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哀经

佛又告诉诸位善男子：“如来至高无上的真谛中没有分别之念，也不会因种种念头而使心念迷惑散乱。之所以如来没有分别之念，是因为如同虚空大地般不可穷尽，不将众生看作各有差异，皆因其本性清净无分别的缘故；观察诸佛没有种种差别，因其法界不可破坏、智慧平等的缘故；对于一切法也没有差别之念，因其远离欲求的缘故。如来不会因持戒者而偏爱顺从，也不因犯戒者而诋毁责难；见到修道者不去刻意恭敬，面对不尊道者也不轻蔑忽视；不将戒律教法视作私有之物，即使面对常处邪见者也不轻视怠慢。如来至高无上的真谛所行持的平等之道遍及一切法，因此称为如来至高无上无分别之念。”

如果没有种种分别，就宣说这无分别的观念，教化众生使他们不再产生差异执着，消除种种妄想来为他们说法，这就是如来的第十九种功德事业。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陀又告诉诸位善男子：“如来真实不虚，毫无犹豫，所观察的一切都能直接看到根源，不需要反复思量。为什么呢？如来这位大圣者已经成就圆满道德，没有不圆满之处，行为谨慎端正，内心柔和慈悲，戒律清净光明，智慧超绝非凡不可揣度。如来的神圣智慧并非有什么特异神通。

佛陀始终以智慧观照普遍护佑，不追随愚昧昏沉，只行济度世间之事，不陷入世俗迷惑的行为；如来的护佑源自贤圣之道，绝不随从不贤不善；如来所护持的是清净无上的法轮，悲悯哀愍一切众生而自在无碍，独步十方不依赖他人，所赞誉的没有偏私，平等无二。

如来所护佑的众生，不会突然遭遇灾厄，始终顺应自然规律而毫无错乱。若有所行动皆能不受束缚、放下执着，已超越二元对立如渡越江河，以劫量为秤砣衡量时光，纵使思究始终也无法穷尽。众生各有因缘不妄加干涉，了知过去心念而不被扰动，从不自我标榜功德。如此真实不虚的境界，全然无有差别。

佛陀完全通达一切境界，没有任何不解之处。这就是如来所具足的大悲心如此崇高，为了保护众生而圆满宣说正法。这便是如来二十种殊胜事业之一。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至真没有贪欲损害。什么是贪？只乐善法。那善法又是指什么呢？如来的大悲心从未减损，也不倚赖贪着；以大悲心所说的经典从无错谬，不让众生因放纵贪欲而导致迷失损耗。开导教化众生从不谬误迷惑、不舍弃闲静修行，也从不因有所启请而荒废修行；劝勉诸菩萨从不令其喜乐忘失，对于佛、法、僧三宝的信念始终相续不断。如来至真无所贪着，以圣明至真的道德为乐，因此称为如来正真。”

没有贪欲而不会损耗，为众生宣说经典，使他们向往追求无上真理、具备各种通达智慧，这就是如来所行的二十一种事业。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诸位善男子：“如来以其真实不虚的精进之力，从未有过丝毫减损，这就是如来的精进。什么是度化众生呢？就是仔细观察众生的处境，以殷切之心追寻他们的所在，根据各自因缘加以救度，不舍弃任何一人。对于听闻经典教法，始终保持心识清净明了，这就是精进。”

如来世尊就像这样对待所有听闻佛法的众生，为了适应不同根器的众生，即使连续讲经一劫也不会厌倦。那些能够领受深奥法义的人，如来世尊就会持续一劫不间断地为他们宣说，讲经时甚至忘却饮食，只为护念众生。如来世尊哪怕只为度化一人，也愿意独自踏遍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国净土，循循善诱地帮助众生发起求道之心。如来的身业、意业和语业从来不会懈怠疲倦，身心始终安住在清净宁静的境界，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如来运用善巧方便精进修行，无不令人赞叹。依照平等法则，以精进力量教化众生达到圣者解脱境地，直至通达真理根本，乃至彰显如来功德伟业，这就是如来的二十二种殊胜行持。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的真实意念所及之处，从未有过丝毫遗忘，也永不减损，如来的意念始终圆满无缺。为什么呢？族姓子！从最初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以来，如来能遍见一切众生过去、未来、现在心中的所思所念，全部清晰铭记从不遗漏，永恒彻达众生的行为轨迹。如来无需反复思虑或派遣智慧去观察，因为如来的意念本无损耗。

