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悬谈会玄记卷第八
苍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
自下归敬,请加。
从以下开始,表达敬意,请求加持。
钞:归敬三宝者。归必归三,要须尽寿及未来际等。敬但随于一宝,容暂敬故。归必兼敬,敬未必归,二相不同。问:既请威加护,何不序前致敬?答:序但兼述,非为正故,所以前云并序。
钞:归依三宝。归依必须依归三项,需要尽到一生以及未来;敬礼只需针对一宝,允许暂时敬奉。归依必然包含敬礼,敬礼未必能算归依,两者的含义不同。提问:既然请求威力加持护佑,为什么不先致敬?回答:序言只是附带叙述,并非正式内容,所以前面说。
▲钞:显能归相者,起信疏云:归者,是依投趣向义。命者,总御诸根,一身之要,人之所重,莫不为先。举此无二之命,以奉无上之尊。又归者,是还源义。众生六根从一心起,而背自源,驰趣六尘。今举命根总摄六情,还归一心。一心即一体三宝也。今云无尽三宝,同、别有异,大旨不殊。
这段文字的大致意思:
**显出能够回归本源的相状**,《起信疏》里解释说:“归”的意思是依靠、投向、趋向。“命”是统管身体所有感官的根本,是身体的关键部分,是人最为重视的,没有比它更重要的了。人们拿出这独一无二的“命”,来奉献给至高无上的尊者。另外,“归”也有回归本源的意涵。众生身上的六种感官都从一个根本心念而来,但人们却背弃这个本源,追逐外界的六种境界。现在用“命根”来总括所有的感官情绪,让它们回归到这一个根本心念。这个根本心念就是“一体三宝”。现在所说的“无尽三宝”,虽然“同一体”和“有分别”有些差异,但根本道理上没有区别。
▲鈔但云下,問。既但云命,何有三業?故以者字牒之釋此。答意有二:一云:身即是命。故鈔云:人之所重,莫過身、命。今舉身、命之重,以攝語、意之輕耳。二云:命者是意。以審察、慮知三寶勝田決定堪歸,乃以最極寶重持身之命而歸敬故,表意極重。(即審慮思及決定思是意業也。)舉重攝輕,必兼身、口。展五輪而投地,斂十指而當胷,(能動身、思,名為身業。)發下讚述之語。(能發語、思,名為語業。)以此二業周窮時、處,普伸歸敬。前義稍勝。以命者命根,身之所依,連持色、心為自性故。以身釋命,義必正也。鈔中亦云莫過身、命故。
问:这里你只提了“命”,但为什么说它包括了“身、口、意”这三方面的事呢?所以用那个“者”字来引出并解释。回答的意思有两层:第一层是说:身体本身就是命。所以注疏里说:“人最珍视的东西,没有比身体和生命更重要的了。”现在用身体和生命这个最重的例子,来涵盖说话和心念这些相对轻的方面。第二层是说:命其实指的是心意。因为要仔细思考、判断佛、法、僧这“三宝”这个伟大的对象是值得归依的,于是才把最宝贵、最重视的身体和生命拿来作归依和敬重,表示心意极度的重视。(这里就是在说,“审虑思”和“决定思”都属于心意的行为。) 用重的部分来涵盖轻的部分,那必然也包括身体和说话。比如展开五体(头、双手、双膝)来行礼(在身体上有所作为的念头,就是身体的行为),再比如合掌在胸口,(能驱动身体,用心思去行动,这就叫“身业”。)同时开口说出赞颂和仰慕的话。(能驱动口中的语言,用心去说话,这就叫“语业”。) 用这两种行动不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都能普遍地表达敬意。相比之下,第一种解释更合理一些。因为“命”就是生命的根本,身体依赖它才存在,它把身体的各种形体和心念作用连接在一起作为基础。用身体来解释“命”,其意思显然是准确的。注疏中也说“没有比身体和生命更重要的了”。
钞:初中尘、刹有其二义者,问:上处极十方、时、世界、际,何故复云尘、刹耶?故此答也。一、成所依处有三义:一、上十方三际为总,一一尘中刹等为别;二、上十方之刹,其数如尘;三、又上十方刹唯约麤说,今兼麤及细故。然上第二义及第三义唯约事说,俱缘无性,皆理也。故下钞云理是佛所住,文影略故。或在下法界中,上二融通,故事、理无碍;第一义即事、事无碍也。具四法界,方为华严之所依处也。言尘数如来者,属下句也,约能数以明故。
问:上文中已经讲了“极十方、三世、世界、时劫”这样的说法,为什么这里又要另外提“微尘”和“佛国世界”呢?下面就来解释这个原因。 第一,要说明修行成就的处所,这里有三个层面的意思:第一点,前面说的“十方、三世”是总体概念,而每个微尘里包含的佛国世界是具体的分别概念;第二点,前面说的“十方世界”数量多到像微尘一样;第三点,前面说的“十方世界”只从大概的粗相来说,现在这里把粗相和细相都包括了。 不过,第二点和第三点都只从具体的现象上说,而它们共同的根源都是“没有固定本性”,这点是道理层面的。所以后面的注释里说,“理”才是佛所安住的地方,这里文字表述上有所省略。或者这个意思出现在后面讲“法界”的部分,因为前面的两个意思互相融通,所以具体现象与道理之间没有障碍;而第一点说的是具体现象之间互相没有障碍。 只有具备了这四种法界,才是《华严经》所讲的最终依据所在。文中说的“像微尘一样多的如来”,是承接下面的句子,是从能数数的角度来表明数量的。
