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哀经

佛告诉总𠢕王菩萨说：“诸位善男子！菩萨所行的事业无法用言语尽述。为什么呢？想想众生因贪欲而产生的种种纷争，菩萨却通过修行积累功德，汇聚种种善行达到最初的修行境界。假使，善男子！像恒河沙数那样多的佛国世界中充满众生，全都让他们成就声闻、缘觉的果位，这些众生所建立的一切善业，都比不上初发菩提心的菩萨所建立的功德，相差百倍、千倍、万倍、亿倍、乃至巨亿万万倍，简直无法用比喻来形容。为什么呢？声闻、缘觉只是断除自身习气欲望，安住在因缘和合的境界中；而菩萨大士则是为消除一切众生的烦恼执着，所以安住在缘起法门中。善男子！一切众生所造的业，声闻、缘觉所建立的功德，若与菩萨的事业相比，菩萨的事业最为尊贵、最为殊胜，无与伦比。为什么呢？凡夫愚人习惯追随颠倒妄见造作不顺真理的业，声闻、缘觉也随顺因缘习气，而菩萨的事业虽然也运用种种方便，但所建立的功德无量无边。因此，菩萨大士超越众生，更在声闻、缘觉之上。”

这时，总𠢕王菩萨听闻佛陀说法，心中充满欢喜踊跃，生出善念，由衷赞叹道：“世尊所宣讲的法义实在殊胜难得，难以企及！如来竟能开示菩萨的庄严境界、菩萨的光明德相、菩萨的广大悲心、菩萨的度化事业。恳请世尊、如来、至真垂赐慈悲广加覆盖，再次为我们解说：诸佛是怀着何种因缘对众生生起广大悲心？这般大悲心可与何等事物比拟？其本质究竟如何？显现的瑞相怎样？安住于何处？诸佛世尊如何成就济世事业？善哉世尊！如来具足一切知见，能彻见所有造作因缘，惟愿为我们详细分别解说。”

佛告诉总𠢕王菩萨：“请仔细听、认真思考，如来现在要宣说如来广大慈悲的特质、如来所成就的功德事业。诸位善男子应当明白：诸佛世尊若不发起广大慈悲，便不会践行菩萨道。为何这样说？因为诸佛世尊始终怀着广大慈悲从不舍弃众生，这种慈悲是通过无数功德的积累才圆满成就的。正因如此，诸佛永远不会退转、永远不会舍弃众生，这就叫作‘如来大哀’。这种慈悲无量无边，无法衡量、难以企及、无处不容，从初始发心到最终成佛，没有人能完全称述其境界。为什么呢？如来成就佛道时，始终怀着广大慈悲怜悯众生，如来的佛道有多深远，他的慈悲就有多广大。”

如来如何成就佛道？无根源、无依附方能达到至高境界。什么是执着于根源呢？就是将身体当作实有的根本，安立于虚妄思想的源头。因此如来顺应因缘成就道业，称为无根源亦无依附。正因如此，如来成就无上正觉，由此彻知一切众生本无依附、无根源。明了众生所处的虚妄境界，应当为他们宣说这个真理，使其彻底觉悟，所以如来对众生永远怀着深广的悲悯。

