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大迦叶问大宝积正法经卷第三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尔时世尊复以譬喻更明斯义。
这时候世尊又用比喻来进一步说明其中的道理。
佛告迦叶:「譬如灯光能破一切黑暗,而彼黑暗从何而去?非东方去、非南方去、非西方去、非北方去。去亦非去,来亦非来。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灯的光明能驱散所有黑暗,但那些黑暗究竟是去了哪里呢?它不是向东方去,不是向南方去,不是向西方去,也不是向北方去。说它离去其实并非真有离去,说它到来也并非真有到来。
「迦叶!复次灯光亦非我能破得黑暗。又若非黑暗,何显灯光?迦叶!灯光、黑暗本无自性,此二皆空无得无舍。迦叶!如是智慧亦复如是,有智若生无智即舍,而彼无智归于何去?非东方去、非南方去、非西方去、非北方去。去既非去,来亦非来。
迦叶!再说灯光,也不是我能够驱散黑暗。如果不是有黑暗存在,又怎能显出灯光的作用呢?迦叶!灯光和黑暗本来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这两者都是空性的,既没有什么可得到的,也没有什么可舍弃的。迦叶!智慧也是这样,当智慧生起时,愚痴就消失了,但那个愚痴又去了哪里呢?不是去了东方,不是去了南方,不是去了西方,也不是去了北方。既然说去却无处可去,说来也无所从来。
「迦叶!复次有智若生无智即舍,非彼有智我能破坏无智。又若无智本无,有智何显?迦叶!有智、无智俱无自性,此二皆空无得无舍。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迦叶!再进一步说,当智慧生起时,愚痴自然就舍弃了,并不是靠智慧去刻意破坏愚痴。再说,如果愚痴本来就不存在,智慧又从哪里显现呢?迦叶!智慧和愚痴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这两者都是空性的,既没有什么可得到,也没有什么可舍弃的。关于这个道理,我现在用偈颂来说明:
「譬如于灯光, 能破于黑暗,
彼暗灭谢时, 诸方无所去。
若复此灯光, 非暗不能显,
二俱无自性, 无性二俱空。
智慧亦如是, 有智若生时,
无智而自舍, 此二若空花,
俱无有自性, 取舍不可得。」
就像灯光能驱散黑暗, 黑暗消失的时候, 并不会去往任何方向。 若是没有黑暗, 灯光也无从显现, 两者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 没有本质,两者都是空的。
智慧也是如此, 当真正的智慧生起时, 愚昧自然就消失了。 这两者都如同空中之花, 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 执着与舍弃都不可得。
佛告迦叶:「譬如空舍无其户牖,经百千年无其人物。其室冥暗,忽有天人于彼舍中燃其灯明。迦叶!于意云何?如是黑暗我经百千年住此,我今不去。有此事不?」迦叶答云:「不也。世尊!彼黑暗无力,灯光若生决定须去。」佛言:「迦叶!彼业烦恼亦复如是,经百千劫住彼识中。或彼行人于一昼夜正观相应生彼慧灯。迦叶!如是圣者慧根若生,此业烦恼定无所有。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好比一间空屋子没有门窗,历经千百年来都没有人迹。这间屋子长久黑暗,忽然有位天人在屋内点亮了灯盏。迦叶!你觉得如何?这黑暗会声称‘我在此居住百千年,现在绝不离去’吗?”迦叶回答:“不会的,世尊!那黑暗本无实存之力,只要灯火亮起,它必定消散。”佛陀说:“迦叶!众生心中的业力烦恼也是如此,虽在意识中盘踞千百劫之久。但当修行者在一昼夜中修持正观,生起智慧明灯时——迦叶!这觉悟的慧根一旦生起,往昔的业力烦恼必定彻底消融。”这时佛陀以偈颂开示:
「如舍百千年, 无人无户牖,
忽有天及人, 于彼烧灯火,
如是久住暗, 刹那而灭谢,
是彼舍黑暗, 不言我久住,
于此而不去。 业识烦恼集,
其义亦如是, 虽住百千劫,
本性不真实。 行人昼夜中,
正入如实观, 慧灯晃耀生,
彼等烦恼集, 刹那不可住。」
就像一所空置千百年的房屋 既没有人居住也没有门窗 忽然有天人或凡人进入 在其中点燃了灯火 那积聚长久的黑暗 刹那间便消散无踪 这房屋里的黑暗 不会说“我已久居此处 坚决不愿离开” 众生的业力与烦恼 道理正是如此 即便存续千百劫 其本性本不真实 修行者若能在昼夜中 如实观察真相 智慧明灯顿时照耀 所有烦恼业力 刹那之间便无法存留
佛告迦叶:「譬如虚空,不住种子。迦叶!如是,若彼行者坚着断见,过去已灭、未来非有,何住佛法种子?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虚空中无法扎根种子。迦叶啊,同样的道理,如果修行者顽固地抱着'一切终归断灭'的见解,认为过去的已经消失、未来的尚未存在,那么佛法的种子又能在哪里扎根生长呢?针对这个道理,我此刻用偈颂来阐明:
「譬如太虚空, 无涯无有量,
若人于空中, 何处植种子?
