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观诈善扬名口清心浊法第十六
警惕那些假装行善、沽名钓誉,嘴上说得好听内心却污浊不堪的行为,这是第十六种应当明辨的法门。
十六释心浊篇形异心乖既观为重患外扬内秽岂曰于正修故次前篇以立兹位谓不实妄施称诈善规求虗响号扬名说己功德名口清意专得利曰心浊也。
十六、解释心浊篇。外表与内心相背离,既然观察到了这是严重的弊病,那么外在张扬而内在污秽,怎能称之为真正的修行呢?因此紧接前一篇而设立这一部分。所谓不切实际地胡乱布施,假称善行来谋求利益,虚张声势地宣扬名声,夸耀自己的功德,这叫做口头上清净而意念却专注于获取利益,这就是心浊。
圣贤密行内智外愚凡夫狂痴内愚外智未有戒定现戒定相彰扬善名招引利养隐匿垢过外显清白常向道俗说己功德。
圣贤之人暗中修行,内心充满智慧却外表显得愚钝;凡夫狂妄痴迷,内心愚昧却外表装作聪明。他们尚未具备真正的戒律定力,却刻意表现出持戒修定的模样,四处宣扬自己的善名以招揽利益供养,隐藏自身的污垢过失,外表假装清白无瑕,常常对僧俗众人述说自己的功德。
密行谓蕰己善行不欲彰外也又内实有智而似于愚老子云明道若昧凡夫反此故曰内愚外智言内实愚暗而外亏聪智也说己功德者自伐其善也颜渊曰愿无伐善尚书云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史记老子谓孔子曰夫良贾深藏若虗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况释氏乎。
密行是指隐藏自己的善行不愿向外显露。内心真正有智慧却表现得如同愚钝之人,老子说过:明白道的人看起来好像愚昧。凡夫俗子的做法恰恰相反,所以说他们内心愚昧而外表显露聪明。宣扬自己的功德,就是夸耀自己的善行。颜渊曾说:希望不夸耀自己的长处。尚书里讲:如果你不自夸,天下就没有人能与你争才能;如果你不自大,天下就没有人能与你争功劳。史记记载老子对孔子说:善于经商的商人会把珍宝深藏起来,好像空无一物;君子德行深厚,容貌却显得愚钝。去掉你的骄气与过多的欲望,去掉你浮夸的神态与过高的志向,这些对你自身都没有好处,何况是佛门修行者呢。
经云此是无刀大贼罪于劫掠诳诈犯重堕三恶道诈善之人具足五业一者天神不护证知缺戒受施二者五千大鬼常遮其前唱言大贼扫其脚迹三者或于现世得大衰恼四者常不值佛生邪见家五者自欺亦欺诳他自受苦报施主无果是为五业。
佛经上说:这种没有持刀却行大贼之罪的人,比抢劫欺诈的罪过还要严重,会犯下重罪堕入三恶道。假装行善的人会具足五种业报:第一,天神不会护佑他,证明他戒律有缺却接受布施;第二,常有五千大鬼挡在他面前,高喊“大贼来了”,扫除他的脚印;第三,可能在现世就遭受极大的衰败苦恼;第四,常常遇不到佛,投生在信奉邪见的家庭;第五,自己欺骗自己,也欺骗他人,自己承受苦报,布施的人也得不了福果。这就是五种业报。
無刀大賊者雖無刀杖而灒掠彼利非賊是何律中凡損五錢即大盜故言大賊也掠(力讓切)奪取也闕戒等者律云不闕不穿漏無染污戒疏云不闕不犯第二篇不穿不犯三四聚無染污謂餘篇聚受施梵網經云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毀犯聖戒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亦不得國王地上行不得飲國王水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賊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復掃其脚跡一切世人咸皆罵言佛法中賊一切眾生眼不欲見犯戒之人畜生無異木頭無異施主無果者無布施福報也。
