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哀经

这时有位名叫师子英的菩萨在座中起身，向总持王菩萨请教：“尊敬的善士啊！菩萨要证得怎样的总持境界，才能完全领受诸佛所说的一切经典法义，以善巧教法使众生心生欢喜，就像黑暗中人忽然见到光明那般豁然开朗？”

总持王菩萨告诉狮子英：“菩萨安住这八种总持法门，能让众生心生欢喜、开启悟性，智慧无穷无尽。是哪八种呢？有一种总持法门：第一叫‘净光音’，第二叫‘无尽法藏’，第三叫‘无量进退’，第四叫‘海印意’，第五叫‘莲花庄严’，第六叫‘入无碍印’，第七叫‘入分别辩’，第八叫‘建立佛庄严’，这就是八种总持。菩萨安住这些法门时，所有言说都能令众生心生欢喜。”

这时，狮子英菩萨又向总持王菩萨请教：“善士啊！您能否怀着对一切众生的悲悯，再次为我们解说这八种总持法的深意，详细阐明其中的奥妙？倘若菩萨们听闻这般总持法门所获得的辩才智慧，必定会精进勤修。”

总持王说道：“善男子请听，现在为你解说八种总持法门的真义，广泛阐明其根本旨趣。

什么是净光音？如果菩萨安住于这种总持境界，他所进入的法门毫无障碍，极为清净纯粹而归于坚固核心。他的心念端正坚定而讲说经典，其音声通达彻闻于一佛国土，或二、三、四、五佛土，或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诸佛国土，或百千佛土。其音声教化遍及诸佛国土，或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百、千、亿诸佛国土皆能闻其教化音声，甚至能彻响无量无边诸佛国土，随其心意所愿。想要让音声教化通达多少佛土，无论范围多大都能自在承担。

随心所欲，只需一座狮子法座就能为十方一切众生宣讲经法：欲使二十里内众生得闻，或三十里，或遍及须弥山，乃至传至梵天，皆随众生本心因缘相应说法。安坐狮子法座立定心志，为诸众生讲说经法，使众生心意欢悦无不领悟。其身刚安坐狮子座，十方诸佛皆显现其身，诸佛说法皆能听闻；听闻之后即得总持之力，悉能忆持不忘。以此法要通达经义，其所说法无人能阻断听众领受。

能从一种音声现象中，演说一切文字法门，普遍融入一切音声与因缘语句。因通达文字本质，故能进入无量法门，开示诸法实相：

诸法无来相——因诸法无处可住； 诸法本然如是——因无往复变迁； 诸法如幻显现——因无所从来，本性清净； 诸法无根——因无处所生； 诸法无边——因无成无坏； 诸法无尽——因无住无著； 诸法无生——因无造作运行； 诸法不起——因无作者作为； 诸法非实有——因无因缘和合； 诸法不乱——因平等无分别； 诸法不灭——因本无生起； 诸法无行——因无愿求执取； 诸法无戏论——因无分别念想； 诸法无言说——因毕竟空寂； 诸法无教导——因言语皆失实相； 诸法无嗔恚——因无怨恨种子； 诸法无妄想——因无执著攀缘； 诸法无妄念——因无虚妄分别； 诸法无倚靠——因无期待渴求； 诸法无训诲——因与空性平等； 诸法无言辞——因离思维造作； 诸法无终始——因无主宰作者； 诸法无生起——因无造作之因； 诸法本清净——因无来去之相； 诸法无自我——因我性本空； 诸法无众生——因本性清净； 诸法无寿命——因无常住之体； 诸法无命根——因契入真如； 诸法毕竟空——因内心寂灭； 诸法无想念——因本际不可得； 诸法无愿求——因无受无取； 诸法无造作——因无为无行； 诸法本无为——因超越言说行相； 诸法不坚固——因无所依止； 诸法无执著——因无积习染污； 诸法自然如是——因无实体可得； 诸法无创作——因所作皆净； 诸法无业行——因无所入处； 诸法无果报——因无和合相； 诸法无和合——因无坏灭相； 诸法无舍弃——因无取著相； 诸法无刹那——因不可执持； 诸法无获得——因无指陈处； 诸法无触受——因无造作者； 诸法无漏失——因无流转处； 诸法非存在——因心志无成； 诸法本清净——因无分别戏论； 诸法无隶属——因无差别之相； 诸法无颜色——因四大无常； 诸法无痛觉——因无感受主体； 诸法无想念——因超越心念； 诸法无造作——因离诸欲望； 诸法无了别——因无贪慕执取； 诸法无界限——因等同虚空； 诸法无舍离——因超越界限； 诸法无境界——因无所从由； 诸法无贪欲——因无想念执著； 诸法无形象——因无住处所； 诸法无形质——因无降伏对象； 诸法无混浊——因除尽烦乱； 诸法无忆念——因无执取对象； 诸法无分别——因无二无别； 诸法无彼岸——因度尽界迹； 诸法无依赖——因离一切住处； 诸法无常住——因缘起不净； 诸法无名称——因无怪异相； 诸法无杂乱——因各随因缘； 诸法无住著——因无存在主体； 诸法无坏烂——因无焚烧者； 诸法无罪恶——因离诸恶法； 诸法如净水——因洗除尘垢； 诸法无灾患——因本性清净； 诸法极清净——因不可计量； 诸法无筹算——因无执著处； 诸法无寻求——因无动摇相； 诸法无摇动——因不可震撼； 诸法本无为——因与空平等； 诸法虚寂静——因无造作相； 诸法无根本——因无运行处； 诸法无显现——因无照耀相； 诸法无光照——因舍离光明； 诸法无比较——因无邪曲相； 诸法无偏颇——因平等如幻； 诸法无暗冥——因无可见相； 诸法无光耀——因无分别相； 诸法无罪业——因离诸过失； 诸法如歌颂——因造作善业； 诸法入虚空——因破除外相； 诸法无进趣——因无立锥处； 诸法无见闻——因无类别相； 诸法无滋味——因无味尘相； 诸法无柔软——因无细滑触； 诸法无了知——因诸法性空； 诸法无因缘——因离心意识； 诸法无思惟——因道性平等； 诸法本清净——因灭尽诸入不复生起。

