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慢天惧人屏处造过法第十
戒除傲慢观法:畏惧人知却于暗处造业第十篇
十释造过篇执相恃强既慠凡而诳圣覆瑕作咎遂怖显以欺幽故立此篇以次前位谓天远而不畏故起慢人近而可羞故起惧因惧则诸恶不敢显为故曰屏处造过。
**第十篇 剖析造作罪过的根源** 执着表象、仗恃强势,既对凡夫傲慢,又欺骗圣者;遮掩过失、制造罪业,于是既在明处恐惧,又在暗处欺瞒。因此设立本篇,承接前文——认为天道遥远便无所畏惧,所以生起傲慢;觉得人间近在眼前而羞耻,所以生起恐惧。因这恐惧,种种恶行不敢明目张胆去做,故而只在暗处造作罪过。
凡夫憍谄威仪不恒人前敛摄名为谄诈屏处造过名为憍逸。
普通人常怀傲慢与虚伪,在人前故作端庄称作谄媚欺诈,独处时放纵造恶称作骄纵放逸。
不恒者对人乍摄居屏无拘是不恒相易曰不恒其德或成之羞诈伪也。
不持久的人面对他人时勉强收敛,独处时便放纵无拘,这就是不持久的表现。《易经》说:“不能持久保持德行,或许会招致羞辱。”这是虚伪欺诈啊。
所谓破诸戒仪私饮盗食赤露倮跣河池澡浴露地便利下气出声摩扪屏处仰眠伏地蹲踞支颊走骤顾眄吟咏歌啸咯要而言人名憍谄三业四仪悉不如法人前似人屏处如鬼。
所谓破坏戒律仪轨的行为包括:私自饮酒、偷盗饮食、赤身裸体、光脚行走,在河池中洗浴、露天大小便、故意出声排气、触摸私处、仰面躺卧、趴伏地上、蹲坐托腮、奔跑跳跃、东张西望、随意吟唱、高声呼啸。简而言之,这类人表面称呼他人名字时看似恭敬谄媚,但身口意三业与行住坐卧四威仪皆不合法度。在人前装作人样,独处时却如鬼魅一般。
私飲不公曰私進口曰飲此通非時諸漿不加口法妄飲也盜食不從人受通名盜得戒疏不受戒中引多論為斷盜竊因緣是也倮合作裸(卵果切)說文曰袒也跣者足無履也河池澡浴者按釋教則有澡于雨儒宗乃□□□□然西土須畜雨浴衣故四分戒本曰春殘一月在應求雨浴衣(可披著雨中而浴狀似三衣也)半月應用浴(即春□□□□謂□□□□□)而露入河池且此方自別有堂以待澡浴□□□□露地便利以四分制三事當屏處所謂大小便爵楊枝也下氣下泄濁氣而故出其聲也母論曰氣有二種一者上氣出時莫當人張口令出要回面向無人處出二者下氣不聽眾中出要作方便出家無人處令出摩捫以手撫持曰捫仰眠等者僧祇仰臥修羅伏臥餓鬼左脇如貪欲人具如法者出三十五卷中蹲踞應法師曰蹲猶虗坐踞謂垂足實坐也支頰即支頤也亦作榰爾雅曰榰柱也走驟驟奔也顧眄說文曰迴觀曰顧邪視曰眄(莫奠反)以律制不得左右顧視故吟詠謌調章句也又十誦好作文頌莊嚴章句是可怖畏嘯說文曰吹聲也人前下顯處現相規利故如人屏處無慚造過故如鬼。
私自饮用未公开分配的饮品称为“私进”,入口即饮这属于不按规定时间饮用各种浆液,未遵守入口戒律而妄自饮用。盗食即不从他人处接受食物统称为盗,戒疏中引用多论是为了断绝盗窃因缘。倮应作裸(读音为卵果切),《说文解字》解释为袒露身体。跣指脚上不穿鞋履。在河池中洗澡——按佛教制度本应在雨季沐浴,儒家礼法则□□□□;但印度地区需备有雨浴衣,因此《四分戒本》说:春季最后一个月应当求取雨浴衣(可披着在雨中沐浴,形制类似三衣),每半月应当沐浴(即春季□□□□谓□□□□□)。