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谛论

经中说苦灭，这指的是什么？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什么法灭了？它的特征、本质、条件是什么？灭的含义是什么？指的是无余灭。离灭、捨断、弃，这七个概念有什么差别？为什么说彻底灭尽称为灭谛，而不说刹那生灭等现象？如果渴爱灭尽称为灭谛，那么无余涅槃反而不是灭谛，渴爱灭尽应该叫作集灭。为什么说是苦灭？如果因为渴爱灭尽所以苦灭，那么没有渴爱的人就应该没有苦；但现实中可见仍有苦存在，这该如何理解？十种烦恼中只说渴爱灭是灭谛，那么如何安立四种果位？十二因缘中说灭有十二种，为什么只说渴爱灭是灭？有偈颂总结说：

你问，经中说“苦灭”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因何而说的呢？

回答：因为某个法生起，所以这个法存在；这个法灭去，所以这个法消失。就像灯一样，点亮就亮，熄灭就暗。

再者，前面已经说明苦谛是以渴爱为因，现在说由于渴爱灭尽，所以显示苦灭。就像病因消除，疾病就不会发作。

还有，这种渴爱如同水流，遍布于三界之中，从无始以来就一直生起。为了对治这种存在，所以阿罗汉没有渴爱而达到灭的境界。

为了破除外道这样的错误执着，因此才说“苦灭是什么意思”。

你问：什么是灭？它的特征、实质和条件是什么？

回答：灭有多种类型：一是中间灭，二是念念灭，三是相违灭，四是无生灭等。中间灭好比布施、持戒、禅定能消除三界的束缚，通过修行这些方法，就能摆脱所对治的烦恼，比如贪欲、嗔恨等暂时不生起，这叫中间灭。念念灭指一切存在的事物随着每个刹那都在消逝，称为念念灭。相违灭是说这些存在的事物与相违背的因互相冲突，导致相续中断，这叫相违灭。这三种都属于相似的灭。无生灭则是因为因缘彻底息灭，本应产生的身心现象不再生起，这才是真正的灭。

另有法师说：因及依因而生的渴爱后续不再产生，称为灭。再者，与渴爱共同消除，烦恼、业力、苦果都不再生起名为灭。更究竟的是真实功用，经典所说"无所有、离有离无"的境界就是涅槃，称为灭谛，如佛陀传承的教法所示。

灭还有两种分类：一是非择灭，二是择灭。非择灭指存在的事物自性本具无常坏灭性，如同石头必然坠落。择灭则是通过智慧之火焚烧烦恼之柴，如同用火将柴薪烧尽。

灭又可分三种：一是未生灭，二是伏离灭，三是永离灭。如果烦恼尚未生起且未遇相应条件，叫未生灭；如果烦恼已生且具足条件，通过世间或出世间的修行暂时不现起，叫伏离灭；如果烦恼已被降伏，断除其生起之因，未来决定永不再生，称为永离灭。如经文说："未生的欲望未来永不复生"，就是认知这种灭。

分别部则主张：灭有三种——念念灭、相违灭、无余灭，好比灯火熄灭。另有法师提出四种灭：自性灭、无生灭、中间灭、永离灭。不依赖其他因缘而本具的灭性，称为自性灭。如偈颂所言：

经上又说：如果事物有生起，这个事物必然就会消逝。不需要人为作用，就像物体因轻重不同自然浮沉，这叫作自性灭。由于原因不存在了，结果也就不会产生，这叫作无生灭，就像经上说的：因为无明灭除了，所以三种行为就不会生起。好比七种水流中的种子和幼芽，如果因缘坏了，果就不会生长，这叫作无生灭。由禅定力量达到的叫作中间灭，就像经上说的：制伏并远离上等心的烦恼，叫作有时心解脱。九种依次第的灭除，如难提柯比丘以具体事例为证，这叫作中间灭。通过八圣道达到的灭，叫作永离灭，就像经上说的：如果人修习无常的观念，就能灭除一切烦恼结使及随眠惑业，因为智慧生起，无明就永远灭除，这叫作永离灭，好比被覆盖的器皿和已被燃烧的火炬。这部论主要辨析的是永离灭。什么是它的相状、作用、因缘呢？以一切有为法的止息为相状，以内心不再焦灼烦恼为作用，以彻底通达真实境界为因缘。大德说以寂静为相状，以心安住止息为作用，以究竟解脱的智慧知见为因缘。