断见亦如是, 过去不可有、
未来亦不生, 现无佛法种。」
就像那无边的太虚空旷,没有边际也无法衡量, 如果有人要在虚空中,哪里能找到地方播种种子? 断灭的见解也是这样,过去的一切本不存在、 未来的也不会生起,现在更没有佛法的种子可以扎根。
佛告迦叶:「譬如粪满大地,可种一切种子。迦叶,如是业烦恼粪满于世间,可种一切佛法种子。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世尊告诉迦叶尊者:“就像肥沃的粪土遍布大地,能够播种所有种子。迦叶啊,同样的道理,当业力和烦恼如同粪土般充满世间时,反而能够生长出一切佛法的种子。”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譬如大地粪, 随处可种植;
众生烦恼粪, 周遍于世间,
佛子若亲近, 可下佛法种。」
就像大地上的粪土,随处都能播种生长; 众生的烦恼如同粪土,遍布在世间每个角落, 佛门弟子若能亲近这些烦恼,反倒能在其中播下佛法的种子。
佛告迦叶:「譬如醎卤陆地,不可种于莲华。迦叶!如是无行性者,本自非有、未来不生,何得菩提之种?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在盐碱干涸的土地上,不可能种植出清净的莲花。迦叶啊!同样地,那些不具备善根修行的人,过去不曾孕育善因、未来也不会生长道芽,怎么可能结出觉悟的种子呢?」此刻我以偈颂说道:
「譬如醎陆地, 不可出莲华,
于彼泥水中, 出生甚氛馥。
无性亦如是, 过未本来无,
终不生佛种。」
就像咸卤的土地上,不可能长出莲花, 而在淤泥浊水中,却能生出芬芳洁净的花朵。 没有佛性的众生也是如此——过去不曾有,未来也不会凭空产生, 终究无法萌发成佛的种子。
佛告迦叶:「譬如粪壤之地,可生莲华。迦叶!如是烦恼邪行众生,亦可生其佛法种智。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在污秽的土地上,也能生长出洁净的莲花。迦叶啊!同样地,那些充满烦恼、行为不正的众生,也同样能够萌生佛法的智慧种子。此刻我用偈颂来说明这个道理:”
「譬如泥粪地, 而可生莲华,
邪行业众生, 亦生佛法种。」
就像淤泥粪土之中,也能长出清净的莲花, 那些造作邪业的有情众生,同样能够萌发佛法的种子。
佛告迦叶:「譬如四大海水弥满无边。迦叶!如是见彼菩萨所作善根能遍法界。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告诉迦叶尊者:“就好比四大海水浩瀚无垠,迦叶啊,这位菩萨所积累的善德也是如此广大,能够遍及整个法界。此刻我用偈颂来赞叹:
(此处偈颂将以诗偈形式呈现菩萨功德的广大无边)
「譬如四大海, 弥满广无边,
菩萨亦如是, 善根遍法界。」
就像四大海水, 弥漫广阔无边际, 菩萨也是如此, 善根遍布整个法界。
佛告迦叶:「譬如天人以一毛端百分取一,于彼毛头滴微细水,欲成俱胝四大海。迦叶!如是见彼声闻,所作微善而求无上。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好比天人用一根毫毛的尖端,蘸取像百分之一那么微小的水珠,却想用这点水滴形成数不清的四大海洋。迦叶啊!那些声闻弟子正是如此——他们凭着微不足道的善行,就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现在我用偈颂来说明这个道理:
「譬如人毛端, 百分而取一,
于彼滴微水, 欲成俱胝海。
声闻亦如是, 以己微浅智,
所作自善根, 求成无上觉。」
就像从一根毫毛的尖端,取下百分之一那么微小的一滴水,却想用它汇成无边无际的海洋。 声闻修行人也是这样,凭着自己浅薄的智慧, 用微小的善行功德,就想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迦叶:「譬如芥子内虫食彼芥子,见芥子内谓若虚空。迦叶!如是声闻所修小智,见彼生空亦复如是。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芥菜籽里的小虫啃食芥籽时,把芥籽内部当成整个虚空。迦叶啊!那些声闻修行者用有限的小智慧所证见的'生空'境界,其实也是这般局限。”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譬如芥子内, 而有食芥虫,
