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世相如梦修出世善根法第六
第六:劝诫观察世间万象如梦如幻,从而修持出世间的善根之法
六释善根篇自庆修道已不昧于宪章覩世知空须克敦于出离故立此位以次前篇谓荣名利养殊非实有故曰世相如梦了妄趣真薰成圣种故曰修出世善根出世者出离三界器世也。
第六篇 修善根 应当庆幸自己已踏上修行之路,不迷失于戒律规范;观察世间万象,明白一切皆空,必须坚定追求超脱。因此设立这一篇章,接续前文。所谓荣华名利,本非真实存在,所以说世间景象如同梦境。看破虚妄,趋向真理,以此熏修成就圣道的种子,所以说修持出世间的善根。出世,即出离三界这个物质世间。
云何方便能令众生离苦出世。
如何通过方法引导众生脱离痛苦、超越世间。
但愚人贪爱我即不贪何者是名世愚贪爱所谓官荣封赏车马库藏台观园林采女音乐上服美馔游戏射猎宴会倡伎嫁娶宾席特怙族姓追朋逐势三军列阵前锋精锐谋䇿将略果毅伤杀平殄除荡快意适情攻城破栅収缚簿敛刀笔豪侠意志建立俗艺毉方工巧居积摄敛奠祭以要言之如此。
然而愚痴之人贪恋执着于自我,那么不贪恋的又是什么呢?这就叫做世间愚痴的贪爱。所谓贪爱,指的是官职荣耀、封地赏赐、车马财宝、仓库收藏、楼台观阁、园林美景、歌女舞姬、音乐娱乐、华服美食、游戏射猎、宴会歌舞、婚嫁喜庆、宾客筵席;依仗家族门第、追逐权势朋友;军队列阵、先锋精锐、谋略将才、果敢杀伐、平定扫荡以求快意顺心;攻城破寨、收捕征敛、文书刀笔;豪侠意气、建立世俗技艺、医方工巧、囤积聚敛、祭祀奠仪。总而言之,就是这些。
我者目出家之士也以出家之人本破我我所今順世諦假名呼之封賞封約官爵賞據賜賚也庫藏貯物舍曰庫又通俗文曰庫藏曰帑臺者爾雅曰四方而高曰臺釋名曰臺持也言築土堅高能自勝持觀者劉熈曰於上觀望也爾雅曰觀謂之闕園林園如下解林說文曰平地有叢木曰林采謂採擇有德之女或作綵後漢光武立美人綵女之號上服名衣也美饌說文曰具食也論語曰有酒食先生饌馬融曰饌飲食也倡伎業疏曰倡謂排憂以人為戲弄也伎通男女即奏樂也又伎倆也嫁娶者男曰娶女曰嫁方言曰自家而出謂之嫁禮記曰男三十而娶謂娶於異姓賓席者設之以待賓也周禮以饗燕之禮觀四方之賓客也族姓周禮五家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是百家為一族也一族間必有豪盛之家號曰族姓三軍軍族也周禮夏官司馬曰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謀策春秋正義曰編簡為䇿釋名曰書教令於上所以驅䇿諸下也漢制約勅封侯曰冊冊賾也勅使整賾不犯法也將略略謀略也又法也果毅(魚既切)果敢曰毅殄絕也城崔豹古今注曰城者盛也所以盛受人物也柵竪編木也又村柵也簿斂簿籍斂聚也劉熈曰簿言可以簿疏物也籍所以籍人名戶口也刀筆古者無紙例書以竹簡木櫝當者留之不當者則削故今目於翰簡曰刀筆也釋名曰筆述也述事而書之豪俠意志者即恃雄豪為任心意志氣慠逸於物也俗藝漢書地里志曰好惡取舍動靜非常隨君上之情欲故謂之俗藝者才能也醫方工巧屬五明之數西域記曰醫方明者禁呪閑邪藥石針艾也工巧明者伎術機關陰陽歷數又周禮曰知(去呼)者𨜾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謂之工又曰天有時地有氣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後可以為良居積下即儲畜聚斂貨物以事商估也奠祭即九流中墨流也禮注曰奠薦也陳也言陳薦於先祖也劉熈曰喪祭曰奠奠停也言停久也祭尚書大傳曰祭之言察也察者至也言人事至於神也。