没有刀剑的大盗虽然不持兵器却掠夺他人财物这不是强盗又是什么呢律中说凡是损害价值五钱以上就是大盗所以称为大贼掠夺就是强行夺取所谓戒律有缺漏等律中说戒体不残缺不穿漏不受染污戒律注疏说不残缺就是不犯第二篇重罪不穿漏就是不犯三四篇轻罪无染污指其余篇聚的戒律也能清净持守梵网经说如果佛弟子发信心出家受持佛陀正戒却故意起心毁犯圣戒这样的人不得接受一切施主供养也不得在国王土地上行走不得饮用国王境内的水有五千大鬼常挡在其身前鬼众称他为大贼若进入房舍城邑住宅鬼众还会扫除他的脚印一切世间人都骂他是佛法中的盗贼一切众生眼睛都不愿看见犯戒之人他与畜生没有差别与木头没有差别施主得不到果报指布施没有福德回报。
是以诫汝推直于人引曲向己秘善阴德似不能言何以故善如金玉不用他知恶如粪土不须藏覆粪土之法贵在早除细货宝物默然牢掌。
因此告诫你们,要把正直让给别人,把过错归于自己;善行和功德要像隐藏起来一样,不必张扬。为什么呢?善行如同金玉,不需要让别人知道;恶行如同粪土,更不必遮掩隐藏。对待粪土一样的东西,贵在尽早清除;而珍贵的宝物,则要默默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推直下二句出沙彌戒經今謂彼雖實曲而己實直常令及己於他也老子云大直若曲唐玄宗注云直而不肆故若屈又律云應自卑下如拭塵巾(謂攬穢歸己也)祕下內韞其善曰祕闇施其德曰陰淳淳然似不能言者伯陽云大辨若訥。
从第四夜叉王这一段开始,前面十段的长行和偈颂已经详细解释过了。接下来两句出自沙弥戒经,意思是说,虽然对方确实有错,但自己确实正直,要常常这样要求自己,也这样对待他人。老子说过,最大的正直好像弯曲。唐玄宗的注解是,正直而不放肆,所以好像屈从。律典又说,应当自己谦卑低下,如同擦拭尘垢的布巾,意思是把污秽揽到自己身上。秘密地内心蕴藏善行叫做秘,暗中施行德行叫做阴,要表现得敦厚老实好像不善言辞的样子。伯阳说过,最卓越的辩才好像口拙。
知足之性不求好名少欲寂静宁惧恶响计我之人欲得名利察身无我名利安在名利俱空离我即实灭于空实正入平等能舍名利是为净心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汝心净即佛土净名为净心。
知足的本性不追求好名声,少欲就能内心安宁,哪里会害怕恶言恶语?计较自我的人想要得到名利,但观察自身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我”,名利又能在哪里安立呢?名利本来就是空的,远离对自我的执着就是真实。消除了空与实的分别,才能真正进入平等境界。能够舍弃名利,这就是清净内心。想要获得清净的国土,就应当先清净自己的心。随着你的心清净了,佛国净土也就清净了,这就叫做净心。
恶响响即声也以少欲故则无惧于驰求恶声察身下观察自身既无主宰自在之我则外之名利有何所属若了此空即见实理以实遣空实亦非有空实俱荡则无取舍故曰正入平等能舍下结归净心随汝下引净名为证肇师云净土盖是心之影响耳夫欲响顺必和其声欲影端必正其形此报应之定数。
恶响的响就是指声音,因为欲望少了,就不会被追求外物的心驱使,也不会害怕不好的名声。观察自身,既然没有能够主宰、自在的自我,那么外在的名利又属于谁呢?如果明白了这种空性,就能见到真实的道理。用真实来消除对空的执着,其实真实本身也不是固定不变的。空与真实都消融了,就没有取舍的分别,所以说真正进入了平等境界。能够舍弃下面这些,归结到清净心的根本。随你下面引用《维摩诘经》的话作为证明。僧肇大师说,净土其实是心所显现的影子和回响啊。想要回音顺耳,必须让声音和谐;想要影子端正,必须让形体正直。这是因果报应的必然规律。