于里无碍处, 见彼谓虚空。
声闻所修智, 证彼一分空,
所见而不大, 其义亦如是。」
就像芥子那么小的种子里, 住着吃芥子的虫子, 在它看来这小小的空间, 就是整个广阔的天空。
声闻修行所得的智慧, 只证悟了一部分的空性, 他们所见的境界并不广大, 道理就和这个比喻一样。
佛告迦叶:「譬如有人见十方世界虚空无边。迦叶!如是菩萨无碍大智所见法界亦无边际。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有人看见十方世界的虚空没有边际。迦叶啊!同样地,菩萨那无碍的大智慧所证悟的法界也是没有边际的。我现在用偈颂来说明:
「譬如虚空界, 十方无有涯,
一切诸世间, 依彼无障碍。
菩萨亦如是, 所起最上智,
照见法界空, 无边无所得。」
就像那无边的虚空, 十方世界没有尽头, 一切世间万物, 都依它存在却不受阻碍。
菩萨也是如此, 生起最殊胜的智慧, 照见法界本性空寂, 广大无边却无所执着。
佛告迦叶:「譬如刹帝利受灌顶王,彼王皇后私于庶人后生其子。迦叶!于意云何?彼所生之子得名灌顶王子不?」迦叶白言:「不也。世尊!」告言:「迦叶!彼得无生法界声闻,我是如来灌顶之子,如是亦然。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好比一位受封灌顶的国王,他的王后却与平民私通生下孩子。迦叶,你认为如何?这个孩子能被称为灌顶王子吗?”迦叶回答:“不能啊,世尊!”佛陀开示:“迦叶!那些证得无生法界的声闻众,虽然也是如来的灌顶之子,但情况也是这般。”这时佛陀用偈颂说道:
「刹帝王皇后, 而私于庶人,
彼后生其男, 不名灌顶子。
声闻亦如是, 离欲证无生,
唯行于自利, 非是于如来,
灌顶法王子, 佛子行二利。」
国王与皇后的私生子, 即便生在帝王家, 也不能称为灌顶的王子。
声闻弟子也是这样, 虽然断除欲望证得无生, 但只追求自我解脱, 还不能算是如来的 灌顶法王子。 真正的佛子, 既要自利也要利他。
佛告迦叶:「譬如刹帝利受灌顶王,有近侍婢王所爱幸,彼后生子。迦叶于意云何?此婢生之子得名王子不?」迦叶答云:「此是王子。」「迦叶!如是初发心菩萨,虽道力微劣化彼众生、未免轮回,亦得名为如来之子。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好比一位受灌顶的刹帝利国王,有个贴身侍女深得国王宠爱,后来生下孩子。迦叶你怎么看?这侍女生的孩子能称为王子吗?”迦叶回答:“确实是王子。”“迦叶啊,同样道理,初发心的菩萨虽然道行尚浅、度化众生时仍未脱离轮回,但也配称作如来的孩子。为此我说偈颂:
「譬如轮王婢, 为王之爱幸,
而后生其男, 亦是刹帝子。
菩萨亦如是, 初发菩提心,
德行而羸劣, 方便化众生,
虽未出三界, 所作称佛心,
得名真佛子。」
就像转轮圣王的婢女,受到国王的宠爱, 后来生下男孩,也就成为王室继承人。 菩萨也是这样,最初发下觉悟之心时, 修行功夫尚且浅薄,却能善巧度化众生, 虽然还未超越三界,所作所为却契合佛心, 这样的人堪称为真正的佛弟子。
佛告迦叶:「譬如轮王生其千子,大力勇猛辩才端正,须得轮王相具足。彼所童子内,若无一子具有轮王相者,彼转轮王不作亲子之想。迦叶!如是如来会下有百千俱胝声闻围绕,若无一菩萨相者,如来亦不作子想。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好比转轮圣王生下千名子嗣,个个力大勇猛、辩才无碍、相貌端正,但必须具足转轮王的相貌特征才行。倘若那些孩童当中,没有一人具备转轮圣王的相貌,那位转轮王就不会将他们视作继承王位的亲生子。迦叶啊,正是如此——纵然如来座下有百千亿声闻弟子围绕,若是其中没有具足菩萨相状者,如来也不会将其视作法脉真子。”
此时我以偈颂重宣此义:
「譬如转轮王, 所生千太子,
若无一童子, 具彼轮王相,
此乃无王分, 王无自子想。
佛子亦如是, 虽有千俱胝,
声闻众围绕, 无一菩萨相,
善逝观彼人, 不为佛子想。」
