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策修篇第十一(受曰法附)
夫静处思微,道之正轨;理须假日追功,策进心行。随缘托处,志唯尚益;不许驼散,乱道妨业。故律通制三时,意存据道;文偏约夏月,情在三过:一无事游行,妨修出业。二损伤物命,违慈寔深。三所为既非,故招世谤。以斯之过,教兴在兹。然诸义不无,指归护命故。夏中方尺之地,悉并有虫,即《正法念经》云:夏中除大小便,余则加趺而坐。故知护命为重,佛深制之。必反圣言,罪在不请;结业自缠,永流苦海。极诫如此,依文敬之。
初中分五:一安居缘;二分房法;三作法不同;四夏内遇缘成不;五迦提五利,解界是非。
初中分三:一处有是非,二结时不同,三夏闰延促。
初中,《四分》不得在樹上。若樹下,起不礙頭,枝葉足蔭一坐;如是乃至小屋、山窟中,坐趣容膝,足障水雨。若依牧牛人、壓油人、船上人、斫材人、依聚落等,並成。若依牧牛人已下五處者,若安居中移徙,隨所去處,應去。文中不了。《五分》云:諸依如上人者,先謂作住意,得依安居;中間怱去,隨信樂衣食豐足處去(不言失夏)。若在無護處,劫賊、塚間、鬼神處、毒蟲窟、露地,若有命梵二難,並不成安居。《明了論》五種成安:一處所有覆。二夏初十六日,謂為成前後安居日故。三若東方已赤,謂十五日夜分盡,則東方赤者,是十六日限;為破《十誦》疏家,要令十五日及界宿故。四若在別住,起安居心。《疏》云:別住是布薩界。安居心三種:一為自行;二為利他;三為料理三寶,修治房舍。一脚蹋界,起安居心即成。五在處無五過:一太遠聚落,求須難得。二太近城市,妨修道業。三多蚊螘難,或噆齧人,踐傷彼命。四無可依人,其人具五德:謂未聞令聞、已聞令清淨、能為決疑、能令通達、除邪見得正見。五無施主施飲食湯藥。無此五過,乃可安居。《四分》、《摩得伽》中,大同此論。《十誦》云:無人深山,可畏處,不須住。《五分》云:若在無救處,必知無妨害,亦開。欲安居時,先思量有難無難,無難應住。《毘尼母》第六卷中,大明安居方便法用,文廣不錄。乃至安居上座,於一切僧集時、食時、粥時、槳時,應白言:「爾許時已過,餘有爾許時在。」若行此等行法者,是名僧父母,亦名僧師(云云)。
二结时前后。由夏中坏行义多,招讥复重,故文云:自今已去,听三月夏安居。春冬过少,必无事不依,同结吉罗。问:何为但结三月者?一生死待形,必假资养;故结前三月,开后一月,为成供身衣服故。二若四月尽结,则四月十六日得成;若有差脱,便不得结;教法太急,用难常准。故如来顺物,始从十六日,至后十六日;开其一月,续结令成。上总三时分别。今但就夏,亦有三时: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十七日已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五月十六日名后安居。故律中有三种安居,谓前中后也。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后安居者住后三月;虽不云中三月,然文中具明前后日数,中间不辨,于理自明。结文各别,如后法中。因泛明前后:一赏罚前后。四月十六日是前;十七日已去结者,并不得五利,故名罚也。二得罪前后。五月十五日已前,名前;以有缘如法,不结无犯;无缘,吉罗。十六日者,缘与无缘,皆结一罪,唯除难事。尼同僧犯,唯有堕别。三难事先后。《五百问》云:从夏初日,有难事不得结,而不出本界;至后夏来,并名前坐;是名三十日安居,同至七月十五日受岁。若五月十六日安居,唯得一日结;后七月半已,有难者,可随无难日自恣;是名一日安居,三受日受岁。
三夏闰延促者。依闰安居,无有正文。比于《萨婆多》云:夏中有闰,受雨衣得百二十日。彼衣开法,尚依夏闰而受;夏是制教,理宜通护。又本结安居,要心三月不出;今夏未满,闰中出界,即非相续而满,是以破也。若不依闰者,数满九十日便自恣。《摩得伽》云:安居已,王作闰月;数安居日满,自恣已,受迦𫄨那衣。即此衣成受不成受,谓依闰不依闰。既二文兼具,至时随缘。夏初要心取闰,不得依《伽论》;若反前者,通二论两文。
