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悬谈会玄记卷第六
苍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疏隐、显俱成等者,经云:譬如月轮,阎浮提人见其形小,而亦不减;月中住者,见其形大,而亦不增。释曰:见大,则大显,小隐;见小,则小显,大隐,而无增、减。前是秘密俱成。余一切法,类此,可知。
《华严经》的注疏里提到,有些道理是隐藏的,有些是明显的,但它们都能成立。经里打了个比方:就像月亮,我们地球上的人看它,觉得它很小,但月亮本身并没有变小;而住在月亮上的人看它,觉得它很大,但月亮本身也没有变大。
解释一下:从月亮上看,月亮显得很大,这是“大”明显、“小”隐藏;从地球上看,月亮显得很小,这是“小”明显、“大”隐藏。但月亮本身的大小其实并没有增加或减少。
前面说的“秘密俱成”,就是指这种道理——看似矛盾,实则都能成立。其他一切法也都是类似的道理,可以依此类推。
鈔:八、九夜月者下,疏云:月者,缺也,有虧缺故。下面頗胝迦寶,水精所成,能冷,能照。長阿含云:其城方正一千九百六十里,高下亦爾。王座二十里,遙看似圓,而實方正。(日、天同此。)俱舍云:近日日影覆故見月輪缺。(以日行稍疾,月行稍遲,行度有異。如月時盡,漸近日輪,日光赫奕發輝,照彼月輪,映奪不現。)乃至對照,或隔須彌,不被照時,即全體現。今取映奪一半之八、九夜月為喻也。言不同晦月者,初學記云:晦者,月盡之名;晦者,灰也。火死為灰,月光盡而似之也。弘決志云:晦者,暗也。言望者,初學記云:望者,滿月之名,日月相望也。然此喻有二種隱、顯,從上喻及法合異體隱、顯也。如東方下,先對異體;而東方入處下,彰其同體。或但喻其隱、顯,並通同、異體義。
钞文说:八、九夜月的下面,疏里讲:月,就是缺的意思,因为它有圆缺变化。下面像颇胝迦宝,是水晶做成的,既能清凉,又能映照。《长阿含经》说:那座城方正,长宽各一千九百六十里,高度也一样。国王的宝座有二十里,远远看去像是圆的,实际上却是方正的。太阳、天宫的情况与此相同。《俱舍论》说:因为靠近太阳,日光遮住了月影,所以看到月亮有缺。这是因为太阳运行稍快,月亮运行稍慢,运行的轨迹不同。比如月末的时候,月亮渐渐靠近太阳,太阳光强烈明亮,照在月亮上,月亮被映照得显现不出来。一直到完全相对,或者隔着须弥山,不被太阳照到的时候,月亮才完全显现出来。这里是用被映照遮住一半的八、九夜月来作比喻。说不同于晦月,是因为《初学记》讲:晦,是月亮完全看不见的名字;晦,就是灭。火熄灭了叫灭,月光完全消失就像这样。《弘决志》说:晦,就是暗。说望,《初学记》讲:望,是满月的名字,太阳和月亮相对而望。然而这个比喻有两种隐藏和显现,从上文的比喻以及法义的配合,是不同事物之间的隐藏和显现。比如东方下面,先针对不同事物;而东方入处下面,显示它是同一事物。或者只是比喻隐藏和显现,都同时包含同体和异体的含义。
疏重重交映下,今疏虽八皆举喻,若就门为言,唯此一门从喻受名;若就法立,应云重现无尽门。
《华严经疏》里讲到“重重交映”这个说法。现在这个疏文虽然列举了八个比喻,但如果从“门类”的角度来说,只有这一个门类是用比喻来命名的;如果从“法义”的角度来建立名称,就应该叫做“重現無盡門”。
钞:亦如下。以喻显喻也。以重现之理,深远难测;帝网之喻,世不见形。故以近事以况远旨。
钞文:也像下面这样。这是用比喻来说明比喻。因为重重显现的道理,深奥遥远难以测度;帝释天网的比喻,世间人又看不见它的形状。所以就用眼前的事情来比拟深远的旨意。
疏念念圆融下,意谓念劫圆融。今随文对,故言念念。然念与劫皆有相即、相入等义,而与诸门异者,余就所依法,此约能依时。所依之法既自融通,能依之时亦融通也。
这段解释“念念圆融”的话,意思是说:刹那的念头和极长的时间劫数,是互相圆融的。现在为了配合经文文字来对应说明,所以只说“念念”。然而,无论是刹那的念头还是极长的时间劫数,都有互相即是一体、互相含摄等含义。这里所说的“念念圆融”与其他各种法门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他法门是从“所依凭的法”这个角度来说的,而这里是从“能依凭的时间”这个角度来说的。既然所依凭的法本身已经互相融通,那么能依凭的时间自然也就互相融通了。
