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楞伽经

那时，大慧大菩萨问佛陀说："世尊！如来、应供、正遍知，到底是永恒不变的呢，还是不断变化的呢？"

佛陀告诉圣者大慧菩萨说：“大慧！如来、应供、正遍知，既不是永恒存在的，也不是变化无常的。为什么呢？因为‘永恒存在’和‘变化无常’这两边都有错误。大慧！‘有’和‘无’这两边确实有过失。大慧！如果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那就等于说有一个永恒的原因。大慧！因为那些外道说，极微小的颗粒和种种原因都是永恒的，而且不是被造作出来的。大慧！所以不能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因为说祂不是被造作出来的却又是永恒的话，就会矛盾。大慧！也不能说如来是变化无常的。说变化无常，就等于把如来归入被造作造出来的东西里。被造作出来的东西，就像我们的身体、能看到的物体、感受、想法、冲动、认知这五样东西，最终都会消失。如果五样东西都消灭了，那么一切如来也就应该跟着一起消灭。但佛陀等诸佛如来不是会断绝灭亡的东西。大慧！凡是靠着各种条件造作出来的东西，都是变化无常的，比如瓶子、衣服、车、房子、垫子、席子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造作出来的，所以是无常的。大慧！如果说所有东西都是无常的，那么一切智慧、拥有智慧的人、一切功德福报，也应该都是无常的了，因为它们也都被‘造作出来’这个性质给包含进去了。这又会有问题：如果所有东西都是无常的，那佛陀等诸佛如来也应该被算作是造作出来的了。可是佛陀等如来并不是被造作出来的，因为没有任何更高超的原因能产生出祂们了。所以我说，如来既不是永恒存在的，也不是变化无常的。

“再者，大慧！如来不是永恒存在的。为什么呢？因为就连虚空本身，也不是靠着修行各种功德而存在并永恒的。大慧！打个比方，虚空既不是永恒不变的，也不是变化无常的。为什么呢？因为它离开了‘永恒’和‘无常’这两个概念；它不属于‘一体’还是‘异体’、‘同时存在’还是‘不同时存在’、‘有’还是‘无’、‘非有也非无’、‘常’与‘无常’、‘非常也非无常’这些对立的说法。所以说如来远离了所有错误概念，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再者，大慧！也不能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为什么呢？如果说是永恒不变的，那就和兔子的角、马的角、骆驼的角、毛驴的角、乌龟的毛、蛇的鳞、苍蝇的脚、鱼的须子这些虚幻的东西一样可笑了。所以不能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

“再者，大慧！也不能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因为这样怕会落入那种虚构出的‘永不诞生’的永恒概念里。所以不能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

“再者，大慧！还有一种依据，根据这个道理，又可以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为什么呢？因为依靠内在觉悟的智慧，认识到了确实有永恒不变的真理实相，所以这样才能说如来是永恒不变的。大慧！一切佛陀如来内在觉悟的智慧所证得的境界，是永远恒常、清凉、不改变的。大慧！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无论祂们是否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个真理实相的本性都是永恒不变的。就像这样，它的自体、规律都是一直不变的。由于有这种真理实相，那些声闻乘、独觉乘的修行人，既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样的法体，并不是在虚空中凭空产生的。世间那些愚昧凡夫，根本察觉不到、也不明白。大慧！那些佛陀如来，正是根据这个内在觉悟的智慧才得到这个称号的。大慧！因为依据如实认识本性的智慧去修行，才能称为佛，而不是靠胡思乱想、根本意识、不觉悟、构成身体和精神的心理与物质现象这些熏染习气得来的佛号。大慧！世间一切：欲望、物质、纯精神这三种境界，都是从虚幻不实的胡思乱想、分别执着、以及各种说法闹剧里产生出来的。大慧！那些不真实的分别心把‘永恒’和‘无常’当成两种对立的东西来看待，并认为它们就是事物的真实样子。但佛陀这头如来并不陷入这两种概念，也不会陷入‘能认识的主体’和‘被认识的客体’这两边。如来是完全寂静的，因为这两种概念都不生起。所以啊，大慧！诸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既不能说祂是永恒不变的，也不能说祂是变化无常的。大慧！凡是能用语言说出来的是‘永恒’还是‘无常’，那都是概念。而如果一个人把所有的分别执着都已经放下、通达了，就再也不会抓着‘永恒’跟‘无常’这些概念了。所以，我不让所有凡夫去分别执着什么是永恒的、什么是无常的。因为真正证得寂静实相的人，早就把所有分别念头都灭尽了，再也不生起任何分别了。”

那时，世尊又说出以下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