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六难自庆修道法第五
第六告诫:认识修行路上的六种困难,并为自己能修道而庆幸
五释自庆篇推校心行渐使于调柔依正克隆得不怀于自幸故次前位以立兹篇谓人身中国等诚非易偶故曰六难既幸而获当营善利故曰自庆修道。
**自庆篇第五** 解析自我庆幸的道理:通过检视内心活动,逐渐使心性调伏柔和,依此正道修行得以成就,自然生起庆幸之心。因此承接前文内容,设立此篇。 所谓人身、生于中国等机缘确实难得,故称为“六难”;既然有幸获得,就应当经营善业利益,所以称为“自庆修道”。
一者万类之中人身难得如提谓经说今得人身难于龟木二者虽得人身中国难生此土即当边地之中具足大乘正法经律三者虽有正法信乐复难今随力信不敢疑谤四者人身难具今受男形根无残缺相貌成就五者虽具男形六根无缺五欲缠染出家甚难今得割爱出家修道披着佛衣受佛净戒六者虽受禁戒随戒甚难汝可于戒律中尊重爱乐惭愧慎护。
第一,在万千生命中获得人身极为难得,就像《提谓经》所说:如今能得人身,比盲龟浮木相遇还要困难。 第二,虽然得到人身,但能生在佛法兴盛之地却不容易——我们所在之处虽属边地,却已具足大乘正法的经藏与戒律。 第三,虽有正法流传,但能生起信心、欢喜接受也非易事;如今我随分随力起信,不敢怀疑毁谤。 第四,圆满的人身难以具足——如今我受得男身,诸根健全无缺,相貌端正。 第五,虽具男身、六根完好,却因五欲缠缚污染,出家极为艰难;如今能割舍亲情出家修道,披上僧衣,受持佛陀清净戒律。 第六,虽受戒律,但随顺戒律、持守不犯却甚为不易;你应当对
提谓经有真伪二本故僧祐录称宋孝武时北国沙门昙靖撰一卷者邪正天别续高僧传旧录别有提谓经一卷与诸经语同今所引者是真本智升录曰久亏其本无可究寻龟木者菩萨处胎经佛说偈曰盲龟浮木孔时时犹可值人一失命根亿劫复难是又大庄严论曰我昔闻有一小儿经中说龟值浮木孔其事甚难此小儿故穿一板作孔受头掷着池中自入池内低头举头欲望入孔水漂板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极生厌恶人身难得佛以大海为喻浮木孔小盲龟无眼百年一出实难可值我今池小其板孔大复有两目日百出头犹不能值况复盲龟而当得值即说偈曰巨海极广大浮木孔复小百年而一出得值甚为难我今池水小浮木孔复大数数自出头不能值木孔盲龟遇浮木相值甚为难恶道复人身难值亦如是中国者通局有二通则印土为中故方志曰则以佛所生国迦毗罗城应是其中谓居四重铁围之内故经曰三千日月万二千天地之中央也佛之威神不生边地若生边者地为倾斜故中天竺国如来成道树下有金刚座用承佛焉据此为中也局则约此神州故戒疏曰此方中岳亦号中华且据轩辕局谈中表若然则边自立中故曰边地之中也甞试论之中边在人不定局处何哉苟人居边而闻法生解斯成中矣中不闻法反成边矣如舍婆三亿家不闻不见今神州虽具正法而有生不经耳者又何异舍婆三亿之徒哉信乐者夫信为道源功德母安得诚言而不信受如宋传曰顺璟乐浪郡人甞览华严经中始从发心便已成佛乃生毁谤启手足时扶掖下地地便徐裂璟身俄坠生陷地狱至今有坑广袤丈