就像转轮圣王, 虽然生下一千个王子, 如果其中没有一位孩童, 具备转轮王的威德相好, 这些孩子就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 国王也不会把他们当作继承人看待。
佛陀的弟子也是如此, 即使有千千万万的声闻众围绕, 如果其中没有具足菩萨德行的人, 世尊观察这些众生时, 也不会将他们视为真正的佛子。
佛告迦叶:「譬如转轮圣王,所有皇后怀娠七夜必生童子,具轮王相。彼在胎藏,迦罗罗大未有根形,虽未成形而有天人发心爱重。非爱彼子勇猛大力。于意云何?重彼轮王王种不断。迦叶!亦复如是,初发心菩萨根虽未熟未免轮回,乐行佛法,彼过去佛见生其爱重;于彼正观八解脱阿罗汉而不爱重。何以故?为彼初心菩萨佛种不断故。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譬如转轮圣王的皇后怀孕七日后,必定会生下具有转轮圣王相貌的童子。那胎儿尚在母胎中,还是迦罗罗这样未具根形的胚胎状态,虽然还未成形,却已有天人生起珍爱敬重之心。他们看重的难道是这童子未来的勇猛大力吗?你认为如何?其实他们是珍重那位转轮圣王的法脉得以延续。迦叶啊!初发心菩萨也是如此,虽然善根尚未成熟,还未脱离轮回,但他们欢喜修持佛法。过去诸佛见到这样的行者就会生起珍爱之心;相比之下,对那些已证得八解脱的阿罗汉反而不会如此珍重。为什么呢?正因为这些初发心菩萨能使佛种相续不断啊。”这时我说偈颂道:
「譬如转轮王, 皇后怀娠姙,
七日未成形, 天人生爱护,
非重勇猛力, 而重轮王种。
菩萨亦如是, 初发菩提心,
欲度轮回故, 过去诸如来,
于彼而恭敬, 此人绍佛事;
于诸声闻众, 正观八解者,
不生于敬爱, 无彼成佛分。」
就像转轮圣王的王后怀了身孕, 虽然胎儿才七天还没长成形, 天人都会心生爱护和尊重—— 这不是看重他有多大力气, 而是看重他继承圣王的血统。
菩萨也是这样: 当他刚刚发起觉悟的心, 立下要度脱众生的誓愿时, 过去所有的如来都会对他恭敬, 因为这个人将要继承佛法的事业;
而那些只修习八解脱的声闻弟子, 就算达到了正观的境界, 也不会让诸佛生起同样的敬爱, 因为他们没有成就佛果的种子。
佛告迦叶:「譬如假摩尼瑠璃珠聚如妙高山,不及一真摩尼瑠璃宝。迦叶!如是假使一切声闻辟支佛,不能及一初发菩提心菩萨。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好比用无数人造的琉璃珠堆积成须弥山那般高,也比不上一颗真正的琉璃宝珠。迦叶啊!正是如此,即便所有的声闻和辟支佛加起来,也及不上一位初发菩提心的菩萨。此刻我用偈颂来说明这个道理:
「譬如假瑠璃, 及彼摩尼珠,
积聚如须弥, 不及真摩尼,
瑠璃之一宝。 菩萨亦如是,
假使于声闻, 及彼缘觉众,
其数如微尘, 不及初发心,
求彼菩提者, 菩萨之一人。」
就像用琉璃珠和摩尼宝珠堆成须弥山那么高,也比不上一颗真正的摩尼宝珠珍贵。菩萨修行也是如此,哪怕声闻和缘觉修行者多如微尘,也比不上一位初发心求取觉悟的菩萨行者。
佛告迦叶:「譬如迦陵频伽鸟,住彼卵中之时,早能与彼一切飞禽而皆不同。迦叶!于意云何?当发一切美妙音声故。迦叶?如是彼初发心菩萨,虽住业烦恼无明藏中,早与一切声闻辟支佛而不可同。迦叶!于意云何?彼有回向善根说法方便故。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世尊告诉迦叶尊者:「就像迦陵频伽鸟,还在蛋壳里的时候,就已经和所有飞禽完全不同。迦叶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注定要发出一切最美妙的音声。迦叶啊!同样道理,那些初发菩提心的菩萨,虽然还处在业力、烦恼和无明的笼罩中,却早已和声闻、辟支佛不可同日而语。迦叶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拥有回向善根、演说佛法的智慧与善巧。」这时世尊用偈颂说道:
「譬如频伽鸟, 住彼卵子中,
虽未见身形, 而与诸禽异,
当发美妙音, 令人常爱乐。
佛子亦如是, 初发菩提心,
未出烦恼藏, 一切辟支佛,
及彼声闻众, 亦复不能比。
回向大安乐, 方便利有情,
无垢慈悲意, 能宣微妙音。」