若裸露身体进入河池,且此地本另有浴室供人沐浴,□□□□在露天地方便——依《四分律》规定三件事应隐蔽进行:即大小便、嚼杨枝。下气指下泄浊气而故意发出声响。《母论》说:气有两种,一是上气,呼出时不要对着人张口放出,应转身面向无人处呼出;二是下气,不得在众人中放出,要设法离群到无人处放出。摩捫即用手抚摸持握。仰卧等事——《僧祇律》说仰卧如修罗,伏卧如饿鬼,左胁卧如贪欲人,具体如法条出自第三十五卷。蹲踞——应法师说:蹲如虚坐,踞指垂足实坐。支颊即支托脸颊,亦写作“榰”。《尔雅》解释:榰即支柱。走骤指奔跑。顾𪾢——《说文解字》解释:回头观看称顾,斜视称𪾢(读音莫奠反)。因戒律规定不得左右顾视。吟咏即歌调章句,又《十诵律》说喜好作文颂修饰章句是可怖畏之事。啸——《说文解字》解释为吹气发声。在他人面前显眼处故作姿态谋取利益,故如人;在隐蔽处毫无惭愧造作过失,故如鬼。
一切天神证知此过身坏命终生猕猴中及鬼魅中为犯戒仪果报对至不欺暗室即其义也何以故大业之树光明如镜众生造业于彼悉现神天有二一字同生二字同名小不见天天常见人业力持罪不在昼夜行者谨慎屏露无差。
一切天神都能见证这种罪过,此人命终之后将投生猕猴道或鬼魅道,这就是违犯戒律仪轨所招感的果报,因果对应,毫厘不差——即便在暗室作恶也瞒不过去,正是这个道理。为什么呢?因为众生所造业力如同明镜般清晰映现于因果大树之上,一切行为皆在其中显露无遗。天神有两类:一是“同生神”,二是“同名神”。凡人虽看不见天神,天神却常能察见人间所为。业力的制约从不间断,罪报之来不分昼夜。修行者应当谨慎自持,无论独处或众前,皆须严守戒律,不得有丝毫偏差。
獼猴應法師曰梵云摩斯吒此云猴猱(努刀切)也鬼魅許慎曰老物精也爾雅曰鬼之為言歸也尸子曰古者謂死人為歸人佛教釋鬼者畏也又威也自多怖畏復令人畏通俗文云山澤恠在獸犯戒儀上三篇曰戒下四號威儀通而言之戒即威儀□□□□□佛凡制一戒皆訶曰云何最初犯戒又曰汝寧死不犯威儀等果報對至言報應之不差也以此緣故不可欺於闇室而造過也神下出華嚴經第六十卷故下偈中指經云是也一下二神之名字也天常見人者以不論晝夜常見故則所造罪業難可隱也不在下言不偏在晝不偏在夜蓋常見耳若然當須屏露兩處護之如一。
猕猴应法师说:梵语称摩斯吒,汉语称为猴猱(读音为努刀切)。鬼魅,许慎解释为老物成精。《尔雅》说:鬼的意思就是归。尸子说:古人称死人为归人。佛教解释鬼为畏,也是威的意思,既自己多有怖畏,也让他人畏惧。《通俗文》说:山泽中的精怪,属于兽类。犯戒仪轨中,上三篇讲戒律,下四篇讲威仪,合起来说,戒就是威仪……佛每制定一条戒,都会呵责说:为何最初犯戒?又说:你宁可死也不可违犯威仪。果报对应到来,说的是报应丝毫不差。因此缘故,不可在暗室中欺瞒而造作过失。神下出自《华严经》第六十卷。故下偈中所指就是经中所说。一下二是神的名字。天常见人,是指不论白天黑夜都能看见,所以所造的罪业难以隐藏。不在下,是说不是偏在白天,也不是偏在夜里,而是总能见到。既然如此,就应当无论在隐蔽处还是显露处,都同样防护。
大千世界在佛毛孔岂容屏过贤圣不知。
大千世界在佛的毛孔中,难道能容纳得下吗?贤者和圣人对此也无法完全明了。
