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五停心观法第三
五停心观法
三释五停篇两种麤染远则为入道之宗五处制心奉乃作上行之本故次前位以立兹篇谓三毒慢乱宜修止息故曰五停心察治有方名之观法。
**三种解释五停心篇** 两种粗重的烦恼若能远离,便是入道的根本;五处制心的方法若能奉行,就能成为精进修行的基础。因此在前文基础上设立本篇,说明贪嗔痴三毒及散乱烦恼应当修习止息,所以称为“五停心”;观察对治有方法,便称之为观法。
五妄想者如除刺树先断其根故修五停观息五过止不令起故名停心观。
五种妄想的对治方法,如同铲除荆棘树要先斩断树根,因此修行五停观来止息五种过失,令其不再生起,所以称为停心观。
五妄者即贪瞋痴慢散乱也刺树即刺棘之树喻诸微细惑障也欲除此障先须修观除根本五种麤过能除之法即用五停言五停者停住也谓作此观时于五处停住其心思惟观察又曰停息也谓停息烦恼等故观者即意识心王与慧相应推求观察故名观。
五种妄念就是贪欲、嗔恨、愚痴、傲慢和散乱。刺树就是带刺的荆棘树,比喻各种微细的烦恼障碍。想要清除这些障碍,首先要修习观想来对治根本的五种粗重过失。能够对治的方法就是运用“五停”。所谓五停,“停”是停住的意思,就是说修习这种观法时,让心在五处停驻下来,进行思维观察;又可以解释为停息,意思是让烦恼等停息下来的缘故。“观”就是指意识这个心王与智慧相应,推求、观察,所以称为观。
因修此观现恼不行得小解脱所由之处戒定调柔渐证神通名大解脱十障灭尽名真解脱莫不因今五停观法如是修入名为净心。
通过修习这种观法,当下烦恼便不再生起,这称为小解脱;在一切行持中戒律安定、心性调柔,逐步证得神通境界,称为大解脱;十种障碍彻底灭尽,称为真解脱。这一切成就无不是从当下这五种止息妄念的观法入门。如此修行实践,就叫做净化自心。
现恼不行者伏故不起也未是真断故言得小解脱也所由由从也因也神通总包六通也若惑未尽证未究竟故言渐若见思惑尽证无学果方名解脱又对前小故得大名十障者即十地中每一地破一障也若至等觉如唯识破十一种障是也又唯识说金刚喻定现在前时断佛地障即入妙觉方名真解脱也如是大小两果莫不由五停心为入道初门。
当下烦恼不再生起,是因为被降伏而暂时不起,并非真正断除,所以说是获得初步的解脱。“所由”就是“由来”“因由”的意思。“神通”总括六种神通。如果烦恼未断尽、证悟未圆满,就称为“渐”;若见惑与思惑断尽,证得无学果位,才能称为解脱。又因为与前文的“小”相对,所以称为“大”。“十障”就是指十地中,每一地破除一种障碍。若到等觉位,如《唯识》所说,破除十一种障碍即是。又《唯识》讲,金刚喻定现前时,断除佛地障碍,即入妙觉位,这才名为真正的解脱。像这样,无论大小果位,无不是以五停心观作为入道的最初门径。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自知欲情多 一向观不净 背舍得解脱
欲竭即得定 若当逐讲论 念欲转炽盛
是即非对治 下道入险径
知道自己欲望情绪重, 应当一心观想不净之物。 若能放下执著便能解脱, 欲望枯竭就能得定。 若是只顾争论讲说, 贪念反而会越烧越旺。 这不是真正的对治方法, 只会让人走上危险歧途。
欲情下即多貪眾生貪於欲境佛令修不淨觀可以對治然貪境雖多不過四種一顯色(青黃赤白)二形色(長短方圓)三妙觸(身分細滑)四供奉(供承祇奉)治法亦四一青瘀(說文曰積血也)想(治顯色貪)二爛壞想(治形色貪)三蟲蛆想(治妙觸貪)四死屍想(治供奉貪)俱舍但作一骨鎻觀通治四貪背捨下二句指益當逐講論等者謂講屬散心未能防禦則欲情轉復熾盛要在修觀定力對治像法決疑經明法師過者所謂但外求文解而不內觀修心又曰非禪不慧偏慧不禪一翅一輪豈能遠運念下指過險徑喻但逐言論喪觀行也。