就像频伽鸟还在蛋壳里, 虽然没见到它的身形, 却已与其他禽鸟不同, 能发出美妙的声音, 让人心生喜爱。
佛弟子也是这样, 初次发起觉悟的心, 虽然还没超出烦恼的束缚, 但一切辟支佛, 以及那些声闻弟子, 也都不能与他相比。
他将功德回向给众生, 寻求究竟的安乐, 用善巧的方法利益众生, 怀着清净无染的慈悲心, 能宣说微妙的法音。
佛告迦叶:「譬如轮王皇后所生王子,具足轮王福相,一切国王及诸人民悉皆归伏。迦叶!如是初发心菩萨,天上人间一切有情悉皆归伏。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转轮圣王的皇后所生的王子,天生具备转轮圣王的福德威相,所有国王和百姓都会归顺臣服。迦叶啊!同样地,初发菩提心的菩萨,无论天上人间的所有众生都会自然归仰。我为此说偈颂道:
「譬如转轮王, 皇后所生子,
虽为童子身, 具足王福相,
国王及臣民, 一切皆归向。
菩萨亦如是, 初发菩提心,
佛子相具足, 一切诸世间,
天人众生类, 清净心归向。」
就像转轮圣王的皇后所生的儿子, 虽然还是孩童之身, 却已具备君王的福德相好。 无论国王、大臣还是百姓, 所有人都真心归附。
菩萨也是如此, 当最初发起觉悟之心时, 虽尚在修学阶段, 却已具足佛子的功德相。 所有世间的天界众生与人类, 都会以清净之心前来归敬。
佛告迦叶:「譬如大雪山王出生上好药草,能治一切诸病。修合服食,无复心疑决定得差。迦叶!如是若彼菩萨所有智药,能疗一切众生烦恼诸病。菩萨以平等心普施一切有情,服者无复疑惑病即除愈。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告诉迦叶尊者:“就好比大雪山的顶峰,生长着最珍贵的药草,能医治一切疾病。只要按方配药服用,不必心存疑虑,必定能够痊愈。迦叶啊!同样的道理,菩萨所具备的智慧法药,能够疗愈一切众生的烦恼病痛。菩萨以平等无分别的心,普遍施予所有众生,服用这法药的人只要不再怀疑,烦恼病苦自然消除。为此我宣说偈颂:
「譬如大雪山, 出生上妙药,
疗治一切病, 若有服之者,
获差勿复疑。 佛子亦如是,
出生妙智药, 能疗一切人,
烦恼生老病, 平等而赐之,
所有服食者, 无疑决定差。」
就像那大雪山中,生长着最珍贵的灵药, 能治愈世间一切疾病,如果有人服用了它, 定然痊愈,不必怀疑。 佛子也是如此, 生起微妙的智慧良药, 能疗愈众生所有的烦恼、衰老与痛苦, 平等无私地施与一切众生, 凡是服用这妙药的人, 必定获得解脱,毋庸置疑。
佛告迦叶:「譬如有人归依初月,如是圆月而不归依。迦叶!如是我子有其信力,归命菩萨不归命如来。所以者何?为彼如来从菩萨生。若声闻辟支佛从如来生,非如菩萨故。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好比有人只敬奉初生的月牙,却不敬奉圆满的明月。迦叶啊!同样地,我的弟子们虽然具备信心,却只归依菩萨而不归依如来。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如来是从菩萨修行成就的。至于声闻和辟支佛,虽然也是从如来教法中产生,但终究不及菩萨的功德。为此我再说一段偈颂:
「譬如此有情, 归命于初月,
如是圆满月, 而彼不归依。
我子亦如是, 归依于菩萨,
不归向世尊, 为具大智力。
出生如来身, 非彼声闻类,
智慧微劣故, 依彼如来生。」
就像有的人, 只向初升的月亮敬拜, 却不知圆满的明月更值得皈依。 我的弟子们也是如此, 他们敬奉菩萨, 却未全然归向世尊—— 因为菩萨具有伟大的智慧力, 能诞生如来的法身。 这不是声闻弟子所能及的, 他们的智慧尚浅薄, 只能依靠如来的教导而成长。
佛告迦叶:「譬如文字之母,具能包含一切义论等事。迦叶!如是初发心菩萨,具能绾摄一切诸佛化行无上智因。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就像文字的根源,能够涵盖所有义理和论述。迦叶啊!同样地,初发菩提心的菩萨,能够总摄诸佛一切教化行持和无上智慧的根本。我为此说偈颂:
「譬如文字母, 人间与天上,
义论及辩才, 皆因此建立。
菩萨亦如是, 初发菩提心,
具足佛地智, 及诸方便行。」