大千者俱舍曰四大洲苏迷卢欲天梵世各一千此名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说名为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坏杂含曰至千日千月乃至千梵天名小千界以小千为一一数至千名中千以中千为一一数至千名大千合千名第二大千亦至百亿梵天名三千大千世界在佛毛孔者以佛身无量充遍法界虽大千之广尘刹之多在一毫中而非是迫故知佛身一毛端徧一切而含一切也凡圣□□□□□□故华严偈曰十方虗空可知量佛毛孔量不可得乃至汝应观佛一毛孔一切众生悉在中今既为大千世界类则为善作恶悉在佛毛孔矣且众生造一小善尚恃乎佛知作一大恶何诳于圣昧法华曰我常知众生行道不行道则知善恶无不察矣。
大千世界的概念在《俱舍论》中这样解释:四大洲、须弥山、欲界天、梵天世界各一千个,合称为一个小千世界。这个小千世界再乘以一千,就称为中千世界。中千世界再乘以一千,就是大千世界。这些世界都经历同样的成住坏空过程。《杂阿含经》说:一千个太阳、一千个月亮,乃至一千个梵天世界,称为小千世界;以小千世界为单位,累积到一千个,称为中千世界;以中千世界为单位,累积到一千个,称为大千世界。因为包含三个层次的“千”,所以也叫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涵盖百亿梵天世界。
所谓“在佛毛孔中”,是因为佛身无量无边,遍满整个法界。虽然大千世界如此广阔,微尘刹土如此众多,却都能容纳在一根毫毛之中,而且并非被挤压迫窄。由此可知,佛身的任何一个毛孔,都能遍及一切、含藏一切。凡夫与圣者的境界差别就在于此。《华严经》偈颂说:十方虚空尚可测量,佛的毛孔却无法测度。甚至应当观察佛的一个毛孔,一切众生都在其中。既然大千世界也属于这样的范畴,那么众生无论行善作恶,其实都在佛的毛孔之中。况且众生哪怕造作一点小善,尚且依赖佛的知晓;若造作大恶,又怎能欺瞒圣者呢?《法华经》说:我恒常了知众生是在修行正道还是偏离正道。可见一切
是故菩萨有八万威仪声闻戒有三千威仪汝应修集威仪庠序屏露二处一等用心乃至失命不亏仁范如是持行名为净心。
因此,菩萨具备八万种庄严的威仪,声闻戒律则有三千威仪。你应当修习并践行这些威仪,举止安详有序,无论身处隐蔽或显露之处,都要保持同样的用心。即便面临生命危险,也不违背仁慈的典范。如此持守修行,才称为清净内心。
八万三千者斯亦略举智论六十三曰略说则八万四千广则无量无边故出家之人有无边律仪岂止乎八万三千也又菩萨多而声闻少者以菩萨通护心戒声闻止在七支故见不等威仪左传曰有威而可畏之谓威有仪而可像之谓仪摩得伽曰云何威仪一切沙门所生功德为威仪也庠序者夏曰校商曰庠周曰序乃礼官之所今取法轨则之貌乃至下谓命难不可犯如鹅珠草系海板之俦是也仁范儒中以推爱及物为之仁本也鹅珠护生损己不曰推爱及物乎在彼名仁在释则名戒故仁范矣。
八万三千这个数字是简略的说法,《大智度论》第六十三卷说:简要概括则有八万四千,详细展开则无量无边。所以出家修行者所持的律仪无边无际,岂止八万三千呢?再者,菩萨戒条多而声闻戒条少,是因为菩萨戒贯通心念的防护,声闻戒仅约束身口七支行为的缘故,二者所见的规范不同。