钞:十种说三世者,应云:以三世说为十种也。
十种讲说过去、现在、未来的方式,应该这样说:就是把三个时间阶段(过去、现在、未来)分成十种不同的说法。
▲钞:现在说平等者,下疏云:现在即事,可见。故但对前、后,立现在名。言未来说无尽者,下疏云:未来是续起法,故未来之未来名为无尽。言三世说一念者,下疏云:现在一念是过去家,未来是未来家。过去则自具三世。言三世相因者,此三世中,现在因过、未,现中有过、未;过去因现、未,过中有现、未;未来因过、现,未中有过、现。以果从因出,不异因故。则九世为别,一念为总也。
现在说的"平等",后面疏文解释:现在就是当下发生的事,能亲眼看见。所以只用和过去、未来作对比,把它叫作"现在"。至于"未来没有尽头"这句话,后面疏文解释:未来是接连不断产生的东西,所以未来的未来叫作没有尽头。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浓缩在一念之间",后面疏文解释:现在这一念既是过去的下一环,又是未来的起点;过去本身就包含了它自己的三世。所谓"三世互相依存",是指这三世当中:现在因为有过去和未来才能存在,现在的这一念里就包含着过去和未来;过去因为有现在和未来才能成立,过去的每一环里也包含着现在和未来;未来因为有过去和现在才产生,未来的每一环里同样包含着过去和现在。因为结果都是从原因里产生的,和原因没有不同。这样一来,九世是分开的层面,而一个念头是总体的根本。
▲钞一夕之梦经于数世者,如黄粱、南柯之梦,亦如下钞西域隐士等事,可检于此说之。言庄生者,即内篇云昔庄周梦为蝴蝶,翔翔然蝴蝶也,自喻适志欤,不知周也等。言假寐者,毛诗注云不脱衣冠而眠也。
一夜的梦境,竟然能经历好几辈子的事情,就好比黄粱一梦、南柯一梦,本事就是一个普通的故事,其实也像前面故事里那些西域隐士的情况一样都挺神奇的——大家可以在这找找看。说到庄子的事,就像《庄子·内篇》里写的:以前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轻飘飘地飞着,那真是一只真正自在的蝴蝶,只知道蝴蝶的快乐,根本不记得自己原来是谁啊。要说到假寐,就是像《毛诗》里注解的那样:说的是不脱衣服和帽子,就这样轻轻打个盹儿。
疏法门重叠等者,随举一法,即是一切无尽法门,如云起空,欻然重叠徧空故。
法门的道理是层层相通、彼此包含的。随便拿出一个法门,其实就包含了所有无穷无尽的法门。就像云在空中显现,一下子就层层叠叠遍布了整个天空。
鈔:下經云者,有指迴向者,經無顯文。今義引昇兜率宮品,由彼有三段經文含於四義,謂:初一段文有十句,明多因以成多果。經云:百千億那由他先住兜率諸菩薩眾,以從超過三界法所生、離諸煩惱行所生、周遍無礙心所生、甚深方便法所生、無量廣大心所生、堅固清淨行所生、增長不思議善根所生、起阿僧祇善巧變化所成就,供養佛心之所現,無作法門之所印,(即多因也。)出過諸天諸供養具,(多果也。)供養於佛。釋曰:上即多因生多果也。若取前多因,一一別生諸供具,即第四句多因生一果。(即今鈔意也。)然鈔中即義引彼第二句一因生一果文爾。文云:無生法忍所生一切衣。今舉此華從無生法忍所生者,即義引也。又加等字,為多因故。下疏所引,倣此,可知。
《钞》里所谓的“下经”,有的地方是指“回向”,但经文本身并没有明确说出来。现在我们引用《升兜率宫品》这段经文的意思,是因为里面有三段经文,包含了四层意思。具体来说:
第一段经文有十句话,说的是多种原因导致多种结果。经文讲:有百千亿那由他那么多原本就住在兜率天的菩萨们,他们靠的是“超越了欲界、色界、无色界”这种智慧产生的力量;靠的是“摆脱了各种烦恼、清净修行”得来的结果;靠的是“完全放开、没有任何障碍的心念”引发的东西;靠的是“非常深奥巧妙的方法”形成的效果;靠的是“没有尽头、特别广大的心”生发出来的;靠的是“坚定又纯净的行为”培养成的;靠的是“积累很多无法想象的善根”提升起来的;靠的是“使用数不清的巧妙变化”成就的;还有“一心供养佛陀”的心念展现出来的,以及“不需要刻意造作的法门”印证的。这些都是多种原因。这些东西超越了天上那些供养的物品,多种结果也就产生了。然后把这些供养品献给佛陀。这段话的解释是:上面就是多种原因产生多种结果的意思。如果只看前面那些多种原因中“每一个”原因,分别单独产生一种供养品,那就是第四种意思:多种原因产生一种结果,这就是现在《钞》里要说的意思。
