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寄归内法传卷第二
翻经三藏沙门义净撰
- 十衣食所須
- 十一著衣法式
- 十二尼衣喪制
- 十三結淨地法
- 十四五眾安居
- 十五隨意成規
- 十六匙筯合否
- 十七知時而禮
- 十八便利之事
十衣食所须
原夫有待累形,假衣食而始济;无生妙智,托灭理而方兴。若其受用乖仪,便招步步之罪;澄心失轨,遂致念念之迷。为此于受用中求脱者,顺圣言而受用;在澄心处习理者,符先教以澄心。即须俯视生涯是迷生之牢狱,仰睎寂岸为悟寂之虚关,方可舣法舟于苦津,秉慧炬于长夜矣。然于所着衣服之制、饮食之仪,若持犯昞然律有成则,初学之辈亦识重轻。此则得失局在别人,固乃无烦商搉。自有现违律检而将为指南,或可习俗生常谓其无过;或道佛生西国,彼出家者依西国之形仪,我住东川,离俗者习东川之轨则,讵能移神州之雅服,受印度之殊风者。聊为此徒,粗铨衡也。凡是衣服之仪,斯乃出家纲要,理须具题其制,岂得轻而略诸。且如法众三衣,五天并皆刺叶,独唯东夏开而不缝。亲问北方诸国行四分律处,俱同刺叶,全无开者;西方若得神州法服,缝合乃披。诸部律文皆云刺合。然而充身六物,自有严条;十三资具,广如律说。
原本人活着,被身体拖累,得靠穿衣吃饭才能活下去;而那不生不灭的微妙智慧,要借着灭除烦恼的道理才能显发出来。如果享受衣食时违背了规矩,就会一步步招来罪过;如果静心修行时偏离了正轨,就会一念一念地陷入迷惑。所以,想在受用衣食中求解脱的人,就该顺着佛的话去受用;想在静心修行中明白道理的人,就该依照先前的教导去静心。这样就必须低头看清自己的生活,这生活是迷惑众生的牢狱;抬头仰望寂静的彼岸,那是觉悟寂灭的空门。然后才能把佛法的船停在苦难的渡口,在漫长的黑夜里举起智慧的火焰。
不过,对于所穿衣服的样式、所吃食物的规矩,如果持戒和犯戒分得清清楚楚,戒律里有现成的规定,那初学者也能分得清轻重。这属于个人得失,本来不必多费口舌去讨论。可是偏偏有人明明违背了戒律,还把它当成指南;或者习惯了世俗做法,就认为没有过错;或者说什么佛生在西方,那边出家的人就照西方的样子来,我住在东土,离开世俗的人就该学东土的规矩,怎么能改变神州的雅致服装,去接受印度的奇怪风俗呢?我姑且为这类人粗略地衡量一下。
凡是穿衣的规矩,这都是出家人修行的纲要,按理必须把它的样式完整说出来,怎么能轻视而省略呢?比如僧众的三衣,印度五天竺都是把布割成一片片再缝起来,唯独东土是展开而不缝的。我亲自问过北方各国奉行四分律的地方,全都一样是割成片再缝,完全没有不缝的。西方如果得到神州的法服,缝好了才披上。各部律文都说要割开再缝。然而身上穿的六种东西,自有严格的条文,十三种资具在律里说得也很详细。
言六物者:
六件物品说的是
一僧伽胝(譯為複衣也)、二嗢呾囉僧伽(譯為上衣也)、三安呾婆娑(譯為內衣也。此之三衣皆名支伐羅。北方諸國多名法衣為袈裟,乃是赤色之義,非律文典語)、四波呾囉(鉢也)、五尼師但那(坐臥具也)、六鉢里薩囉伐拏(濾水羅也。受戒之時要須具斯六物也)。
