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楞伽经卷第六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译
卢迦耶陀品第五
尔时圣者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遍知一时说言:『卢迦耶陀种种辩说,若有亲近供养彼人,摄受欲食不摄法食。』世尊!何故说言卢迦耶陀种种辩说,亲近供养摄受欲食不摄法食?」
那时,大慧菩萨圣者对佛说:“世尊,如来、应供、正遍知您曾经说过:‘那些外道们用各种花言巧语辩论,如果亲近、供养他们,只会让人贪图享乐,不会让人追求真理。’世尊,您为什么说那些外道用花言巧语辩论,亲近、供养他们只会让人贪图享乐,不会让人追求真理呢?”
佛告大慧:「卢迦耶陀种种辩才,巧妙辞句迷惑世间,不依如法说不依如义说;但随世间愚痴凡夫情所乐故说世俗事,但有巧辞言章美妙失于正义。大慧!是名卢迦耶陀种种辩才乐说之过。大慧!卢迦耶陀如是辩才,但摄世间愚痴凡夫,非入如实法相说法,自不觉知一切法故,堕于二边邪见聚中,自失正道亦令他失,是故不能离于诸趣;以不能见唯是自心,分别执着外法有相,是故不离虚妄分别。大慧!是故我说卢迦耶陀,虽有种种巧妙辩才乐说诸法,失正理故不得出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一切苦聚,以依种种名字章句,譬喻巧说迷诳人故。大慧!释提桓因广解诸论自造声论,彼卢迦耶陀有一弟子证世间通,诣帝释天宫建立论法而作是言:『憍尸迦!我共汝赌与汝论义,若不如者要受屈伏,令诸一切天人知见即共立要,我若胜汝要当打汝千辐轮碎,我若不如从头至足节节分解以谢于汝。』作是要已,卢迦耶陀弟子现作龙身,共释提桓因论义,以其论法即能胜彼,释提桓因令其屈伏,即于天中打千辐轮车碎如微尘,即下人间。大慧!卢迦耶陀婆罗门,如是种种譬喻相应,乃至现畜生身依种种名字,迷惑世间天人阿修罗。以诸世间一切众生执着生灭法故,何况于人。大慧!以是义故,应当远离卢迦耶陀婆罗门,以因彼说能生苦聚故,是故不应亲近供养恭敬咨请卢迦耶陀婆罗门。大慧!卢迦耶陀婆罗门所说之法,但见现前身智境界,依世名字说诸邪法。大慧!卢迦耶陀婆罗门所造之论有百千偈,后世末世分为多部各各异名,依自心见因所造故。大慧!卢迦耶陀婆罗门无有弟子能受其论,是故后世分为多部种种异名。大慧!诸外道等内心无有如实解故,依种种因种种异解,随自心造而为人说,执着自在因等故。大慧!一切外道所造论中无如是法,惟是一切卢迦耶陀,种种因门说百千万法,而彼不知是卢迦耶陀。」
佛祖告诉大慧:“那些擅长诡辩的人,虽然各种能说会道、口才很好,用花哨的词语欺骗世人,但他们说的内容并不依据真正佛法,也不依据真正的道理。他们只是顺着世上那些没智慧、糊涂人的喜好,讲一些世俗的事情。虽然言辞优美动听,却失去了真正的涵义。大慧啊!这就是那些诡辩者爱卖弄口才带来的坏处。大慧!这些诡辩者的嘴巴,只能吸引那些愚昧的普通人,达不到真正明白万法实相的地步。他们自己都看不清楚一切事物的真相,于是就掉进了‘有’和‘无’这两个极端的错误观点里,自己走错了正道,还拉着别人走错路,所以永远无法离开六道轮回的苦难。因为他们看不出来一切现象都是自心显现,反而错误地认为心外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固执地分别执着,所以摆脱不了瞎琢磨和错误的认识。大慧!因此我说,那些诡辩者虽然能说会道、讲得头头是道,但因为失去了正经道理,所以无法跳出‘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痛苦、烦恼’这一大堆苦。