对于沉溺欲望的众生贪恋欲境,佛陀教导修习不净观来对治。贪恋的对象虽多,不外乎四种:一是显色(指青、黄、赤、白等颜色),二是形色(指长、短、方、圆等形状),三是妙触(指身体细腻滑润的触感),四是供奉(指受人侍奉供养)。对治方法也有四种:一作青瘀想(《说文》解释为淤血积聚)(对治显色贪),二作烂坏想(对治形色贪),三作虫蛆想(对治妙触贪),四作死尸想(对治供奉贪)。《俱舍论》只提出一种白骨观,通治四种贪着。“背捨”以下两句指出修观的益处。所谓“当逐讲论等”,是指讲解经论属于散乱心思维,不能防御烦恼,反而可能使欲情更加炽盛,关键在于修习观想定力来对治。《像法决疑经》指明法师的过失:只向外寻求文字理解,不向内观照修心;又说“无禅定则无智慧,偏重慧解而无禅定”,犹如一翅一翼,怎能远行?“念下指过险径”是比喻:若只追逐言论,便会丧失观照实践。
自知瞋恚多 一向修慈悲 毒火得清凉
成就善律仪 若当逐讲论 非治徒劳疲
贪瞋更增长 重被烦恼羇
自己知道嗔怒心重, 就应一心修习慈悲。 毒火般的嗔心便能获得清凉, 成就善妙的戒律仪轨。
若只顾追随辩论议论, 并非对治烦恼,只是徒劳疲惫。 贪嗔反而更加增长, 重新被烦恼牢牢束缚。
瞋恚下即多瞋眾生令修慈悲觀可以對治當以怨親處中(怨親各分三品并處中成七)運三樂等施(佛菩薩天樂也)從易至難令七品人皆獲三樂則調心平等此觀若成瞋病即遣毒火瞋心燥熱故如火也用觀息滅故得清凉若當下倣上而作下亦例然如唐傳感通曰明琛齊人少遊學西河以通鑒知譽然經論雖富偏以徵難為心甞造蛇熱論若葛亮陣圖常山蛇勢大業之季大有學之後因潞州僧講法華琛求捔試其僧知琛論道難抗乃以情告且贈絹十四琛受而不去欲聽一講此僧戰灼事不獲己如常消文琛後入堂齎絹於眾曰高座法師昨日遺絹請不論議然佛法宏廣是非須分高座爾時神氣奔勇泰然待問難雖重疊答無不通琛精神擾攘思難無從曰高座法師由來暗塞如何今日頓解若斯當是神助耶合堂大笑琛即出邑共伴二人投家乞食心氣滿噎而不下雖同伴解諭步步歎嗟登嶺困極止一樹下便解剔衣裳赤露而臥仍自動轉語伴曰我今煩惱意欲作蛇先造蛇勢論今報至矣卿可上樹蛇心若至則有吞噬之害言訖全身作蛇長五丈許趣谷而下其伴目驗至鄴說之貪瞋者貪應是令字以貪屬上科所治理非載言。
对于容易发怒的众生,要教导他们修习慈悲观来对治。首先要把怨恨的人、亲近的人都看作平常人(怨恨和亲近各分上中下三等,加上平常人共七类),用三种快乐平等布施给他们(指佛菩萨境界的究竟之乐)。从容易的开始渐渐修到困难的,让这七类人都能得到三种快乐,这样心就调伏平等了。这个观法修成了,嗔恨的病根就能消除。毒火比喻嗔心燥热像火一样,用观法息灭它就能得到清凉。如果当下要效仿上面说的来对治下面的烦恼,也可以依此类推。就像《唐传感通》里记载的:明琛是齐地人,年轻时游学到西河,因为通晓典籍而知名。他虽然精通经论,却特别喜欢辩论诘难。曾经写过《蛇热论》,像诸葛亮的阵图、常山蛇的阵势那样严密。大业末年,有很多人求学。后来潞州有僧人讲《法华经》,明琛要求辩论。那僧人知道明琛辩论厉害难以对抗,就诚恳相告并赠送了十四匹绢。明琛收了绢却不走,还想听一场讲座。这僧人紧张不安,不得已只好照常讲解。明琛后来带着绢到讲堂上说:“高座法师昨天送绢请我不要辩论。但佛法弘大,是非必须分明。”高座法师当时神气饱满,坦然等待质问。虽然问题重重,他却对答如流。明琛心神烦乱,想不出难题,就说:“高座法师一向愚钝,怎么今天突然这么通达?难道是神明相助吗?”全场大笑。明琛就离开城镇,和两个同伴到村里乞食。他心气堵闷咽不下东西,虽然同伴劝解,他还是边走边叹气。爬到山岭累极了,在一棵树下解开衣服赤身躺着,身体不停扭动,对同伴说:“我现在烦恼得厉害,想变成蛇。以前写过《蛇势论》,现在果报到了。你快上树,我要是起了蛇心,会吞吃你的。”说完全身变成五丈多长的蛇,往山谷下去了。同伴亲眼目睹,到邺城说了这事。贪嗔的“贪”字应该是“令”字,因为贪属于上一类对治的内容,这里不再重复说明。
自知愚痴多 谛观十二因 始悟轮回苦
了知无我人 若当逐讲论 见诤终日喧
放本求枝叶 不能拔断根