你问“灭”是什么意思。回答是：这个“灭”叫作尼卢陀。“尼”的意思是“无”，“卢陀”的意思是“遮障”。因为渴爱等法能形成障碍，而在这个境界中这些障碍永远不存在，所以称为尼卢陀。由于与之相反的法生起的缘故，渴爱的流转再也不会产生。就像烧制好的陶器呈现赤色，原本的青黑色就再也不会出现一样。

你问：无余、灭、离、灭、舍、断、弃这七个词有什么区别？ 回答：这些都是涅槃的不同名称。这七个名称是根据不同情境而设的，就像涅槃有六十种别称一样。

具体来说： - 根本烦恼与细微习气完全断除，如同大树连根拔起，称为"无余灭"。 - 烦恼依次消除，如同斧头砍伐树木，所以叫作"灭"。 - 过去被束缚的地方，因修行之力不再执着，就像富贵人不贪恋贫贱，这称为"离"。 - 超越以往退转的境界，如同圣人彻底脱离恶业，所以称为"灭"。 - 又如古义所说的"尼卢陀"，也就是"灭"的意思。 - 佛法与烦恼分离，好比舍弃物品，称为"舍"。 - 今生已断除，未来永不相续，如同草木断根，称为"断灭"。 - 不再执取，如同倒扣的容器不留滴水，称为"弃"。

进一步解释： - 所有贪爱渴求彻底清净，故名"无余"。 - 逐步破除烦恼，故名"灭"。 - 观照过往不生执着，故名"远离"。 - 修行断尽结缚，缘起亦空，故名"灭"。 - 解脱烦恼束缚，故名"舍"。 - 以智慧初破无明永断惑业，故名"断"。 - 昔日执着"我见"而今彻底放下，故名"弃"。

你问：为什么说彻底灭尽才称为灭谛，而不说刹那生灭等现象呢？

回答：因为只有彻底灭尽，未来的苦才不会再生起，并非由于刹那生灭等现象的缘故。所以说彻底灭尽才称为苦灭，而不是指刹那生灭等现象。若能观照彻底灭尽的寂静特质，就能消除种种烦恼，而刹那生灭等观法则达不到这个效果。

更进一步说，选择彻底灭尽作为苦灭的准则是基于以下特质：它随顺圣道、殊胜超越其他法、是真实善法、非凡夫共境、烦恼不能破坏、不违背圣言量、能让心安住所缘。因此说彻底灭尽才称为苦灭，而不说刹那生灭等现象。

你问：如果渴爱灭除称为灭谛，那么无余涅槃就不是灭谛吗？

回答：其他论师认为，因为这是清净修行所证得的果，所以烦恼灭除称为灭谛。而一切假名现象的灭尽，称为无余涅槃。但本论主张，无余涅槃境界才是真正的灭谛。为什么呢？因为修行清净梵行正是为了证得这个灭谛，就像富楼那七车譬喻经中所说。阿罗汉虽然断尽烦恼，却仍未免除老病死、寒热饥渴、迫害束缚等苦，所以说无余涅槃境界才是真正的灭谛。

这个真正的灭谛，是通过因缘灭尽而证得的，因此说渴爱灭尽就是真正的灭谛。优波及多在《道理足论》中说：因为能导向无余涅槃境界，所以贪爱灭尽得名为灭谛。

不过，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这两种境界都可称为灭谛。为什么呢？因灭称为有余，果灭称为无余。由于因灭而果随之灭，就像灯灭则光灭，所以这两种灭都称为灭谛。

你问：既然渴爱灭尽应该称为集灭，为什么却说苦灭呢？

回答：苦的火以渴爱为柴薪，如果没有渴爱这个苦的柴薪，苦火自然熄灭，就像柴烧尽火就灭一样。再者，苦谛依靠爱的滋养而存在，由于爱的滋养断了，苦谛也就灭尽了，所以说苦灭。

