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水有二瓶
凡水分净触,瓶有二枚。净者咸用瓦瓷,触者任兼铜铁。净拟非时饮用,触乃便利所须。净则净手方持,必须安着净处;触乃触手随执,可于触处置之。唯斯净瓶及新净器所盛之水,非时合饮。余器盛者名为时水,中前受饮即是无愆,若于午后饮便有过。其作瓶法盖须连口,顶出尖台可高两指,上通小穴麁如铜箸,饮水可在此中。傍边则别开圆孔,拥口令上竖高两指,孔如钱许,添水宜于此处。可受二三升,小成无用。斯之二穴恐虫尘入,或可着盖、或以竹木或将布叶而裹塞之。彼有梵僧取制而造。若取水时,必须洗内,令尘垢尽方始纳新。岂容水则不分净触,但畜一小铜瓶,着盖插口,倾水流散,不堪受用,难分净触。中间有垢有气,不堪停水,一升两合随事皆阙。其瓶袋法式,可取布长二尺宽一尺许,角襵两头对处缝合,于两角头连施一襻才长一磔,内瓶在中挂髆而去。乞食钵袋样亦同此,上掩钵口尘土不入,由其底尖钵不动转。其贮钵之袋与此不同,如余处述。所有瓶钵随身衣物各置一肩,通覆袈裟擎伞而去,此等并是佛教出家之仪。有暇手执触瓶并革屣袋,锡杖斜挟进止安详,鸟喻月经雅当其况。至如王城觉树、鹫岭鹿园、娑罗鹤变之所、萧条鹊封之处,礼制底时四方俱凑,日观千数咸同此式。若那烂陀寺,大德多闻并皆乘舆,无骑鞍乘者。及大王寺佥亦同尔,所有资具咸令人担,或遣童子擎持。此是西方僧徒法式。
水的用途分为清洁和日常使用两种,对应的水瓶也有两个。清洁用的水瓶必须用陶器或瓷器制作,日常使用的水瓶可以用铜器或铁器。清洁水瓶的水是在非规定时间饮用的,日常水瓶是在方便时使用的。清洁水瓶必须洗净手才能拿,要放在干净的地方;日常水瓶随手拿了就用,可以放在日常接触的地方。只有这种专用水瓶和新容器装的水,才允许在非规定时间饮用。其他容器装的水叫做“时水”,只能在中午前饮用才不违戒律,如果午后饮用就犯戒了。制作水瓶的方法是要瓶口整体相连,顶部凸起两指高的尖台,顶端开个铜钱粗细的小孔用来喝水。旁边另开一个圆孔,孔边竖起两指高的边缘,孔径约一枚铜钱大小,从这里添水。容量约两三升,太小不实用。这两个孔洞要防止虫尘进入,可以加盖,或用竹片、布叶塞住。这是印度僧人传承的制作方法。取水时必须清洗内部,等尘垢除尽才装入新水。岂能不分清洁与日常用水,只备一个小铜瓶,盖上插管,倒水时四处泼洒,既不好用,又难以区分用途。瓶内积存污垢产生异味,不能储水,连一升两合的用水需求都难以满足。水瓶袋的做法:取长约二尺、宽一尺的布,对折缝合两边,在两角连接处设一个挎带,长度约一拃,把水瓶放入袋中挎在肩上即可。乞食钵袋的做法与此相同,袋口覆盖钵盂防止尘土进入,尖底设计使钵盂不易晃动。存放钵盂的袋子与此不同,详见其他记载。所有水瓶、钵盂及随身衣物各自安置在一侧肩头,整体披覆袈裟持伞而行,这些都是佛教出家人的威仪规范。空闲时可手持日常水瓶和革履袋,斜持锡杖举止安详,如同《鸟喻经》所载的典雅风范。至于王城的菩提树、灵鹫山、鹿野苑、娑罗林仙鹤飞升之地、萧条山喜鹊封禅之处,礼拜佛塔时四方僧众云集,每日可见成千上百人都遵循这种仪轨。像那烂陀寺那样高僧大德云集的地方,都乘坐轿舆,无人骑马乘鞍。大王寺也是如此,所有资具都让人挑担,或由童子捧持。这些都是印度僧侣的规范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