世尊继续开示：“诸位善男子！菩萨已获得清净光明的智慧音声，对于一切因缘、文字、语句都能透彻阐释其深意。即使历经无数劫数宣讲经典，始终不偏离诸法因缘、文字章句的根本要义，随顺众生根机应机说法而毫无滞碍。简要来说，能够运用每一个文字、每一种句式，以每个文字为大众演说妙法，而这些文字所含的义理永无穷尽。他们安住于正法慧眼，如实阐释经义，言辞清晰美妙。

这样的菩萨安住于总持境界，通达无碍，威仪具足，辩才无碍，内心光明朗照。他们实践慈悲，所行布施皆清净无染——无论是法布施、衣食布施都毫不吝惜；持戒清净毫无缺漏；忍辱清净心无怨恨；精进清净常行安稳众生之事；禅定清净心境澄明；智慧清净破除愚暗普照众生；一切行业清净无有过失。

他的眼睛清澈明净，具备三眼而无丝毫染污；双耳清净无碍，能听闻十方如来的宣法之声；鼻根清净，能嗅到如来戒法的芬芳；舌根清净，不贪恋世俗滋味，唯志于佛法真味；身根清净，所生之处不受胎垢沾染；心意清净，善用权巧方便随缘契入诸法。

他的形色清净，具足庄严相好；听闻之境清净，悦耳法音不杂喧嚣；嗅觉所感清净，常熏戒德·闻思·布施之香；味觉所触清净，于诸味中品得无上法味；触觉所感知清净，手足柔软如孩童般细腻；所证佛法清净，终得法性光明照耀。

他的意念清净，听闻经法皆能铭记不忘；心志清净，超越魔道险径；行持清净，深入无量甚深微妙经典。

菩萨安住于此总持境界，便能随愿自在教化无量佛土，所放光明遍照的疆域亦如恒河沙数。这光明中自然显现十方诸佛宣说的所有教法，正是藉此殊胜因缘证得总持，因已超越言语思议的究竟境界。

“正是如此，善男子！净光音总持法门，其所宣说的义理、所契入的境界、所诠释的奥义皆不可测量。此净音总持能辨析诸法趋向而不可思议，言辞表达无有边际，所决断义理不可限量，其振动的法音遍及十方辽阔无界，通达万物而无有障碍。”