自己明白愚痴多时,就应仔细观照十二因缘,方才领悟轮回之苦; 真正了知没有实存的自我与他人。若一味追逐讲经辩论, 只见争论终日喧闹不息——这是放弃了根本去追寻枝叶, 无法拔除烦恼的根源。
愚癡下則多癡眾生令修十二因緣觀可以對治十二因緣者即無明等十二支也約三世因果治三世愚癡俱舍云說前後中際為遣他愚惑意云說前際遣過去愚(即無明行二支)說後際遣未來愚(即生支老死支)說中際遣現在愚(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八支)於中有逆順兩觀順觀無明至老死所謂無明滅故行滅等逆則觀老死至無明所謂老死支滅由生支滅等因此便能對治癡病始悟下亦指益由悟故不受流轉若泯流轉則無我人眾生見諍下即爭鋒唇舌之間鼓論不形之事也放本即不修因緣觀枝葉即逐講論根喻愚癡。
愚痴下等众生应修十二因缘观来对治。十二因缘即无明等十二支,通过三世因果的观照来对治三世愚痴。《俱舍论》说:解说前、后、中三际,是为了破除他人的愚惑。意思是:解说前际可破除对过去的愚痴(即无明、行二支);解说后际可破除对未来的愚痴(即生支、老死支);解说中际可破除对现在的愚痴(即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八支)。这其中又分逆观与顺观:顺观从无明至老死,即所谓“无明灭故行灭”等;逆观则从老死至无明,即所谓“老死支灭由生支灭”等。通过这样的观修,便能对治愚痴病患。开始觉悟后,即指获得利益——因为觉悟,便不再受生死流转;若泯灭流转,则我、人、众生等执着争讼自然息灭。争讼即指口舌争锋,在言语间争论那些无形无相之事。不修习根本的因缘观,如同舍弃树根;追逐讲论辩驳,则如追逐枝叶;而愚痴正是这一切的根源。
自知我慢多 谛观十八界 方得无人解
吾我病即差 若当逐讲论 反益三涂债
计我常求胜 名利自杻械
自知我慢多 仔细观照身心内外十八界 才能达到无人我分别的境界 自我执着之病即可痊愈 若只追逐讲经论道的虚名 反而增加堕入三恶道的业债 计较自我常求胜过他人 名利便成为束缚自身的枷锁
我慢下即著我眾生作界分別觀可以對治我者以主宰自在為義以眾生不了肉身虗假妄計有我因着我故其慢即生令觀十八界但是假緣而有於中利觀六界以迷少法鈍觀十八界為迷多法所謂外六境界中六識界內六根界行人若觀內六根界但有生長所依之義外六境界但牽心所緣之義中六識界但有緣慮了別為義則主宰自在之我復何所寄此觀若成則能覺悟了然無我故曰方得無人解又執吾我之病自然差矣杻械即桎梏(在足曰桎在手曰梏)喻名利二種拘禁於人不閑豫也。
傲慢的根源在于执着自我。众生可以通过观察“界”的分别来对治这种我执。所谓“我”,指的是自以为能够主宰、自在的错觉。因为众生不明白肉身本是虚幻假合,错误地认为有一个实在的“我”。由于执着这个“我”,傲慢便随之产生。
现在让我们观察这十八界,它们都只是因缘假合而成的现象。其中,利根之人观察六界即可(因为迷惑的法较少),钝根之人则需观察十八界(因为迷惑的法较多)。这十八界就是:外在的六种境界、中间的六种识界、内在的六种根界。
修行人如果能够观察到:内在的六根界,只有作为身心生长所依托的意义;外在的六种境界,只有牵引心识、作为所缘对象的意义;中间的六种识界,只有缘取外境、进行分别了知的意义——那么,那个自以为能够“主宰”和“自在”的“我”,又能在哪里安立呢?
这种观想如果修成,就能彻底觉悟,明白根本没有一个实在的“我”。所以说,这样才能真正达到“无人我”的见解,而执着“我”的毛病,也自然就消除了。
“杻械”就是脚镣手铐
自知乱想多 常数出入息 觉观渐得成
加我戒定力 若当逐讲论 喧尘未能息
递互相是非 何时灭事识
自己清楚心中杂念纷飞, 应当时常专注呼吸的出入。 觉察与观照便会渐渐成就, 加上持戒与禅定的力量。
倘若一味追逐辩论讲说, 喧闹尘埃终难得以平息。 彼此争论不休、互相对错, 何时才能止息事相的执着?
