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心诫观法发真钞

告诫观察佛性：不是一也不是二，不是有也不是无，包含中道但不执着于中道法门。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篇 解释佛性

前面已经说明了菩萨为了教化众生而展现的慈悲心，现在要引导众生回归本源，揭示所有生命本来具备的佛性。所以设立这一篇，接续上一篇的内容。

所谓佛性，是指一切众生都具有成佛的可能性，这叫做佛性。佛性在轮回的五道中流转，所以名称不同，但本质是同一个佛性，没有分别，所以叫做不二。

当众生陷入妄想执着时，佛性就被遮蔽了，好像不存在一样，这叫“非有”。当妄想消除，佛性就显现出来，好像存在一样，这叫“非无”。不落入“有”和“无”这两种极端，就叫做中道。

但连“中道”这个概念也不执着，就叫做不执着于中道。

既然发起了修行的心愿，又要利益自己和他人，就必须明白：一切众生都同样具备成佛的潜能。这里简单说十种要点，详细的内容都在各种佛经里。

前面两篇讲完，接下来要说明的是：一切众生，包括下生以后的，都具有佛性。 《涅槃经》里经常提到“佛性”，佛是已经证得果位的人，说一切众生都具有成佛的可能性，所以普遍地讲，有情众生和无情万物，都具备这个本性。 其他像《涅槃经》等大乘经典，也都是这样说的。

第一种情况：生死烦恼是从真性中生起的。这好比大水原本清净澄澈，但因为风的缘故，就产生了波浪；后来因为天气太冷，就结成了冰。众生的佛性本来清净，就像水一样；由于妄念的风，掀起了生死的波浪；贪爱执着坚固不化，就结成了烦恼的冰。想要显现佛性，就要用智慧的火融化烦恼的冰，用禅定的功夫平息生死的波浪。冰融化了，波浪止息了，水就恢复清净，佛性的影像也就显现出来了。

从真实本性中生起的，是因为众生迷惑，所以从真实中生起虚妄。这就知道这个生灭的虚妄，并不是从别处生起的。所以《起信论》说：依托如来藏，所以有生灭心。藏法师说：这是指不生不灭的心，因为无明的风吹动，才生起生灭的现象，所以说生灭心依托于不生不灭的心。然而这两种心，终究没有两个本体，只是根据两种意义来说它们相互依托。就好比不动的水，被风吹动，就产生了波动的水。水动和静虽然不同，但水的本体是一个。也可以说，依托于静水，所以有动水。应当知道这里的道理和这个比喻是一样的。用众生来比喻，合法身佛性；用水来比喻，合本有的觉性；用风来比喻，合妄念思虑；用生死来比喻，合水的波动；用动水来比喻，合烦恼。这是为了显示下面的对治方法。

“冰液”的“液”字是错的，应当写作“冰消”。意思是，想要显明本有的觉悟真性，应当用智慧之火，融化消除烦恼的冰块；用禅定静虑，息灭生死的波动。这样一来，清净的心水，就会晶莹透彻，恢复澄净。所以，佛性的

第二点，就像金子藏在矿石里，一开始看起来粗糙低劣，没什么用处。等到后来熔炼之后，金子才显现出来，成为宝物中最上等的，没人能嫌弃它。众生的佛性，就藏在烦恼的矿石里。通过持戒、禅定、智慧的火焰，把真实的佛性锻炼出来。在法界之中，它是最上等、无与伦比的。

矿石和未经雕琢的玉石，本身都没有什么用处。黄金藏在矿石里，不能直接拿来用。在所有的金属当中，黄金是最上等的。许慎说过：金属有五种颜色，黄金是其中最好的。它长久埋在地下也不会变质，经过千百次烧炼也不会减轻重量。这就像众生修行佛法，需要经过磨炼才能成就一样。