佛说：“各位善男子！什么叫做无尽法藏总持呢？就是说物质现象的本质是无穷尽的，因为物质现象无常变化，所以称为无尽。说物质现象无常，因为物质现象本质是苦，所以也说它是苦恼的；物质现象没有永恒主体，所以也说它无我；物质现象本来寂静，所以也说它寂静；物质现象虚妄不实，所以也说它恍惚；物质现象如泡沫般短暂，所以也说它像聚沫；物质现象如幻术般虚假，所以也说它如幻；物质现象如阳焰般虚幻，所以也说它如野马；物质现象如水中月影般不真实，所以也说它如水月；物质现象如梦境般虚妄，所以也说它如梦；物质现象如空谷回响般不实，所以也说它如呼响；物质现象如形影相随般无实性，所以也说它如形影；物质现象如镜中影像般虚假，所以也说它如照面像；物质现象本质空无自性，所以也说它无有；物质现象超越修学范畴，所以也说它无学；物质现象没有终极实体，所以也说它无究竟；物质现象本性空寂，所以也说它空；物质现象离于概念分别，所以也说它无想；物质现象无有造作，所以也说它无愿；物质现象没有实在的运行，所以也说它无行；物质现象本无生起，所以也说它无生；物质现象没有真实的产生，所以也说它无起；物质现象本来如此，所以也说它本自然；物质现象本质空无，所以也说它本无；物质现象过去时本来如此，所以也说过去自然；物质现象未来时本来如此，所以也说当来自然；物质现象现在时本来如此，所以也说中自然；物质现象淡泊无欲，所以也说澹泊；物质现象静默无言，所以也说静嘿；物质现象无有流转，所以也说无游；物质现象无有造作，所以也说无戏；物质现象超越思议，所以也说不可思议；物质现象没有固定形貌，所以也说无貌；物质现象没有实体，所以也说无体；物质现象没有实在的“人”，所以也说无人；物质现象没有寿命实体，所以也说无寿；物质现象没有生命主体，所以也说无命；物质现象没有养育主体，所以也说无养；物质现象愚痴无智，所以也说愚騃；物质现象没有感知，所以也不仁；物质现象没有神识，所以也说无神；物质现象如捆扎的柴薪般暂聚，所以也说如束薪；物质现象如草木、墙壁、瓦石等无情物，所以也说如草木墙壁瓦石之类；物质现象如欺骗的表相，所以也说如诳相；物质现象由四大组成，所以也说四大；物质现象没有声音实体，所以也说无声；物质现象不可言教，所以也说无教；物质现象不可执取，所以也说不可得；物质现象心念清净，所以也说念净；物质现象因缘和合而生，所以也说缘起；物质现象相续不断，所以也说无断；物质现象非永恒存在，所以也说非常；物质现象如房屋般暂住，所以也说如屋；物质现象没有痛觉，所以也说无痛；物质现象由罪业福报产生，所以也说罪福；物质现象以法界为苦的本质，所以也说法界；物质现象安住于法界，所以也说住法界；物质现象在本际法界中如如不动，所以也说本际；物质现象无我，所以也说无我；物质现象没有感受主体，所以也说无受；物质现象没有承载实体，所以也说无载；物质现象没有念头实体，所以也说无念；物质现象没有恐惧，所以也说无怯；物质现象不可计量，所以也说无量；物质现象没有边际，所以也说无边；物质现象在真理中本来清净，所以也说道净；物质现象与空性平等，所以也说空等；物质现象在涅槃中本来清净，所以也说涅槃清净。总而言之，五蕴、六尘、一切现象、各种名称、身体形态、语言句义、修行途径、部分章节以及各种识体，全部都能通过一种音声完全彰显出来。”

说道无尽智慧就如同四大宝藏的宝匣，所启发的智慧也没有穷尽，这宝藏宝匣中的圣法经典也同样融入无尽智慧之中。所宣说的智慧，就是无尽法藏的总持法门，一切所宣讲传扬的真理，纵然经历一劫又超越一劫来赞叹这无尽法藏的功德，仍然无法穷尽其边际。

佛陀告诉族姓子：“什么是无量退进总持？就是在那生死轮回中，截断对常有的执着而逆流向上。十二因缘从无明缘起而产生行为，从行为产生意识，从意识产生名色，从名色产生六入，从六入产生接触，从接触产生爱着，从爱着产生感受，从感受产生执取，从执取产生存在，从存在产生生命，从生命产生老、病、死，从死亡导致哀伤哭泣、忧愁苦恼等不如意事，最终形成五蕴聚合的巨大苦患。若能消除无明，那么行为、意识、名色、六入、接触、爱着、感受、执取、存在、生命、老病死、啼哭忧愁等不如意事，以及五蕴大苦都将永远消除。这法门通过无量无边的途径，深入无底深渊般的真理，所以称为无量退进总持。