亂想下即多思覺眾生亦名散亂眾生亦名尋伺眾生佛令修數息觀可以對治如下本篇自辨此不委明覺觀漸得成者成字誤當作滅字以覺觀即尋伺是所治病梵云毗恒迦此云尋毗庶羅此云伺舊云覺觀成論云若心散行數數起生是名為覺散心少微則名為觀是二法者遍在三界以是心之麤細喻如打鈴初聲為覺餘聲為觀加我下觀行若成散亂即滅則戒定慧俱勝故有力也遞互下即以己為是斥他為非自謂握靈蛇之珠抱荊山之玉也事識楞伽經說心有三種識謂真識(如來藏)現識(第八識)分別事識(前六識)又獨名意識為事識故起信云隨事攀緣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又復說名分別事識藏師釋曰能分別去來內外種種事相故。
胡思乱想便是多思多虑的众生,也称作散乱众生,又称作寻伺众生。佛陀教导修习数息观来对治,具体方法在下文会详细说明,这里就不展开讲了。 “觉观渐得成”中的“成”字应是笔误,当作“灭”字理解,因为觉观就是寻伺,是需要对治的烦恼。梵语中“毗恒迦”译为“寻”,“毗庶罗”译为“伺”,旧译称作“觉观”。《成实论》说:如果心念散乱,频频生起,这叫作“觉”;散乱的心念稍微细微一些,就叫作“观”。这两种心行遍及三界,是心念粗细的比喻,好比敲铃,最初的一声是“觉”,余音便是“观”。 “加我下观行若成”意思是,如果观修成就,散乱心便会息灭,那么戒、定、慧三者都会增强,所以具有力量。 “递互下”是指自以为是,指责他人不对,自以为掌握了灵蛇宝珠,怀抱着荆山美玉。 关于“事识”,《楞伽经》说心识有三种:真识(如来藏)、现识(第八识)、分别事识(前六识)。有时也单把意识称为事识,所以《起信论》说:随着外境攀缘,分别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尘,名为意识,也叫作分离识,又称为分别事识。藏法师解释说:因为它能分别过去未来、内外种种事物表象的缘故。
此是毗昙中七方便法五停观成名第一方便自余别相念处总相念处煗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名七方便观行成就得须陀洹果若初入道大小乘人通修此观。
这是《毗昙论》中七种修行次第的入门方法。通过修习五种止息妄念的观法,称为第一基础法门。其余依次是:别相念处观、总相念处观、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合称七种修行阶梯。当这些观行修习成就,便能证得须陀洹果位。无论是初学佛法的大乘或小乘修行者,都应当先修习这五种观法。
毗曇或云阿毗達磨或云阿鼻達磨皆梵言轉也此云勝法或云無比法以詮慧故即論也七方便者方便即因義以皆為趣後果故亦名七賢對後四聖故別相者別謂各別身心法不同故謂觀此四法作不淨等行相故念者明記為性由慧性輕躁今則用念記憶注境不忘故總相念者行人觀門漸熟於一剎那中通觀身受心法為苦空無常無我也(已上三位屬外凡資糧位)煗法者煗從喻得名如人近火得火之前相謂無漏智起能燒迷理惑薪名之為火此雖未起無漏已得智火之前相故名為煗此位所修觀行俱舍頌云從此生煗法具觀四聖諦修十六行相頂法者從上品煗善根後有善根生名之為頂頂者至極之義也此有二解一云煗頂有退動忍無退動今頂位至無退至極邊至極之處如人之頂是一身至極之處也二云煗位唯退忍位唯進今此頂位是進退兩際之中如山之頂在一上一下兩際之中故名為頂此位所修觀行俱舍頌曰次生頂亦然謂同前具觀四諦作一十六行相也但此位漸勝耳忍法者從頂善根後有善根生名之為忍忍亦二義一者印可義能印可四諦理故二決定義能決定無退動故此位所修觀行下忍作四諦十六行相中忍七周減緣二十四周減行上忍唯觀欲界苦諦一行一剎那所以俱舍頌云下中忍同頂上唯觀欲苦一行一剎那世第一者從忍善根後有善根生名世第一謂此行人於世間異生有漏位最第一故此位所修觀行亦同上忍位唯重觀欲界苦諦一行一剎那為等無間緣引入見道故俱舍頌曰世第一亦然(已上四位屬內凡加行位)須陀洹者此云逆流已斷八十八使見惑初見真諦逆生死流故亦名預流初預聖流故。