不过,在《钞》中,也引用了那段经文里“一种原因产生一种结果”这种意思的话。经文说:“从‘无生法忍’(一种彻底看透真相的智慧)产生的各种衣服”。这里拿“花”来做例子,说这花是从“无生法忍”产生的,其实是为了引用那句话的意思。而且还在后面加了个“等”字,表示这是从多种原因来的。下面《疏》里引用的地方,也都是照着这个道理,一看就明白了。
▲钞:非是托此别有所表者,不同法华等衣表忍辱,室表慈悲,但以一事表于一义,复离能表别有所表故。今明一事即人,即法,即依,即正,具无尽德故。
钞:至相等者,终南山至相寺,唐时智俨法师,华严第二祖也。禀受于文殊化身杜顺和尚。心既精通,自有文释,勒成一卷,立十玄门。中有纯、杂,贤首即其门人也。故教义中仍立纯、杂。至探玄记,方改为广狭门。言然有二意下,出改之意也。初意中复有二意:初滥,理、事无碍;设如下,假设,牒彼救词;亦滥,单约事说。二者下,纵成事、事无碍,而复夺其滥于即、入。
▲钞:今以至相约行为异者,清凉出至相意,应例前难云:一者、事如理徧,故广;不坏事相,故狭。亦滥事、理无碍。答:取其能如理者与不坏相明无碍,何滥理、事无碍?若尔,至相亦取能契理明无碍故。问:其能如理之事,如理广徧,更无余法;不坏相故,则有余法。此二门异,亦不成事事无碍。答:即广即狭,何有二门异耶?若尔,至相亦即纯即杂,何有二门异耶?二者、如金刚围山数无量悉能安置一毛端。如是广之与狭不相障碍者,则事事无碍义成。而复毛中存诸山相,入门也;若毛即山相,即门也。答:虽有即、入,意取广、狭无碍故。若尔,虽有即、入,意取纯、杂无碍。若如向说,其理则齐。今以贤首通一切法至相,但约行以明,义则似局。故圭山云:纯、杂约万行,与贤首为小异耳。今以主、伴一门在前说仪周普之中,欲成十义,故复出之,即不遗古德之义,以妙理无方故。已上辨古、今取舍。言比华开下,方消疏文。万行芬敷披拆,比况华开于锦上。虽青、黄等五色之线相间宣通锦上,而华色各异,喻纯、杂也。
钞:总显高、深者,高约权,深约小。然可互通,亦由深,故权不测;高,故小绝闻。故新经序云:一、极唱高,二、乘绝听。今约义顺,故作此明。由法门高远,权虽闻而不信;由法门深妙,故小虽在坐而不闻。所以分此高、深,而不互通也。
▲钞:又前下,问。此大段既明成益,何前二而非益耶?故此答也。言反劝者,未入权小,不令入彼,令于圆教生信仰故。入者,回令入圆,即成益也。
▲钞:泰华倚天者,泰华即五岳之二。泰山为东岳,言万物皆相通泰于东方也。华山为西岳,华之为言获也。言万物生熟可得获也。言岷峨拂汉,岷峨亦二山之名。汉谓天汉、河汉。倚天、拂汉,皆言其高也。言论语云者,即子罕第九篇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彼美夫子之道,今借初句赞此经之高也。
钞:出现品云下,疏云:文先反显设有之言,似当假设。望慈氏赞善财言余诸菩萨于百千万亿那由他劫乃能满足菩萨行愿,今善财一生即能净佛刹等,斯则举权显实,非假设也。言那由他者,十万为亿,十亿为落叉,十落叉为俱胝,十俱胝为那由他。刊定记云:第九数当万万也。言大威德法门者,镜心录云:即一真心也。问:若实有此菩萨,为在何位?下疏答云:义当三贤,以入证圣,必信圆故。若约教、道,三祇亦未入玄。故下钞云:若约教、道,施设三祇,教、道既未真,则成佛义亦非真也。教不实故,以心存妄念。带此妄念,修行多劫,虗事劬劳,毕竟不成佛果。若约证、道,三祇修行,必已尅证。修权既深,入见道后,则能入实,方始证知妄念本空等。所以凡夫顿能信者,宿因闻熏为种别故。今更不信,当来岂闻?言若得闻下,后顺释。言生如来家者,摄论云:于真如证会,名生佛家。言等字者,等余文云随顺一切如来境界,具足一切诸菩萨法,安住一切种智境界,乃至深入如来无量境界等。
鈔:如魚登龍門下。呂氏春秋曰:龍門未開,河水于孟門東大溢,是謂洪水。禹鑿龍門,始南流。今絳州龍門縣是也。尚書注云:龍門山在河東郡之西界。其山高五千仞(七尺曰仞),而有三級。其水流注於下。赤色鯉魚,每年於春暄之際,會此山下,逆水而上,若有分者。登過龍門,自有天火燒尾脫鱗,驅雷駕電,興雲致雨,得化為龍(如入華嚴之機也)。若登不過者,自有紅朱點額,不得再登,曝腮於龍門之下(如此假名菩薩)。故謝玄暉詩云:戢翼希驤首,乘流畏曝鰓。即其意也。