就像字母构成了人间和天上的 一切义理讨论与雄辩才能, 菩萨也是如此—— 从初发觉悟之心开始, 便具足佛陀境界的智慧, 以及一切善巧修行的法门。
佛告迦叶:「譬如世人未有舍离明月归命星像。迦叶!如是无有受我戒者,舍离菩萨归命声闻。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对迦叶说:“就好比世间人不会舍弃明月去追随星辰。迦叶!同样地,受持我戒律的人,也不会舍弃菩萨道去追求声闻境界。我为此说一首偈颂:
「譬如世间人, 于月而舍离,
而欲归依星, 此事未曾有。
如是我弟子, 其义亦复然,
若受我戒者, 不归于菩萨,
而欲向声闻, 其事甚希有。」
世人舍弃明月, 反而依靠星辰, 这样的事情从未有过。
我的弟子们啊, 道理也是这样: 若已受持我的戒律, 却不归向菩萨道, 反而追求声闻果位, 这实在是罕见的事。
佛告迦叶:「譬如假瑠璃珠,于彼天人世间终无利用;若真瑠璃珠摩尼宝,于其世间有大利用。迦叶!如是。若彼声闻具足戒学,具一切头陀行三摩地门,终不能得坐菩提道场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这就好比假的琉璃宝珠,在天上和人间都毫无用处;但若是真正的琉璃宝珠摩尼珍宝,在世间就能发挥大作用。迦叶啊,正是如此。如果那些声闻行者虽然具足戒律修学,具备所有头陀苦行和三昧境界,终究无法安坐于菩提道场,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我现在用偈颂来说明这个道理:”
「譬如假瑠璃, 见彼体清净,
于天人世间, 为事无利用;
若彼真瑠璃, 及彼摩尼宝,
体性有其殊, 为事具大用。
如是彼声闻, 虽具头陀行,
持戒及多闻, 一切三摩地,
不能降四魔, 而坐菩提座,
得成于善逝, 非如菩萨故。」
就像假的琉璃,看起来晶莹剔透, 但在天界和人间,实际上没什么用处; 若是真正的琉璃,或是摩尼宝珠, 本质就完全不同,能发挥巨大作用。 声闻弟子也是这样,虽然苦修头陀行, 持守戒律、博学多闻,修习各种禅定, 却无法降伏四种魔障,安坐于觉悟之位, 成就圆满佛果——这正是菩萨与众不同的地方。
佛告迦叶:「譬如真瑠璃摩尼宝,作事用时价直百千迦哩沙波拏。迦叶!如是若彼菩萨所植众德,作事用时多彼声闻辟支佛百千迦哩沙波拏之数。我今于此而说颂曰:
佛陀告诉迦叶尊者:“好比真正的琉璃宝珠,在需要发挥作用时,价值等同于百千金币。迦叶啊!同样地,菩萨所积累的功德资粮,在实践运用时,其价值远超声闻、缘觉百千倍之多。此刻我用偈颂来阐明这个道理:
「譬如真瑠璃, 及彼摩尼宝,
作彼事用时, 价直百千数,
迦哩沙波拏。 佛子亦如是,
植众德本行, 事用利众生,
多彼声闻人, 及彼辟支佛,
迦哩沙波拏, 其数亦如是。」
譬如真正的琉璃宝,以及那清净的摩尼珠, 当它们发挥功用时,价值可达百千数, 称为迦哩沙波拏。佛门弟子也是如此, 通过修行培植种种功德根本, 以此利益一切众生, 其价值远超声闻修行者, 以及那些辟支佛, 如同迦哩沙波拏的珍贵, 其功德数量也是如此不可计量。
尔时世尊复次说言:「尊者大迦叶!所有国土孛星现时头黑偃寐,令彼国土灾难竞起得于苦恼。迦叶!若彼国土如有菩萨,是诸灾难速得消除无复苦恼。是故迦叶!菩萨之行,广集一切善根,为利众生故。又彼菩萨所有智药流通四方,医彼一切众生烦恼等病,真实不虚。」
这时世尊继续开示说:“尊者大迦叶!凡是国土有彗星出现、天色昏沉时,这个国家就会灾祸接连不断,让百姓遭受痛苦。迦叶啊!如果那个国土里有菩萨居住,这些灾祸就能很快消除,不再有苦难。所以迦叶,菩萨的修行,就是要广泛积累一切善行功德,都是为了利益众生。而且菩萨所掌握的智慧法药能够传遍四方,医治一切众生的烦恼病患,这是真实不虚的。”
迦叶白言:「以何等药医何等病?」「迦叶!众生所有贪瞋痴病皆自缘生。以无缘慈观彼一切惑业,相有理无,本自无生今亦无相。欲界色界及无色界寂灭亦然。又灭一切颠倒。何等颠倒?即四颠倒:一者为彼有情于彼无常而计常故,令想一切皆是无常;二者于其苦处而计为乐,令想一切皆是其苦;三者无我计我,令想一切法皆无我故;四者不净计净,令想一切皆非净故。唯此涅槃具彼四德。又复施设四念处,令彼有情观身无其所有,能破我见;观受无受所得,破彼我见;观心无心可得,亦除我见执故;观法无法可得,破彼法我执故。以四正断于修断事,修善勤修、断恶勤断。以四神足成就通力,以五根五力治彼不信懈怠失念散乱痴等,以七觉支治一切愚痴,以八圣道治彼一切无知八邪等过。迦叶!此说名为真实医法。迦叶!观此菩萨,于阎浮提内医病人中最为第一。迦叶!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为护自命,见彼菩萨如见医王。」