▲钞亦无德不圆下,有二释:一云:复是别一义释也。一云:前直彰二果之体,此以用表之。不尔,何言亦耶?二、释随通。言上二自利者,或依、正二报,或菩提、涅槃,皆自得之利益故。
▲钞中也说到“没有哪种功德不是圆满的”,下面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说:这是另一个角度的解释。第二种解释说:前面直接说明了两种结果的本质,这里是用它们的功用表现来说明。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说“也”呢?第二种解释适用范围更广。上面说的两种自利,要么指依靠的自身和所处的环境这两种果报,要么指觉悟和圆寂的境界,这都是自己证得的利益。
钞:通利自、他者,即是自利,故通二利也。言十号之一者,一、如来倣同先迹号,二、应供堪为福田号,三、正遍知徧知法界号,四、明行足果从因得号,五、善逝妙往涅槃号,六、世间解达伪通真号,七、无上士调御丈夫降生成道号,八、天人师应根说法号,九、佛三觉圆明号,十、世尊出世独尊号。今即调御与师不分二别,即为一号,即应根说法号也。有云:师即天人师,即应根说法号;调御,即降生成道号。则应云十号之二。前解为正。钞:主既自言一,何强分二耶?或传写笔悮,后解为胜。言调御者,即调和控御。涅槃十八云:如御马者,凡有四种:一、触毛,二、皮,三、肉,四、骨。随其所触,称御者意。如来亦尔,一、说生,令受佛语,如触毛;二、说老,三、说病,四、说死,如触皮、肉、骨,名调御丈夫也。
钞文说:能利益自己和他人,就是自利,所以能同时利益自他双方。这里说“十号之一”的意思是:第一号“如来”,是仿效古佛的行迹;第二号“应供”,是值得成为众生的福田;第三号“正遍知”,是遍知一切法界;第四号“明行足”,是因修行得到果报;第五号“善逝”,是善巧进入涅槃;第六号“世间解”,是看透虚假、通达真实;第七号“无上士调御丈夫”,是降生世间、成就佛道;第八号“天人师”,是根据众生的根机说法;第九号“佛”,是圆满觉悟;第十号“世尊”,是出世后独尊。现在把“调御”和“师”合起来不分两个,就成了一号,其实就是“应根说法号”。也有人认为:师就是天人师,即“应根说法号”;调御,就是“降生成道号”。那么就应该说这是十号中的两个。前面的解释更正确。钞文又说:主既然自己说是一个,为什么非要强分成两个呢?或许是抄写时的笔误,后面的解释更好。说调御的意思,就是调和、控制。涅槃经第十八卷说:好比驯马的人,有四种方法:第一、触碰马毛,二、触碰马皮,三、触碰马肉,四、触碰马骨。顺着触碰的地方,来配合驯马人的意思。如来也是这样:第一、说生,让众生接受佛的教导,就像触碰毛;第二、说老,第三、说病,第四、说死,就像触碰皮、肉、骨,这就叫调御丈夫。
钞:成上依处者,上尘中刹若无法界,岂能成耶?言似当约事者,前三义中唯第一义约事、事,第二义及第三义中似当约事,即分义。今法界言义兼理、事,即性、分具足。有四法界,如前,可思。言佛身充满下,现相品文。又充满下,妙严品文。两处疏释,俱云:所遍法界,皆通理、事。然理实应通四法界等。言二者下,即功德大悲,云一一称四法界故。
钞文解释:所谓“成就上方的依止处”,是说上方微尘中的国土如果没有法界,怎么能成立呢?所谓“似当约事”,是说前面三种含义中只有第一种是讲具体事相,第二种和第三种看起来好像也是讲事相,但其实是属于分类的意思。现在这里说的“法界”,含义同时包括理性和事相,也就是性和分都齐备了。有四种法界,像前面说过的,可以自己想明白。所谓“佛身充满”以下,是《现相品》的经文。还有“充满”以下,是《妙严品》的经文。两处经文的解释都说:所遍满的法界,都通于理和事。但实际上按理应该也通于四种法界等等。所谓“二者”以下,就是功德和慈悲,每一处都对应四种法界。
钞:亦圆明中别义者,谓圆明是总,即当菩提、涅槃二依之果,具于有为、无为二种功德。有为功德即是菩提所收,无为功德即是涅槃所摄。今是有为功德,故云圆明中别义。
钞文中所说的“亦圆明中别义”,意思是说:圆明是总体概念,对应着菩提和涅槃这两种根本果位,包含有为和无为两类功德。有为的功德归菩提管辖,无为的功德归涅槃管辖。这里讲的是有为功德,所以称为“圆明中的特别含义”。