第一是僧伽胝,意思是复衣。第二是嗢呾囉僧伽,意思是上衣。第三是安呾婆娑,意思是内衣。这三件衣服都叫支伐罗。北方各国大多把法衣叫作袈裟,袈裟是红色的意思,并不是律文里的正式用语。第四是波呾囉,就是钵。第五是尼师但那,就是坐卧用的垫具。第六是钵里萨囉伐拏,就是滤水罗。受戒的时候,必须备齐这六样东西。
十三资具者:
十三种日常用品
一僧伽胝、二嗢呾囉僧伽、三安呾婆娑、四尼師但那、五裙、六副裙、七僧脚崎(掩腋衣也)、八副僧脚崎、九拭身巾、十拭面巾、十一剃髮衣、十二覆瘡疥衣、十三藥資具衣。
一、僧伽胝;二、嗢呾囉僧伽;三、安呾婆娑;四、尼师但那;五、裙;六、副裙;七、僧脚崎,就是遮腋窝的衣服;八、副僧脚崎;九、擦身巾;十、擦脸巾;十一、剃发衣;十二、盖疮疥衣;十三、药资具衣。
颂曰:
偈颂说:
「三衣并坐具, 裙二帔有两,
身面巾剃发, 遮疮药直衣。」
三衣、坐具、裙、两条披肩、两件贴身衣、面巾、剃发衣、遮疮衣、药直衣。
十三种衣,出家开畜。既有定格,即须顺教用之,不比自余所有长物。此之十三,咸须别牒其事、点净守持,随得随持无劳总足。余外长衣量事分别,若毡褥毯席之流,但须作其委付他心而受用也。有云「三衣十物」者,盖是译者之意离为二处,不依梵本,别道三衣、析开十物。然其十数不能的委,致使猜卜皆悉凭虚,训什为杂未符先旨。其药直衣,佛制畜者,计当用绢,可二丈许或可一疋。既而病起无恒,卒求难济;为此制畜,可豫备之。病时所须,无宜辄用。然修行利生之门,义在存乎通济。既而根有三等,不可局为一途。四依四作十二杜多,制唯上行;畜房受施十三资具,益兼中下。遂使少欲者无盈长之过,多求者亡阙事之咎。大哉慈父!巧应根机,善诱人天,称调御者。而云供身百一,四部未见律文。虽复经有其言,故是别时之意。且如多事俗徒家具尚不盈五十,岂容省缘释子翻乃过其百数?准验道理,通塞可知。
十三种衣,出家后开许蓄存,既然已有明确规定,就应当遵从教导来使用,不能和其余所有的长物相提并论。这十三种,都必须分别列出名目,作净、守持,得到就随时守持,不必等凑齐总数。其余之外的长衣,按情况分别处理。像毡、褥、毯、席这类东西,只需作委付给别人的心念,然后受用。有人说三衣十物,大概是译者的意思,把它们分成两处,不依梵本,另说三衣、拆开十物。但那十个数目不能确切指明,以致让人猜测都凭空虚断,解释得杂乱,不符合原先的意旨。药直衣,佛制允许蓄存,估计应当用绢,约二丈左右,或者一匹。既然病起没有一定,仓促间难以求得,因此制定蓄存,可以预先备好。病时所需,不应随便就用。然而修行利生之门,要义在于通达济度。既然根机有三等,不能局限为一条路。四依、四作、十二杜多,制定只对上行之人;蓄房、受施、十三资具,利益兼顾中下。于是使少欲的人没有盈长的过失,多求的人没有缺事的过错。伟大啊,慈父善于应合根机,善巧诱导人天,堪称调御者。而说供身百一,四部律中未见律文,虽然经里有这话,所以是别时的意思。且如多事的俗人,家具尚且不满五十,哪能容许省缘的释子反而超过百数?根据道理检验,通塞可知。