迦叶尊者问道:“应该用什么药来医治什么样的病呢?” 世尊开示:“迦叶!众生所有的贪嗔痴病都是从因缘和合而生。要用无条件的慈悲心去观察一切烦恼业力,表象上似乎存在但本质上空无自性,本来没有生起如今也没有固定形相。欲界、色界以及无色界的寂灭真理也是如此。
还要灭除一切颠倒妄想。是哪些颠倒呢?就是四种根本颠倒: 第一,因为众生把无常的事物执着为恒常,所以要让他们认知一切都是无常; 第二,在苦痛之处却误认为是快乐,要让他们体悟一切都是苦; 第三,将无我的存在执着为有我,要使他们明白一切法本来无我; 第四,把不清净的错认为清净,要让他们觉察一切都不究竟清净。 唯有涅槃境界才真正具足这四种功德。
又设立了四念处的修行法: 让众生观察身体并无实质所属,破除对自我的执着; 观察感受并无真实受者,破除我见; 观察心念并无恒常心可得,消除对自我的执取; 观察诸法并无独立实体,破除对法相的执着。
通过四正断努力修行:该修的善法勤恳修习,该断的恶行坚决断除。 以四神足成就神通力量, 用五根五力对治不信、懈怠、失念、散乱、愚痴等烦恼, 以七觉支消除一切愚蒙, 用八圣道矫正所有错误知见和八种邪僻过失。
迦叶!这就叫做真实的医治法门。 迦叶!这样的菩萨,在人间行医者中当推第一。 迦叶!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珍爱生命的众生,见到这位菩萨就如同见到医中之王。”
迦叶白言:「如是住邪见者以何药疗?唯愿解说令彼了知。」「迦叶!彼菩萨救疗众生,非用世间之药,以出世间一切善根无漏智药,传流四方医彼一切众生妄想之病,真实不虚。」迦叶白言:「云何名为出世间智?」「迦叶!彼智从因缘种生、离诸分别,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命,如是智法于空无着。迦叶!汝等正求,心莫惊怖,发精进心。彼如是求、如是住心。云何住心?云何不住心?有过去未来现在,于何而住?迦叶!过去已灭、未来未至、现在无住。迦叶!又此心法非在内、非在外、亦非中间。迦叶!又此心法离众色相,无住无着而不可见。迦叶!过去一切佛不见、未来一切佛不见、现在一切佛不见。」
迦叶尊者问道:“这些持错误见解的人该用什么药来医治?恳请您解说,让他们能够明白。”
世尊开示:“迦叶,菩萨救治众生,用的不是世间的药物,而是以超越世间的所有善根和无漏智慧之药,流传四方,医治一切众生的妄想之病,这是真实不虚的。”
迦叶尊者又问:“什么才叫做超越世间的智慧?”
世尊回答:“迦叶,这种智慧从因缘种子中生起,远离一切分别,没有‘我’、没有‘人’、没有‘众生’、没有‘寿命’,这样的智慧法门在空性中无所执着。迦叶,你们应当正确追求,心中不要惊恐慌乱,要发起精进之心。要这样去求,这样去安住心念。怎样才叫安住心?怎样又叫不安住心?有过去、未来、现在三世,心到底安住在哪里?迦叶,过去已经消失,未来还没有到来,现在也无法停留。迦叶,再者这个心法不在内、不在外、也不在中间。迦叶,这个心法远离一切色相,没有住处、没有执着,而且看不见摸不着。迦叶,过去一切如来看不见它,未来一切如来看不见它,现在一切如来也看不见它。”
迦叶白言:「若过去未来现在一切佛不见者,云何彼心有种种行相?」「迦叶!彼心无实从妄想生。譬如幻化,种种得生为虚妄见。」
迦叶尊者问道:“如果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佛都无法被真正看见,为什么我们的心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分别现象呢?” 世尊回答:“迦叶啊,这颗心本无实体,只是从妄想中生起。就像幻术变化出的景象,种种现象的生起都只是虚妄的分别所见。”
迦叶白言:「虚妄不实,其喻云何?」
迦叶尊者问道:“虚妄不实的现象,可以用什么比喻来说明呢?”