如来深入众生三种境遇的种种心性，洞察众生根器，观照众生行为，无需刻意观察也不必思考，就能为众生讲解经法；预先知晓恰当时机与进退缓急，而为众生分别授记解惑。何以如此？因为如来心意永恒存续从不遗忘。正如如来心念安定源于无有遗忘，识别众生心念即刻为之说法，这就是如来的第二十三种功德业行。”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至真没有失去定意三昧正受，一切诸法没有偏私，诸法如实不虚。为什么如来不会失去定意？因为修习平等没有仓促的缘故，三昧也是平等的缘故。如来平等对待欲望的边际，无欲的边际也同样平等；如同生死边际平等，涅槃边际也是如此。因为平等的缘故，所以能够正受，就是这个道理。赞叹如来三昧不忘。为什么呢？因为在平等中没有疏忽、没有遗忘，也不会退转。如来的定不与眼相合，也不与耳、鼻、身、口、意同尘相合。诸根不定，其三昧定不依靠地种，也不依靠水、火、风、空，也不依赖欲界、色界、无色界，不贪慕今世、不倚恃后世。因为无所执着的缘故，所以不会损耗，因此称为如来至真定意不忘，也为众生讲说经典，让相应法器获得定意，这就是如来二十四业。”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的智慧从未减损。什么是智慧？就是彻底通达一切法门而无障碍，智慧不依赖他人。为众生宣说无上智慧，根据时机运用善巧方法，所作的决断无穷无尽，明了一切经文的章句和显现的迹象，能让人进入一乘佛法，所讲说的经典即使经历亿百千劫也不会穷尽。如果有人来询问过去未来、进退得失，都能为他们解开疑惑之网，使一切明朗通达。这智慧遍及三乘法门，剖析其中的归趣，根据众生八万四千种行为习性，相应讲说八万四千种经藏法门，这就是如来智慧的无边、无量、无尽。所说法义没有局限，智慧永不减损，同时也为众生显明这般无穷的智慧而为他们说法，这就是如来的二十五种功德事业。”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的解脱是圆满无漏的。为什么说如来指出声闻乘是因听闻法音而解脱，缘觉乘是因体悟因缘法而解脱？而诸佛世尊是超越一切对立分别的执着获得解脱。之所以称为解脱，是因为：不执着过去诸界，不与未来诸界相合，也不住于现在诸界。眼睛对色尘时超越好恶二种感受，称为解脱；耳对声尘、鼻对香尘、舌对味尘、身对触尘、意对法尘时，都能超越对立感受获得解脱，这才是心的真正依托。能够彻知心性本自清净，所以说在发心的刹那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如来顺应众生根器为他们讲经说法，使他们远离依赖执着而无所挂碍，这就是如来二十六种功德业行之一。”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诸位善男子：“如来真实不虚地知晓过去一切身行、所作所为，其根本明澈的识见永不退失。如来观察众生殊胜的根基所行，根据时机教化众生：有时通过讲经说法度化百姓，有时以静默安坐令得度脱，甚至用饮食供养也能济度。以威仪礼节示现众生，使他们遵循戒律教化；或显现三十二相令众生因此得救，或展示八十种好令众生由此得度；或让众生瞻仰如来顶相——威德巍巍不可直视，光明超越日月，殊胜无匹——因心生欢喜而得度脱；或有众生前来见佛即受戒律教化，或放光明令见辉曜而得济度，或见经行时举足下足心生悦乐即得度化，或随佛入城出城而受开导。诸佛世尊一切举止行动、威仪礼节，皆以此等事利益众生，无不受其教化，从未徒劳无益，因此称为如来真实不虚的一切身业——根本智慧周遍无遗，无不利益众生而无损耗，这就是如来第二十七种功德业行。”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诸位善男子：“如来真实不虚的言语作为，都是智慧的自然流露，通达无碍。为什么呢？诸佛世尊所说的经法都是应时应机而说，从无虚言；善于随顺众生根器，所宣说的都是至诚无欺之语，毫无过失。举止安详从容而不急促粗暴，远离粗疏放逸从不迷乱，常怀质朴正直之心毫无阿谀谄媚。