毗昙有时称作阿毗达磨或阿鼻达磨,都是梵语音译的不同转写。这里的意思是殊胜的法门,或者称为无与伦比的法,因为它诠释智慧,也就是论藏。所谓七方便,方便指的是因的意思,因为它们都是趋向后续果位的阶梯,所以也称为七贤,对应后面四圣的缘故。别相指的是分别、各别的意思,因为身、受、心、法这些身心现象各不相同,修行者就是观察这四种对象,作不净观等种种观想行相。念的意思是明记不忘为其本性。因为智慧的本性轻浮动摇,现在就用念来记忆,专注所观之境而不遗忘。总相念指的是修行人的观门逐渐纯熟,能够在一个刹那中,总体地观照身、受、心、法都是苦、空、无常、无我的。(以上这三个阶段属于外凡的资粮位。)
煗法:煗是从比喻得来的名称,好比人靠近火,在得到火之前先感受到暖热的前相。这是指无漏智慧将要生起,能够烧毁迷惑真理的烦恼柴薪,称之为火。这个阶段虽然还未真正生起无漏智,但已经得到了智慧火的前相,所以叫做煗。这个位次所修的观行,如《俱舍论》颂文所说:“从此生煗法”,具足观修四圣谛,修行十六种行相。
顶法:在上品煗善根之后,有善根生起,名为顶。顶是至极的意思。对此有两种解释:一说煗位和顶位会有退转动摇,忍位则无退动,现在这个顶位达到了不退的极致,到了最极边的境地,就像人的头顶是身体的最高处。另一种说法是,煗位只会退,忍位只会进,而这个顶位是进退两者的中间状态,好比山的顶峰,处在或上或下的两际之中,所以称为顶。这个位次所修的观行,《俱舍论》颂文说:“次生顶亦然”,意思是同前面一样,具足观修四谛,作十六种行相,只是这个位次的观力渐增,更为殊胜。
忍法:从顶善根之后,有善根生起,名为忍。忍也有两层含义:一是印可的意思,能够印可四谛的真理;二是决定的意思,能够决定不退转动摇。这个位次所修的观行,下忍作四谛十六行相,中忍经过七周减缘和二十四周减行,上忍则只观欲界的苦谛,专注于一行,在一刹那间完成。所以《俱舍论》颂文说:“下中忍同顶,上唯观欲苦,一行一刹那。”
世第一:从忍善根之后,有善根生起,名为世第一。这是说这位修行人在世间凡夫的有漏位中,最为第一。这个位次所修的观行也和上忍位相同,只是更着重地观修欲界苦谛,专注于一行,在一刹那间完成,以此作为等无间缘,引生进入见道位。所以《俱舍论》颂文说:“世第一亦然。”(以上这四个阶段属于内凡的加行位。)
须陀洹:中文意思是逆流,已经断除了八十八种见惑,初次见到真谛,逆生死之流,所以也称为预流,意思是初次参预圣者之流。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何因说五停 复不逐讲经 抱疾说药方
祇欲取声名 凡夫贪利养 无心治忘情
若修五停观 决定修道成
为何要讲五停观法 又不随众讲经 抱病开示药方 只为贪求声名 凡夫贪图利养 无心对治妄念 若修五停观法 必能成就道业
何下二句合推上所因抱疾下四句颂不逐讲论所以忘情忘合作妄若修下两句颂修五停得益是知多说不如少行励之以德斯为上矣。
为何以下两句要结合推断上述原因?"抱疾"以下四句,是颂扬不追逐讲经论辩的理由。所谓"忘情","忘"字应作"妄"解。若修行以下两句,是颂扬修习五停心观所得的益处。由此可见,多言不如少行,以德行相勉励方为上策。
何故令修五停观法止逐讲论。
为何要让修行者修习五停观法来止息追逐讲经议论的习气。
何故下征辞与前偈文意同此合在前作长行偈居下作重颂似便恐后写妄易对治。
为什么在此处提问呢?因为其含义与前文的偈颂相同。这里本应放在前面作为散文部分,而偈颂放在后面作为重复的颂文,这样似乎更为妥当。恐怕是后来抄写的人随意改动,以对应修行的对治方法。
有二要法一者佛教次第入道对治麤重烦恼二者见解法义人知而故犯不畏佛戒不修威仪五篇净戒悉皆破尽见他持戒复起憎谤唯贪财色瞋恼鬪诤悭嫉憍慢无惭无愧身坏命终必堕地狱畜生饿鬼经历多劫当观此事现前验知故修五停止过起道顺佛教故名为净心。