这是因为他们依靠各种词语、文字、比喻和巧妙的说法,把人给迷惑和欺骗了。大慧!举个例,天帝释提桓因曾经广泛研究各种理论,还自己造了声明论。那时候,那个诡辩师门下有一个徒弟,修成了世间神通,跑到天帝的宫殿里去立下论辩规则,说道:‘天帝呀!我跟你打个赌,我们比试辩论,谁输了就得认栽。要让天上地下所有人神都看着我们定下约定:要是我赢了你,我就把你的千辐金轮打个粉碎;要是我输了,我就把自己从头到脚一节一节剁碎了赔给你。’定下这个约定后,这个诡辩家的徒弟就变成一条龙的样子,跟天帝辩论起来。因为那套诡辩的方法,他居然赢了天帝,把天帝彻底折服了。果然他就跑到天宫,把天帝的千辐金轮车打得粉碎,像灰尘一样,然后就下到人间来了。大慧!这些诡辩的婆罗门啊,就这样用各种比喻附和,甚至变化成畜生身,依靠各种各样的词语说法,迷惑世间的天、人、阿修罗。世间的所有众生本来就执着于‘生’和‘灭’这些假象,那受他们骗的人就更多了。大慧!因为这个缘故,应该远离这些诡辩的婆罗门!因为他们的说法只会带来一大堆痛苦,所以不应该去亲近、供养、恭敬、向他们求教了。大慧!这些诡辩婆罗门所说的法,只看到眼前身体和意识层次的境界,只用世俗的词句来讲述各种错误的道理。大慧!这些诡辩婆罗门编撰的论典有百千偈颂那么多,到了后世末法时期,被分成好多部分,各自起了不同的名字,全是跟着自己的见解和认知造出来的。大慧!这些诡辩婆罗门门下,没有徒弟能真正理解和继承他们的论典,所以后来才分成好多部,有了种种不同的叫法。大慧!那些外道内心并没有真正觉悟,所以依着各种原因、各种不同的见解,随着自己的心意编造出东西来给别人讲,死板地执着于‘大自在天’这样的外在神祇。大慧!所有外道编造的论典里都没有真正的佛法,只有这些诡辩者通过各种各样的理论手段讲出万儿八千种的法,可他们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就是诡辩罢了。”
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若一切外道惟说卢迦耶陀,依于世间种种名字章句譬喻执着诸因者。世尊!十方一切国土众生天人阿修罗集如来所,如来亦以世间种种名字章句譬喻说法,不说自身内智证法,若尔亦同一切外道所说不异。」
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如果所有外道都只知道讲‘路伽耶陀’,完全依靠世间各种名词和比喻来看待事物、抓住那些说法不放。那么世尊啊!十方一切世界里的众生、天人、阿修罗,都聚集到如来您这里来听法,如来也用世间各种名词和比喻来讲法,却不说自己内在智慧所证到的那个真正的道理。如果是这样,那如来讲的法和外道讲的不是一样了吗?”
佛告大慧:「我不说于卢迦耶陀,亦不说言诸法不来不去。大慧!我说诸法不来不去。大慧!何者名来?大慧!所言来者名为生聚,以和合生故。大慧!何者名去?大慧!所言去者名之为灭。大慧!我说不去不来名为不生不灭。大慧!我说不同彼外道法。何以故?以不执着外物有无故,建立说于自心见故;不住二处不行分别诸相境界故;以如实知自心见故;不生自心分别见故;以不分别一切相者,而能入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名为解脱。