▲鈔:十力者,一、處非處力,二、業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處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言四無畏者,一、一切智無畏,二、漏盡無畏,三、說障道無畏,四、說盡苦道無畏。言十八不共法者,一、身業無悞,二、無卒暴音,三、無種種想,四、無不定,五、無忘失念,六、無不擇捨,七、欲無退,八、念無退,九、精進無退,十、定無減,十一、智慧無減,十二、解脫無減;十三、身業,智為先導,隨智而轉;十四、語業,智為先導,隨智而轉;十五、意業,智為先導,隨智而轉;十六、知過去,無著無礙;十七、知未來,無著無礙;十八、知現在,無著無礙。有云:依雜集論,用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處為十八法者,二釋皆通。言百四十種功德者,有二釋:一云: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合一百四十四。鈔:舉大數,云百四十也。二云:諸契經、論皆說如來百四十不共功德,謂: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四一切種清淨、(一、一切所依清淨,謂煩惱麤重并諸習氣於自所依無餘永滅故;二、一切種所緣清淨,謂種種變化所現,一切所緣皆自在故;二、一切種心清淨,謂煩惱已離,善根積集故;四、一切種智清淨,謂如前一切無明麤重已滅離故,一切所知境中智無障礙自在故。)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一者、一心聽法不憂,二者、一心聽法不喜,三者、常住捨心。)三不護、(一、惡心都絕,二、不依止名聞,三、不依止利養。)大悲、無忘失法、永害習氣及一切種妙智也。此上功德雖通諸教,今皆無盡,以屬當教。二解之中,後義為勝。前解,則文無所據;後解,則依瑜伽等諸經、論,故數亦齊故。
▲摘要:十力指的是:第一,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的能力;第二,知道因果报应的能力;第三,知道各种禅定修行的能力;第四,知道众生根性优劣的能力;第五,知道众生不同欲望的能力;第六,知道众生不同本性的能力;第七,知道通往各种境界道路的能力;第八,知道众生过去生死的能力;第九,能用天眼观照众生的能力;第十,断尽烦恼的能力。说到四无畏:第一,拥有一切智慧而无所畏惧;第二,断尽烦恼而无所畏惧;第三,说清障碍修行的道理而无所畏惧;第四,说清断除痛苦的方法而无所畏惧。说十八种独有的法门:第一,身体的行为没有错误;第二,声音不急躁粗暴;第三,内心没有任何分别想法;第四,心经常处在安定中;第五,没有忘记事情的心思;第六,不会不加选择就放弃;第七,愿力不会退转;第八,正念不会退转;第九,精进不会退转;第十,定力不会减损;第十一,智慧不会减损;第十二,解脱不会减损;第十三,身体的行为以智慧为先导,随着智慧而行动;第十四,语言的行为以智慧为先导,随着智慧而行动;第十五,意念的行为以智慧为先导,随着智慧而行动;第十六,知道过去的事,没有执着没有阻碍;第十七,知道未来的事,没有执着没有阻碍;第十八,知道现在的事,没有执着没有阻碍。有人说:根据《杂集论》,用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处作为十八种法门,这两种解释都能说得通。说一百四十种功德,有两种解释:一种说:三十二相、八十种随行相好、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加起来是一百四十四。摘要:取整数,说成一百四十。第二种说:各种佛经、论典都说如来有一百四十种不共的功德,即:三十二相、八十种随行相好、四种一切种清净、(一、一切所依清净,是说烦恼的粗重和所有习气在自体中彻底断除消灭;二、一切种所缘清净,是说各种变化显现,一切所面对的境缘都得自在;二、一切种心清净,是说烦恼已经断离,善根积集起来;四、一切种智清净,是说像前面说的,一切无明的粗重已经消灭远离,在一切所知的境界中,智慧没有阻碍得自在。)十力、四无所畏、三念住、(第一、一心听法不忧愁,第二、一心听法不欢喜,第三、常住在舍弃的心思。)三不护、(第一、恶念都断绝,第二、不追求名望,第三、不追求供养。)大悲、无忘失法、永远断除习气以及一切种微妙智慧。以上这些功德虽然通用于各种教法,现在都是无穷无尽的,因为它们属于这部教法。这两种解释中,后一种解释更好。前一种解释,文中没有根据;后一种解释,依据《瑜伽师地论》等经论,而且数字也整齐。
▲钞:大悲普覆下,于上无尽德中别赞大悲,而有三义,似于云故:一者、无缘大悲覆一切;二者、徧一切而不分别;三者、遐霏法雨,等润群萌。故以云为喻也。钞:毗卢一句别归本师者,此句全是现相品文。问:何故一句归本师?答:承恩重故。
注疏上说:大悲心普遍覆盖一切众生,在之前赞叹无尽功德的段落中特别称赞大悲心,有三个含义所以用云来比喻:第一、不需要任何条件的大悲心覆盖一切众生;第二、普遍覆盖一切而不分别众生好坏;第三、像广阔飘洒的法雨一样平等滋润所有众生。所以用云来做比喻。注疏上说:毗卢遮那佛这一句单独归到根本上师,这一整句全是《现相品》里的原文。问:为什么要把这一句归到根本上师?答:因为众生承蒙佛的恩德很重的缘故。