疏深不可窥下,即法界品初如来入频呻三昧,会中菩萨、大众皆见逝多林及宫殿、虗空三处有种种庄严境界事,又闻不思议等法,诸大声闻不见不闻,故云尔也。言嘉会者,易曰:亨者,嘉之会也。又云:嘉会足以合礼。今借以目如来说经之会也。
鈔悉覺真諦等者下,疏鈔云:然此聲聞皆是菩薩,欲顯深法託為聲聞,故所歎德,言含本跡。今釋為二門:一、就跡約小,十句皆聲聞德:一、得現觀,於四真諦善覺了故。(即俱舍見、緣、事三現觀也。正是初一,兼其後二。)二、皆證實際者,即入正性離生,無方便慧已作證故。(煩惱如生食在腹,已行純熟,無生、澁故。)三、深入法性者,所覺已窮。故法華云:我等同入法性。即三獸度河,理無二故。四、永出有海者,生分已盡,由闕大悲,故自永出。(如鹿、獐透圍。)五、依佛功德者,有為、無為(有餘依、無餘依。)之德依佛成故,即逮得己利。六、離結、使、縛者,即已盡有結,謂九結、(愛、恚、慢、癡、疑、見、取、嫉、慳也。)十使,(即根本十煩惱。難解,故名結;役心,故曰使。)現行離故。七、住無礙處者,無煩惱礙,種子亡故。八、其心寂靜,猶如虗空者,即心善解脫(離定障故,又彼相應心得離縛故),寂如虗空。九、永斷疑惑者,即慧善解脫(離性障故,又離無明、貪等體故),於佛無惑(由證此二,獲得有為、無為二種功德)。十、於佛智海深信趣入者,即明非定性,皆可迴心信入佛智(法華云:舍利弗尚於此經以信得入,況餘聲聞?經即佛慧)。二、約本就菩薩歎者,明此皆是權故:一、覺第一義,二、方便已具,善能入於無際際故(智論云:法性為實,證實為際。凡但有實而無際)。三、二空真理,窮其源故。四、具足大悲,能入不染,方永出故。五、依十力等,離小見故。六、不斷不俱,方能離故。七、已淨所知,無二礙故。八、處亂恒寂,了本空故。九、佛不共德,雖未證得,亦無疑故(發心品中,菩薩於佛十力,雖未證得,亦無疑故)。十、一切種智,證信入故(初地已上,皆依佛智海故)。問:既具本門之德,何得聾盲耶?答:下疏云:然皆廢本從跡,以顯一乘因果不共深玄故。
钞:逝多林者,唐言战胜,即波斯匿王所立太子。太子初生,王战得胜,故以为名。以须达买太子之园以施佛,太子施林,是以名焉。表依善友胜出魔军及凡小故。
▲鈔:舍利弗(此云鶖子,或云鶖鷺子。大乘法師云:是百舌鳥,亦云春鸎。其母眼睛明利,似彼鳥故。從母立名,具云舍利弗。怛羅即子也。增一云智慧無窮,决了諸疑第一)、大目犍連(此云採菽氏。上古有仙居山食豆,母是彼種。揀餘此姓,云大。增一云神通輕飛,能到十方第一)、摩訶迦葉(此云大飲光。本族仙人及尊者身光,飲蔽日月。增一阿含云:羅閱祇大富長者名迦維羅,婦名檀那,子名畢鉢羅,子婦名婆陀。其家千倍勝缾沙王,十六大國無與為隣。畢鉢羅即迦葉名也。其父禱此樹而生。故付法藏傳云:毗婆尸佛滅後,其塔像金色缺壞。貧女得金珠,請匠為薄金師,歡喜治瑩。佛畢,立誓為夫婦。九十一劫,天上、人間身恒金色,恒受快樂。最後為迦葉夫婦,畏勝王得罪,減一犁,但用九百九十〔雙〕牛金犁。又云:其家有㲲,最下品者直百千兩。金以釘釘,入地十尺,㲲不穿破,如本無異。六十庫金粟,一庫管三百四十斛。又云:〔欻〕浮耶陀金在濁水底,光徹水上;在闇,闇滅。迦葉身光勝於此金,光照一由旬。增一云:佛法中行十一頭陀行,大迦葉第一。揀餘迦葉,故云大也)、離婆多(此云星室。祀之生故,亦云假和合,悟之得道。智論云:此人於空亭止宿,見二鬼爭屍,皆言:我先持來。二鬼共言:取其分判。此人實見小鬼持來,及被鬼問,竊自思惟:我隨言一持來,彼不得者,必當見害。我寧實語而死,終不以虗而終。遂如實答:小聖者持來。被其大鬼援其手足,隨而食之。得屍之鬼便取其屍,手足隨安。彼鬼食竟,拭口而去。及明憂惱,不測誰身,言假和合。初常疑云:若我本身,眼見損去;若是他身,復隨我行住。疑惑猶豫,逢人即問:見我身不?眾僧見之云:此人易度。而語之云:汝身本是他之遺體,非己有也。悟此假合,因即得道。以常問故,亦云常作聲也)、須菩提(此云善現、善吉、空生。生而室空,相師占之,見善相故。解空第一)、阿㝹樓䭾(此云無滅。賢愚經說:弗沙佛末世時饑饉,有辟支佛名利吒,行乞空鉢無獲。有一貧人見而悲悼,白言:勝士能受稗不?即以所噉奉之。食已,作十八變。後更採稗,有兔跳抱其背,變為死人,無伴得脫。待暗還家,委地即成金人,拔指隨生,用脚還出,取之無盡。