所谓“我”,指的是出家人。出家人本应破除对“我”和“我所”的执着,这里只是随顺世间习惯,暂时用假名称呼罢了。
封赏:封,指授予官爵;赏,指赐予财物。
库藏:贮存物品的房舍叫“库”。又有通俗的说法,把库藏称为“帑”。
台:《尔雅》说,四方而高耸的建筑叫“台”。《释名》解释:台,是“持”的意思,指用土筑得坚固高耸,能够自我支撑。
观:刘熙说,在上面观望的建筑叫“观”。《尔雅》说,观也称作“阙”。
园林:园的解释见下文;林,《说文解字》说,平地上丛生的树木叫“林”。
采:指挑选有德行的女子。或写作“彩”,如东汉光武帝设立“美人”、“采女”的名号。上等服饰叫“名衣”。
美馔:《说文解字》说,“馔”是备办食物。《论语》说:“有酒食,先生馔。”马融注解:“馔”就是饮食。
倡伎:业疏解释,“倡”指排演戏剧,以人作为戏弄表演的对象。“伎”通用于男女,指演奏音乐。又有“伎俩”的意思。
嫁娶:男子娶妻叫“娶”,女子出嫁叫“嫁”。《方言》说,从自己家出去叫“嫁”。《礼记》说,男子三十岁娶妻,是指娶异姓女子。
宾席:设置席位用来招待宾客。《周礼》记载,用宴饮的礼节来会见四方来的宾客。
族姓:《周礼》记载,五家为一“比”,五比为一“闾”,四闾为一“族”,所以一百家为一族。一族之中必定有豪强大户,称为“族姓”。
三军:军队的编制。《周礼·夏官·司马》记载,凡编制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有六军,大诸侯国有三军,中等诸侯国有二军,小诸侯国有一军。
谋策:《春秋正义》说,把竹简编连起来叫“策”。《释名》解释:把教令写在上面,用来驱使管束下属。汉代制度,封侯的诏书叫“册”,“册”是“赜”的意思,告诫使其整肃严谨,不触犯法令。
将略:“略”就是谋略,也指方法。
果毅(读音为“鱼既切”。):果敢刚强叫“毅”。
殄绝:灭绝。
城:崔豹《古今注》说,城,是“盛”的意思,用来容纳人和物。
栅:竖立并编连木条。也指村寨。
簿敛:“簿”是簿册,“敛”是收集。刘熙说,“簿”是说可以分条记录事物。“籍”是用来登记人名户口的。
刀笔:古时候没有纸,通常写在竹简或木牍上,判案时认为得当的就保留,不当的就用刀削去。所以现在把文书案卷称为“刀笔”。《释名》解释:笔,是“述”的意思,叙述事情并记录下来。
豪侠意志:指倚仗雄豪之气,任性而为,心志意气傲慢放纵于外物。
俗艺:《汉书·地理志》说,喜好厌恶、取舍举动不同寻常,随着君主的情感欲望而变化,所以称为“俗”。“艺”指才能。
医方、工巧:属于“五明”的范畴。《西域记》说:“医方明”指咒语禁制邪祟、药物针灸等。“工巧明”指技艺、机关、阴阳、历算等。又《周礼》说:有智慧的人创制器物,手巧的人传承、守护它,世间称之为“工”。又说:天有时机,地有气运,材料有美质,工匠有巧技,这四者结合,然后可以制成精良的器物。
居积:指储藏、积聚货物,从事商业买卖。
奠祭:属于九流中的墨家流派。礼注解释:“奠”是进献、陈设的意思,指陈设祭品给先祖。刘熙说:丧葬祭祀叫“奠”,“奠”是“停”的意思,指停放灵柩。“祭”,《尚书大传》说:“祭”就是“察”,“察”是“至”的意思,指
众多世务无量杀害饮酒噉肉鬪诤胜负怨雔热恼悲喜安危吉凶祸福能于此中悉舍离者名真修道出世人也众生迷倒于此世事谓是真法不知无数劫来生死大苦身坏命终堕三恶道恒河沙劫受大烧煑虽遭此苦仍于生死贪着无厌迭相承习迷惑尘境皆由未值善导未闻正法汝今既闻如闻修学名为净心。