从不恶语伤人、不出粗鄙言辞，无所执着、言语柔和，进退合乎法度而不显怯弱，心性稳定不飘摇也不狭隘。言辞不琐碎，行步安稳从容，发言温和雅正音声柔软，音韵如香般美妙。择词谨慎语速舒缓，适时而发，文辞光华灿烂义味具足，毫无粗厉刺耳。言语无有错谬，深思而后言，善自护念。所为契合时节，心念随顺因缘，灭除贪欲、清除嗔恚、烧尽愚痴、降伏魔怨、化解灾厄，疗愈众病、分明义理、令智者心生欢喜。

音声如哀鸣的鸾鸟、似天帝梵音，响彻悲悯和雅，又如江海澎湃；寂静如大地，犹如雕鹫王召唤眷属。音声安稳如须弥山，所发言辞殊妙如赤嘴灵鸟，声含慈愍仿佛鸳鸯相和，又如雁王引领群雁，亦如鹿王呼唤同伴，更似箜篌、琴、筝、箫、瑟、鼓乐齐鸣，应节奏响梵呗、笙管和鸣，诸音相谐各具悲欣；佛陀的音声柔软清和，远超这些音声百千亿倍。

深奥微妙不染浊秽，闻者入耳心生欢喜，积累功德之本。所宣章句义理无穷，应时契机前后相合，不失文句真义、契合法义精髓，各随方便不违时节。观照众生根器利钝而为说法——以布施庄严身心、持戒清净无染、安忍包容一切、精进成就圣业、智慧观照实相、慈悲遍覆众生——永不倦怠慈悲济度，法喜光明普照；坚守护念，建立三乘教法；延续三宝慧命、分别三学圣道、清净三解脱门。所修至诚开显智慧，为明达者所共尊崇，诸圣贤众皆赞叹，心志玄远如虚空，一切功德悉皆圆满。

告善男子！如来言辞教化应机适时功德巍巍如此，更超越言诠无可譬喻，因此称为一切所说皆如法音。

如来的言语音声智慧超绝，胜过一切言语声响，在三界中无与伦比，是最殊胜的智慧境界，一切众生无不遵从响应，这就是如来的二十八种殊胜功德。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至真能随顺一切众生的心意所念，以智慧照见，无所不通达。为什么呢？观察如来没有心意识的活动，从不起心动念而有进退分别，只是以智慧光明照破一切黑暗。如来的智慧，能普遍到达一切众生的心念，也完全融入所有心意活动，超越众生意识所念的各种虚妄法。如来的三昧定境无所依附，超越五阴覆盖、脱离十二因缘的流转、永远舍弃三种执着、去除污秽垢染、降伏魔障、远离虚伪谄媚的污秽。舍弃自我执着，断除无明愚痴的根本；以清净心修习道业，心像虚空一样广大，没有妄念却不破坏法界的真实。告诉族姓子！如来至真的心意活动和智慧境界就是如此，这就是如来的二十九种功德业行。”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如来以其真知，对过去的一切智慧毫无滞碍，他所洞察的见地智慧永不减损。他的认知达到什么程度呢？所有过去诸佛国土，无论是聚合形成的还是完整存在的，他都能清楚知道它们的数量多少、变化过程；那些国土上所有的草木、山谷、草药、丛林，他都能一一分辨；诸佛国土中的所有众生，无论是爬行的、呼吸的，各种身形种类，他都能识别认知；人民的言语、音声种类，乃至微细飞虫、蠕动生物，他都能完全明了；那些国土前后兴起的诸佛有多少数目，他也能全然阐述；诸佛所宣说的经典卷数多少、所开显的教义，他也能通达无碍；教化声闻众的人数限度、开启缘觉众入其法门，他也都能识别；所能劝导众生修学菩萨道，使其发起大乘无上正真之心的，他也全都具足；诸佛国土中所有的美丑、言教、行为规范、相互对待的方式，他也都能体察；比丘大众的言行举动、上下和睦、进退礼仪，他也都能辨别。能看到众生寿命长短、久存或早夭，他也都能知晓；又知道随顺法理建立的年岁制度，也能识别众生呼吸长短、美丑、饮食、衣服、居住行业，如来全都知晓。过去众生轮回始终、应当往生之处，种种根器差异、行为不同、心性各异、所怀心意境界的特殊之处，他们的心念如来都能通达而不遗漏，心念多少、美丑善恶，如来全都知晓。这些数目限度他亲眼见证，不需要用分别心再去反复思量。如来以其真知也不用心念追逐推究过去之事而能推知，他以智慧心直接照见预知，不需要重新起念。他的智慧如此巍巍无量，洞见众生本性从不中断而为之说法，这就是如来的三十种功德业行。”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各位善士：“如来以其无上智慧，完全洞悉未来一切变化而毫无减损，智慧通达无碍遍知一切。如何知晓呢？未来世将兴起或衰败、聚合或离散的种种现象，如来全都明了。劫火焚烧的范围、洪水的形态色泽、哪些佛国将会重建、国土的广狭远近乃至微尘数量，所有佛土中诸佛教化众生的情况——声闻弟子、缘觉圣众、菩萨群体的数量，他们的饮食服饰、居住环境、呼吸行止、经行起居、威仪规范，以及如来所化众生修学声闻乘、缘觉乘或大乘的因缘，如来全都知晓。每个佛土众生的往生因缘，他们心念的生灭起伏、种种思绪变化，如来皆能彻见；既然已圆满通达这些真理，如来便不再需要反复思虑。以清净心观照未来恒常明见，为众生广宣经法，这就是如来三十一种智慧境界。”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诸位善男子：“如来真实不虚，能观照当下一切而不损耗智慧，其智慧所见毫无障碍。具体所见的是什么呢？