再者，各位善士！修行之道本是寂静的，也是清净无染的。什么是寂静？什么是清净无染呢？内在心念寂静，外在境界清净无染。为什么呢？因为眼睛本质是空的，观察不到所谓的“我”，也没有任何可执着的对象；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同样本质是空，既没有所谓的“我”，也没有可执着的对象。这就是眼的空性——能识别种种现象却不被色相迷惑，这称为寂静；耳、鼻、舌、身、意也都是空的，能识别种种现象却不被事物表象驱使，这称为清净无染。众生不能明白这种寂静与清净的真理，如来为了让众生通达此理，所以对众生怀着深切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男子！道的本质原本就是清净光明的。所谓清净，是指心本来清净。为何说它本来清净又光明照耀呢？因为这种清净，是源于无所执着、无所沾染，如同虚空一般。虚空本质清净，所以与虚空完全契合；等同虚空的境界就称为空性平等。它究竟本净且极其光明，因此称为“本净显曜”。愚痴的凡夫不能体悟这个真相，反而被外来的烦恼所污染，我正是为了解开他们本具的清净光明。所以，如来对一切众生怀着深切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男子！真正的道法既不刻意精进，也非懈怠不进。什么是既不精进也不懈怠呢？能够包容一切法而不强求，这就称为“无精进”；对于已经通达一切法的如来而言，他既不需要刻意精进，也不会停滞不前，如此便能超越一切束缚。如来在生死流转中，不见此岸与彼岸的分别，因此称为超越两边对立。如来因为彻底觉悟万法实相，所以成就无上正觉，这就叫做“如来”。这种不落两边的中道境界，愚昧凡夫难以理解，我应当详细阐释使他们明白，因此如来对众生怀着深切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男子！真正的修行之道既不执着于念头，也不依赖外在条件。什么叫做不执着念头也不依赖条件呢？眼睛接触外物时，内心并不执着所产生的认识。所谓不执着念头，就是不固着在形色表象上，这样就不会被外在条件束缚；耳朵听声、鼻子闻香、舌头尝味、身体触受、意识分别也都是如此，既不执着所得，也不生起固着念头。不执着一切事物表象，就不会被条件所困，这才是圣者清净的修行。什么才是圣者的修行呢？对三界一切现象都不执着造作，就是圣者的修行；这种无造作的境界，就是圣者的修行。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种圣者修行，我应当为他们开示悟解，令其分明知晓。正因如此，如来对一切众生怀着深广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男子！真正的道，既不来也不去，也不停留在现在，它平等看待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断除了三种错误的攀缘境地。是哪三种境地呢？

就是心不执着于过去，不追逐未来的种种想象，也不挂碍于当下正在发生的事，对于心念、意识等一切精神活动都无所执着。不追忆过去，不期盼未来，也不纠缠于现在，能平等地对待这三者，就是清净了这三种错误的攀缘境地。

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圣贤的修行境界，我应当开启、觉悟他们，让他们能分辨清楚这些道理。正因为如此，如来对于一切众生怀有深广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信！真正的道没有实体形态，也没有数量概念，没有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这些分别；它所认知的境界，是无为法、不可计量的。所谓无为法，就是不生起、不坏灭，也没有固定处所，这就叫做超越生住灭三种相状。因此无为法就是如其本然的无为，理解有为法也同样如此。为什么呢？一切存在都是自然如此、本质上都是空无所有的，这种空无所有就是无二无别。所以说，既没有实体身形，也没有造作之为。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应当开示启迪使他们能够分辨，因此如来对众生怀着深切的悲悯。

再者，各位善男子！修行之道不会毁坏任何法迹。什么是法迹？什么是不毁坏？无自性就是法迹，无所住着就是不毁坏；诸法界性就是法迹，无我无执就是不毁坏；本际实相就是法迹，无有动摇就是不毁坏；空性就是法迹，无有获取就是不毁坏；无想就是法迹，无有妄念就是不毁坏；无愿就是法迹，无有处所就是不毁坏；涅槃就是法迹，无有毁损就是不毁坏。这般不毁坏的法迹，愚昧凡夫不能明了，我应当开示觉悟使他们分辨这些真理，因此如来对一切众生怀着广大的悲悯。