余号顺璟捺落迦也此由不信之愆耳又传曰隋天台法智每谓人曰我闻经言犯一吉罗历一中劫入于地狱可信又闻经说一称阿弥陀佛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则未之信人难云何故生大邪见俱是佛言急须念佛久则三昧现前乃于国清寺兜率台上昼夜精进念佛忽预辞道俗曰生西方中夜无疾而化时有金色光明来迎照数百里江上渔人谓言天晓迟久方明始知智之往生矣此由信之力也今若依教信奉复起欣乐善莫大矣男形者非受黄门二形女人等报也根者约下载牒中是总六根也相貌者非跛躄𥏧陋之相也五欲者色声香味触能缠缚行人三界受生今若能观色如热金声如毒鼓香如恶气味如沸蜜触如蛇虺近则能出父母妻子之家远能出三界火宅之家也斯事非易故曰甚难婆沙云家者烦恼因缘出家者为灭垢累故佛衣以三衣是无上法王之服一切九十六种外道皆无由斯受持故得解脱受佛净戒者以一受之后能清色心革凡成圣故随戒即随中之行上虽明受而必资随故大师曰受是要期思愿随是称愿修行若但有受无随直是空愿之院不免寒露之弊若但有随无受此行或随生死又是局狭不周今言随戒难者谓受据坛场受体初始发心随约受后防非终至四舍时既经远复为难矣。
《提谓经》有真伪两种版本。僧祐的经录记载,南朝宋孝武帝时,北方有沙门昙靖撰写了一卷,其内容邪正相差悬殊。《续高僧传》中旧录另有一卷《提谓经》,文字与其他经典相同。现在所引用的,是真本。智昇的经录说:此经久已失传,无法详考。
“龟木”的典故,出自《菩萨处胎经》。佛曾说过一个偈子:“盲龟浮木孔,时时犹可值;人一失命根,亿劫复难是。”又《大庄严论》记载:“我过去听说有一个小孩,读到经中说盲龟值遇浮木孔,其事极为难得。这小孩就故意穿凿一块木板做成孔洞,能容下头,把木板丢到池中,自己跳进池里,低头抬头,想将头穿入木孔。但水流漂动木板,始终无法遇到。他于是自己思惟,深深生起厌离之心:人身难得,佛用大海作比喻,浮木孔小,盲龟无眼,百年才浮出一次,实在难以遇到。我如今池子小,木板孔大,又有双眼,每天探头百次,尚且不能遇到,何况是盲龟,怎能遇到呢?”随即说偈道:“巨海极广大,浮木孔复小;百年而一出,得值甚为难。我今池水小,浮木孔复大;数数自出头,不能值木孔。盲龟遇浮木,相值甚为难;恶道复人身,难值亦如是。”
“中国”一词,有通、局两种含义。通义来说,印度是中土。所以方志记载:“则以佛所生国迦毗罗城应是其中。”意思是处于四重铁围山之内。经中说:“三千日月,万二千天地之中央也。”佛的威德神力,不会生在边地。如果生在边地,大地会倾斜。所以中天竺国如来成道的菩提树下有金刚座,用以承托佛身。据此,印度是中央。局义来说,则专指我们这神州。戒疏说:“此方中岳,亦号中华。”这是根据轩辕黄帝以来的说法,局限于中原地区。若是这样,边地也可自称为中,所以说“边地之中”。
我曾试作讨论:中与边,在于人而不固定于地域。为什么呢?如果人住在边地,却能听闻佛法、生起正解,那他就成为“中”了;住在中原,却不闻佛法,反而成了“边”。就像舍卫国三亿人家,不闻不见佛法,如今神州虽具备正法,却有人终生不曾听闻,这与舍卫国那三亿人又有何区别呢?