佛言:「迦叶!心如浮泡生灭不住,心如风行而不可收,心如灯光因缘和合,心如虚空得虚妄烦恼,心如掣电刹那不住,心如猿猴攀缘境界,心如画师作种种像,心念念不住生一切烦恼。心行体一,无二心用故。心如其王,自在缘一切法故。心如恶友,发生一切苦故。心如大海,漂溺一切善根故。心如钓鱼之人,于苦生乐想故。心如梦幻,妄计我故。心如青蝇,于其不净生净想故。心如鬼魅,作种种不善事故。心如药叉,贪着境界饮人精气故。心如冤家,恒求过失故。心不静住,或高或下进退不定故。心如狂贼,坏一切功德善财故。心如蛾眼,恒贪灯焰色故。心著于声,如贪战鼓声故。心如猪犬,于其不净贪香美故。心如贱婢,贪食残味故。心能贪触,如蝇着膻器故。迦叶!心不可求,求不能得,过去非有、未来亦无、现在不得。若过去未来现在不可得者,三世断故。若三世断故,彼即无有。若彼无有,彼即不生。若彼不生,是即无性。若彼无性,无生无灭。若无生灭,亦无往来。若无往来,而无主宰。若无主宰,无假无实,是即圣性。迦叶!若彼圣性,无得戒非无戒,无净行无秽行,无因行无果行,亦无心意之法。若无心意之法,彼无业亦无业报。若无业报,亦无苦乐。若无苦乐,彼圣者性。若彼圣性,无其上下中间,身口意等不可住着。何以故?性遍虚空。平等无分别故。」无分别故下此处元少一叶梵文。
佛说:“迦叶!心就像水上的泡沫,生起又破灭,从不停留;心就像吹过的风,无法抓住;心就像灯烛的光亮,需要各种条件才能显现;心如同虚空,却沾染了虚妄的烦恼;心如同闪电,刹那不停;心如同猿猴,不停地攀附外境;心如同画师,能描绘出种种形象;心念刹那不停,生起一切烦恼。心的活动与本质本是一体,因为心没有第二个作用。心如同君王,能够自在缘取一切事物。心如同恶友,能引发一切痛苦。心如同大海,淹没一切善根。心如同钓鱼的人,在苦中生出乐的错觉。心如同梦境,虚妄地执着有一个‘我’。心如同绿头苍蝇,在不净之物上生出干净的错觉。心如同鬼魅,做出种种不善的事情。心如同夜叉,贪着境界,吸人精气。心如同冤家,总是寻找过失。心不能安静停留,有时高有时低,进退不定。心如同疯狂的盗贼,毁坏一切功德善财。心如同飞蛾的眼睛,总是贪恋灯火的亮光。心执着于声音,如同贪听战鼓声。心如同猪狗,在不净之物上贪恋香美的感觉。心如同卑贱的婢女,贪吃残羹剩饭。心能够贪着触感,如同苍蝇粘着有腥味的器具。迦叶!心无法寻求,寻求也不能得到,过去的心不存在,未来的心也不存在,现在的心也无法把握。如果过去、未来、现在的心都不可得,那是因为三世是断灭的。如果三世是断灭的,那么心也就不存在。如果心不存在,那么它就是不生的。如果它是不生的,那就是无自性的。如果它是无自性的,那就是无生无灭的。如果是无生无灭的,也就没有来去。如果没有来去,就没有主宰者。如果没有主宰者,就没有虚假与真实,这就是圣者的本性。迦叶!这个圣者的本性,无所谓得戒或不得戒,没有清净的行为也没有污秽的行为,没有因的行持也没有果的行持,也没有心意识的活动。如果没有心意识的活动,就没有业也没有业报。如果没有业报,也就没有苦与乐。如果没有苦与乐,那就是圣者的本性。这个圣者的本性,没有上、下、中间的分别,身体、语言、意识等都无法执着。为什么呢?因为它的本性遍满虚空,平等而没有分别的缘故。”(“无分别故”之后,此处原梵文版本缺少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