问:受一月日,得摄闰六十日不?答:不得。以安居策修,静住有益;受日出界,乱业曲开,非是正修;限依一月,不得过法。问:五事赏劳,得摄五月一月,舍闰二六不?答:《十诵》不开,由是开奢法故。
今约闰月结之,进不三例:若闰五月六月,定百二十日住。若闰四月者,从四月十六日至闰月一日结者,并四月住;若闰月二日已后结者,渐渐转少,以越闰月过,取五月一日,实夏成正结故;若五月一日后结者,皆三月住,以数满九十日故。三若闰七月者,从四月十六日后,五月一日结者,尽三月住,由未至闰故;五月二日已后结者,皆四月住,由九十日未满,入闰月不成数故。余如《疏钞》。
二明分房舍卧具法。《四分》。因客僧受房,得不好者,嫌责。佛令客僧欲安居者,自往看房舍卧具已,然后分之。白二差一人,具不爱等五法,知可分不可分五德已,羯磨言:「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白如是。」「大德僧听!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谁诸长老忍僧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差比丘某甲分房舍卧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得法已,起礼僧足,白云:「一切僧各将衣物集堂,不得使住处有余物。」众僧一时房内各将道具赴集讫。彼知事人依律数房舍卧具,何者好恶?何者经营房主?先问经营者欲住何处房,已后便数知僧数,至上座前,白言:「大德上座,有如是房舍卧具,随意所乐便取。」先与第一上座房,次与第二第三,乃至下座。若有余者,从上座更分。复有余者,更如上分。故多者,开客比丘住处。若恶比丘来,不应与。时有得缺坏房不受,佛言:随力修治之。问:僧食上下平等,房舍不尔,随上座选者?答:食可平融一味,义通十方;房舍卧具,事有好恶,兼复美好不同,限日非促,故任上座而选。问:若尔,利养等物,何制相参,不见者掷筹?答:此现前等分,通有一分,故制参乱投策而取。《僧祇》:不得与沙弥房;若师言,但与,我自为料理者,得。若房多者,一人与两口已,不得不受;语云:不为受用故与,为治事故与。若春冬付房,具通二与。若上座来,随次第住。若安居付房已,上座来,不应与若,当令余处住。《四分》:安居竟,客来不应移。若分房舍,不得分众集处。若有别房好窟,当于夏前书知名字;坐夏讫,便灭名而去。
三明作法不同。分二:一设教对缘,二用法分齐。
初中,律列四種:初對首者,此通諸界。今且就伽藍加法。當對一比丘具儀云:「大德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依某僧伽藍,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說)。」《五分》,彼人告云:「知!莫放逸!」答言:「受持!」義加:「依誰持律者?」答云:「依某律師。」告云:「有疑當往問。」若依聚落、林野等,改前伽藍住處,隨名牒入。料理修治,隨事有無。不同昔愚,皇帝聚落也。問:依寺所以料理資具者?答:修治僧房,用通三世;前人料理,得今受用;今復修理,以補將來;若闕不修,三世不續。問:持律五種,定須何者?答:《四分》云:春冬制依四種:一謂誦戒至三十,二至九十,三誦比丘戒本,四二部戒本;夏中多緣故,須善通塞也,制依第五,謂廣誦二部律。所以須者,《五分》云:有比丘自不知律,又不依持律安居,夏中生疑,又無問處。乃至佛言:往持律處安居。若房舍迮者,聽近持律師七日得往反處,於中安居;心念遙依,有疑往問。若已結前夏,遇緣破者,隨日結成。《四分》云:比丘夏中不依第五律師,得波逸提;春冬不依,突吉羅。中安居法,律有名無法,世中通用後安居法。然律列三時分明,三名顯別,準義,三法不無。既明前後,中間例準(如鉢量,制上下定,中間不顯而知)。應云:「我某甲比丘,依某巖,中三月夏安居(三說)。」必用舊法,理亦應成。後安居者,於五月十六日,同前所對之法,唯改前置後之一字。二明心念者(律中無所依人可白,佛令心念)。當具儀至靈廟前,發願乞安隱修道等,心念口言:「我某甲,依某僧坊,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故(三說)。」住處多種,準前對首;若中若後,亦隨二改。三明忘成。謂先要期此界,今從外來,與本心境相應;雖忘,開成。律云:忘不心念者,若為安居故來,便成安居。故知住人不入開例,由本無心。必若有要,理在通限。外來為事,不為修安,雖忘不開,以非為安故來也。四明及界與園。一脚入內,明相即出,佛開為安來者,成。餘廣如《疏》。