修行有两个关键方法:第一是依照佛陀教导的次第修行,对治粗重的烦恼;第二是那些虽然理解佛法道理,却明知故犯的人。他们不敬畏佛陀制定的戒律,不修习威仪,将五篇清净戒律全都破坏殆尽。看到他人持戒,反而生起憎恨诽谤之心,只贪图财物美色,常怀嗔怒争斗,吝啬嫉妒骄傲,不知惭愧。这样的人身坏命终后,必定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经历漫长劫难。应当观察这些事实,眼前就能验证知晓。所以要修习五种止观来止息过失、生起正道,顺应佛陀的教导,这就叫做净化内心。
麤重煩惱者即上貪等五過用五停對治故勸令修二下所以止逐講論者為說法人多為名利故又知而故犯等五篇者夷殘提提舍尼吉羅古德曰三均具者名篇不具號聚今師不爾縱使聚從五位義具三均篇名在七本因雜攝義無不可現前驗知者驗知因果也犲狼正作豺狼之屬禮記云季秋之月豺祭獸說文云似犬銳頭而頰白高前而廣後以性多貪惏(王逸注楚詞曰愛財曰貪愛食曰惏)。
粗重烦恼就是指前面提到的贪欲等五种过失,用五种对治方法来停息,所以劝导修行者修持。其次说明为何要制止追逐讲经论道的行为,因为讲说佛法的人大多是为了名利,又有明知故犯等五种罪过。所谓五篇,是指波罗夷、僧残、波逸提、提舍尼、突吉罗。古德说:三种要素都具备的称为“篇”,不完整的称为“聚”。但现在的法师不这样认为,即使只是“聚”,从五类罪过的意义上看,只要具备三种要素,称为“篇”也无妨。七种根本罪因情况复杂而统摄,这样理解并无不可。“现前验知”是指验证了知因果报应。犲狼正是豺狼一类,《礼记》记载:深秋时节,豺会捕猎陈列祭兽。《说文解字》说:形似犬,头尖颊白,前肢高后躯宽,因本性贪婪吝啬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贪如犲狼性 瞋如恶龙心 坏法故毁禁
污戒犯奸婬 识法望除毒 反更作罪深
造业心无悔 命过就刀林 堕大无间狱
佛性历劫沈 如軄除名罚 失势不堪任
贪婪如同豺狼的本性,嗔怒好似恶龙的心肠, 破坏正法因而毁犯禁戒,玷污戒行违犯奸淫。 明知佛法本为拔除毒害,反而变本加厉造罪更深。 造作恶业心中毫无悔意,命终之后便赴刀剑之林。 堕入无间大地狱中,佛性被埋没历经劫波沉沦。 如同官职被除名贬斥,失尽威势再难担当重任。
恶龙者龙乃鳞虫之长也以心多瞋毒故今取二类甚者为喻奸私也俗作姧刀林者指狱报之苦具也法苑曰刀林耸日劒岭参天佛性者一切众生本具一真觉性也由逆造罪故至沉沦如軄者白虎通曰各量其軄尽其才也即公卿大夫等除名者在官有过则除名而遭罚喻众生虽具佛性乃有过而沉沦乎。
恶龙,龙是鳞虫里最厉害的,因为心里嗔恨毒害的念头太多,所以现在拿两类特别严重的来作比喻。姦私,俗写作姧。刀林,指的是地狱里受苦的刑具。《法苑》里说:刀林像山一样高耸,剑岭直插云霄。佛性,是一切众生本来具备的真实觉悟本性。由于违背本性造下罪业,所以导致沉沦。如軄,《白虎通》里说:各自衡量自己的职位,尽力发挥才能。就是指公卿大夫等官员。除名,做官有过错就会被除名而受惩罚。比喻众生虽然具备佛性,却因为有过错而沉沦吗?
云何破戒口 噉人食憍恣 云何破戒手
受人财物施
什么是破戒的口,贪吃他人供养还骄纵放肆?什么是破戒的手,接受他人财物的布施?
云何下以破戒故财法两亡佛藏云不除我倒者不听受一柸之水一衲之衣况恣受信施厚利乎。
以下说明为何破戒会导致财物与法理两失。《佛藏经》说:不除去自我执着的人,连接受一杯水、一件僧衣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恣意接受信众丰厚的布施供养呢?
云何破戒身 坐卧好床褥 云何破戒业
受佗礼己足
为何破戒之身, 坐卧享用上好的床榻被褥? 为何破戒之业, 受人礼敬却已满足?
好床褥今时不肖者华床重褥恣意高卧而略无慙色也且如四分菩提王子请佛从于阶阶布衣令佛蹈上过世尊不受令却之为未来故也况复毁破净戒而輙便安受大经所谓宁处䥫床斯言可省破戒业业谓业体婆娑曰至三羯磨其业满足是也。