惡人告王,欲來奪之,但有死屍,而無所覩,即是金寶現報。如是九十一返,天上人間財寶,無有滅盡也)。難陀(此云歡喜,性極聰敏,音聲絕倫,即牧牛難陀也。根本乃牧牛之人,問佛放牛事,佛答牧牛有十一事:一不在高山,二不居深㵎,三草無硬澁,四水有三德,不令冷熱鹹,五住處須平,六頭六加刷,七向水徐行,八一日三飲,九一飲三歇,十出入須明,十一主常隨後。彼因知佛具一切智,遂求出家,獲阿羅漢果)。劫賓那(此云黃頭,仙人之族,又譯云房宿。有二義:一父母禱此宿,感此子故。二云與佛同房宿故。謂初詣佛所,欲出家時,夜值雨,寄宿陶師房中,以草為坐。晚又有一比丘寄宿,即推草座與之,自在地坐。夜中相問:欲何之?答曰:覔佛。後比丘即說法辭去,豁然得道。後比丘即佛也。增一云善知星宿日月第一)。迦旃延(此云剪髮種,〔止〕古多仙山中靜處。年歲既久,鬂髮稍長,無人為剃。婆羅門法,要剃髮故。一仙有子,兄弟種人,覲父小者,乃為諸仙剃之,諸仙願獲後成仙道。爾來比亦皆稱剪髮。增一云論議第一)、富樓那(又具云彌多羅尼子,此云滿慈子,又云滿願。父於江邊禱梵天求子,正值江滿,父夢七寶器盛滿中寶入母懷,母遂懷子,父願獲滿,從此立名。又四圍陀中有慈行品,其母誦之,以為母名。增一云說法第一)。皆悉不見下,疏云:神力(十力等)、嚴好(六根、二業除意)、境界(分齊所緣)、遊戲神變(重閣同空等,神變也;不壞本相,遊戲也)、尊勝(智最勝故)、妙行(悲、智無礙,無功用行)、威德(四無畏等)、住持(謂勝力住持,令有所作)、淨剎(華藏世界)。亦復下,明不見因。初總即分齊境。大會下,別顯(會通新、舊)。入(身徧剎塵,智入諸法等)、至(即新來眾也)、詣(即此往彼。皆言普者,一、橫竪普徧故,二、一即一切故)。餘句可思。何以故下,釋不見所由,善根不同故。一句總標(以大、小善根不同故)。初明不見佛果之因,次二句不讚果,餘句不修因等,不見菩薩之因。言劣者不見下,結疏意也。是知日月麗天,盲者不覩;雷霆震地,聾者不聞。道契則隣,不在身近。菩薩自遠而來,聲聞在會不知者矣。
疏見、聞為種等者,十地論云:轉生難處益謂具金剛種雖八難而聞經以彰聞經益深遠種子無上故。言八難者,一、地獄,二、餓鬼,三、畜生,四、北洲,五、盲、聾、喑、啞,六、佛前佛後(此是古說。若新譯,云法前法後,後譯勝也),七、世智辯聰,八、長壽天。故論云:以不堪受教難入佛法中謂於此身中不能入三乘聖道。難之言障,障聖道故。今疏意有二:一、難不障聞,謂雖在八難,而見、聞得堅種故;二、難不障聖,若已熏種者,雖居八難,而得成聖。故云十地之階也。
鈔:即隨好品乃至及初地云等者,引據也。以此經八難容聞,唯憑此二段經為證故。問:若據此二文,則唯地獄、畜生并長壽天,何故便以此通八難耶?答:此由天親論以海水為畜生,即惡趣;劫火為長壽天,即善趣。故諸祖取此義通八難容聞也。何者?論中經偈云:雖在於大海及劫盡火中決定信無疑必得聞此經。(今經上半順明,下半反顯,論經唯順明也。)今經堪受,即決信義。疏:鈔中釋云:若有信有機為堪受者,無問惡道、善道難處生,皆得聞經。以難不障聞,故言雖也。(以不信障聞,非難障聞故。)海水、劫火,即是轉生時難處也。
钞:海水是龙等者,海水即是恶道畜生趣。故论云:龙世界长寿亦得闻此经。以昔见、闻修一乘观,有余恶业,故生恶趣。问:既堪闻法,何生难处?答:一乘缓戒急,事戒不犯,三种观心,了不开解。以戒生人、天,虽见佛,不能开解,冀善知识化导修乘,即得解脱。今不修乘,百千佛出,终不得道。二乘急戒缓,德薄垢重,事戒既犯,专守离相之戒,观行相续。故佛会中多列龙、鬼等三乘戒俱急,事、理之戒无瑕,妙观相续,即于今生便应得道,必当升善处。闻华严等四乘戒俱缓,具犯众戒,永堕泥犂,神明暗塞,无得道期。勉旃学徒,愿留心法要!故涅槃云:于戒缓者,不名为缓;于乘缓者,乃名为缓。