众生被种种世间事务所缠绕,无休止地杀生害命、饮酒吃肉、争斗比较、计较胜负、恩怨纠缠、热恼不断,时而悲伤时而欢喜,担忧安危,计较吉凶祸福——能在这一切之中全然放下、远离的人,才称得上是真正修道、超脱世俗的人。
众生痴迷颠倒,把这些世间事当作真实的法则,却不知道从无数劫以来,生死轮回中饱尝巨大痛苦,身体败坏、生命终结之后,更堕落于三恶道中,经历恒河沙数那样漫长的劫难,遭受猛烈的烧煮之苦。虽然遭受这样的苦痛,却依然对生死轮回贪恋执着,毫无厌倦之心,一代传一代,互相沿袭,被尘世的境界所迷惑。这都是因为从未遇到善知识的引导,从未听闻正法的缘故。
你现在既然已经听闻正法,就应当依照所闻的去修学,这样才能称为“淨心”。
以要至無量是結略辭合在禍福下則善雔正作讎(市流切)仇也迭相迭遞也更也善導知識之通號也至於如來亦稱善導故經曰我如良醫又如善導。
以关键归结到无量,这是总结的简略说法,应当接在“祸福”之下。“善雔”的“雔”字正体写作“讎”,(读音为市流切),意思是仇敌。“迭相”意为交替、轮换、更替。“善导”是善知识的通称,甚至如来也称为善导,所以经文说:“我如良医,又如善导。”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凡夫狂痴性 所见常不正 资养三毒身
贪瞋转增盛 未观尸秽形 持粪如行屏
常游违顺境 诈伪起谄佞 实无常我乐
妄见常我净 罪业颠倒故 恒游诸险径
凡夫因愚痴迷惑,本性所见常常偏邪不正,一味滋养贪嗔痴三毒之身, 使贪欲嗔恨日益增长。未曾观察尸体腐朽之相,却将污秽当作珍宝守护。 常沉溺于顺逆境界,心怀虚伪谄媚。实际上并无永恒、自我、快乐可言, 却妄执常见、我见、乐见、净见。因罪业与颠倒妄见,始终徘徊于险恶歧途。
資養資或作恣行屏廣雅曰圊圂屏皆廁之別名又屏字亦作併(防正切)字統曰廁也實無下以心實無常妄見為常法實無我妄見有我受實是苦妄見為樂身實不淨妄見為淨此之兩句即四念四倒兩相翻也又上句欠淨字下句少樂字為成句偈互對影略聖智之巧險徑喻三惡道也。
资养资,或作恣行屏。《广雅》说:圊、圂、屏都是厕所的别名。另外“屏”字也写作“併”(防正切)。《字统》说:就是厕所。实际上并没有下句所说的:内心实际是无常的,却错误地认为它是常;法实际是无我的,却错误地认为有我;感受实际是苦,却错误地认为是乐;身体实际是不净的,却错误地认为是净。这两句,就是将四念处与四颠倒相互对照翻转来说。又因为上句缺了“净”字,下句少了“乐”字,为了形成偈颂句式的互文对仗,这是圣人智慧的巧妙安排。“险径”比喻三恶道。
智者如实解 慧命心决定 观世如梦幻
穷真道成圣
智慧之人如实理解 慧命之心坚定不疑 观世间犹如梦幻 彻悟真理成就圣道
智下有智之人目为智者契理而知故曰如实解理解既实则智慧性命必无差失故曰慧命心决定因缘解了故不同众生认倒为实故曰观世如梦幻了幻则圣道可证故曰穷真道成圣。
智慧之下有智慧的人,被称为智者。契合真理而明了一切,所以叫作“如实地理解”。理解既然真实,那么智慧与生命的本质必然没有差错失误,所以叫作“慧命”。内心对因缘果报的决定深信不疑、透彻明了,因此不同于众生将颠倒妄想认作真实,所以叫作“观世间如同梦幻”。明了虚幻,那么圣道便可以证得,所以叫作“彻底探求真谛,成就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