舒适的床褥在现今被品行不端之人享用,他们躺在华美的床榻、厚重的褥垫上,恣意高卧,却毫无惭愧之色。就如《四分律》记载:菩提王子迎请佛陀时,从台阶开始铺设衣物请佛踏过,世尊却不接受,令人撤去,这是为了未来众生着想。更何况那些毁犯清净戒律的人,竟安然接受这些供养?大乘经中所说“宁可卧于铁床”,此言值得深思。破戒之业,所谓业体,婆娑师说:直至三番羯磨完毕,此业便得成就。
云何破戒行 默受称扬赞
如何破除戒律败坏的行为 默默承受他人的称赞与褒扬
戒行者大受随二戒遮约外非方便善成故名戒行今不能全护故言破也当知上据受体此约随行默受下律中有过须发露令众委知今默应於则则人谓清流故有称赞之事也。
持戒修行的人,最初受戒时领纳了戒体,随后在日常生活中践行戒律条款,这些戒条能防护外在的过失,是达成善法的途径,所以称为“戒行”。现在不能完全守护这些戒行,因此说是“破戒”。应当知道,前面是从领受戒体的角度来说,这里则是就随后的具体实践而论。默然忍受过失,根据律制,有了过失必须发露忏悔,让大众详细了解。现在默然忍受,旁人就会认为他是清净的修行者,所以就有了称赞的事情。
若犯此五事 诸天共悲叹
若犯此五条戒律 诸天护法皆共悲叹
五事即上口手身业行也。
五种事情就是指上面所说的口、手、身体的种种行为。
佛教新受戒者五年学律然后学经律有五部一四分二五分三十诵四僧祗五解脱此五部律同一毗尼大藏文相广博卒难悉识。
刚刚受戒的佛教徒,应当先学习五年戒律,然后再研读经教。戒律主要分为五部:一是《四分律》,二是《五分律》,三是《十诵律》,四是《僧祇律》,五是《解脱律》。这五部律典都属于同一戒律体系,但大藏经中文字内容十分广博,短时间内很难全部通晓。
言律者梵言毗尼義翻為律律者法也裁量輕重等非法不定律有此能故以法訓經者梵云修多羅正名為線義曰契經線能貫華經能持緯謂所詮之義似緯似華能詮之文能持能貫今順此方典誥是以目之為經今雖舉經律而攝論焉謂戒定慧三學必須具矣又論通宗釋經律於義亦含五部者如來入滅百年毱多弟子競採大眾之文用集家之典也四分即曇無德部(今家所宗)五分即彌沙塞部十誦即薩婆多部僧祇是根本部(非百載五宗也)解脫即迦葉遺部(此有戒本)文少婆麤富羅部律未翻度故今不列且用僧祇在數故結云此五部律同下五部雖分異同屬一大毗尼藏也卒難下言律藏之深耳如唐義淨解云慧休瀛州人大小諸藏並通關鍵唯律部未遑精閱逐從洪律師聽來四分講肆三十餘遍日漸其致終未極言顧門徒曰余聽涉多矣至於經論一遍入神今遊律部愈增愈時豈非理可虗求事難通會乎。
说到律,梵语叫毗尼,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律。律就是法,用来衡量轻重,没有法就不能确定。律有这个作用,所以用“法”来解释它。
说到经,梵语叫修多罗,本意是线,意思就是契合道理的经。线能把花穿起来,经能把纬线固定住。意思是,经文所讲的道理就像纬线、像花朵,而能表达这些道理的经文本身,就像能固定、能贯穿的线。现在顺着我们这里的习惯,把这类典籍叫做“经”。
现在虽然提到经和律,其实也包含了论。因为戒、定、慧这三学,必须都具备。论呢,是通论宗旨、解释经律的,在含义上也包含在内。
五部律是什么呢?如来佛入灭一百年后,毱多的弟子们争相采集大众部的文献,用来编集自己这一派的典籍。
四分律就是昙无德部,这是我们这一派所尊奉的。 五分律就是弥沙塞部。 十诵律就是萨婆多部。 僧祇律是根本部,不是百年后分出的那五宗。 解脱律就是迦叶遗部,这部有戒本。 文字少的婆麤富罗部的律没有翻译过来,所以现在不列出来。暂且把僧祇律算在数内,所以总结说这五部律。
下面的意思是,这五部律虽然分开了,各有异同,但都属于一个大毗尼藏,也就是律藏。最后说“卒难”,是形容律藏非常深奥难懂。
比如唐朝的义净法师解释说:慧休是瀛州人,大小乘的经典他都通晓关键,唯独律部没有来得及精读。他后来跟随洪律师听讲四分律,讲了三十多遍,一天天有所领会,但终究没能完全透彻。他回头对门徒说:“我听的经论很多了,经论我听一遍就能心神领会。现在钻研律部,却越学越觉得深奥耗时。这难道不是因为道理可以抽象地探求,而具体的事相却难以完全贯通领会吗?”