所谓威仪,《左传》解释:“有威严令人敬畏称为威,有仪态可作表率称为仪。”《摩得伽论》说:“什么是威仪?一切沙门修行所生的功德就是威仪。”“庠序”一词,夏代称校,商代称庠,周代称序,原是掌管礼教的官署,这里借指修行者举止有法度、有准则的模样。
至于下文所说“命难不可犯”,是指宁可舍命也不破戒,如同“鹅护珠”、“草系比丘”、“海板”这类典故所示。“仁范”在儒家指推广仁爱及于万物作为根本。天鹅为护生而损己,不正是推广仁爱及于万物吗?在儒家称为仁,在佛家则称为戒,所以说是“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贤圣出三界 常游三界境 观诸众生业
如形对日影 智者慎威仪 持戒心勇猛
屏处无阙失 四念坚固秉
贤圣虽已超脱三界,却常在三界中游化。他们观察众生的业行,就像形体对着日影般清晰分明。有智慧的人谨慎自己的威仪,持守戒律时心怀勇猛。即便独处暗室也不缺失戒行,始终坚固秉持四念处的修行。
贤圣下以烦恼断虽出三界而菩萨慈悲不舍故游三界如形下形端则影直如善业也形曲影斜似恶业也是知善恶之业形影不差圣人观之纤毫不隐四念者一身念处头等六分四大五根假合故名为身是中观身智慧为念明内身五种不净破净颠倒即是处也观外身内外身亦如是是为身念处二受念处者六触因缘生六受从六受生三受名之为受是中观受智慧为念明达三受皆苦破乐颠倒即是处也观外受内外受亦如是是为受念处也三心念处者六识能识诸尘分别攀缘谓之为心是中观内心智慧为念了知心从缘生刹那不住念念生灭破常颠倒即是处也观外心内外心亦如是是为心念处四法念处者想行二阴及三无为法名之为法是中观法智慧为念通达一切法我我所毕竟不可得故无我破我颠倒即是处也观外法内外法亦如是是为法念处声闻正用此破四倒也菩萨破八倒。
贤者和圣人虽然已经断除烦恼、超出三界,但因怀有慈悲之心而不舍弃众生,所以仍游化于三界之中。这就像形体与影子:形体端正,影子就笔直,好比善业;形体弯曲,影子就倾斜,如同恶业。由此可知,善恶业报如同形影,丝毫不差。圣人观察这些,连最细微之处也无所隐遁。
所谓四念处: 第一是身念处。身体由头等六部分、四大元素、五根假合而成,所以称为身。在此以智慧观察身体,明了内在身体具备五种不净,从而破除认为身体洁净的颠倒见解,这就是身念处。观察外在的身体、内外交织的身体也是如此。 第二是受念处。因六种感官接触外缘而产生六种感受,由六种感受又生出苦、乐、舍三种感受,这些都称为受。在此以智慧观察感受,通达一切感受本质是苦,从而破除认为感受是乐的颠倒见解,这就是受念处。观察外在的感受、内外交织的感受也是如此。 第三是心念处。六识能够认知种种外境,分别攀缘,就称为心。在此以智慧观察内在心念,了知心依因缘而生,刹那不停,念念生灭,从而破除认为心念恒常的颠倒见解,这就是心念处。观察外在的心念、内外交织的心念也是如此。 第四是法念处。想蕴、行蕴以及三种无为法,都称为法。在此以智慧观察诸法,通达一切法之中,“我”与“我所”终究不可得,本无实我,从而破除执着有我的颠倒见解,这就是法念处。观察外在的法、内外交织的法也是如此。
声闻乘主要用这四念处来破除四种颠倒见解。菩萨则更进一步,破除八种颠倒。
观身如毒蛇 察心如冤家 身心是大患
覆罪如河沙 智者犯已悔 终不盖疵瘕