鈔:劫火是天者,即是善趨。而言長壽天是難者,如有經說:右脇著地,未動之間,已經賢劫,千佛出世。更一轉亦爾。但暫臥息尚爾,況其一生!言火災及初禪下,論云:雖在色界光音天等,亦得聞此經。此即指二禪已上為長壽天也。問:論釋劫火無長壽天之言,今何判劫火為長壽天耶?答:此中雖無長壽言,而前龍趨下却有長壽二字。且三惡為難,不必長壽,恐是譯人悞將此中長壽入前文故。問:劫火唯在初禪,何故論釋於二禪聞經耶?答:以火起時,初禪無人,二禪不為其壞,於中得聞故。論言等字,等取三禪、四禪免水災、風災、長壽天難,乃至無色亦是得聞。今舉初攝後及對水成文,故云劫火。(謂火至初禪、二禪已上聞經,水壞二禪、三禪已上聞經,風壞三禪、四禪已上聞經,故云劫盡火中等也。)案智論通上二界,除五淨居,皆長壽難。(然智論有四師義異:一云、長壽天者,非想非非想處八萬大劫。二云、一切無色定通名長壽,以無形可化,不任得道,常是凡夫處故。三云:或通無想天,亦無心任得道故。四云:初禪至四禪,除五淨居,皆名長壽。以着禪味,邪見不能受道故。梁攝論及成實論,皆同第三師說。然上諸論,皆以上二界為長壽天。)今地論不取初禪者,以(彼有梵王,多好說法。)有覺有觀,聞法障輕。(一因也。)又正已燒,故不說之。(二因也。)然三災壞三禪者,以初禪同下界,有尋伺故,火災壞也。二禪同下界,有喜受故,水災壞也。三禪同下界,有出入息故,風災壞也。今初禪以前二因,故非難也。言光音天者,即二禪第三天也。二禪三天:初名少光,二名無量光,三名光音。智論亦云:第二禪通名光音,彼天語時,口出淨光故。有云:彼無尋伺言語,亦無用光代語,故名光音。瑜伽名極光淨,謂極光徧照自他處故。以此天已上為長壽者,少光天壽二劫,無量光天壽四劫,光音天壽八劫。從此已上,三禪三天,四禪九天,倍倍增長。至色究竟天,一萬六千劫。初空二萬劫,二空四萬劫,三空六萬劫,四空八萬劫,故云長壽天也。上順論釋八難之中,善惡二趨,已成二難。
钞:地狱天子者,从地狱出,得生天上,故从旧立名,即拣别依主也。
▲钞:佛会鬼神等者,前三难依文有据,此下五难以理而言也。然准下疏云修罗、地狱容在海中鬼神,亦有文也。言火灾之时,兼佛前、佛后者,下疏云劫坏之时,无佛出故。准此,则亦有文也。故下疏钞释劫火一义,不唯约长寿天也。疏云正在火中,亦容得闻众生见烧,烧处有不烧故。钞云即法华意。华藏品云:劫烧不思议所现虽败恶其处常坚固,即明火中闻也。如火浣之布,火中之鼠,炎铁团内,而有虫生。众生业殊,岂妨火中闻法?方对海水之内,正在其中也。言人、天异道者,下钞但云世智辩聪,亦不妨闻。言聋者,目视者,下钞云其盲等正绝见、闻,不可说闻,但潜益耳。忽生耳、目,亦容见、闻。今且约其分缺者说耳。
钞皆容见、闻为种之义者,已上难不障闻。言为种者,所熏种子,性、相不同。若依相宗,前七王所俱为能熏,唯第八识独为所熏。其色、心种体胜义之法,不可诘其形相。若依法性,自有三说:一、终教,则二法缘起,真、妄互熏,即有染、净。缘起有二:一者、无明熏真如,成三细等染缘起;二者、真如熏无明,有始觉等净缘起。真、妄互熏,为因义边以为种体。二、顿教中有二:一、若约从终入顿之种,如前终教;二、若直就于顿,则无种之种也。三、圆教中二法缘起,一切诸法唯一心现故。亦二:染缘熏时,令真如上有一分随染气用现诸染法;净缘熏时,令真如上起一分随净气用现诸净法。则以真如上一分染、净气用以为种体。若不尔者,何为种耶?今言见、闻为种者,则以见、闻为能熏,法界理体为所熏。由见、闻熏故,即于法界理体之上起一分明朗智用以为种体。用不离体,故后经中有食少金刚喻,要穿其身,出过于外,不与肉身杂秽居故。是以或遇光,或圆修,有顿超、圆证之益也。种体甚深,何教及之?问:然此八难中,种有二类:一、由昔有闻种,今方难处获闻。坚种既成,出难证入,如下地狱、天子等。地狱既尔,余八亦然。二者、或昔未闻,今虽处难,而获闻以为坚种,乃经之通意也。
▲钞:超十地之阶下,释难不障圣也。问:证圣之时,非在难处,何云难不障圣?答:有二意故:一云、望其本故,如云地狱天子等;二云、虽出难,方证圣,由前难中闻经之力而方证圣故。
鈔:寶手菩薩者,當令寶重,起信手故。言足下者,推下苦趨,放足輪光。(瑜伽論云:於父母種種供養,於諸有情諸苦惱事種種救護。由往來等動轉業故,委悉修故,得足下千輻輪相。)言圓滿王者,(德用周備,攝益自在。)放四十光者,(表四十位無不照故。)清淨功德者,(淨感成德。)能照下,(所照分齊。)隨諸眾生下,(顯淨感成德之義。)阿鼻下。(以重況輕。)此中略無墮獄之因,必前修乘戒行寬故。
▲钞:尔时诸天子下,当果获益。准下疏科,此文为二:
- 先一重益
- 二展轉益
- 初聞香益
- 後見蓋益
- 初正明得益
- 二攝化轉益