偈曰。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出家行非法 感得多衰恼 危苦随念丰
安乐称情少 天神不爱护 魔事数来扰
死时怀恐惧 长劫堕恶道 善德深密藏
其犹摩尼宝 过恶悉除灭 理同苗边草
真行不求名 戒定内明了 诈善覆藏恶
佛法中非好 谛观此诫文 系意开怀抱
一切障道因 忏悔更莫造
出家却做违背正法的事 就会招来许多衰败烦恼 危险困苦随着念头增多 安乐顺心的事却很少 天神不会爱护这样的人 魔障之事会频频来扰乱 临死时心中充满恐惧 长久沉沦在恶道之中 善德如同深藏的宝藏 就像珍贵的摩尼宝珠 过失罪业全部消除时 道理如同杂草除根苗 真正的修行不求名声 持戒禅定内心自明照 假装行善却隐藏恶行 在佛法中并非好征兆 仔细体会这诫示文字 专注心意敞开你怀抱 一切障碍修道的因缘 忏悔过后切莫再制造
出家下八句通颂衰恼初二句标示危苦下四句出在世恼相以危险苦厄由众生惑业所招故易丰满也乐事适意既内无美德可当故称情者少是以天神不护而魔徒致扰也死时下二句据没后恼相释名云人始气绝曰死死澌也就消澌也戒疏云智士觉过寻智厌荡愚夫纵罪初无改悔身心强健放逸刑科要至死时方生怖畏以色力廔顇神虑无归自知佛贼脏状业现苦具将临何得不畏是以律主悬知浊世非死不忧故曰死时怀恐惧等楞严云一切众生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变流临命终时未舍燸触一生善恶俱时顿现善德下六句颂上内智外愚人摩尼应法师云末尼此云离垢言此珠光净不为垢秽所染也又云增长谓此宝必增长威德也喻上善德苗边草者嘉苗之边既有野草不令久茂必须速耘喻上过恶早须除去诈善下二句颂上内愚外智人谛观下四句结观系意则心常觉察开怀则内不覆藏障道则以恶为因莫造则要断后习。
从出家这八句开始,整体概括衰败与苦恼。前两句点出危险与痛苦,接下来四句描述在世时的烦恼相状。因为危险困苦都是众生迷惑造业所招感的,所以容易滋生。顺心快乐的事,既然内心缺乏美德来相配,所以能称心如意的就少。因此天神不加护佑,而魔众便来扰乱。
死时以下两句,是根据命终后的苦恼相状来说的。释名中说:人刚断气叫做死,死就是消逝、消散的意思。戒疏提到:有智慧的人觉察过错,随即用智慧厌离扫除;愚痴的人放纵罪业,起初不知悔改。身心强健时放纵违犯戒律,等到死时,才生起恐怖畏惧。因为体力衰败,精神无所依托,自己知道是佛法中的盗贼,罪业之赃显露,恶业现前,苦痛之具即将来临,怎能不害怕呢?所以律主预知这浊恶世间,不到死时不会忧虑,所以说死时心怀恐惧等等。楞严经说:一切众生生死相续,生时随顺习气,死时随业流转。临命终时,尚未舍离体温,一生的善恶业同时顿时显现。
善德以下六句,是称颂上文所说内具智慧、外显愚钝的人。摩尼,应法师说:末尼,这里意思是离垢,是说此宝珠光明清净,不被污秽所染。又说增长,是说此宝必定能增长威德。比喻上文有善德的人。苗边草,是说好苗旁边既然有野草,就不让禾苗长久茂盛,必须尽快除草。比喻上文所说的过恶,要早早除去。
诈善以下两句,是称颂上文所说内怀愚痴、外显智慧的人。谛观以下四句,总结观照的方法。系念在意,就能常常觉察内心;敞开胸怀,就能内不隐藏过失;障碍道业,就是以恶为因;莫再造作,就是要断除后来的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