另外，古德们这样说：我们不是为了脱离过去和现在的苦，才在世尊座下修清净梵行。为什么呢？过去的事物本性已经灭去，与现在必然分离；未来有苦，为了让其不生起，我们才在世尊座下修清净梵行，使这个苦不生起。由于渴爱灭尽的缘故，针对未来苦的灭尽，就说爱断则苦灭。

你问：如果因为渴爱灭尽而苦就熄灭，那么没有渴爱的人应该没有苦；但现实中明明有苦存在，这个道理怎么解释？

回答：因为忧愁、悔恨、炽热之苦已经止息，正如《手长者经》中所说。再者，他们永远脱离了内心的病患，就像拔除了心中的毒刺。更因为追求欲望的痛苦已经断除，如同拥有丰足的六尘境界。由于渴爱熄灭，所有阿罗汉永远远离了内心的苦迫，所以并不违背正理。

此外，苦谛所指的并非过去、未来或现在的苦受本身，也不是被圣道所直接破除的对象。为什么呢？过去的苦已经消逝，未来的苦尚未到来，现在的苦也必然与心识分离。而是通过通达真实境界，使渴爱彻底灭尽。由于脱离渴爱，为了不让未来的苦生起，才修习八圣道。正是基于这个道理，才说阿罗汉没有苦患，就像治愈了渴病的人不再受渴苦一样。

你问：十种烦恼结缚中，只说渴爱灭除就是灭谛，这样如何能成立四种圣果呢？

回答：贪爱可分为四种，须陀洹果道等圣道所破斥的正是这些。由于贪爱灭除，其余烦恼也会随之同时断尽，所以称为灭谛。因此安立四种圣果，在道理上是成立的。

再者，因为它们的本质相同、味道一致。如果说渴爱灭尽，就等于说一切烦恼结缚都灭尽了。就像说八圣道，其实就包含了所有道品，因为它们本质相同，共同成就同一件事。

此外，虽然其他烦恼也能显现集谛的特征，但唯独渴爱能真正延续未来的生命，能让后世存在继续。由于这个缘故，特别将渴爱称为集谛。

同样地，一切烦恼灭尽都可归入灭谛的范畴，但只有作为根源的渴爱灭尽，才被称为灭谛。

你问：十二缘起中说灭有十二种，为什么只说渴爱灭尽就是灭呢？回答：像之前的问题一样，这个疑问本身就能消解。再说，道、断、爱尽、欲灭、涅槃这五个名称意义相同，只是互相显发，所以说渴爱灭尽也就表示十二种道的断除。再者，渴爱灭尽是总说灭，十二道等灭是分别说灭。