佛陀告诉大慧说:“我并不是在讲那个‘卢迦耶陀’的道理,也不是在说一切法不来不去。大慧!我真正讲的是,一切法不来不去。那么什么是‘来’呢?大慧!所谓的‘来’,就是指事物聚合、产生,因为各种条件合在一起而产生的。什么是‘去’呢?大慧!所谓的‘去’,就是指事物消灭、消失。大慧!我说不去不来,就是人们常说的不生不灭。大慧!我讲的这个道理和那些外道完全不同。为什么不同呢?因为我不执着于外在事物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从自己的内心认识来建立说法的;我不会停留在‘有’或‘空’这两个极端,也不会去分别那些各种表面的现象;因为我能如实明白自己的内心活动;我不会从心里面生出各种分别和见解;正是由于不对一切现象做出分别,才能进入‘空、无相、无愿’这三种解脱的途径,这才叫做真正的解脱。”
「大慧!我念过去于一处住,尔时有一卢迦耶陀大婆罗门,来诣我所而请我言:『瞿昙!一切作耶。』大慧!我时答言:『婆罗门!一切作者此是第一卢迦耶陀。』婆罗门言:『瞿昙!一切不作耶?』我时答言:『婆罗门!一切不作者是第二卢迦耶陀。』如是一切常一切无常,一切生一切不生。我时答言:『婆罗门!是第六卢迦耶陀。』大慧!卢迦耶陀复问我言:『瞿昙!一切一耶一切异耶?一切俱耶一切不俱耶?一切诸法依于因生,见种种因生故。』大慧!我时答言:『婆罗门!是第十一卢迦耶陀。』大慧!彼复问我:『瞿昙!一切无记耶一切有记耶?有我耶无我耶?有此世耶无此世耶?有后世耶无后世耶?有解脱耶无解脱耶?一切空耶一切不空耶?一切虚空耶?非缘灭耶?涅槃耶?瞿昙!作耶非作耶?有中阴耶无中阴耶?』大慧!我时答言:『婆罗门!如是说者,一切皆是卢迦耶陀,非我所说是汝说法。婆罗门!我说因无始戏论虚妄分别烦恼熏习故说彼三有,以不觉知唯是自心分别见有,非见外有如外道法。』大慧!外道说言:『我根意义三种和合能生于知。』『婆罗门!我不如是,我不说因亦不说无因,唯说自心分别见有可取能取境界之相,我说假名因缘集故而生诸法,非汝婆罗门及余境界,以堕我见故。』大慧!涅槃、虚空、缘灭不成三数,何况言作有作不作。
大慧!我记得过去曾在一处安住时,有一位拜火教的大学者来找我,问我:「瞿昙!一切都是造作出来的吗?」我当时回答:「尊者!说一切都是造作出来的,这是第一种外道的观点。」这位学者又问:「瞿昙!一切都不是造作出来的吗?」我当时回答:「尊者!说一切都不是造作出来的,这是第二种外道的观点。」就这样,还有说一切是永恒的、一切是无常的,一切都是产生的、一切都不是产生的。我当时回答:「尊者!这些是第六种外道的观点。」大慧!这位学者又问我:「瞿昙!一切是一体的吗?一切是分开的吗?一切是两者兼有吗?一切是两者都不是吗?一切事物依赖因缘产生,我们看到种种不同的原因产生不同的事物。」我当时回答:「尊者!这是第十一种外道的观点。」大慧!他又问我:「瞿昙!一切是不可说的吗?一切是可说的吗?有真实的自我吗?没有真实的自我吗?有这个现实世界吗?没有这个现实世界吗?有来世吗?没有来世吗?有解脱吗?没有解脱吗?一切都是空的吗?一切都是不空的吗?一切都是虚无的吗?不是因缘灭尽的吗?是涅槃吗?瞿昙!是造作出来的吗?不是造作出来的吗?有中阴身吗?没有中阴身吗?」大慧!我当时回答:「尊者!像这样说法的,全都是外道的观点,不是我的说法,是你自己的说法。尊者!我说是因为无量劫以来没有尽头的错误言论、虚假的分别和烦恼习气,所以才有这个三界的存在。因为不能觉悟到一切都只是自己内心的分别显现,把虚妄的影像当成真实,就像外道那样认为有外在的实有。」大慧!外道说:「我的感官、意识和对象三者结合能产生认知。」「尊者!我不这样认为。我不说是因缘决定决定的,也不说是完全没有因缘。我只说一切只是自己内心的分别,显现出能取和所取的境界现象。我说那些只是一个假名,因为种种因缘和合而生起一切事物,不是像你这位尊者或其他境界认为的那样,因为他们已经堕入执着于自我的错误中。」大慧!涅槃、虚空、非缘灭这些概念并不属于三个独立的范畴,更何况说什么有造作、没有造作。