既有所接受又有所舍弃，这就是轮回流转；无所接受也无所舍弃，才是真正的境界。既生起又消灭，这就是轮回流转；不生起也不消灭，才是真正的境界。与烦恼尘劳纠缠而引发争执，这就是轮回流转；回归本来清净、无执着不放纵，才是真正的境界。对一切现象有所分别，计较应该不应该、思念不思念，这就是轮回流转；没有妄想、没有杂念，不分应该不应该，才是真正的境界。被各种因缘见解束缚，这就是轮回流转；断除因缘见解，才是真正的境界。执着名相与色相，这就是轮回流转；超越名相与色相，才是真正的境界。分别有为法与无为法，这就是轮回流转；净化身口意三业，才是真正的境界。区分内在与外在，这就是轮回流转；不滞留在意识分别，才是真正的境界。计较罪福报应，这就是轮回流转；超越罪福报应，才是真正的境界。分别善与不善，这就是轮回流转；永远无所造作、不落善恶两边，才是真正的境界。执着有漏与无漏，这就是轮回流转；没有这两种分别，才是真正的境界。被罪业障蔽、烦恼昏暗所困，这就是轮回流转；本性清净自然，才是真正的境界。计较我与无我，这就是轮回流转；其本质清净无染，才是真正的境界。分别生死与涅槃，这就是轮回流转；一切法本来涅槃、其根源寂静安然，才是真正的境界。

“正是如此，各位善士！这无量总持法门深广无底。若有菩萨安住于此无量进退总持之中，心念不生起，通达诸法无有起源，纵使经历无数百千劫演说法要亦不能穷尽，总持的智慧其义理极为微妙。此无量进退总持若融入中道智慧而有所宣说，即能彻悟清净法门，照亮一切幽暗之处无不通达。”

世尊告诉族姓子：“什么是海印意总持呢？就像，族姓子啊！在四方世界之中，所有具有形状颜色的物体及其样貌——山峦、树木、各种草木、药材之类的一切形态，日月光明、宝珠、水光、闪电等各种形象，州城、大国、郡县、村落、住宅、房屋的所有样貌，园林、浴池、江河、泉源汇入水流，众生生活劳作的情形、自我观察的美丑善恶、上中下等各种相貌——一切形色最终都归入大海而融为一体，这就叫做大海。菩萨若能安住在这海印意总持中，就能平等印契一切众生之身，也能平等演说法教文字。

用平等心印来印契众生与具足十力的诸佛，所宣说的无上妙法都是从菩萨口中流出，得到佛印的印证。演说佛法者心怀无限喜悦。讲述诸法印契时，智慧不执着于任何印相，所有言说都契合如来印契。分辨各种真理时，不执着印相者永远不起妄念，心自然寂静；超越印相者获得离欲之法、清净修行；通达印相者演说究竟义理，无不通达；称名印相者阐释万物名相，令众生各各明了；喜乐印相者去除贪欲、放逸、恩爱；十力印相者具足如来十力；除畏印相者净除一切恐惧；息热印相者舍弃烦恼炽热；六通印相者成就六种神通；弃邪印相者舍弃左道旁门；真谛印相者演说真理；如实印相者言行契合实相；根本印相者消除一切烦恼根源；离作印相者远离造作之业；至诚印相者宣说真诚之道，展现其威德力；度生印相者超脱生老病死；净意印相者心意清净无染；法界印相者不坏法界体性；寂静印相者具足淡泊安然；虚空印相者证得空性无边、无有穷尽；尽想印相者消融所有执着，智慧无生起；安立印相者觉性安住真理；了知印相者辨明一切众生种类；普照印相者普遍宣说万物兴衰规律；有无印相者彻悟有无之相；净贪印相者消除贪欲、淫念、嗔恚、愚痴等障碍；自觉印相者自身通达成就正觉；自解印相者身心自在解脱；舍相印相者舍弃一切依赖执着；灭根源印相者断除烦恼根本；处处印相者于一切处皆能如实知见；无别印相者了知诸法平等无二；证果印相者获得修行果位；除盖印相者消除五阴覆盖；离疾印相者远离邪妄疾病；布施印相者成就施戒馨香；断坚印相者破除顽固刚强之性；究理印相者通达文字本质，彰显其根源义理。”