言得十地故者,故字義似牒前為因,見佛為益。然前來未有得十地等處,為何所牒?是以晉經皆無故字。應將初句故字安迴向下,得字之上加一便字,下句去其故字。應云聞說普賢廣大迴向故,便得十地。獲諸力莊嚴三昧等,即上句得位,下句成行,分得十力為莊嚴故。言以眾生下,即見佛益。於中懺悔,即見佛因(即懺見佛之障,以無盡三業徧法界懺故)。即見下,正見佛也。言乃至者,中間經云:彼光明中有眾生數等諸佛,隨眾生心而為說法,而猶未現毗盧遮那菩薩離垢三昧少分之力。言以華散菩薩上者,即敬心興供也。經云:化作眾生數等眾妙華雲,散於毗盧佛身上住(順下正科,此中應云第一重得十地也)。言又云等者,依前經中,諸天子聞天鼓音已,化作供具,中有一萬華雲、一萬香雲、一萬蓋雲、一萬音樂雲、一萬幢雲、一萬歌讚雲。今即其香雲成益也。具云:身蒙香者,其身安樂。譬如比丘入第四禪,一切業障皆得消滅。言乃至者,中間云:若有聞者,彼諸眾生(上身觸,此鼻聞)於色、聲、香、味、觸,其內具五百煩惱,其外亦有五百煩惱。貪行多者,二萬一千;瞋行多者,二萬一千;癡行多者,二萬一千;等分行者,二萬一千。了知如是,悉是虗妄。如是知已下,與鈔引同。今云滅八萬四千者,約總數說也。謂根本煩惱:一、貪,二、瞋,三、慢,四、無明,五、疑,六、身見,七、邊見,八、邪見,九、見取,十、戒禁取。然一惑力復各有十,即為一百,計應分為九品。上品重故,開為三品;中、下輕故,各為一品,合為五百。於自五塵總起五百,於他五塵總起五百,名本一千。又於自、他五塵一一各別起五百為五千,別迷四諦為二萬,并本一千為二萬一千。依三毒各增及等分(如上經說),各有二萬一千,故成八萬四千也。(對法十三云:謂有猛利長時貪欲,雖下劣可愛境,起上品貪故。嗔、癡亦然,名三毒各增。等分行者,隨境勢力,煩惱現行,故惑與境等,名等分行也。)問:經但云了知是虗,今鈔何云滅也?答:了惑本虗,則居然不生,不生即滅。言香幢雲者,即九地也。瓔珞經云九地白雲寶相輪,晉經云白淨寶網,今經有雲字,合成瓔珞白雲寶義也。惑亡故清淨,智顯故自在,光明善根成就
▲钞:释曰:此即第一重得十地也者,问:此上一节经文,准前科,是第二展转益中义。今钞何断属第一重?答:若正得益与展转益相对,此合是第二重,故前依下疏科判。若依此闻香所得益相,准璎珞经,但第九地进,不同第二重轮王得十地退,非是第一重天子得十地。今以得十地为三重顿圆,故摄入第一重,即第一重十地后转化义尔。故下疏会云:此品总有三重得十地:一、谓诸天子闻天鼓说法,得十地;二、此天子毛孔化出华盖,见者,得轮王位,即是十地也;三、轮王放光,遇者,后得十地。此三位皆齐等,同时顿成。据此,与今三节全同。
鈔種清淨金輞輪王一恒河沙善根者,下文廣釋。今撮略以明,大分為二:一、且順晉經釋,二、直就今經釋。且初順晉經釋者,蓋諸經中十信寄鐵輪王,十住寄銅輪王,十行寄銀輪王,十向寄金輪王。初地已上但增寶相:初地七寶,二地八寶,三地九寶,四地十寶,五地十一寶,六地十二寶,七地十三寶;八地已上不增寶數,但云大應寶;九地三經有異。瓔珞白雲寶相輪,晉經白淨寶網,今經香幢雲自在光明,十地百萬神通寶光,瓔珞無畏珠寶相輪。今若會者,晉經云種一恒河沙轉輪聖王所種善根,所謂白淨寶網輪王等等者,據此經文,是多箇輪王之善根,非一輪王之善根也。其白淨寶網輪王等者,是寄第九地菩薩位故。若依此經,第九地香幢雲自在光明清淨善根;若依瓔珞,第九地是白雲寶相輪王,則晉經白字、今經雲字合成瓔珞經白雲寶也。瓔珞白雲既是第九地菩薩,則知晉經白淨之言是第九地也。此則晉經等字從第九地白淨寶輪王向下等白淨為能等,一恒河沙輪王是所等;以第十地菩薩為能種,白淨寶網輪王下一恒河沙輪王善根為所種,則今經金網之言以為所等數也(已上依晉經什)。若依今經金網順晉經釋者,准瓔珞經,金網之言寄十迴向位,從十迴向位當中,向上等金網却為能等一恒河沙輪王,及晉經第九地白淨寶網却為所等,亦晉經得金網等一恒河沙輪王所植善根也。以第十地菩薩為能具,金網等一恒河沙輪王善根為所具,則金網無失。二直就今經釋者,則金網之言便是第十地菩薩,是一輪王有多善根也。若如是,則金網非能等亦非所等,是第十地菩薩也。何者?有三義故證成:一瓔珞經中第十地菩薩名無畏珠寶相輪,其無畏珠者是清淨義故。二以攝化分齊同第十地,故次經云住此轉輪王位,於百千億那由他佛剎微塵數世界教化眾生,正同十地經中第十地攝報果中所化分齊也。三以轉益文證成,即次下經文此王放光,遇者尚得十地位,故知此王即是第十地也。但經金字,瓔珞雖無,餘經或有,故金剛頂經廣說金輪佛頂故。其義交雜,故須略釋,勿厭繁文。
▲钞:后文云下,此节文前更有一节经俱,此在其后,故云后文云也。然俱是第三重得十地之意,不劳繁引。