「大慧!复有卢迦耶陀婆罗门来问我言:『瞿昙!此诸世间无明爱业因故生三有耶无因耶?』我时答言:『婆罗门!此二法卢迦耶陀,非我法耶。』婆罗门复问我言:『瞿昙!一切法堕自相耶同相耶?』我时答言:『婆罗门!此是卢迦耶陀,非我法耶。婆罗门!但有心、意、意识执着外物,皆是卢迦耶陀,非我法耶。』大慧!卢迦耶陀婆罗门,复问我言:『瞿昙!颇有法非卢迦耶陀耶。瞿昙!一切外道建立种种名字章句因譬喻说者皆是我法。』我时答言:『婆罗门!有法非汝法,非不建立,亦非不说种种名字章句,亦非不依义依义说,而非卢迦耶陀建立法。婆罗门!有法非卢迦耶陀,以彼诸法一切外道乃至于汝不能了知,以妄执着外不实法分别戏论故。何者是?谓远离分别心观察有无自心见相如实觉知,是故不生一切分别,不取外诸境界法故,分别心息住自住处寂静境界,是名非卢迦耶陀,是我论法非汝论耶。婆罗门!住自住处者不生不灭故,不生不灭者不生分别心故。婆罗门!是名非卢迦耶陀。婆罗门!略说言之,以何等处识不行不取不退,不求不生不执着不乐,不见不覩不住不触,是名为住,名异义一。婆罗门!执着种种相,自我和合爱着诸因,是婆罗门卢迦耶陀法,非我法耶。』大慧!卢迦耶陀婆罗门,来诣我所问如是法,我时答彼婆罗门,如向所说,时婆罗门默然而去,而不问我建立真法。时卢迦耶陀婆罗门心作是念:『此沙门释子外于我法是可怜愍,说一切法无因无缘无有生相,惟说自心分别见法,若能觉知自心见相,则分别心灭。』大慧!汝今问我,何故卢迦耶陀种种辩说,亲近供养恭敬彼人但摄欲味不摄法味?」
大慧!还有一位叫卢迦耶陀的婆罗门来问我:"乔达摩!这世间众生是因为无明和爱欲的因缘才投生到三界之中,还是根本就没有原因呢?"我当时回答说:"婆罗门!你问的这两种说法都属诡辩之论,不是我的教法。"婆罗门又问我:"乔达摩!一切事物到底是自己有自己的特性,还是所有事物都有共同特性?"我回答说:"婆罗门!这又是诡辩之论,不是我的教法。婆罗门!只要你用心意识去执着外在的事物,都属于诡辩伎俩,不是我的教法。"
大慧!这位卢迦耶陀婆罗门又问我:"乔达摩!难道有什么法不是诡辩之说吗?乔达摩!所有外道宣扬的各种名相概念和比喻解说,都属于我的法门。"我回答说:"婆罗门!有一种法不是你的法门,它也不是不建立名相,不是说不用各种名相概念,也不是不依据义理而说法,但它不是那种诡辩式的建立法。婆罗门!有一种法不属于诡辩之论,因为那些法,包括外道和你这样的人都没能真正理解,都是因为他们错误地执着于外在不真实的事物,在那里胡思乱想搞分别。什么法呢?就是远离分别心,去观察'有'和'无'都是自心所现的相,要真实地觉悟认知到这一点。因此不再生出任何分别,不去执着外在各种境界的东西,分别心止息下来,安住在自己本来面目中那种寂静的境界。这就叫作非诡辩之论,是我的论说,不是你的论说。婆罗门!安住自己本来面目的人,不生不灭;因为不生不灭,所以不再生起分别心。婆罗门!这就叫非诡辩之论。婆罗门!简单来说:在认识不起作用、不执取、不退转、不追求、不产生、不执着、不贪恋、不看见、不明白、不停留、不触碰的地方,这就叫作'住',虽然说法不同但意思一样。婆罗门!执着于各种形象,把自我和外界混在一起,贪爱执着各种因缘,这才是你婆罗门的诡辩之法,不是我的教法。"
大慧!这位卢迦耶陀婆罗门来到我这里问了这些法义,我当时这样回答了他。那时这位婆罗门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却没有问我真正的佛法。当时这位卢迦耶陀婆罗门心里想:"这个释迦族的修行人,他的法门跟我的比,真是可怜啊!他说一切法没有原因、没有条件、没有产生的相状,只说一切只是自心所现的相罢了,说如果你能认识到自心所现的相,那么分别心就会熄灭。"
大慧!你现在问我,为什么这些诡辩家要运用各种辩论技巧,让人去亲近、供养、恭敬那些人,但最终只贪求欲望的味道,而不求法味的真谛呢?