正是如此，诸位善士！菩萨宣说佛法、展现种种文句，完全通晓一切文字印记所表达的深意，这就是称为“海印总持”的法门。

佛告诉诸位善男子：“什么是莲花庄严总持法门？菩萨大士若进入大众集会，在所驻留之处便为之讲经说法，只要开始宣说经法，当场就会自然生长出莲花，这些莲花色泽殊胜美妙。菩萨刚坐上莲花升到空中，天上就降下莲花雨，而且这些莲花各自发出种种音声宣讲经法——只阐释深奥义理，没有繁琐修饰的文句——善用经典譬喻，彰显根本要义，分明诠释宗旨。十二部经包括：第一闻经，第二得经，第三听经，第四分别经，第五现经，第六应时经，第七生经，第八方等经，第九未曾有经，第十譬喻经，第十一住解经，第十二行经。通过这些莲花所宣讲的教法，若有听闻者立即就能断除一切苦难。菩萨如此自然精进修行，始终不离开禅定境界。这时莲花所演说的经典，在消除众生苦难的同时就在践行佛事。而且这位菩萨每个毛孔都放出光明化作莲花，每朵莲花上都化现出菩萨，前往十方不可计量的无数佛国供养诸佛。善男子啊！这就叫做莲花庄严总持法门。”

佛又告诉族姓子：“什么叫做通达无碍总持法门？假使能够不舍弃一言一语，从一句、两句、三四句乃至上千句法义，无论转生何处都能恒常忆持；对于百千万种不同教法皆能明识忆念。为大众宣说经法时生生世世无有疏漏，诸根调柔安宁，容颜殊胜超绝，仪态出众不凡，令众生心生欢喜，始终保持着清净无诤的心境。或能使所说音声传至如恒河沙数无量的诸佛国土，或能令法音通达如佛国微尘数的诸佛世界，所演说的种种法门皆能顺应众生根器善巧开示。这些法门能于一刹那间遍满如尘数之多的诸佛国土，无论是二三四五乃至百千无量世界，随缘应机的说法音声皆无所执着亦无所滞留。法音柔和契入众心，言辞优美应时对机，义理雅正玄妙不失章法，令闻者无不欣悦安怡，如是即为证入无碍总持之门。”

佛又告诉族姓子：“什么是深入理解一切法的总持？明了其中真义，所宣讲的智慧无穷无尽；善于分辨诸法，所展现的正确智慧超越思议；应机施教，所阐发的明澈智慧没有边际；辨析无碍，所开示的正觉智慧深不可测。菩萨获得这样的智慧后，对于东方所有众生，都能将他们聚集在一处——这些众生各有不同语言、种种音声——根据他们各自的理解能力，前来向菩萨提问诘难，菩萨都能圆满解答、畅达真义；南方、西方、北方、四角、上方、下方也都是如此，各方众生同时向菩萨请教真义，菩萨都能一一为他们解惑。随着众生音声的清浊差异，种种语言都能通达理解，使他们都随顺本心悟入正道，各自听到相应的言语毫不混乱。这就是能以一种音声含摄无数音声，以无数音声融归一种音声，称为‘善巧分别庄严总持’。”

佛陀告诉诸位善男子：“什么是建立佛想总持？如果有菩萨获得这种总持法门，登上法座处于大众之中时，头顶虚空自然显现华美宝帐，化现的佛陀端坐其上——紫磨金色的身躯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自发承仰如来功德，头顶亲近如来右手所在之处。当化佛伸手轻触其顶时，这位菩萨即刻转变身形成就佛相庄严，口中言辞如佛般智慧，心中意念如佛般澄明。成就如是功德后，便能洞悉所有与会众生的心念，根据他们往昔的修行因缘来宣说佛法——无论一日二日，乃至五日半月、一月半岁、一岁百年、五百千载，皆可随顺心意自在说法直至无量劫，无需饮食即可为众生讲经不辍，所宣经典无穷无尽，身无疲厌心无懈怠，这一切都是如来威神所加持。

凭借圣智感应，菩萨由此证得四种广大智慧：第一，彻知一切众生心念根器；第二，通达所有经文章句奥义；第三，依圣者智慧演说无碍；第四，随众生本有根基应机施教，洞悉其意趣而善巧说法。诸位善男子！这就是如来相建立总持法门，依此入门宣说妙法。此种总持所能阐释的义理不可称量、无有边际，直通诸佛圆满境界。”

这时，总𠢕王菩萨看到如来宣说这样的道理，便用偈颂赞叹道：

这时世尊赞叹总持王菩萨道：“善哉，善哉！您能如此畅快地解说这赞叹总持法门的修行要义。为什么呢？因为此法本自天然，无所依赖、不仰仗他人，正是过去诸佛为探求深妙总持法门而曾践行之道。因此，善男子啊，你应当如此观照，这其中并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