了知现在十方世界所有国土的数量多少；清楚现在十方诸佛所在之处，以及所有菩萨、声闻、缘觉的具体数目；明察星辰运行轨迹与周转规律；悉知现在一切树木、药草、山林、溪谷的分布，十方疆域远近界限乃至国土中微尘数量都了然于心。

能以一毛蘸取十方所有水滴而知其滴数；洞见十方世界火焰生起熄灭的踪迹与变化；通达十方风气来去动向、生成消散的因缘规律。纵使十方虚空浩瀚无垠，亿万里数不可计量，佛亦悉知悉见，无有毫厘误差。

明辨现在众生三品根性、生命形态、修行进退难易、根基深浅、受教快慢。具体而言： • 彻知地狱众生所造罪业、堕落因缘、出离时机及转生之处，更知消业解脱之法； • 明了畜生道众生因何业力堕此困境，洞悉救度方法与其将来归宿； • 通达饿鬼道因悭贪致患的根源，知晓净罪因缘与转生方向。

佛智更遍观现在一切众生： • 洞察众生心中妄念、尘劳爱欲烦恼； • 照见已离欲染的清净心境； • 了知每位众生适用的教法因缘； • 预知哪些众生暂时难以度化； • 彻见诸天众生升堕因果。

这一切现在境界，如来皆圆满通达。

自始至终都未曾起心动念，以两种智慧反复观照而契入不二法门，却能为众生广泛演说经法，这就是如来的三十二种功德事业。

于是佛说偈颂道：

佛又告诉族姓子：“这就是如来所行的修行之路；如来用这样的修行方法来教化众生，虽不借助言语却能展现文字妙义，这是极其艰难、殊胜无比的成就。”

此外，各位善士！如来所言真实不虚，没有任何障碍能够制约他；他的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一切天神、龙神、世间众生，都无法计量、称述或完全了知。他虽未曾言说，却自然显现文字教化，这般境界难以企及、无人能阻，遍及一切佛国，定慧圆满周遍。诸佛如来皆已超越种种障碍，没有错误行为、不起妄念执着，心如虚空般平等安住，观照一切法界而无差别。为什么呢？诸佛世尊所宣说的法义本质如一，所开示的因缘法门没有偏私；对待众生与国土皆平等无别，所说的教法全然一致，智慧神通无有差异，解脱境界完全相同，所证得的涅槃本体亦无二致。

再者，善男子！如来以其真实智慧，洞彻一切事物的本质，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他对一切众生的心性了如指掌，毫无障碍，以善巧方便运用无碍的智慧全然明了众生根器，从而为众生转动法轮，使他们坚定迈向不退转的觉悟境界。

譬如，善男子！技艺精湛的琢玉匠人，将原本清净无瑕的宝珠反复打磨，使其焕发光彩。他手持这颗宝珠，放入浑浊的水中，水便立刻澄清，污浊沉淀，清净显现。这过程毫不费力，不需辛苦操劳。随后将这宝珠放置在盛装食物的瓶罐或钵器中，其中的水都会变得清澈透明，所费的功夫实在微不足道。接着再将宝珠浸入珍贵药液中，用极细腻的手法反复洗涤，待所有杂质荆棘尽除，这时它才堪称真正的夜光宝珠。