大慧白佛言:「世尊!何者名食句义?何者名法句义?」
大慧问佛说:“世尊!什么叫做“吃饭”这个说法?什么叫做“佛法”这个说法?”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善哉大慧!汝能为于未来众生,咨问如来如是二义。善哉大慧!谛听!谛听!我为汝说。」
佛陀告诉大慧说:“太好了!太好了!大慧,你真是太好了!你能为了将来的众生,向如来请教这两个问题。太好了,大慧!仔细听!仔细听!我来给你讲清楚。”
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大慧恭敬地对佛陀说:“太好了,世尊!我一定认真听从您的教导。”
佛告大慧:「何者为食?谓食味触味,乐求方便巧谄着味执着外境,如是等法名异义一,以不能入无二境界法门义故。复次,大慧!名为食者,依于邪见生阴有支,不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爱生于有,如是等法名之为食。是故我及一切诸佛,说彼亲近供养卢迦耶陀婆罗门者,名得食味不得法味。大慧!何者为法味?谓如实能知二种无我,以见人无我、法无我相,是故不生分别之相,如实能知诸地上上智故。尔时能离心、意、意识,入诸佛智受位之地,摄取一切诸句尽处,如实能知一切诸佛自在之处,名为法味,不堕一切邪见戏论分别二边。大慧!外道说法多令众生堕于二边,不令智者堕于二边。何以故?大慧!诸外道等多说断常,以无因故堕于常见,见因灭故堕于断见。大慧!我说如实见不着生灭,是故我说名为法味。大慧!是名我说食味法味。大慧!汝及诸菩萨摩诃萨当学此法。」
佛告诉大慧说:“什么是‘食物的味道’呢?就是说贪图味道、贪图触感,喜欢想办法耍小聪明讨好别人,执着于外在的东西。这些做法名字虽然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因为没能领悟‘不二’的境界和法门的道理。还有,大慧!所谓‘食物的味道’,是依着错误的见解,产生了‘五蕴’、‘十二因缘’,离不开生老病死、忧愁悲伤苦恼,因为贪爱从而产生了‘有’。这些做法就叫做‘食物的味道’。所以我和所有佛都说,那些亲近供养卢迦耶陀婆罗门的人,算是得到了‘食物的味道’,而不是‘佛法的味道’。”
“大慧!什么是‘佛法的味道’呢?就是说能如实懂得两种‘无我’的道理——看到人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我,法也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我,因此不会产生分别执着的相状,能如实懂得佛各个修行阶段最上层的智慧。那时就能离开‘心’、‘意’、‘识’,进入佛的智慧境界和受位的地方,把握所有佛法的最终归宿,能如实了解所有佛自在无碍的地方,这就叫‘佛法的味道’。这样就不会掉进各种错误见解、戏论和两边分别的陷阱里。”
“大慧!外道说法大多让众生掉进两边分别里,但不让有智慧的人掉进去。为什么呢?大慧!那些外道大多说‘断’和‘常’的见解——因为找不到原因就掉进‘常见’,看到原因灭了就掉进‘断见’。大慧!我讲的是如实看见,不执着于生灭,所以我把它叫做‘佛法的味道’。大慧!这就是我所说的‘食物的味道’和‘佛法的味道’。大慧!你和各位大菩萨应当学习这个法门。”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
「我摄取众生, 依戒降诸恶;
智慧灭邪见, 三解脱增长。
外道虚妄说, 皆是世俗论;
以邪见因果, 无正见立论。
我立建立法, 离虚妄因见;
为诸弟子说, 离于世俗法。
惟心无外法, 以无二边心;
能取可取法, 离于断常见。
但心所行处, 皆是世俗论;
若能观自心, 不见诸虚妄。
来者见因生, 去者见果灭;
如实知去来, 不分别虚妄。
常无常及作, 不作彼此物;
如是等诸法, 皆是世俗论。」
我度化一切众生的时候,依戒律来降伏各种恶念;用智慧熄灭错误的见解,让三种解脱境界不断增长。 外道那些虚假的言论,全都属于世俗的讨论;由于他们以错误的观点解释因果,根本没有正确的见解来立论。
我建立真正的教法,远离虚假和因缘上的错误见解;为所有弟子讲解,脱离那些世俗的说理。 一切万法都源于心,没有外在独立存在的法;借助不执着于两端的中道心,能够正确看待能取和所取的法,脱离"常见"和"断见"的偏执。
凡是被心念所攀缘的领域,全都是世俗的言论;若能返观自心,就能发现一切虚幻不实。 来的现象是因为因缘生起,去的现象是因为果报息灭;如实了解来去的真相,就不会分别执着虚妄。
所谓"常"与"无常"、"有作为"与"无作为"、"这个"与"那个"等等对立的概念,当中有万法,其实全都是世间的一般议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