凡论絁绢,乃是圣开,何事强遮徒为节目,断之以意欲省招繁。五天四部并皆着用,讵可弃易求之绢絁,觅难得之细布?妨道之极,其在斯乎!非制强制,即其类也。遂使好事持律之者,增己慢而轻余;无求省欲之宾,内起惭而外恧。斯乃遮身长道,亦复何事云云。而彼意者,将为害命处来,伤慈之极。悲愍含识,理可绝之。若尔者,着衣噉食缘多损生,蝼蚓曾不寄心,蛹蚕一何见念?若其总护者,遂使存身靡托,投命何因?以理推征,此不然也。而有不噉酥酪、不履皮鞋、不着丝绵,同斯类矣。
说到绸缎和绢布,本来就是佛陀允许出家人用的,为什么非要硬性禁止呢?那只是多此一举的规矩罢了。凭自己的想法去禁止,本想省事,反而招来麻烦。五天竺的出家四众,全都穿用绢绸。怎么能放着容易得到的绢绸不用,偏要去寻找难得的细布呢?要说妨碍修道的做法,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是佛制的戒律却硬要制定,就属于这一类情况。结果让那些爱管事、持戒的人,增长了自己的傲慢,看不起别人;让那些无所贪求、想要少欲知足的人,内心惭愧、外表也难堪。这本来是遮蔽身体、助长道业的正当做法,又有什么问题呢?那些人的想法是:认为穿绢用绸会伤害生命,是极不慈悲的行为,怜悯众生,按理就该断绝不用。可要是这样,穿衣吃饭,牵连损害生命的地方多着呢,对蝼蛄蚯蚓从不放在心上,对蚕蛹却怎么这样惦记?如果真要一概保护众生,那连自身都无处安身,性命又靠什么维持?按道理推究,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至于有人不吃酥酪、不穿皮鞋、不用丝绵,也都属于这一类。
凡论杀者,先以故意,断彼命根,方成业道;必匪故思,佛言无犯。三处清净制在亡愆,设乖斯旨但招轻过,无杀心故因乃极成。犹若受余喻便彰着。因喻既其明白无过,依宗自显。三支道理且已皎然,况复金口自言!何劳更为穿凿,遂使五日之疑出于作者之笔,三豕之谬传乎信受之言。若其自乞生茧、目验损虫,斯则俗士尚不应行,何况情希出离。引斯为证,深成未可。若有施主净意持来,即须唱导随喜以受之,用资身而育德,实无过也。
五天法服,任刺任缝。衣缕不问纵横,为日无过三五。计绢一疋作得七条五条,内叶三指、外缘一寸,外缘有刺三道,内叶悉皆缝合。充事表仪,亦何假精妙?若着纳衣者,意存省事,或拾遗于粪聚、或取弃于尸林,随得随缝,用祛寒暑耳。而有说云「律中卧具,即是三衣。」见制野蚕便生异意,剩谓法衣非绢,遂即觅布慇懃。宁委本文元来是褥,高世耶乃是蚕名,作绢还受斯号,体是贵物,制不听用。作褥之法有其两种:或缝之作袋贮毛在中,或可用丝织成,即是氍毺之类。其褥样阔二肘长四肘,厚薄随时。自乞乃遮,他施无罪。全不许用者,大事严科。此诸敷具,非三衣也。又复律云正命,谓是口腹为先。耕垦须得其宜、种植无违教网,应法食用不生其罪,始曰立身能长其福。依如律教,僧家作田须共净人为其分数,或可共余人户,咸并六分抽一。僧但给牛与地,诸事皆悉不知。或可分数量时斟酌,西方诸寺多并如是。或有贪婪不为分数,自使奴婢躬捡营农,护戒苾刍不噉其食。意者以其僧自经理邪命养身、驱使佣人非瞋不可、坏种垦地虫蚁多伤;日食不过一升,谁复能当百罪?是以耿介之士疾其事繁,携瓶挟钵弃之长鹜,独坐静林之野、欢与鸟鹿为俦,绝名利之諠嚣、修涅槃之寂灭。若为众家经求取利,是律所听,垦土害命教门不许。损虫妨业,宁复过此!