此外，各位善男子！成道不是依靠身体获得无上正等正觉，也不是依靠心念获得。为什么呢？身体本身是愚钝的，如同草木、墙壁、瓦石、影子一般没有觉性；心念则如同幻化。能够通过身心洞彻这种真相，这才称为道。虽然借用言语表达说道法兴盛，但真正的道本身没有言语，也没有身心之相。法与非法，没有道与非道的分别，没有真实与虚妄的对立。为什么呢？道本身不可言说。在一切事物中并不存在固定的道，哪里能找到它的所在呢？道在言语中无从表述，犹如虚空没有固定处所，既无所依托，也无从言说；道也是如此，既无立足之处，也无文字可述。如此看来，若想在诸法之中寻求真实之道，便会发现并无文字可依，诸法本身也不可言说。若能明白诸法不可言说的本质，便是真正领悟了诸法的本源。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应当开示启迪使他们分辨明了，因此如来对一切众生怀着广大的悲悯。

再者，各位善男子！真正的修行之道既不执着也不依赖任何事物。什么叫做不执着也不依赖呢？就是断除眼识对形色的贪着，既不接纳也不追逐；不依赖耳、鼻、身、口、意的感知，断除意识作用时既不接纳也不追逐。一切事物本质不可得，这才叫做无依无靠。如来正是通过这种不接纳、不依赖的方式证得大道，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眼睛面对形色时不以此为依靠，意识就不会随之流转；耳对声音、鼻对香气、舌对滋味、身对触感、意对法则，全都无所依傍，意识就不会随之流转。当心念不再停滞于表象，就能透彻洞见一切众生的心念所在。什么是众生心念的所在呢？众生心念的住处可分为四种状态：一是执着物质的心念，二是感受觉知，三是思维想象，四是生死轮回的处所。如来深知这些心念本质上无所安住，而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个真理。我应当开示启迪，让他们认清这个实相，因此如来对众生怀着深切的悲悯。

再者，各位善男子！所谓道，其实就是空。说空，是因为道本身就是空；之所以说是空，是因为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空的。如来透彻地证悟了这本源的空性，通过理解一切事物的真实面貌而成就了正觉，正是因为他连“空”这个概念也彻底放下，所以才能成就无上正觉。

用这种智慧来观察空性，就会发现空与道其实没有分别。既然没有分别，那么空性与道的智慧就是一体的。达到这种无分别的境界后，一切事物也就没有了分别。在这种无分别的状态下，既没有名称概念，也没有思想分别；既没有根基可寻，也没有造作行为；既没有流传散布，也没有言语可说。

那些依靠外在形相来修行的人，其实并没有真正领悟真理。有什么事物能够被真正获取呢？所谓色相，终究是空。说空，就像虚空一样。我们所说的虚空，虚空本身不会言说，所以说是“空空”；连这个“无言”本身也是空的。一切事物的存在状态都是如此——它们本没有名字，我们却强加名号。

就像这样，既没有傲慢，也没有言说；既没有固定处所，也没有所谓的存在位置。既然消除了傲慢言说，超越了空间概念，那么名称也就同样虚妄不实。我们所说的教法，若深入探究，既没有确定的言语教导，也不是完全没有教导——一切事物都是如此。

就连“生起”这个概念也是如此，没有绝对的正确，也没有绝对的错误。如来超越了生的概念，彻底明了万物无根无源的真相。如来所证知的解脱境界，是既不执着于解脱，也不被束缚，这才是真正的平等。

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要开示启迪，让他们能够分辨理解。正因为如此，如来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之心。

另外，族姓子啊！真正的道就像虚空一样。这虚空，没有所谓的等同、也没有所谓的对立；道也是如此，没有等同、没有对立。那些执着于各种等同观念的人，是无法成就大道的，因为道本身既无所谓等同、也无所谓对立。如来正是通过这种无等同、无对立的智慧，彻见一切事物皆无根本实性，从而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他对一切现象既不接受所谓的正确、也不接受所谓的错误，只是如实地按照法的本质、智慧的准则来认知，就如同秉承佛陀的圣明旨意。