藏过婴恶名 地狱受铁叉
观身体如同毒蛇,察内心犹如冤家,身心实为根本大患。 掩盖罪过如同河沙堆积,有智慧者犯错立即悔改,绝不遮掩过失瑕疵。 隐藏罪业终将招致恶名,在地狱承受铁叉酷刑。
毒蛇四大喻四蛇也冤家者以心能地獄牽生惡道故名為冤家也大患以身心為禍患之本也蓋疵瘕者喻犯戒也說文曰疵病也瘕(音加)亦病也亦作瑕字應法師曰瑕過也嬰纏也。
毒蛇比喻构成身体的四大元素就像四条毒蛇,所谓冤家是因为这颗心能将人牵引到地狱、投生恶道,所以称为冤家。所谓大患,是因为身心是灾祸与忧患的根本。盖疵瘕是比喻违犯戒律,(说文解字说:疵是病,瘕<note>读音为加)也是病,也写作瑕字。应法师说:瑕是过错,婴是缠绕。</note>
苦哉末法时 比丘比丘尼 剃发虽改服
犹守贪瞋痴 假名优婆塞 谕谄优婆夷
名中唤五戒 实未具一支
苦啊,这末法时代! 出家的比丘与比丘尼, 虽然剃去头发、改换僧衣, 内心却仍守着贪、嗔、痴。
那些名为优婆塞的在家人, 其实虚伪谄媚; 称为优婆夷的女居士, 名义上受持五戒, 实际上连一条也没有真正具备。
諭諂諭字誤合作諛(與朱反)周書曰面從曰諛不擇是非而言謂之諛左傳曰左右諛諂希其意道其言謂之諂優婆夷對女也上優婆塞對男也成論亦名優婆娑𥘿言善宿是人心善離破戒宿故所持八戒也(已上論文)中含曰多聞聖弟子持八支齋斯義同也今言五戒義亦通受但八戒限一宿五戒通盡形據四分或受一二等或年月長短皆開不同薩婆多部接俗揩定於時數也一支即一戒又支即是分如五戒具持名滿分等。
教导关于谄媚与阿谀(“諛”字读音同“朱”的反切音)《周书》说:表面顺从叫做“谀”,不辨是非而说话称为“谀”。《左传》说:左右之人阿谀谄媚,迎合其心意、顺着其言语称为“谄”。“优婆夷”对应女性,“优婆塞”对应男性。《成实论》也称“优婆娑”,意思是“善宿”,因为此人心地善良,远离破戒的宿习,所以持守八戒(以上是论中的文字)。《中含》说:多闻的圣弟子持守八支斋戒,意义与此相同。这里说的五戒,意义上也通于受持,但八戒限于一宿,五戒则通于尽形寿。依据《四分律》,或受持一戒、二戒等,或按年月长短持守,都有开许的不同。《萨婆多部》接引俗众,规定持戒的时间数量。“一支”即一戒,“支”也就是“分”,如五戒全部持守称为满分等。
口常诵药方 心病不肯治 恶业覆障故
邪命求余资 身见执着我 不觉即分离
亦不观五阴 气息若悬丝 人前粗敛摄
屏处逾须弥 唯惧人怪笑 不畏天证知
欲醉狂情发 行坐染心思 缠绵破重戒
命终堕阿鼻 地狱经一劫 劫尽更复移
此苦难堪忍 屏处最慎之 为造狂业故
诸佛发大悲 犯欲须臾乐 受苦无量时
口中常念诵治病药方, 心病却不愿真正治疗。 恶业遮蔽障礙的缘故, 用不正当的方式谋取资财。
执着身体为“我”的见解, 不知不觉间生命就要分离。 也不观察五蕴本空之理, 气息微弱如同悬丝。
人前勉强收敛作态, 独处时放纵却胜过须弥山。 只怕他人责怪嘲笑, 不怕天地神明知晓见证。
欲望如醉酒狂情发作, 行住坐卧染着贪念心思。 缠绵欲境破犯重戒, 命终之后堕入阿鼻地狱。
地狱受苦经历一劫, 劫尽之后还要转生他处。 这般苦难难以忍受, 独处时最须谨慎提防。
正因为众生造作狂迷恶业, 诸佛才发起大悲心。 为贪片刻欲乐而犯戒, 将来却要承受无量劫的苦痛。