▲钞:上云功德下,问:前云圆明中别义,此言总该无尽,其故何耶?答:圆明是总体,故前云功德是圆明中别义。若但云功德是总,复分悲、智等为别,故有两重总、别也。言别语最胜者,果位智强故。
这段说的是:上面提到的功德,下面就问:前面讲圆明中的个别意义,这里说总的来说包含无尽的含义,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是:圆明是总体概念,所以前面说功德是圆明中的一个具体方面。如果只说功德是总体,再把慈悲、智慧等分成个别内容,那就有了两个层面的总体和个别。说个别方面中最殊胜的,是因为达到觉悟阶段的智慧特别强大。
▲钞:顺于光明遍照义故者,准下疏释于毗卢遮那,有其三释:一云:毗者,遍义;卢遮那,光明照义。回就此方,应云光明遍照。然有二义:一、身光徧照,云尽、空、尘、道;智光徧照真、俗重重法界。二、身、智能、所合为一身,圆明独耀,具德无边,故立斯号。二云:毗者,种种义;卢遮,障义;那者,尽义。即种种障尽,种种德圆故。三云:毗者,广大也;卢遮,生也;那者,息也。谓广大生息。此亦二义:一、修成,谓慈、悲无边,故广;智、慧无上,故大;生相已尽,故生息。二、本性,谓藏识包含种子,建立生趣,故广;本觉现量与佛等,故名大;新新生,故名生;染、净、苦、乐所不能动,故名息。此亦真应合论。今顺初义故,然唯顺智光明也。言深广故者,法华?方便品文:假使满世间皆如舍利弗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深也。又云:而能究尽诸法实相,唯佛与佛乃能究竟。广也。言大悲深广者,无待无缘,故深;周徧利乐,故广。言智亦如云者,法华云:慧云含润,雨大法雨故。然亦具上三义,谓:普观一切,而无分别,含润法雨故。又前言功德下,言虽总该,别属福故。又诸佛所依处中云尘、刹、法界等,本师亦然,文影略故。
钞文上说:“顺于光明遍照义故”,根据下文疏文对毗卢遮那的解释,有三种说法:第一种解释:毗是周遍的意思,卢遮那是光明照耀的意思。翻译成中文,应该叫做“光明遍照”。这有两层含义:一是佛的身体光明普遍照耀,说尽了虚空、微尘、佛法道路;智慧光明普遍照耀真理和世俗的重重法界。二是身体和智慧,能照和所照合为一体,圆满光明独自闪耀,具备无尽的功德,所以建立这个名号。第二种解释:毗是各种各样的意思,卢遮是障碍的意思,那者是穷尽的意思。也就是各种障碍都灭尽了,各种功德都圆满了。第三种解释:毗是广大的意思,卢遮是生长的意思,那者是止息的意思。意思是广大的生长和止息。这也包含两层含义:一是修行成就,即慈悲没有边际,所以叫广;智慧无上,所以叫大;生灭的现象已经穷尽,所以叫生息。二是本性方面,即第八识包含一切种子,建立六道轮回,所以叫广;本觉的现前觉知与佛平等,所以叫大;不断新生,所以叫生;染污、清净、痛苦、快乐都不能动摇它,所以叫息。这也是真身和应身合起来讨论的。现在这里遵循第一种意义,但只顺着智慧光明来说。
说“深广故”的原因,《法华经·方便品》文说:假使全世界的人都像舍利弗那样,用尽心思共同测量,也不能测度佛的智慧。这就是“深”。又说:能够彻底明了诸法实相,只有佛和佛之间才能究竟了解。这就是“广”。说“大悲深广”的原因,不需要依托、没有条件,所以叫深;普遍利益一切众生,所以叫广。说“智亦如云”的原因,《法华经》说:智慧之云包含滋润,降下大法雨。然而也具备上面三种含义,即:普遍观察一切,而没有分别,包含滋润,降下法雨。
另外,前文说“功德下”虽然总括地包含,但分别属于福德方面。另外,诸佛所依止的地方中说到“尘刹法界”等,本师释迦牟尼佛也是如此,经文是文字省略、互文见义的缘故。
疏所住下,言甚深真三字者,以法性通诸教,故此三字拣之。如法性真常离心念二乘于此亦能得,今以甚深二字拣之。如权教菩萨亦住此法性,通以三字拣之,显所住法性之极也。又修多罗亦总该乎一藏,今以圆满字拣之也。
这部经的所在之处非常深远。经文里用“甚深真”这三个字,是因为一切佛法都相通于法性。就像法性本身是真实、永恒、超越思维的,小乘修行者也能知道这一点,所以用“甚深”两个字来区别。同样,权教菩萨也安住于这个法性,用三个字来区分,是为了表明所安住的法性是最高的境界。另外,修多罗也涵盖了整个藏经,现在用“圆满”两个字来特别指明它。
钞:二句、归法下,问:前云十方已下,所归分齐。佛宝中别云尘刹等,今法宝中何不别言其处耶?答:影显示故。问:甚深真法性为能依法宝,与前所依处中理法界云何分别?答:为教所诠,名理法;是法宝所依,名理法界。亦犹法性身为能依,法性土为所依也。
这两句,在讲“归依法宝”这个部分的时候。有人问:“前面经文提到‘十方’,那是所归依的佛宝的范围。佛宝部分里特地说了‘无量尘刹’这样的处所,现在法宝这部分,为什么没有另外说出它的所在呢?”回答说:“这是因为用“影显”的方式来开示说明嘛。”又问:“‘甚深真法性’是所依归的法理;那么它和前面所说的、作为佛土所依的‘理法界’,又有什么区别呢?”回答说:“因为理法界是佛佛教经典所要阐述的真理,所以叫‘理法’;同时它又是‘法宝’所依靠的基础,所以也叫‘理法界’。这就像是‘法性身’是能依靠的那个主体,而‘法性土’是所依靠的那个环境一样。