“信乐”者,信是道的根源、功德的母亲,怎能对真诚的言语不生信受呢?如《宋高僧传》记载:顺璟是乐浪郡人,曾读《华严经》中“始从发心,便已成佛”的经文,竟生起毁谤。临终时,被人搀扶下地,地面便缓缓裂开,顺璟身体随即坠入,活生生陷入地狱。至今还有一个坑,宽长一丈多,称为“顺璟捺落迦”。这就是由于不信的过失啊。又传记说:隋朝天台法智法师常对人说:“我听闻经中说,犯一个突吉罗罪,要经历一中劫堕入地狱,这个我信;又听闻经中说,一声称念阿弥陀佛,能灭除八十亿劫生死重罪,这个我却不太信。”有人责难他:“为何生起这么大邪见?两者都是佛说的啊!”他于是赶紧念佛,日久功深,三昧现前。后来在国清寺兜率台上,昼夜精进念佛,忽然预先向道俗辞别:“我要往生西方了。”当夜无疾而终。当时有金色光明来迎接,照耀数百里,江上渔人以为是天亮了,过了很久天才亮,才知道是法智法师往生了。这就是信的力量啊。如今若能依教信奉,再生起欣求好乐之心,那真是最大的善事了。
“男形”者,指不是受生为黄门、二形、女人等果报。“根”者,依据下文所列条目,是总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相貌”者,指不是跛足、驼背、丑陋的形相。
“五欲”者,色、声、香、味、触,能缠缚修行人,在三界中受生。如今若能观色欲如炽热的金块,声欲如有毒的鼓声,香欲如腐臭之气,味欲如沸腾的蜜糖,触欲如毒蛇,近则能出离父母妻子的家庭,远则能出离三界火宅之家。这事并不容易,所以说“甚难”。
《毗婆沙论》说:“家”是烦恼的因缘。“出家”是为了灭除污垢与牵累。佛制定的三衣,是无上法王的服饰,一切九十六种外道都没有。因此受持此衣,能得解脱。
“受佛净戒”者,因为一旦受戒之后,能清净身心,革除凡夫习气,成就圣贤品格。“随戒”即是随顺戒律的修行。上面虽然说明了受戒,但必须依靠随戒来落实。所以大师说:“受”是立下誓愿期许,“随”是依照誓愿去修行。如果只有受而无随,那只是空愿的院落,难免遭受寒露侵袭的弊病;如果只有随而无受,这样的修行或许仍随顺生死,又是狭隘不周全的。现在说“随戒难”,是因为“受”依据坛场,领受戒体,是初始发心;“随”是在受戒之后防护过失,直到戒体因四种原因舍掉为止。时间既长久,又确实困难。
于此六事若不观察即便放逸深障圣道既超六难常应喜庆难得已得得已莫失如是思量名为净心。
在这六件事上若不仔细省察,就会放纵懈怠,严重障碍圣道修行。如今已经超越六种难处,应当常常心怀庆幸——难得的机缘已经获得,得到后切莫失去。这样反复思量,就叫做净化内心。
六事即六难绮互其文耳。
六种情况就是六种难以做到的事情,它们之间相互交错、互为表里。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世有六种难 难得已得具 勤修戒定慧
善解名味句 是故学大乘 问即须知处
世间有六种难得的机缘,如今都已具足,便应精勤修持戒律、禅定与智慧, 善于领会经教中的名相、义理与文句。因此修学大乘佛法者, 若有人提问,便须知晓应对的方法与分寸。
名味句谓义味由名句之所生也亦云名句文既曰善解须兼大小又须善通外问故下曰问即须知处。
名称、文句、语句,指的是意义和韵味是从名称和文句中产生的。也可以说,名称、文句、文字既然称为善于理解,就必须同时通达大乘和小乘,还必须善于通晓外部的问难。所以下文说:遇到提问,就必须知道如何应对。
受他檀越食 饱腹无智虑 无智长贪瞋
不能如法住 犯禁毁戒足 命终生四趣
接受施主供养的食物, 吃饱了肚子却没有智慧思虑, 缺乏智慧就会助长贪欲与嗔恨, 不能依照正法安住身心, 违犯戒律、毁坏戒行, 命终之后便会堕入四恶道之中。
檀越亦云陀那钵底此云施主或日檀那秦言布施四趣者即四恶趣六道中除人天耳以是善趣故若智论修罗亦在善趣収故楞严修罗道四趣今既言恶应在下趣所収。
施主也称为陀那钵底,意思是布施的主人,或称作檀那,汉语称为布施。四趣就是指四种恶道——六道之中除了人道和天道,因为这两道属于善道。如果按照《大智度论》的说法,阿修罗道也归在善道之中;而《楞严经》则将阿修罗道归入四趣。这里既然说是恶道,应该是指归在下方的恶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