今欲知者财色为宗能断财色即名奉律禁戒清净发生定慧成就圣道知律纲要故名净心。
如今想要明白的是:钱财与情欲是根本烦恼,能够断除对钱财情欲的执着,就叫做持守戒律。戒律清净,便能生起禅定与智慧,成就圣贤之道。知晓戒律的纲领要义,因此称为“净心”。
财色为宗者谓戒律之意以断财色为宗也前虽具诫今亦因而言之。
戒律的核心要义,在于断除对财物与情欲的执着。前面虽然已经详细告诫过,这里仍要就此再次说明。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五部戒律中 宗要断财色 修禅观不净
对治自忍抑 林野叹死尸 内心怀悲恻
我身会当然 贪热即时息
在五部戒律的根本中,核心要义是断除对财物与情欲的执着。 修行禅观时,当以不净观对治贪念, 克制自我,忍耐降伏。 面对山林荒野中凋零的遗体, 内心应生起悲悯与警觉: “我的身体将来也必然如此。” 这样,贪欲的热恼便会当下止息。
修禪觀不淨此約修不淨觀對治貪病即前五停中初位所誡今載頌者亦叮嚀之意蓋世多此病耳林野歎死屍西土葬法或棄之寒林或捐之中野鳥獸所飡誠堪傷歎故唐楊衡持云野干鳥雀喧爭處林下何人在定中悲惻惻愴也以見他屍壞反顧自身彼我同然豈無惻愴如此觀時貪心自息又修此觀時宜通修九想觀(一脹二青瘀三壞四血塗五膿爛六噉七散八骨九燒想)。
修习禅观中的不净观,这是针对用不净观来对治贪欲的毛病,也就是前面“五停心观”中第一位所告诫的内容。现在记载这段偈颂,也是反复叮咛的意思,因为世间人大多有这个毛病。在树林荒野间感叹死尸,西域的葬法,或者将尸体丢弃在寒林,或者抛弃在荒野之中,被鸟兽啄食,实在令人感伤叹息。所以唐代杨衡有诗句说:“野干鸟雀喧争处,林下何人在定中。”悲恻、凄怆啊。因为看到他人尸身坏烂,反过来观察自身,他人与我都是如此,怎会没有悲凄之感呢?这样观想的时候,贪欲之心自然就平息了。另外,修习这种观想时,应该全面修习九想观
三毒甚强盛 摧之用智力 衣求破弊衣
食即一坐食 常行平等心 净意怛质直
若不能如此 袈娑覆荆棘
三毒欲望极其强盛 要用智慧之力来摧毁它 穿衣只求破旧简朴的衣物 饮食仅取一坐之量便足够 常怀平等无分别的心念 净化意念保持真诚坦率 若不能做到这样的境界 袈裟之下便如同荆棘缠身
三毒亦五停之数摧下如对瞋须修慈对痴须观十二因缘并要假智慧观力以摧挫之衣求下此破贪心求好财之患四分曰舍檀越施衣着粪扫衣十住婆沙中有十种利如律钞头陀篇所引一坐智论云先受食处更不复食三千云不得数数食应一食以长道多则长婬怒痴结不异俗人质直者离谄曲也经曰谄曲之心与道相违是故宜应质直其心马鸣云示现本直心远离谄曲烦恼障故。
三毒也属于五停心观的范畴,需要以对治方法加以摧伏——例如面对嗔恨应当修习慈悲,面对愚痴应当观照十二因缘,这些都需要借助智慧观照的力量来破除。
“衣求”以下这段文字,旨在破除贪求华美衣物、珍爱财物的过患。《四分律》说:应舍弃施主所赠的衣物,改穿粪扫衣。《十住婆沙论》中列举了十种利益,具体如《律钞·头陀篇》所引。
“一坐”:《大智度论》说,若已在一处受食,便不应再去他处进食。《三千威仪经》说:不应频繁进食,应当每日一食,以助长道业;进食过多则增长贪欲、嗔怒、愚痴,与世俗人无异。
“质直”:指远离谄媚曲邪。《佛遗教经》说:
圣教万差为根性不同病药众多愚者致惑虽用功力非正对治妄贪名利更增尘垢是以先修五停后学讲论知道次第名为净心。
圣人的教法千差万别,是因为众生根器不同;治病的药方种类繁多,愚痴的人容易迷惑。虽然用了功夫,却不是对症下药,反而妄求名利,更添尘劳烦恼。所以要先修习五停心观,再学习经教讲论,明白修道的次第,这才叫作净心。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世人习多闻 未曾行一分 妄情取妄法
诤竞起纷纭 入道依次第 戒定自资薰
净命如迦叶 勿得同六群
世人只知多学多闻, 却未曾真正实践一分, 用虚妄的心去追求虚妄的法, 争论不休,是非纷纭。 修行入道须依循次第, 持戒修定,方能自利利他,滋养慧命。 要像大迦叶尊者那样清净活命, 切莫效仿那破坏和合的六群比丘。
一分举少以况也且一分之行尚不能行况余修行者哉净命如迦叶者具云摩诃迦叶波此云大饮光氏于佛会中常着粪扫衣清净活命一日比丘起慢如来易衣分座大千震动岂非上行之所召乎六群者佛会中起过之俦也即难陀跋难陀迦留陀夷阐陀马师满宿此六为群党故号六群。
这一段是举出少数例子来说明。哪怕只是修行中的一小部分,尚且难以做到,何况其他更全面的修行呢?像迦叶那样清净持戒、以正命生活的人——他的全名是摩诃迦叶波,意思是“大饮光氏”,在佛陀的法会中,常穿着别人丢弃的粪扫衣,以最清净的方式维持生命。有一天,其他比丘对他起了轻慢之心,佛陀便让出半座请他同坐,当时大千世界都为之震动,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精进修持所感召的殊胜果报吗?而“六群”比丘,则是指佛的僧团中常起过失、结党的一类人,具体是难陀、跋难陀、迦留陀夷、阐陀、马师、满宿这六位。因为他们常结成一群、互相随顺,所以被称为“六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