问：涅槃有六十六个别名，这些名称的含义是什么？回答：这些都是通过无为等各种表述，从特征、赞叹、成因、对治、反衬等角度建立的，应当详细解释。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涅槃无生无长无灭，不是因缘所造作，与有为法相反，所以称为无为(第一点)。超出三界、远离低劣，没有能与之相等的，所以称为无下(第二点)。永远脱离各种烦恼流，烦恼不再生起，不是烦恼的踪迹所在，所以称为无流(第三点)。不是虚妄、不是颠倒、不相矛盾，所以称为真谛(第四点)。不再疑惑诸界的毒蛇怖畏，穷尽三有边际舍弃功用之处，渡过生死大海，所以称为彼岸(第五点)。只有最高智慧才能了知，所以称为极细(第六点)。像优昙花世间稀有难遇，所以称为难见(第七点)。不会衰老不会破坏，所以称为无坏(第八点)。本来存在而不动摇，所以称为恒在无争(第九点)。对治烦恼后法体不亏损，所以称为无失(第十点)。超越眼识境界，没有法能与之相等，所以称为无譬(第十一点)。没有贪爱各种邪见傲慢执着，所以称为无戏论(第十二点)。迷惑之火完全熄灭，所以称为寂静(第十三点)。超越死王管辖，所以称为甘露(第十四点)。是最极美味寂静可爱，所以称为极妙(第十五点)。寂静无苦，所以称为止息(第十六点)。是真实善法，所以称为安稳(第十七点)。没有烧热渴爱，所以称为爱尽(第十八点)。引发他人赞叹惊讶，所以称为希有(第十九点)。在生死中从未获得这种功德，所以称为未曾得(第二十点)。衰老等种种横祸不能伤害，所以称为无枉(第二十一点)。内无缺少、外无恶障，所以称为无灾(第二十二点)。没有后世生苦，究竟安乐，所以称为涅槃(第二十三点)。不同于有无之相，所以称为难思(第二十四点)。与远离生灭过失的乐相应，所以称为不生(第二十五点)。四魔不能到达，所以称为无迹(第二十六点)。不是由因缘造成，所以称为非作(第二十七点)。不是悲伤的处所，所以称为无忧(第二十八点)。一旦证得永不退失，所以称为安住(第二十九点)。没有法能与之相似，所以称为无等(第三十点)。永远离开追求欲望，所以称为无求(第三十一点)。没有前后边际，所以称为无边(第三十二点)。难以通达，所以称为微细(第三十三点)。没有什么能逼迫，所以称为无损(第三十四点)。没有迷惑染著，所以称为离欲(第三十五点)。没有各种过失，所以称为清净(第三十六点)。结缚全部断除，所以称为解脱(第三十七点)。离开依止，所以称为非住(第三十八点)。没有对立二法，所以称为非对(第三十九点)。无等等，所以称为平等(第四十点)。诸入灭尽之处，所以称为无害(第四十一点)。外人不能获得，所以称为甚深(第四十二点)。离开佛陀正教就不能了知，所以称为难解(第四十三点)。观想这些功德能到达彼岸，所以称为能度(第四十四点)。在诸法中最上，所以称为无上(第四十五点)。探究法海所获真实，是上等修行人所得，所以称为殊胜(第四十六点)。万行所成最上无价，所以称为圣果(第四十七点)。离开恐怖因缘，所以称为无畏(第四十八点)。圣者的爱乐坚固不变，所以称为不舍(第四十九点)。凡圣平等具有，所以称为遍满(第五十点)。功德难以称量，所以称为无量(第五十一点)。不属六道轮回，所以称为无数(第五十二点)。体性极其坚固，所以称为不破(第五十三点)。诸法无始，所以称为尊贵(第五十四点)。最清净可称叹，所以称为应赞(第五十五点)。众圣所居，所以称为舍宅(第五十六点)。能救度众苦，所以称为归依(第五十七点)。战斗平息，所以称为无争(第五十八点)。本来存在非造作，所以称为无假(第五十九点)。远离贪嗔痴，所以称为无垢(第六十点)。消除无明黑暗，所以称为明灯(第六十一点)。诸受寂静，所以称为安乐(第六十二点)。免于色法等坠落，所以称为无堕(第六十三点)。四流不能淹没，所以称为洲渚(第六十四点)。散乱心不能证得，所以称为不动(第六十五点)。遣除十种相，所以称为无所有(第六十六点)。无所依止，所以称为无著。

经部问道：什么法叫做思择灭？回答：烦恼断离叫做思择灭。问：断离什么法？回答：就是思择灭。如果是这样，这两种说法互相解释，终究不能显明二法的体相。所以应该用其他方法说明其体相。圣人无分别证智所知的境界，就是它的体相，这样可以说明是善、不同于其他事物，或者说称为烦恼断离，或者说称为思择灭。

诸经师说：一切无为法，不是实有物。为什么呢？不像色法、受法那样有具体物体。为什么这样说？只以无障碍称为虚空。如经中说：黑暗中无障碍无覆盖称为虚空。由于智慧力与现在烦恼种子的体性相违，使以后不再生起，称为思择灭。离开这种思择，因缘不具全而使其他法不得生起，称为非思择灭，比如一期生命中间横死使后续果报不连续。

其他部派师说：烦恼种子以后不得生起，是由于思择力的缘故，称为思择灭。由于因缘不具全使后苦不生，这其中思择没有作用，所以说非思择灭。

论中说：这个说法不对。如果离开思择这个灭就不能成立，所以知道属于思择灭。

又有各部派说：如果法已经生起，生起后自然灭去，由于自性灭的缘故，称为非思择灭。如果这样执着非思择灭，应该是无常的。为什么？法未坏时还没有灭的缘故。

质问说：如果是这样，思择灭也应该是无常。为什么？思择在前，后得灭的缘故。回答：这个灭不以思择为先。为什么？未生法的不生，在思择之后没有这个道理。为什么呢？未思择时，未生法的不生本来就有，这个法应该生起，思择正起后不得生起。由于思择力，这个烦恼过去没有生障，现在断除其生起。