有罪邪生之十顷,著作则不见为疎条;无过正行之三衣,还复几劳于文墨?呜呼!可为信者说,难与疑者言,由恐传法之家尚怀固执耳。初至耽摩立底国,寺院之外有一方地,忽见家人取菜,分为三分:与僧一分:自取两归。未解其故,问大乘灯法师曰:「斯何意焉?」答曰:「此寺僧徒并多戒行,自为种植大圣所遮。是以租地与他、分苗而食,方为正命省缘自活,无其耕垦溉灌杀生之罪矣。」又见知事苾刍,晨旦井边观水,无虫得用;一日有命,即须罗滤。又见但是外人取与,下至一茎之菜,并须问众方用。又见寺内不立纲维,但有事来合众量许。若缘独意处断随情、损益僧徒不遵众望者,此名俱罗钵底,众共驱之。又见尼入僧寺,白乃方前。僧向尼坊,问而后进。若出寺外,两人方去。必有缘事须至俗舍者,白众许已,四人共去。又见每月四斋之日,合寺大众晡后咸集俱听寺制,遵而奉行深生敬仰。又见有一小师,遣其童子将米二升送与家人妇女,情涉曲私。有人告众,唤来对勘。三皆承引。虽无恶事,而自负惭心,即出寺门弃名长去,师遣余人送彼衣物。但是众法共遵,未劳官制。又见妇人入寺,不进房中,廊下共语,暂时便去。又见寺内有一苾蒭,名曷罗户罗蜜呾罗,于时年可三十,操行不群,名称高远。一日诵《宝积经》有七百颂。闲内典之三藏,洞俗言之四明,东圣方处推为上首。自从受具,女人曾不面言,母姊设来出观而已。当时问曰:「斯非圣教,何为然乎?」答曰:「我性多染,非此不杜其源。」虽复不是圣遮,防邪亦复何爽。又见多闻大德,或可一藏精研。众给上房,亦与净人供使,讲说寻常、放免僧事,出多乘舆,鞍畜不骑。又见客僧创来入寺,于五日内,和众与其好食,冀令解息,后乃僧常。若是好人,和僧请住,准其夏岁,卧具是资。如无学识,则一体常僧,具多闻乃准前,安置名挂僧籍同旧住人矣。又见好心来至,具问因由。如求出家,和僧剃发。名字不干王籍,众僧自有部书。后若破戒行非,鸣揵稚而驱遣。为此众僧自相捡察,起过难为萌渐。于时叹曰:「昔在神州自言明律,宁知到此反作迷人。向若不移步西方,何能鉴斯正则!」此乃或是寺家众制,或是别行要心,余并着在律文,末代住持极要。此皆是耽摩立底跋罗诃寺之法式也。其那烂陀寺,法乃更严,遂使僧徒数出三千、封邑则村余二百,并是积代君王之所奉施,绍隆不绝,非律而论者哉。亦未见有俗官乃当衙正坐,僧徒则为行侧立,欺轻呼唤不异凡流,送故迎新几倦途路;若点捡不到,则走赴公门、求命曹司,无问寒暑。
夫出家之人,本为情希离俗,舍五畏之危道、遵八正之平衢。岂有反更驱驰重婴罗网,欲求简寂宁能遂意?可谓全乖解脱、不顺萧然者乎。理须二六杜多十三资具,随缘济命荡除旧习,报师僧父母之鸿泽,酬天龙
帝主之深慈。斯则雅顺调御之仪、善惬策修之路。因论护命之事,且复言其现行。愿诸大德勿嫌烦重耳。
然四部之殊,以着裙表异:一切有部则两边向外双襵;大众部则右裾,蹙在左边向内插之不令其堕,西方妇女着裙与大众部无别;上座正量制亦同斯,但以向外直翻傍插为异。腰绦之制亦复不同,尼则准部如僧,全无别体。且如神州祇支偏袒覆膊,方裙裈袴袍襦,咸乖本制,何但同袖及以连脊。至于披着不称律仪,服用并皆得罪。颇有着至西方,人皆共笑,怀惭内耻,裂充杂用。此即皆是非法衣服也。若默而不说,知者无由;如欲直言,复恐闻者见怨。