二明用法分齐。上四安居法,约时,通三位;约处,通二界;约人,通五众。《十诵》:佛制五众安居,乃至沙弥尼等;《四分》亦尔。约法者:对首、心念,始终三十一日结,有闰六十一日;忘成、及界,人云,唯得前后二日,中间二十九日不得用。以初二法,容预而作,故月一日结之。后二曲开,畏失前后,故局一日;中间之日,已不及前,何畏失后,故不开也。又云:唯在后夏一日。以佛开成有益;若不结者,一夏便失;余随忆作法,以时容预。并非圣言,以意用也。
四夏中遇缘失不者。初明有难移夏,后受日逢难。
初中,《四分》云,二難:梵行者,本時婦、大童女、淫女、黃門、伏藏;皆因人來,欲誘調比丘,恐為淨行留難。二者鬼神、惡賊、毒蟲、惡獸,不得如意飲食醫藥及隨意使人;我若住此,必為我命作留難;佛言聽去。準此結成者,從初去日,即須勤覓安身處;若未得已來,雖經宿,不破夏,以非輕心故;反前不覓,即破安居。若得住處,夏法隨身,亦不得無緣出界,便破夏也;結成後去,本界無難,亦不得反來;由已結夏成故,須有緣及法也。《五分》:食不足,父母、親戚苦樂等,若住,恐失道意,聽破安居。《十誦》、《善見》:若安居中,有緣移去,無罪,不言得夏。《四分》亦爾。《明了論》:夏中有八難,棄去無犯。《疏》云:人難者,親情及知識等,誘引罷道或作惡也;梵行者,乃至住處多有博易往還,恐犯重罪。不云得夏,並云得去。《摩夷》云:移夏不破安居。《四分》衣法中:二處安居,二處隨半受衣。《十誦》、《僧祇》:命梵二難移夏,二處安居,乃至自恣處取衣。破安居人,不得衣分;準此,無夏不成受衣,有受理應得夏。問:遇緣出界,忘不受日,經宿,破夏不?答:諸部無文。《五百問》云:夏中忘不受七日,出界行,憶即悔者,得。一坐中不得過三悔,過三悔不成歲(悔謂苦憶悔本忘心,即應反界)。問:因事出界,水陸道斷等難,不得反界,失歲不?答:律部無文。昔高齊十統諸律師共評,並云得夏。問:界外宿,明相欲出,得會夏不?答:準《僧祇》衣界,準得;必須入頭手足等於界內;若外立,不得。若依大界安居,戒場及餘小界等,入中,明相出,破夏。若依大界外伽藍者,通往彼此二界,不失(謂結夏在前,結界在後者)。若依大界內伽藍者,出門破夏;小界亦爾。若相本通依大界,不知二界相別者,隨本行處不失。皆謂與本心相違故,義張兩失。並緩依法界,急隨房處,而不得越界分齊。《四分》云:若前後安居,見有二難,當白檀越求移去;若聽不聽,俱應自去。破僧和僧,律開去也,事移去。若聽不聽俱應自去。破僧和僧律開去也。事希故不出。
二明得法有缘不来。《四分》:受七日出界,为父母兄弟姊妹本二私通等,至意留之,过日不来,得岁。若鬼神等,水陆道断、盗贼、虎狼诸难,同前得成。准此,难静即还反界;因即停止,破夏。《僧祇》:夏中受日和僧,道行不得迂回,直道而去;至彼,中前和了,中后即还。若停住者,准即破夏。
五明迦提利法。因明解結界法。初中,若四月十六日結者,至七月十五日夜分盡訖,名夏竟。至明相出十六日後,至八月十五日已來,名迦提月。《明了論》云:本言迦絺那,為存略故,但云迦提,此翻為功德(以坐夏有功,五利賞德也)。廣如〈自恣〉後法。次明夏中解界法。人解有言:破夏者,以佛令夏竟解結也。此妄引聖言。律云:安居竟,應解界結界者,為諸界同受功德衣也。各捨通結,同受;共解別結。廣文如《十誦》。又《疏》中亦明,本非為夏進不。古人云:安居不竟解界破夏者,亦可安居不竟自恣破夏。文兼二會,須兩相通。若夏內解界,今言無妨。但結夏情限不同,故須分別:若本依大界安居,後解,更結大者,無難依本處,有難準《僧祇》開之;若本依自然,後結作法,若狹還依本,若寬同前二緣。
二明受日法。夏中有缘,故听受日;必准圣言,依法加受;妄自诳心,受而破夏;虚损信施,可悲之甚。故委示焉。