思择力外道说：如果一定以不生作为涅槃，如何解释《国譬经》？经中说：修习信等五根，能灭过去现在未来苦。灭叫做涅槃不生，只属于未来不是现在过去。回答：有这样的经文，但意义与文字不同。为什么？能灭三世苦的烦恼灭，所以说苦灭。如其他经说：你们应当舍弃对色的爱欲。由于爱欲灭，你们的色阴就会灭离，乃至识阴也是这样。根据这个道理，灭三世苦的意义应当如此。

外道说：如果说苦灭，这个道理还可以。但《国譬经》说：修习五根能灭过去现在未来世烦恼。为什么不违背这个经文？回答：如前解释。又有别的解释，过去烦恼是宿世所摄，现世烦恼是今生所摄。这二世的烦恼，在相续中已成为种子，能生未来烦恼芽。由于这种子灭的缘故，所以说三世烦恼灭。如同果报尽，说业因尽。这未来苦及烦恼，由于种子没有所以永远不再生起，因此经中说三世烦恼灭。如果不是这样，过去现在有什么可灭？为什么？对于已经灭的法和正在灭的法，修行功用何必施设？

外道说：《上胜经》说：一切有为无为法中，这离欲法因是不存在。如何不存在？胜过其他不存在。回答：我不说无为法一定是不存在。如我前面所说，这样所以有。如世人说：声音有之前无，声音有之后无。不因此有说使无物成为有，应当知道无为法道理也是这样。虽然同是无，但这种无可赞叹胜过其他无。如一切灾祸横难毕竟不生，这个无为最胜最可赞叹。为了让受教化者生起愿求心，所以佛陀赞叹。

外道说：如果无为只是无法，这个灭就成为圣谛。为什么？因为无所有。回答：如果是这样，谛是什么意思？外道说：无颠倒是谛的意义。回答：这二法，圣人观照都没有颠倒。苦如相苦相，无如无相，根据这个道理怎么违背圣谛？

外道说：为什么无物是第三谛？回答：立为圣谛，如前所说，依第二谛后次第说所以是第三。

外道说：如果无为只是无法，智慧缘取虚空和涅槃就没有境界。回答：我不说一切智都以有法为境界。如果缘取有为法不是过去未来世，就有物为境界；如果缘取其他法，就以无法为境界。

外道说：如果你承认无为有物，是什么物？回答：如果我承认无为有物，是什么物？外道说：如果你承认，我的主张就被守住了。回答：诸天应该守护，如果承认可以守护，你的承认不真实。为什么？这无为法不像色受那样体性可证，不像眼等那样事相可见。这个物是灭，如何分别？这个无为与有为事不相干。为什么？互相不是因果。只是违反渴爱是它的道理，如说这个烦恼根本无，叫做无为。

外道说：如果立无为是有，由于这个烦恼断除证得的缘故，可说这个灭是这个烦恼灭。如果说无为是无法，这个无为什么能决定证得？经说：这比丘已证得现法涅槃。如果涅槃是无，什么可以证得？回答：由于对治生起得到相续，与烦恼后生毕竟相违，所以说证得现法涅槃。

又诸阿含经说：只以无法叫做涅槃。经说：这苦灭、无余、舍弃、穷尽。及离欲苦不来续不生，是寂静是微妙。什么是舍弃？一切执取连同渴爱灭尽及般涅槃。

外道说：为什么不承认其中其他物不生，说这个不生名为涅槃？回答：我看这个主张没有优胜之处。你说其中其他物不生，是因为有所以其他物不生？还是由于证得所以其他物不生？如果是因为有所以其他物不生，涅槃恒常有，三有应该永远不生。如果由于证得所以其他物不生，诸阿罗汉证得此时，五阴就应该灭。如果像你这样执着有这个过失，所以知道只是无所有名为涅槃。如偈说：譬喻是正道理。偈言：譬如灯光灭，心解脱也是这样。如灯光灭不是有物，佛心解脱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