是以杼轴于短怀、沉吟于进退,愿智者详察识衣服之本仪也。又西方俗侣官人贵胜所着衣服,唯有白㲲一双,贫贱之流只有一布。出家法众但畜三衣六物,乐盈长者方用十三资具。东夏不许同袖及连脊衣者,盖是自习东川妄谈西国耳。即如赡部洲中及诸边海人物衣服,可略言之。且从莫诃菩提东至临邑,有二十余国,正当驩州南界也。西南至海北,齐羯湿弥罗,并南海中有十余国及师子洲,并着二敢曼矣。既无腰带亦不裁缝,直是阔布两寻绕腰下抹。西天之外大海边隅,有波剌斯及多氏国,并着衫袴。裸国则逈无衣服,男女咸皆赤体。从羯湿弥罗已去,及速利诸胡、吐蕃、突厥,大途相似,不着敢曼,毡裘是务,少有劫贝。时存著者,以其寒地,衫袴是常。即此诸国之中,唯波剌斯及裸国、吐蕃、突厥元无佛法,余皆遵奉。而于衫袴之乡,咸不洗净,由是五天之地自恃清高也。然其风流儒雅、礼节逢迎、食噉淳浓、仁义丰赡,其唯东夏余莫能加,但以食不护净、便利不洗、不嚼杨枝,事殊西域。而有现着非法衣服将为无过,引彼略教文云「此方不净、余方清净,得行无罪」者,斯乃译者之谬,意不然矣!具如别处。
若尔,神州苾刍除三衣外,并非圣仪。既其有犯、理难服用者,且如西方煖地,单布自可终年;雪岭寒乡欲遣,若为存济身安业进?圣有诚言,苦体劳勤乃外道教。去取之理其欲如何?然圣开立播之服通被寒乡,斯乃足得养身,亦复何成妨道?梵云立播者,译为裹腹衣。其所制仪,略陈形样,即是去其正背、直取偏袒,一边不应着袖,唯须一幅才穿得手。肩袖不宽,着在左边,无宜阔大,右边交带勿使风侵,多贮绵絮事须厚煖;亦有右边刺合贯头纽腋,斯其本制。目验西方,有胡地僧来,多见携着;那烂陀处不覩斯衣,良由国热,人咸不用。准斯开意,直为寒乡老者,其偏袒正背,无是踵斯而作,剩加右畔失本威仪,非制自为定招越法。至如立播抱腹,自免严寒;厚帔通披,足遮隆冻。形像之处礼佛对尊,露髆是恒、掩便获罪。然则出家省事,冬月居房炭火随时,讵劳多服?必有病缘要须著者,临时处断勿使乖仪。然而东夏寒严劈裂身体,若不煗服交见羸亡。既为难缘,理须弘济。方裙偏袒形简俗流,唯立播衣寒冬暂着,知非本制为命权开,如车置油内生惭厚。必其不着,极是佳事。自余袍袴裈衫之类,咸悉决须遮断。严寒既谢,即是不合擐身,而复更着偏衫,实非开限。斯则去繁得要,仰顺圣情。自堕乍可一身,传授恐为误众。如能改斯故辙务轨新踪者,即可谓蝉联少室,架鹫峰而并峻;栉比王舍,通帝乡而共围。鸿河则合泚于文池,细柳乃同晖于觉树;变桑田而腾茂,尽劫石而扬辉。诚可嗟矣!诚可务哉!但佛日既沈、教留后季,行之则大师对面,背教则众过现前。故经云「若能奉戒,则我存无异」。或云:「旧来上德并悉不言,今日后人何事移则?」固不然矣。依法匪人教有弘说,考之律藏,衣食无罪者方可取也。非知之难,行之为难。闻若不行,导者宁过?重曰:
含生之类衣食是先,斯为枷锁控制生田。奉圣言则萧然出离,任自意乃罪累相牵。智者须鉴,事在目前。如玉处泥、若水居莲,八风既离,五怖宁缠。衣才蔽体、食但支悬,专求解脱、不愿人天。杜多毕命,拯物穷年,弃九门之虚伪、希十地之圆坚,合受施于五百,为福利于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