就中分三:一心念,二对首,三众法。总分三别:一通料简,二缘是非,三依位解。
初中,三种受日,有四不同:一对人不同。七日非僧,别人边成;半月、一月,非别人法,唯僧得成;若互不得。《十诵》问:何处受七日?佛言:界内。从谁受?从五众受。二对界者。七日通二界,羯磨局作法,可知。三先后者。若用羯磨受,后更受七日,得成,随缘长短。不同古法唯前七日,后方羯磨。问:先得羯磨,后随缘七日者,何故羯磨云受过七日?答:此言过者,道羯磨是过七日家法;非谓言已用七日竟,言过也。四明相摄。若受七日用竟,羯磨受者,随得。若七日未用,或用未尽更有异缘,或是七日过缘;更受半月者,前法即谢。由羯磨法强摄故。不得一身二法相续用也。律云:不及七日还,听受十五日。今七日法在己,必有余缘,故知前法坏也。若前羯磨受日,要须用尽,方得受七日。比多有之,谓受一月不足,更请七日相贴,满三十七日用之,良不可也。
二对缘进不。就中分八。
初定缘是非者。凡受日缘务,要是三宝、请唤、生善灭恶者,听往。若请唤为利、三宝非法、破戒有难,虽受不成;妄数为夏,计为年德,冐受利养,随有结罪。《善见》云:自长己夏,受施犯重。若为私己衣钵药草,如法悉成;若为治生觅利,贩卖生口牛畜等物,纵为三宝,并破夏得罪。《五百问》云:治生破戒得财造佛,得福不?答:尚不免地狱,何况得福?《萨婆多》云:治生造佛,不应礼拜等。广如后文。
就缘,分五。
一三宝境界缘。《僧祇》中为塔事,《四分》中佛法僧事,《五分》亦尔。准此,若为大寺诸处缘者,开之。若自受他雇,画造像写经,及自经营佛像,或为俗人,纵为僧家佛事,非法乞求;并是邪命破戒,不成,得罪。
二道俗病患、生善灭恶;为益彼,而无为利。《四分》中受戒、忏悔、布施等,听去。《十诵》问:为谁受七夜?佛言:为七众兴福、设供、忏悔、受戒、问疑、请法、有病、遭难,但使前见,便生善灭恶,应去。若遣使不遣使,俱得受之。若中路闻死、反戒、八难起,不应去。
三父母大臣,信乐不信乐,俱听;律文如此。余泛俗人,生福信乐,听去;无信,不听,必有力生信,义应开往。
四为求衣钵乃至药草,若自病重,不堪受日,听直去,不须受之,如上安居命难中说。今时有人,为衣药等,多妄请日。准过知足戒,失三受三,尚结舍堕;今则长财丰足,而缺三衣;此乃舍制取听,未随佛化。必长财资具俱乏,准夺衣戒,直尔外乞。药草等物,亦谓自贫,住处及即日往反处无者,听;若反上得辨,非缘不成。
五为和僧、护法。《四分》中:有同界安居,因我故鬪;外界僧尼鬪诤,须我和灭,听直去。然和灭之相难知;约缘而受,不伤大理;律无正断故。
上五缘中,律云:不应专为饮食故,除余因缘,衣钵药草等是也。今有夏中,多为乞麦,妄言为衣钵,纵为而乞,律结正罪。或曲命别情,令他请召,皆不成也。律中诸请,一一遣信别请;若父母余人,同《十诵》中;并不为己利故也。
二对事离合。但使前是应法之缘,随为多少,得合受日。如忏僧残,多罪同法,则文中具衔。应云:今请七日法出界外,为檀越请,并佛事僧事等,还此安居也。
三悬受者。若所为缘现,牒事为受。必无实事,虚构成缘,或倚傍昔言,彷像未实;辄便乞法,不成,得罪。由事虚限滥,日数妄置,法不相授故。
四互用。谓为佛受七日,夜用三日;更有法事,便通余用,故不得也。必有本缘,何爽通用。《十诵》中白余残夜用,谓同是一事未了,残夜白用,非谓异事。若本并因三宝事受,随所互用,并得,以俱有法故。若三宝事后生,不是前缘,三宝及他杂缘,并不开之,由本无心为受故。乃至为张家施物受日后,受施讫,留受戒者,亦不应住,以无法故;若一家通缘,准心应得。问:此界内僧,为别处三宝、病人受日,得不?答:弥是生善,故得。问:僧次请者,得受日不?答:律制二请,亦得通受。问:得受他舍,请受日不?答:僧次应得,别请不合,以非施主元心故。