▲钞但归别相下,问:何不但归别相,而蹑前起后,亦归于同相耶?故此答也。涅槃云:若能知三宝常住同真谛此即是诸佛最上之誓愿。故亦归于同相也。
▲钞:然三宝下,承前别列,初深、后浅为次。今口科分三:
- 初標
- 二列
- 後釋
- 初正釋三類
- 初別相
- 二同相
- 初義門別釋
- 初約事就義門
- 初正明同相
- 初佛三
- 二法三
- 三僧三
- 後皈今疏文
- 初正明同相
- 二會事從理門
- 初正明同相
- 後皈今疏文
- 三以理融現門
- 初正明同相
- 後皈今疏文
- 初約事就義門
- 後引證結釋
- 初結名引證
- 後結義通難
- 初結釋
- 後通難
- 初義門別釋
- 三住持
- 二顯皈分齊
- 初正釋三類
钞:一、约事就义下,于别相事体之上,就义各有三宝。言即以无漏界功德为体者,逐难出体也。前言佛体上有觉照义,故为佛者,不知佛以何为体,故此出体也。十地钞引唯识释云:此即无漏界二转依果。诸漏永尽,非漏随增,性净圆明,故名无漏。界是藏义,此中含容无边希有大功德故;或是因义,能生五乘世、出世间利乐事故。
▲钞:法有觉性者,色性、智性无二性故。知一切法即心自性。谁非觉照?教、理、行、果皆有觉性故。
▲鈔:在眾無違者,僧以和敬為義。和通事和、理和。事和之有六,謂:身和同集,口和無諍,意和無違,見和同解,戒和同奉,利和同均。理和即證理聖人,謂三賢、十地、八輩上人等。敬謂八敬:一、百夏尼禮初夏比丘足;二、尼不得罵謗僧;三、不得舉僧罪,說其過失;四、已學六法,從僧受大戒;五、尼犯第二篇罪,應向二部僧(大僧二十,大尼二十)中行摩那埵(此云折伏貢高也);六、尼半月常於僧中求教授人;七、不應於無僧處安居;八、夏訖,當於僧中自恣。言無違眾生者,即十行願中恒順眾生願也。彼疏云:隨順眾生種類、根性,饒益成就。
▲钞:今举佛所住下,归今疏文,唯约上说也。略法上僧,各三宝义。言理是佛所住者,即智证如如,故无漏色、声等皆属如也。十地品:佛住甚深真法性寂灭无相同虗空。所住与能住而不定异,所流与能流亦不定殊,故名同体。此以教法归佛,佛归理、法,略不明僧。或所住、能住,能流、所流,无相违反,即僧义也。
钞:二、会事下,会别相。三宝归一理故,如波依湿;三皆依真,无如外智能证于如,佛归如矣。十二分教从真流故,亦归真性;理和之僧亦因见理而曰僧故,亦归真理。
▲钞:今举下,亦归疏文。言皆归真性者,上句显佛归真,下句显法归真。问:何不摄僧归真?答:疏文略故。如以真如随净缘起,有三乘僧等。佛、法既皆依真,僧亦例之,可知。经云:普贤身相如虗空依真而住非国土,即僧同真也。
钞:三、约理融理下,约现体。上义别有三:三义朗然曰现,通无异体曰融。故经云:于佛性中即有法、僧。
▲钞:由此一门下,亦归疏文也。以第一单约事,第二单约理,第三一门理、义融,故令如来住真法性。若无下,反显。问:第二门摄佛归真,亦令佛住真法性,与此何别?答:第二门所归虽亦法性,然通但空,无理融现之义也。思之。
▲钞:三、门虽异下,结名也。初俗,次真,后中。三谛虽异,而第一以事就义,故同;第二会事从理,故同;第三融理、事,故同。故并称同体也。净名下,引证,即彼不二法门品文也。彼疏云:智无生,佛也;理无相,法也;行无修,僧也。正证第二门,义证第三门。
▲钞:是故下,结释也。或唯结初门,或总结三门。
钞:义说下,通难。问:既云同体,何故说三宝耶?上二句通也。问:既有三宝义别,何故复云同体?下三句答也。
▲钞:佛则横该一切者,法界诸佛为横,各具十身名竖,即别教义。言略举理教者,亦举胜摄劣,故云甚深真法性圆满修多罗佛,即是果行,乃属僧影显示故。僧虽该摄者,泛言尘方佛会中,则该通大、小。今云普贤等,且徧语大乘僧。求一切智,故归佛;求证真法,故归法;求入圣证,故皈僧也。
▲钞:住持三宝下,由前别相同体真实三宝余势力故,令舍利形像凡僧相续不绝,故名住持。又以此持彼,即摄彼二。以住持持同体别相。言住持之僧含在菩萨中者,即出家五众。文不别说,含在诸大士三字之中。问:如形像致敬损坏,于何处得罪、福?答:以像表真,于真边得。若尔,害凡僧,应圣边得罪耶?答:像无心、命,乃从其表;僧有心、命,故不从圣边得罪。
▲钞:然三、三宝下,显归分齐。言通于诸乘者,若同相三门:第一门唯除人、天,通余四乘,但浅、深异尔;第二门兼除小乘,通后四教;第三门兼除权教,通后三教。若别相住持,皆通五乘。然就诸教,胜、劣不同。今归圆教之胜,故云以义料拣,归胜非劣。此显深义,故拣余乘。言一、理统之下,此显广义,谓以一真无障碍法界统之,则普收诸乘三三宝也。具此深、广二义,为所归分齐也。