如来至真也是如此，观察众生种种染污的境界，为他们演说无常、苦、空、无我的真理，悲悯众生遭受的忧患苦难。众生沉迷困惑，贪恋生死轮回中的种种苦恼，这时如来才引导他们进入圣贤的教法。如来以精进心践行教化毫无困难，使众生最终通达空性、无相、无愿的境界；如来用慈悲心开导众生，虽精进修行却不执着任何境界，使众生依次证得不退转的果位，广宣经法令身口意三业清净。

(此处说明如来根据众生根器施设教法：先以无常苦空等基础法门对治烦恼，再引导进入空性深法，最终成就无住生心的菩萨行。)

什么是佛的境界能让众生进入其中？因为已经超越达到如来法性，所以称为无上圣者的要义。是这样的，诸位善士！由此因缘应当这样观察：如来至真所入的定境不可思议，修持平等通达三世，永不断绝三宝传承。如来安住于不可思议的修行事业犹如虚空，其法身自然无有能及。示现于一切诸佛国土，却对诸法永远无所执取，随顺众生根器应机施教。当为众生宣讲经法时，皆远离一切心念所缘，却能完全知晓众生心念行为、志趣所向、菩萨大众的清净操守。诸佛世尊正是为此等大事出现于世间。是这样的，诸位善士！这就是如来成就的真理。因无根本造作故无所住而不偏离，亦无懈怠停息，为菩萨授记不断教法，这就称为如来修行事业。

当佛陀宣说这些如来功业时，十方无量无数佛土都出现六种震动，璀璨光芒普照一切世界，天空中飘落清净的宝华妙香覆盖着佛的师子座。所有前来集会的大声闻弟子，以及天神、龙神、鬼神、乾闼婆等，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比丘、比丘尼、善男子、善女子，共同聆听如来宣说这些道业法典时，都欢喜踊跃不能自持。

众人自然生起善心，各自携带种种鲜花、名贵熏香、混合香料、花蔓、涂香、衣物、幡盖及大型经幡，演奏各种雅乐，琴、瑟、箜篌等乐器供养如来。有人取下头饰珍宝撒向空中，有人手持麻油灯盏，有人执持雷音法器，有人剪下自己的头发，有人解下镶嵌珍珠的宝璎珞——或以明月珠、怀月珠及解脱花供养，或献上无瑕洁净的供品，或呈递象征赦罪的印绶，或供奉珍贵果实，或献上鹰鸟，或捧出丝线，或奉上体现空性的寂静之物，或从头冠、项饰、手足庄严具中取下珍宝，全都散作供养遍布佛前。

有人取出夜光宝珠，有人捧出紫磨金装饰纷纷撒向虚空；或以马藏宝、帝释天特有的绀青色大宝、火焰色宝珠、月光宝珠，以及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奇珍异宝虔诚供养。紫磨真金与碎银交织，混合着本榓香、儋堂香、旃檀香、黑妙香等种种珍奇香料，伴着赤红珍珠与沁人心脾的天然香料，如细雨般纷纷扬扬洒落。

更有诸天妙华随之飘洒：加雨意华、无边际意华、如月光般皎洁的月华、柔美悦耳的大软响华，这些花朵光华璀璨令人目眩。大地上的离垢百叶华、千叶华、百千叶华自然显现，其光芒远照十方，香气周遍法界；妙香令人心旷神怡，光辉映照执持焰彩，无量色泽如璎珞般交织垂落。

青莲、芙蓉等种种杂华自然飘坠，更有须蔓那华、忘忧华瓶、梧桐华舍相继涌现，这些天花舒缓平和地漫天飘洒。箜篌、箫笛、铙钹、鼓乐等种种乐器不鼓自鸣，诸天伎乐自然奏响和谐妙音。空中又降下无数天界华香、混合香料、珍宝璎珞、璀璨宝珠、天衣霓裳、卧具资具。

十方世界前来集会的菩萨们，腾跃升住虚空之中，纷纷献出自己的身体供养佛陀。当他们各自投身供养时，没有丝毫对生命的留恋。

这时，空中自然遍布着覆盖珍宝的高座，有珍宝交织的帐幔，垂挂着无数珠串璎珞，处处装饰着紫金交错的花纹，这些装饰极为殊妙，确实不是世间所能有的。涌现出种种珍宝莲花——所有一切的珍宝璎珞、每一颗宝珠——都各自具有无数不可计量的化身菩萨显现，大家都清楚地看见了。这些菩萨出现之后，围绕着佛陀走了七圈，然后又回到宝莲花上安坐。

