存在，智慧却不知道。世尊！能如实看到眼前的境界，这才叫智慧；如果因为山、岩、墙壁、幕布、树林、草木、地水火风，或因为太远太近，或像老人、小孩、盲人、感官不全的人一样看不清、无法知道，那这个智慧就是没智慧，因为明明有真实的境界在眼前，它却不知道。”

佛陀告诉大慧说：“你刚才说‘没有智慧’，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因为确实有真实智慧存在。大慧！我并不赞成你那样的说法，境界并不是实际存在的，只有自己的心才能看到。我说：众生未能觉悟，只是因为自己的心在作用；看到外界事物，却误以为有实在的东西，因此智慧是看不到外在境界的。因为智慧看不到，所以它不会在内心之中活跃，所以我说：进入三种解脱法门的智慧也看不到所谓的外境。然而，许多凡夫从无始以来，就一直在错误地分别一切事物，因为这些错误的见解和戏论长期熏染了他们的心，所以他们才会错误地分别，认为外在的境界有形象、有或者没有。为了让我们远离这样虚妄颠倒的心念，我因此说：一切万法只是自己心的显现；因为我们执著有一个‘我’和‘我的’，所以不能知道万法只是自心所现；我们错误地认为‘分别’本身就是智慧、就是境界；正是因为这个错误的想法，再去看外在世界，就看不到‘有’或‘无’，于是就陷入了‘断灭见’。”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大慧啊，那些愚痴的凡夫俗子，由于从无始以来就在身体上胡思乱想、被烦恼缠身，他们把这虚幻不实的身体当成真实的自我，并且执着于自己心里看到的外在世界。他们死死抓住那些名相、概念和言说不放，却不知道建立正确的佛法。他们不修习正当的行为，远离了四种清净的道理。

大慧菩萨说：“对，就是这样，世尊！正如您所说的。请您为我们开示您所讲的法的道理，建立法的标志。这样一来，我和所有菩萨们，在未来世就能清楚地知道如何建立讲法的样子，不会再被外道、声闻、辟支佛那些错误见解所迷惑了。”

佛告诉大慧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大慧！你仔细听！仔细听！我来为你说。"

大慧尊者恭敬地回答：“太好了，世尊！我们必定遵从您的教诲。”

佛告诉大慧菩萨说：“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如来、应供、正遍知所说的法，总共有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叫做‘建立说法相’，意思是根据修行功德，用经典、论典等教导，顺着众生不同的信心深浅来说法；第二种叫做‘建立如实法相’，意思是依据真实的道理来修正自己的修行。因为要远离自己内心对一切事物的错误想象，不去掉进‘相同’、‘不同’、‘既同又不同’、‘既不同又不相同’这些对立的派别观点里；要超越心、意、意识的层面，进入圣者内心直接证悟的境界；要离开各种缘起关系带来的错误看法；要远离所有外道的错误见解；也要远离声闻、缘觉等小乘修行人的看法；还要远离执着‘有’或‘没有’这两边对立的观点。大慧啊！这就叫做‘建立如实法相’。你和其他各位大菩萨都应该好好学习这个道理。”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