药方喻三乘十二分教余资即内外两资不越衣也屏处逾须弥者言屏造恶之大也逾过越也欲醉者为欲所醉也。
药方比喻三乘十二分教,其余资粮即内外两种资粮,不超出衣食等物。屏处逾越须弥山,是说遮蔽造恶的巨大业障;逾越即是超越。欲醉者,是被欲望所迷惑。
经曰人从生 即有二种天 昼夜与身俱
共人同受年 一念为善恶 了了皆现前
恶多天减筭 善强命长延
从人出生起,就有两位天神伴随着他,日夜不离身,与人一同经历岁月。每一个念头是善是恶,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恶念多,天神的计数就减少;善念强,寿命便得以延长。
经即华严人从□□□□□从生下即有同生同名二神天也。
所谓“经”就是指《华严经》,人从出生起就有同生、同名两位天神伴随。
毗卢遮那佛 身界广无边 于一毛孔中
容受三大千 性照圆明彻 含生上福田
以众屏多过 无缘起慈怜
毗卢遮那佛,身量广大无边,即使在一个毛孔中,也能容纳三千大千世界。其本性光明圆满,遍照一切,是众生无上的福田。因众生障垢深重、过失繁多,如来以无缘大悲,生起慈悲怜悯。
毗卢遮那亦云卢遮那此俱梵音广略左右之异故晋译华严经毗卢遮那此云光明徧照身智二光照法界故卢舍那此云净满二障麤细无不尽故前约德显此约离障义虽两别法归一同其犹镜也垢尽明现欲何二焉皆事理圆融权实无二于一下即楞严曰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徧能含受十方国土长水云身圆明则毛端现土心圆明则徧照法界此乃悟物咸真即成妙用今之言身界广无边即经身圆明也又曰性照圆明彻即心圆明也含生下众生以佛为无上福田佛岂不下化众生故见其过以无缘慈而怜愍也问何名无缘慈答小远涅槃疏曰不住法相及众生相名无缘慈问不住法相如何行慈答有□□□□众生妄有法之所缠深可哀伤所以生慈二人□□□□□□则与乐故名为慈矣。
毗卢遮那也称为卢遮那,这都是梵语音译的差别,有详略或顺序的不同。晋译《华严经》中,“毗卢遮那”意为光明遍照,指佛的身智两种光明普照一切法界;“卢舍那”意为清净圆满,指粗细二障无不除尽。前者是从功德彰显来说,后者是从离除障碍来说,义理虽有分别,法体本无不同。好比镜子,尘垢除尽光明自现,何须强分两种?都是事理圆融、权实不二的境界。
《楞严经》中说:“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国土。”长水法师解释道:“身圆明,则毛端能现国土;心圆明,则能遍照法界。”这是悟得万物皆真,自然成就妙用。现在所说的“身界广无边”,就是经中“身圆明”之义;又说“性照圆明彻”,就是“心圆明”之义。
众生将佛视为无上福田,佛怎会不慈悲度化众生呢?因此见到众生的过失,便以无缘大慈而怜愍他们。
问:什么叫做“无缘慈”? 答:《涅槃经疏》中说:“不执着于法相,也不执着于众生相,称为无缘慈。”
问:不执着于法相,如何行慈悲呢? 答:一者,众生被虚妄的法所缠缚,实在令人哀悯,因此生起慈心;二者,给予众生安乐,所以称为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