钞:初句明处下,问:前云十方尘刹法界等,今何但云尘耶?答:亦影显示故。言况一一下,普贤三昧品云:如此界中普贤于世尊前入三昧如是尽法界虗空界一切国土尘中一一佛前有世界海尘数普贤所住等觉之位,名普贤位。不但普贤一人,海会菩萨莫不皆尔。言以是海会之上首下,问:上首岂唯此二菩萨?法慧金刚藏等岂非上首耶?答:有所表故,不徒然也。理趣经云:一切众生皆如来藏,普贤菩萨自体遍故。此表理也。下经云:文殊常为诸佛之母,般若以为母故。此表智也。理、智冥合,即是遮那,三圣圆融故。问:佛、僧二宝俱就人,何不立人、法二宝?答:因、果异故。问:法中亦有因、果异,何不立四宝?答:人用强胜,能秉持法,是故分二;法不自弘,合为一宝。问:法中果法与佛、行法与僧,各何别耶?答:约如来所成义边,总属佛宝。约诸菩萨施学义边为僧,下地所学义边为法宝。但约义别,体不殊也。问:此三宝何故称宝?答:依宝性论,有六义故名宝:一、希有;二、明净;三、势力;四、庄严;五、最上;六、不变。六义似世之宝,故称三宝。问:三宝次第何故如是?答:约胜劣次第,谓佛、法、僧。能觉彼法,所觉随受,有胜劣故。若因果次第,谓僧、佛、法。由僧先修,次佛圆满,后得法果。若境行次第,谓法、僧、佛。以法为境,僧修胜行,佛果圆满。若师资次第,谓法、佛、僧。法是佛师,法先佛次,后说僧宝。若随信次第,谓僧、法、佛。见僧威仪,次信所证,然后师佛。若示现次第,谓佛、僧、法。先本是佛,次示为僧,法说于后。
鈔:通顯歸意,乃有眾多者,准起信,疏:有六意:一、荷恩德故,二、請加護故,三、令生信故,四、為儀式故,五、表尊勝故,六、顯益物故。行願,鈔:有七意:一、顯示吉祥故,二、令生信故,三、令知恩德故,四、為儀式故,五、表有稟承故,六、請威加護故,七、隨順先聖故。通上開、合,總有十意。(謂後二與前三同,後四與前四同,後六與前二同也。今總相下,乃有三意。然就中亦可分為十意:第二意中有四意故,第三意中有五意故。細尋,可了。)
▲钞:三宝吉祥者,第一意也,同行愿。钞:第一意行愿,钞云:三宝功德,第一吉祥,最初归敬,欲令所制久久流通。成实论云:三宝最吉祥,故我经初说。言有归依,能办大事者,第二意也。然此二句为一意,下三句各一意,即具四意也。思之。智论云:佛如良医,法如妙药,僧如看病者,故不增减。准此,三宝能疗一切烦恼之病,能办世、出世间诸利乐事,即论疏第六意也。能生有漏、无漏者善根,故究竟令离二生死苦,得大圆寂。又一切经初下,第三意。然其别论亦有五意,具论疏二、三、四意,并行愿。钞:二、四、五、六、七之五意也。初二句为一意,例六成就,令物生信故。如是即法宝,佛字即佛宝,与大比丘众等即僧宝。乃结集者,依佛教敕,作斯安立,令人生信、结集。佛经既尔,今造疏应然。二、有五句,第二意也。暨佛灭后,造论诸师亦先皈三宝,显示所学有可宗故。三、有二句即第三意,不率胸襟,无我慢故。四、有一句即第四意,求请三宝,威力加被,护令无难。五、有一句即第五意,使契合故。总唯三意,别则具十,以表无尽。
▲鈔:然上句自謙下,前總出意,今別消文。言一毛測空下,迴向品云:一毛度空,可得邊。十地品云:一毛度空,可知量。皆涅槃八種喻中非喻喻也。(八喻者,一、順喻,二、逆喻,三、現喻,四、非喻,五、先喻,六、後喻,七、先、後喻,八、遍喻。)彼設能爾,今凡智測法,何能窮盡?
钞:但请同体之慈者,谓三宝与我,师资虽殊,性无二体,故名同体。而言冥等者,以疏释经,甚有分别契合之处。今言冥暗而契者,故云谦词。
鈔:第八迴向者,問:何不令生等佛,而等普賢耶?答:第九迴向唯欲等普賢故。問:何故第九迴向唯要等普賢耶?此牒難詞而通也,即無著無縛迴向。此三十一卷皆說願等普賢,故云爾也。言良以下,出所以也。言該因者,妙嚴疏說:曲濟無遺曰普,(大悲行也。)隣極亞聖曰賢。(將至見道,大智行也。)此約諸位普賢。(地前諸位。)世界成就疏云:一、位前普賢,謂但發普賢心者即是。言徹果及佛後者,又云:果無不窮曰普,(故云徹果。)不捨因門曰賢。(故云佛後。)言佛前者,德同法界曰普,至順調善曰賢。此約當位。(等覺位也。)成就品疏云:位中普賢,即等覺位故。言諸佛本等者,體性周遍曰普,隨緣成德曰賢,即理、事無礙也。又云:一即一切曰普,一切即一曰賢。事、事無礙,法界也。故云諸佛本故,法界體故。
▲钞:以斯经下,由此经所明法界等义,皆佛亲证,即如证而说,故是一切教之根本。诸教咸以此经而为规模,随根渐设,故云根本法轮。
▲鈔:而聖后所翻者,即唐第四帝武后,則天順聖后皇帝也。元是高宗之皇后。白虎通云:天子之配謂之后。后者,君也。天子之配至尊,故謂之后也。其朝所翻之經有八十卷,文富義博。賢首造新修略疏,纔至夜摩會(法界觀鈔云:造疏纔五卷),忽然歸寂。奄者,忽也。
▲钞慨者,无声之叹也。瑕,玉病。类,丝病也。黩,切韵云:蒙也,暗也。
钞:疏中欲掩等者,后之九段,皆指其瑕疵,而疏中欲掩也。问:既疏中欲掩,何故今钞叙之?传者下,答也。有二意:一、恐后学者要知得失,务生正解故;二者、诸徒坚请,于理难违故。问:若尔,何不随疏合说之处而即说之?答:大经文义浩博弘通,动便长时,何烦频数叙述?叙之,恐迷宗滞迹耳。