什么是佛陀的圣法呢？凡是有所执着、有所接受的就称为“有”，而真正的归趣在于无所执着、无所接受。这种无所执着的境界就没有主宰者，因此是自然而然地达成。超越了自然的概念，之后便没有刻意的造作，没有所谓的前进、也没有所谓的后退，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有所断除、有所舍弃，如来说法就是要断除这样的执着行为。愚昧无知的凡夫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应当开启他们的智慧使他们能够分辨，所以如来对一切众生怀着广大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男子！真理如同真实的足迹。什么叫做真实足迹呢？所谓真理之道，物质现象本质空寂，没有固定根源亦无退转；真理之道中，感受、思想、意志、意识同样没有固定根源而不退转；真理之道中，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本性空寂而不退转；真理之道中，眼根、色尘与眼识，耳、鼻、身、舌、意根及其对应的尘境与意识，所有现象的本质都是空寂无根而不退转。

诸法本质超越对待，通达过去、现在、未来三际的种种认识作用。如来正是彻悟这究竟真理而成就无上正觉，所觉悟的真理远离一切颠倒妄想。如同本源空寂，中间与最终同样空寂，这无根无源的本性永不退转。所谓根本种性本自无生，其他种种现象本质无为。中间状态清净淡泊，这就称为真实谛理的足迹。

又如一事万物皆具真理，万物真理融贯于一事。从一事可见万法实相，而实相本身却不可得，这就是究竟真理。愚昧凡夫不能领悟这个道理，我应当开启他们的智慧令其明辨，因此如来对一切众生怀着广大的慈悲。

再者，各位善男子！修行之道，进入房间其实是无房可入。什么是房间？什么又是无房？修习一切善法功德，这就是房间；对一切法无所获得，这就是无房。之所以称为无房，是因为心无所依附、没有固定处所，所以叫作无房。达到无想定境直至解脱之门，这就是无房；若还在观察思量、计较分别、超越度量，这就成了有房。没有意识造作就是无房，观察有为法就是有房，观察无为法这才是无房。体悟无为法就是无房，能进入无房境界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愚昧凡夫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应当开启他们的觉悟使其分辨这些，所以如来对众生怀着深切的悲悯。

再者，善男子！修行之道没有漏洞也不执取任何东西。什么是没有漏洞？什么是不执取？远离四种漏洞就叫没有漏洞：一是欲望的漏洞，二是存在的漏洞，三是愚痴的漏洞，四是邪见的漏洞；远离这四种漏洞。所谓不执取，就是远离四种执取：一是执取欲望，二是执取存在，三是执取见解，四是依赖戒律；远离这四种执取。这四种执取都源于无明，被恩爱情感所束缚，内心产生依赖，从内在生起。如来真理消除了内在执取产生的根源，达到内在清净，回归一切众生的清净本性。内心清净的人已经没有妄念，没有妄念就消除了颠倒想，只保持柔顺心态而不住于无明，不住于无明就不会再陷入十二因缘的循环，不住于十二因缘就不会再有生起，没有生起就是寂静，这种寂静就是无争，无争才是第一真理，这第一真理就是究竟圆满，究竟圆满就没有人我分别，没有人我分别就没有所得，无所得就是如来的境界，如此便完全通达了十二因缘。十二因缘就是法性真理，明白法性真理就叫看清缘起，看清缘起就能见到真理，见到真理就是见到如来。这样观察就能认识到万法本无根源。本性从始至终，难道有固定不变的形象吗？什么叫做存在？对一切现象都不生起执着因缘，这就叫做对现象不生执着；这样去体察，才是如来所证悟的正觉。这样的真理普遍平等运行，这种平等没有任何偏斜；这样的平等没有各种漏洞，也没有任何执取。愚昧的凡夫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应当开示让他们理解，所以如来对众生怀着深切的慈悲。