钞:十种清净眼者,一、肉眼,见一切色故;二、天眼,见一切众生心故;三、法眼,见一切众生诸根欲故;四、慧眼,见法实相故;五、佛眼,见如来十力故;六、智眼,知见诸法故;七、光明眼,见佛光明故;八、生死眼,见涅槃故;九、无碍眼,所见无碍故;十、一切智眼,见普门法界故。言十种清净意者,一、上首意,发起一切善根故;二、安住意,深信坚固不动故;三、深入意,随顺佛法而解故;四、内了意,知众生心乐故;五、不乱意,一切烦恼不离故;六、明净意,客尘不能深着故;七、善观众生意,无有一念失时故;八、善择所作意,未曾一处生过故;九、密护诸根意,调伏不令驰散故;十、善入三昧意,深入佛三昧,无我、我所故。乃至之言,超中间四根,皆清净故。
疏解:行在躬,一生圆,旷劫之果者,在躬,语出礼记。彼云:清明在躬,气志如神。言旷劫果者,是行布教中多劫所成之果,今一生皆圆故。
鈔:慈氏讚善財云等者,疏云:解心順理曰善,積德無盡曰財。言乃能滿足下,願即十向,該地前諸位;行即十地;親近諸佛即等覺也,以近妙覺佛果故。於一生內者,約圓融說,即凡身一生。問:約法圓融可爾,豈實有凡身一生成辦?答:依實教修,悉皆能爾。朗不勉旃!千年之鳥不及朝生之鳳,普賢生位互融攝故。(普賢即等覺位,善財亦至此位,因滿之果故。由普賢位與眾生位互融攝故,故云爾也。)約行布說,亦解行生。由前世是見、聞生,入地為證入生。言則能下十句者,初二句總明通諸行位,三、入十住,四、五入十行,六、入十迴向。後之四句有二說:一云通諸地位,一云第七句十地位,後三句等覺因圓也。
▲钞:及大威等者,即毗卢遮那品说。一生历事四佛,而得因圆。言大威光者,有大威德,其道光明。故经云:初逢一切功德山须弥胜云佛,见光,即时证得十种法门;次闻法,获得彼佛宿世所集法海光明,又得一切法聚平等三昧智光明,又得一切法悉入最初菩提心中住智光明等十一种光明。疏云:初发心时,便成正觉故。二、遇波罗蜜善眼庄严佛,先得十千法门;次与眷属等同得清净智,名入一切净方便等十法门。疏云:达一切法本来清净,名清净智;不取净相,是名方便。即初地入证之智。下九句即余九地。三、遇最胜功德海佛,得三昧,名大福德普光明。疏云:五度皆福,定为最大;寂无不照,名普光明。遇于初佛,但得十者,自力未胜故;次佛十千者,道转深故;今唯一者,道已满故。四、遇名称普闻莲华眼幢佛威光,命终为忉利天王,供佛,闻法,得三昧,名普门欢喜藏。疏云:以闻此佛说大方便普门遍照经,正受安住,法喜无尽,故名曰藏。由此证达诸法实相等。然初劫之中,十须弥山尘数如来,经但列四,又阙结会、现证、得益等。疏主云:经来未尽。若结会者,应云:尔时威光太子者,毗卢遮那身是等。
▲鈔:上二皆明速證者,結前見、聞、解、行二段也。以頓超十地圓曠劫果,於見、聞、解、行之中,皆是速證之益。故總科云:成益頓超。然此二所明之證,由見、聞、解、行為因得果,非佛果名果。(此二望佛果為遠因,非近因也。佛果唯取等覺位行為因故。)
鈔:又此經宗下,躡前速證明三生義。恐有難言:若上二皆明速證,何殊第三頓證耶?故別分三生。前二雖有速證,意成見、聞、解、行之益,故第三科方是正明證、入之義也。然此三科下句皆是速證益,三生不同,為門別也。賢首云:約報明位,唯有三生。如約善財明三生者,一、見聞位,即善財次前生身見、聞如是普賢法,故成順解脫分善根。(法華分別功德品云:又復如來滅後,若聞是經,而不毀訾,起隨喜心等。天台云:此下明五品:一、直起隨喜心,二、加自受持、讀誦,三、加勸化受持、讀誦,四、加兼行六度,五、加正行六度。在十信前,自行名弟子,化他名法師。)二、解行位,頓修此住、行、向、地、等覺之五位行法,如善財此生所成,至普賢位是。三、證入位,即因位窮終,沒同果海,善財來生是也。清涼云:此解甚順經宗。但更有一理,謂:歷位而修,得見普賢,一時頓具。據此,一生歷諸位,是解、行;普賢身中頓證法界,為證入生。故今次文眾海頓證,即為證入生,不必要沒同果海也。
▲钞:上二句至即下二句者,有二意:一云:前二段中各上二句为见、闻、解、行二生,各下二句为证、入也。二云:上二句即总目前二科也。虽各有速证之言,但从见、闻、解、行而说,故属前二生。下二句即顿证超权二句,总目为证、入、生也。后意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