五重受者。昔解,一夏之中,开于三法,差此不成。今云,得重。广有征难,如《疏》述也。但事缘如法,无问多少,一切通开;必是犯戒缘者,一受不合。故律列二十余缘,但云佛未听我如是事去,不言不得重去。且约为事信乐父母,则有四重;况余杂请,顿便限局。《五分》:若有请无请,须出界外,一切听受七日。《十诵》中,列多七夜缘已,文云:若自为身、若为他身,若不遣使、若遣使,应去;听一七夜,不听二七夜。谓一时双牒二七日,前后重用。若准和僧,似一事上,不许重受;然彼有不请之文,宽于《四分》;重受不开,文非明了,理须通明。《五百问》云:受七日行,不满七日还本界,后更行,不须更受;满七日已,乃复重受。《明了论》中,得受。《疏》解云:前请七日,事了,还至界内;第八日,更请七日出界宿。此论真谛三藏翻,中国亲承此事。宁得自执一隅小见,通壅三千佛化乎。余亲闻见中国翻经三藏,及中国来者,云佛灭度来,无有立一夏三度受日法;随事如法并开。余广如《疏》、《钞》。
六约事长短。纵令前事唯止一日二日,皆须七日法。律云:不及即日还,听受七日去;夏末一日在,亦作七日法。立法楷定,作法应尔。若路近得还,由缘经宿,亦须受日。
七僧尼不同。《四分》尼律中:开受七日,不云多。《僧祇》:尼无羯磨受日法;若塔事、僧事游行者,受七日去。比有滥同僧法者,但令缘至,三法受日;《四分》无文,《僧祇》明断,足是指归,不劳别解。所以不同者,尼是女弱,不假多游;入俗外化,生善义少;但开七日,亦济别缘。
八事讫不来成不者。由所牒缘谢,法亦无施,便失法也。即须反界,不反破夏。《明了论》云:请七日出界讫,事竟不还,破安居,得小罪。《十诵》明文不许往。《僧祇》意亦同之。
三正加法。
前明心念法。《十誦》:五種人,謂獨住等,心念受日。若界中有人堪來,不待,心念不成。若待不得,界又無人,具儀,心生口言:「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為其事故,還來此中安居(三說)。」此謂無比丘開心念。若有沙彌者,作念已,告以事緣:「今請七日出界,若了即還,汝知之!」《十誦》令五眾受日,五眾邊受。準此,當眾相共作之;無者,準前言造。其沙彌受日,如下〈別法〉。
二對首受法。應具儀對比丘言:「大德一心念!我某甲比丘,今受七日法出界外,為某事故,還來此中安居(三說)。」然心念、對首二法,諸部無文,但開受法。相傳準羯磨白文,雖非佛說,義準無失。若受七日未用,過七日用亦得,以本緣在故;若無,法謝。不同七日藥,彼已限滿,病轉故失。若爾,病住法應在?答:由佛制定。如論云:服之七日,堅病得消。問:此請七日,得兼夜不?答:不得。以文云:至第七日當還。不同《十誦》,彼以文中受七夜故。又不得改云七夜,以部別不同。亦不得秉《四分》羯磨,用《僧祇》事訖,具如諸部別行法中。
三明众法。所为之缘,同前通用;但令事是半月、一月缘者,方应羯磨。不同存单之人,由不重受七日,事缘要必须讣,理无停止;遂引七日令长,用一月羯磨。此自污心,教有明罚。余同前释。
今加法中,有四不同。
二家羯磨,文相少见。
第三光师所撰,羯磨增加乞辞,举世同行,事须略述。今正学宗,并依律本,恐辄内乞辞,增加羯磨。律云:如白羯磨法作。今既不如,即知非教。又诸部并无乞文,不得准着。止可随其纲网,顺教诵之。问:用旧羯磨受日,得夏不?答:应成岁。虽增加乞辞,而羯磨太宗无失。
第四人依律出文云:「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白如是。」「大德僧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谁诸长老忍僧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者,默然;谁不忍者,说。僧已忍,听比丘某甲受过七日法,十五日出界外,为某事故,还来此中安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其一月日法,准前着之,不得双诵十五日者。
三料简杂相。若夏中热极,受日者多,同缘受者,二人三人,应一时羯磨。《十诵》开之。若依大界安居,戒场及余小界内不成受日,以非本要心处故。若先无大界,依伽蓝结者;若后结二界,随界受日,并成,莫非所要地故。纵入戒场,不破夏而离衣。若本结大界,小于伽蓝,便依伽蓝而坐者;由佛制依界,故有者不成,受日不得。止得却缩取于界相。余广如《疏》。上是义决,非文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