鈔:世路以多岐亡羊者,列子第八云:楊子之隣人亡羊,既率其黨,又請楊子之竪。童竪追之。楊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眾。隣人曰:多岐路。既返,問:獲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岐路之中,又岐路焉。吾不知所之,所以返也。楊子戚然變容,不言者移時,不笑者竟日。門人恠之,請曰:羊,賤畜,又非夫子之有,而損言笑者,何也。楊子不答。門人不獲其命。孟孫陽出,以告心都子。心都子他日與孟孫陽偕入而問曰:昔昆弟三人,遊齊魯之間,同師而學,進仁義之道而歸。其父問曰:仁義之道若何。伯曰:仁義使我愛身而後名。(身體髮膚,不敢毀傷。)仲曰:仁義使我殺身以成名。(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叔曰:仁義使我身名並全。(既名且哲,以保其身。)彼三術相反,而同出於儒,孰是孰非耶。楊子曰:人有濵(水際)河而居者,習於水,勇於泅,(音囚,水上浮者也。)操舟鬻渡,(賣渡。)利供百口。裹糧就學者成徒,而溺死者幾半。本學泅,不學溺,而利害如此。若以為孰是孰非。(若者,汝也。)心都子默然而出。孟孫陽讓(責也,請也。)之曰:何子問之迂,(音于,曲也。)夫子答之僻。吾或愈甚。心都子曰:大道以多岐亡羊,學者以多方喪志。學非本不同,非本不一,而未異若是。唯歸同反一,為亡得喪。子長先生之門,習先生之道,而不達先生之況也。哀哉。今借意用之。
▲鈔特由下,如其理淺,一人解釋,已盡其旨。今大經旨趣既深遠微妙,豈但一途能盡其玄?言以光法施者,智論云:依隨經、論,為立名字,皆名法施。(運清淨心,無希名利之垢,以法施他也。)昔可尚也者,舉例標之故。
▲鈔:五百比丘下,釋成,如下第六鈔引。言下經之中者,即世主妙嚴品中說也。言經有多家論者,如十地經,龍樹、世親等釋不同;金剛一經,無著、天親論釋有異。言論有下,唯識一論,十師造釋(一、護法,二、德慧,三、安慧,四、親勝,五、難陀,六、淨月,七、大辦,八、勝友,九、勝子,十、智月)。言如㭊金杖,即脇尊者答徤陀羅王義也。具如第六鈔引。言或登地者,如無著等;或加行者,如天親等;時英,如智光、戒賢等;懸記,如龍樹。楞伽云:大慧汝應知善逝涅槃後未來世當有持於我法者南天竺國中大名德比丘厥號為龍樹能破有無宗世間中顯我無上大乘法得初歡喜地往生安樂國等。言依之修行下,亦脇尊者言也。足字(子句切,添物也)。
鈔:故經云者,即金剛三昧經也。汝非定心證而說,故文語非義;我如證而說,故義語非文。況華嚴下,以劣況勝。彼枝末經尚不離定心,況華嚴海印定中所演,菩薩定心所受,而不示觀心耶?言親所發揮者,周易疏云:動發揮散。意云:宣說顯示也。言不參善友者,謂修行之人我慢所覆,不參善友。而但貴尚尋文以求通決者,豈自根器勝過善財童子等耶?寶積經七十二云:得人身者,彼應依善知識聽三世佛平等法。聞已,應發勤精進,依城邑、聚落與大眾共居,具四部處,更互相與論量佛法,學問難答,三世佛平等法得現在前,解一切法無有自性。修此解故,煩惱漸除等。經既云爾,何以不參善友,但尚尋文耶?言不貴宗通者,楞伽經宗通自修行,說通示未悟。今宗不通,唯攻解釋言說,綴連文字等。故僧史云:註之者,務其詞義;科之者,逞其區分。執塵、(鹿之大者曰塵。羣鹿隨之,皆看塵所往,隨麈尾所轉為淮。今講者執之,象彼有指揮也。)搖松,(生公擯在虎丘時,執松枝為談柄。古詩云:聽徒千箇石,談柄一枝松也。)但尚其乘機應變,解分挫銳。唯觀其智刃詞鋒,都忘所詮,不求出離。即其義也。言不能以下,肇公寶藏論云:古鏡照精,其精自形。(抱朴子曰:昔張蓋蹋及偶豪二人,精思於蜀雲臺山石室中。忽有四人,黃絹單衣葛巾,往到其前曰:勞乎道士,辛苦幽隱。二人顧視鏡中,乃鹿也。搜神記云:林慮山下有一亭,人每過此宿者,或病死。時有郢伯夷宿於此,明燭而坐。夜忽有十餘人來,自共蒲博。伯夷密以鏡照之,乃是羣犬。)古教照心,其心自明。如人有眼耳,無由自見,以鏡照之則見。眾生自性亦爾,無由自見。因聞聖教,依教反照,方得見也。今既不能,何可照理照心?言玄言理說,並謂雷同者,即祖師門下開決之言,不關常習義路。理特深隱,謂之玄言。(加截斷言思等語句也。)若依義路,(尋之轉不相應。)如法界品,善財入彌勒樓閣,見無盡境,出已不見。善財問曰:此莊嚴事,何處去耶?彌勒答云:於來處去。(經中之玄言也。)理說者,即訓文釋義,接引學流,乃義學之所習者也。此既朗然成異,何以一蓋俱同?曲禮云:無雷同。(注云:雷之發聲,物無不同。時應而生芽者,取一蓋不分之意。)問:既破他為雷同,自立頓教,兼收南、北二宗,禪教不分,豈非雷同?答:經中具有玄言、理說,今但破其釋時,雷同不分。今雖一教之中頓、漸亦異,禪教各別。如一百法,俱為始教所詮,而五位依圓成異。此亦應爾。故言不知萬行等者,須彌偈讚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由彼顛倒慧增長一切惡。解脫長者誡善財云:善男子!應以善法扶助自心,應以法水潤澤自心,應以境界淨治自心,應以精進堅固自心,應以忍辱坦蕩自心,應以智證潔白自心,應以智慧明利自心等。故知萬行皆了自心也。