此外，各位善男子！修行之道本是清净的，没有污垢、没有染着。什么是清净、无垢、无染呢？空性就是清净，不执着念头就是离垢，无求无取就是无染；不生不灭就是清净，没有污浊就是离垢，不起妄念就是无染。自性本来清净，解脱就是无染；心不散乱就是清净，不轻浮戏论就是离垢，寂灭调伏就是无染。无根本执着为清净，法界自然光明；本源无染，如同虚空清净；虚寂无碍为无垢，无相无着为不染。内心断除杂念为清净，对外境不生贪着称为无垢。内外皆不执着称为无垢，不沾染六尘境界称为无染。以智慧除尽过失即为清净，明了未来心不起即是无垢，安住法界看待现前即是无染。这就是所谓的清净、无垢、无染，平等统摄于究竟实相。抵达寂灭境地，这寂灭即是恬淡无为，寂灭恬淡就是仁德和平。各位善男子啊！就像虚空一般，修行之道也是如此；如同道性平等，万法也是如此；如同万法平等，众生也是如此；又如众生平等，国土世间也是如此；如同国土平等，涅槃境界也是如此；依涅槃平等见地观察诸法。究竟寂灭之理已阐明，于一切分别中超越分别，这就是清净、无垢、无染。如来依此见地，洞彻一切法本无形象，由此成就无上正觉；观察一切众生本性无净无垢，在这真实认知中，称为唤醒沉睡众生而怀大慈悲。

如来运用善巧方便感召梵天，不待请求便转动法轮。当时六万八千梵天众从各自天宫忽然消失，现身波罗奈鹿野苑中，恭敬立于世尊座前，顶礼佛足恳请道：“祈愿大圣开示经法，若宣说正法必能广济众生。”此时梵天即以偈颂赞叹：

佛说：“正是如此，善男子！梵天王如此恳切地劝请如来。而佛陀证得正觉后始终不舍大悲之心，在波罗奈仙人所住的鹿野苑中，当即转动无上法轮。这是沙门、梵志、诸大魔神、梵天王和世间众生都无法做到的。世尊所宣讲的经法发出殊胜之音，遍告三千大千世界：比丘拘轮(汉语意为本初究竟)最为通达法义。这时世尊宣说偈颂：

世尊宣说这部法轮经典时，不可计量的无数众生听闻教法遵循戒律，见证了如来弘扬广大的慈悲；无量无边难以计算的众生群体，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愿心。

正是如此，善男子！诸佛世尊以十六种因缘怜悯众生而心怀深广悲悯，始终以慈心护念从不暂忘；他们对众生业力亦无畏惧。如来所修习的无限悲悯难以言喻，为每一个众生 individually 建立修行法门，即使经历恒河沙数劫在地狱中忍受苦痛也永不退转，以此善巧方便使众生遵循戒律接受贤圣教法。以此譬喻可知，如来至真为一切众生——每一个受形受命的个体——为每一人各各经历恒河沙数劫忍受地狱煎熬之苦，只为令众人依循戒律接受教法证入贤圣之境。如来从不因疲惫而生厌离，永不违背广大悲心。善男子当知！诸佛世尊怜悯众生的胸怀如此崇高，恒常怀抱深广悲悯。

再者，各位善男子！声闻弟子们心怀畏惧，他们的慈悲如同鱼鳞般浅表，仅止于肌肤；菩萨的慈悲则深彻骨髓；而诸佛世尊具足无量的慈悲，始终引导众生追求佛的智慧——将声闻的慈悲转化为发菩提心、将菩萨的慈悲升华为诸佛彻悟之道。声闻的慈悲体现在修习慈心观照，菩萨的慈悲展现在究竟教化，诸佛的慈悲则通达无上智慧的引导。厌离有为造作是声闻的慈悲，精进向上是菩萨的慈悲，超越一切相则是诸佛的慈悲。各位善男子当知！诸佛世尊恒常怀抱大悲，纵经一劫、百劫、千亿万年，也愿为度化一人长住世间。纵然历经不可计数的劫数，诸佛永不究竟寂灭于涅槃，只因誓愿救度一切众生。善男子！应当明白：诸佛如来在众生中始终怀抱如是广大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