十方世界无量无边的诸佛国土中，不可计数的诸佛世尊，每一位佛陀都共同赞叹这部经典的功德。通过奉持经典精髓来修行供养，因如法供养而得身心清净。诸佛赞叹其功德的殊胜，纵经无穷劫也说不尽——这正是如法供养的功德力所致。诸佛以威神力派遣弟子们来到这个堪忍世界，所携带的供养庄严具进入此界时，其珍宝庄严远超眼前所见，装饰的宝座殊胜绝伦无可比拟。

那时法会中无数众生见到这样的神通变化，全都生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愿心，更有不可计数的菩萨众，证得了无生法忍的境界。

这时，世尊环视周围的菩萨们，问道："诸位正士，谁能承担如此清净庄严的境界——这是菩萨安住之处、应当建立的功德？"

如来至真以心意派遣使者，在各地安住守护，心中没有杂念，也不发出声响。所铺设的毡毯坐具，在弥勒如来成佛后的十六年间，将安坐于此清净宝座之上。这正是菩萨行愿的归宿所在，名为无遮法门的盛会法义精髓，届时也将广泛宣说、分别阐释其中的深意。

那时在法会中的所有菩萨，也应当发起供养这殊胜法门、弥勒如来以及贤劫中诸位菩萨的心愿。

这时法会中有一位菩萨，名叫变动诸法王，从座位上起身，在莲花上右膝跪地，合掌向佛禀告：“世尊，我愿承担护持此法门的责任，以清净庄严之心安住于无念境界，精进专注永不松懈。我将侍奉弥勒菩萨直至成佛，常行供养，并护持贤劫中所有如来、世尊及无上正等正觉者。”

那时有位魔天，名叫所作所立坚强处，带着四域眷属来到法会中，对变动诸法王菩萨说："族姓子！这容器是怎样的？究竟要具备何等资质的容器，才能承载如此庄严清净的功德而不毁坏散失？"

变动作法王菩萨回答名叫“所作”的魔说：“诸位善知识应当明白，世间所有器物终将归于毁坏，没有永恒存在的事物，也没有能够永远承载的容器；唯有虚空不会崩坏，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在一切器物中最为尊贵。请您仔细观察我的身体，眼睛不要眨动，必能见到那永恒不灭的究竟容器。”

那时，扰乱修行的魔观察着示现神变的诸法王菩萨，凝神注视他的身体毫不眨眼，当即看见诸法王菩萨腹中显现出水王光明世界。

这部经为什么叫《水王光明经》呢？因为那位佛陀的世界完全充满流水，遍布整个国土，远远望去就像一片浩瀚大海。那里有位如来，名叫乐莲华首至真、等正觉，现在正在为众多菩萨演说大乘佛法。在那片水域中还有一朵莲花名叫宝庄严，那位如来和菩萨们就端坐在这朵莲花之上。

这时，所作魔王合掌站立，恭敬顶礼变动诸法王菩萨。变动诸法王菩萨对所作魔王说：「贤者！您可曾见过菩萨们的法器？」

(「叉手」是古印度表示敬意的姿势，即双手交叉合掌；「稽首归命」指虔诚叩拜、全身心归依；「仁君」是古代对德高望重者的尊称，此处译为「贤者」既保留敬意又符合现代语境；「器」指堪受佛法的根器与能力。)

回答说：“已经见到了，那法器的境界广大无边。”

回报说：“这水，您能够承受。如同这无边的天器，历经亿百千劫那由他无数劫数的报应毁坏，在此庄严装饰之下始终不会枯竭，没有人能够消解它。”

这时，魔众向佛顶礼说道：“世尊啊！回想过去，我的心念总是琐碎杂乱，未曾见过这些大菩萨们，也未听闻如此精要的经典。那时只想着成就声闻、缘觉的果位而寻求自我解脱。今日得见法王菩萨威德神通广大无边，听闻这部经典后，内心深受震撼，生起坚定信念，应当发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从今往后绝不违背教诲，愿追随无上正觉者悲悯众生，给予众生安稳庇护。纵然我身要在恒河沙数劫中承受地狱煎熬方能成就无上正觉，经历这般磨难也绝不退缩，永不舍弃成佛之道。”

这时世尊赞叹魔王波旬说：“好啊，好啊！你为了追求无上大道，一心披上了宏大的誓愿铠甲。如今你能这样立下坚定的志愿，所发的誓愿必定能够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