言一生驅驅下,問明品云:如人數他寶自無半錢分於法不修行多聞亦如是。(疏云:但說佛、菩薩功德,不能求諸身、心,故其無分也。)言或年事下,大法炬陀羅尼經云:說法者應常宣說法,不得休懈。若常說法,法則增長,利益人、天;若不宣說,法則衰殄。今既棄教,則違抑佛心也。言誤後學者,如自落坑,引他墜井。鈔今皆反此下,應皆反上說之。謂已參善友,要自宗通;聖教照心,智達經旨。玄言、理說,各別區分。先了自心,復在勤行。自少及老,禪、教雙行。豈唯上順佛心,抑亦為物軌範。故製茲疏。言即事即行者,即所說事而能行之,如說而修行,如行而說故。言用以心傳心下,以禪會教也。然心非箇物,乃不可傳,但以符契義言傳耳。南宗,則慧能之禪;北宗,則神秀之禪。雖頓、漸有異,而見性無殊,故皆會之。天台山即智者大師,衡山即思大師,皆宗空、假、中三觀之玄趣,而疏文撮以釋經。言使教合亡言之旨者,教說契於禪心;心同諸佛之心者,禪心合於教意也。無違下,禪、講兼備也,亦是通妨。妨云:上難苑公玄言、理說不分,今禪、教契合,豈非雷同?此答也。言不假更看下,瑜伽八十六云:不觀他面,不看他口,於此正法毗奈耶中,一切他論所不能轉。意云:既自通達,不隨他語,亦不看他顏面,別覓一句一偈,謂是忘機之法門,以依法不依人故。但解此疏,自然諸疑頓息,內照自明也。言彰乎大理之言者,或聖教彰大理之言,疏為辯明,令人易了。文處蓋多,難可具述。解字(隹買切)。
鈔:三、扶昔大義下,以刊定記破昔成非。今疏扶昔賢首大義,不欲掩昔賢故。言幽旨包博等者,比唐經多缺,比餘經全盛故。言賢首方周者,以光統律師、靈裕法師、慧遠法師等,皆有疏釋,唯探玄二十卷妙義方周故。言講得五雲凝空者,即講唐經時祥瑞也。以講經時口出光明,須臾成於雲蓋等。然有三度放光,如下具示。言六種震地:一、動,二、起,三、湧(此三約相),四、震,五、吼,六、擊(此三約聲)。或東湧,西沒,南湧,北沒,中湧,邊沒,六相也。即證聖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晚講至華藏世界海震動之文。其講堂內及寺院中忽然震動。于時道、俗數千共覩,歎未曾有。有處說四簷垂地,故大敬愛寺碑云:祥光瑞彩,鬱鬱哉齊日排空;佛殿法堂,隱隱然垂簷接地等。言雖入下,前列子中事;徒過下,法華經中繫珠喻也。言大義屢乖者,孝經序云:嗟乎!夫子沒而微言絕,異端起而大義乖。今借用之,可知。言立四教者,一、迷真異執教,二、真一分半教,三、真一分滿教,四、真具分滿教。以圓、終二教為第四,始教為第三,小教為第二。不立頓教,更加第一,以當異教,故云雜以邪宗。言使權、實不分者,三是權,四是實,而皆云滿,故不分也。言頓、漸安辯者,不立頓教故。言㭊十玄下,彼立二種十玄,謂德相、業用。問:相用區分,豈無異轍?答:如百法中八識通漏無漏,不須分為兩重。彼既不爾,此云何然?言使德相下,德相無相即相入二門,業用中却有之。然體是即用之體,今既體無入即,體用不相即也。彼立德相唯淨,業用通染,二門既別,無真妄交徹之義也。言出十玄下,既立德用二玄之果,所由之因却但唯一真如,即德用二門何別?自語相違也。問:准下理性融通具德用二義,何故以此難耶?答:非不許理性之因具於德用,但不許立二玄別也。言以緣起相由下,如光明覺品云:一中解無量,無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當成無所畏。刊定云:了一多互生,一多念息,一多平等。此會差別歸平等性,即理事無礙,非事事無礙。破賢首云:應審思其文,勿謬解也。即理性融通義。清涼云:以一有力一無力不相違故,有此恒相在也。緣起(法界理)數常爾,稱斯而見,何所畏哉?即扶賢首大義耳。若約前釋,則大緣起門隱矣。今申上古下新疏,謂清涼所造之疏也,對刊定之舊故。問:新疏中多有同刊定之文,莫不扶刊定否?答:有同彼文者,彼亦用賢首之文,今亦同用之矣。
钞:使质而不野者。论语: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今借用之意云:言虽简而理诣,故质而不野。故春秋序云:言高则旨远,词约则义微也。
钞多不穷其始末者,或置后引初,或隐首露尾,但事偏词,竟无正理。言或用法相者,且法相名义,诸宗皆有,岂可尽为权耶?言又不分其通局者,如三性二谛等,若融则通,不融则局。言意态者,名训双举也。
鈔:當得佛故者,經云:以發心故,常為三世一切諸佛之所憶念,當得三世一切諸佛體性平等(云云)。何以故?以是發心當得佛故。疏云:徵意云:何以發心即得果耶?釋云:以是發心為因,決定當得佛故。望圓極之果,故定當成;約見性成智身,上品云即得。(即淨行品初發心時便成正覺之義)。故晉經、梵本此中皆云即是佛故者,當此義也。鈔:釋云:當字是譯人意欲不壞初、後,故作此譯。今意例顯刊定不曉,便以探玄即義釋今當字。以此為例,上、下多爾。言十行已前,賢首新修,略疏唯至第十九卷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