第三点，就像牛还没产奶时，血和奶混在一起。等到开始产奶，把奶取出来加热，才会生出像醍醐一样明净的乳品。醍醐会随着容器的颜色而变化，不会一直保持自己原来的样子。众生的佛性，被烦恼包裹着，就像血和奶混在一起。借着修行这个缘，慢慢修到佛果，发起神通，随着众生的需要而变化，共同发愿救苦，不会一直保持自己原来的样子。

就像牛还没生小牛的时候，奶和血是混在一起的。等到生了小牛以后，奶和血才分开，有了奶来喂养小牛。

这里说的“摄取下”，是指刚开始挤到奶之后，再经过加热处理。从奶里可以提炼出酪，从酪里可以提炼出生酥，从生酥里可以提炼出熟酥，从熟酥里可以提炼出醍醐。醍醐是其中最上等、最精妙的东西，所以叫醍醐。经文里省略了酥和酪，所以只说“乃生”。旧版本写作“乃至”，后来的人乱改成了“乃生众生”。

下面用这个道理来比喻涅槃，说：众生的佛性，就像混杂着血的奶。血，代表无明、行为等一切烦恼。奶，代表善的五蕴。……乃至修到须陀洹果位的人、斯陀含果位的人，断除了少量烦恼，他们的佛性就像奶。修到阿那含果位的人，佛性就像酪。修到阿罗汉果位的人，佛性就像生酥。从辟支佛到十地菩萨，佛性就像熟酥。如来的佛性，就像醍醐。

(以上是正文)

“随众生”以下的意思是说：既然知道了佛的果位，那么佛就会根据众生的不同类别而显现相应的形象，不会固守自己单一的本性。就像

第四种比喻，就像一个人走了千万里路，途中住过很多房子。房子虽然各式各样，但人还是同一个人。房子比喻的是五阴，人比喻的是佛性。众生的佛性经历五道轮回，五阴的形态虽然各有差别，但佛性始终是同一个人。因为房子不同，所以说不是“一”；因为人始终是同一个人，所以说不是“二”。冰还没融化时，水好像不存在；冰消融了，就显出水来，所以说不是“无”。佛性的道理，就是这样：不是一也不是二，不是有也不是无。

人跟房子是分开的，合起来说“人走房子空”，就像冰冻结了水。

这个比喻是说：众生一旦产生妄想，佛性就隐藏起来了，所以说“水好像不存在了”。

冰融化比喻：众生的妄想停息了，佛性就完全显现了，所以说“就是水”。

这里说“冰消了，水就出现”，清楚地证明了“冰是水凝结的”这个道理，不会搞错。

“不一”的意思是：经历五道轮回。因为五道是妄想产生的，所以不是真实存在的。

“不二”的意思是：只有一个佛性。既然有一个佛性，那就不是“没有”，所以说“不是没有”。

《起信论》说：这就是真心，永远不变。

以上四个比喻，都是圣人的智慧直接指向人的本心，让人见到自己的本性，从而成佛。

第五点，四谛、十二因缘、四无量心、六度、三十七道品这些修行法门，都属于道谛的范畴，它们都指向佛性。

道諦所包含的，就是明白一切事物都归于同一个道理。这个道理没有分别，就叫做佛性。

亲近善知识， 亲近正法， 亲近静思， 亲近如说修行， 这四种亲近的方法，就叫做佛性。 离开这四种方法，想要成佛，那是不可能的。

在四种亲近佛法的方法中，前两种属于闻慧。《遗教经》说：要寻求善知识。马鸣菩萨解释说：寻求听闻佛法并实践。所以前两种也可以归入闻慧。第三种属于思慧。第四种属于修慧。因为这智慧的体性就是佛性。而且，如果离开这四种方法，想要证得佛果，怎么可能呢？所以说“无有是处”。这四种方法出自《涅槃经》。经中说：有四种法是成就大涅槃的近因。第一，亲近善知识。第二，听闻正法。第三，思维其中的义理。第四，依照所说的去修行。如果说苦行是涅槃的因，那是不对的。

第七点，佛性不是断灭也不是常见，而是中道。众生的五阴（色、受、想、行、识）是依托佛性才生起的，所以不能说它是断灭的。五阴的生灭变化就像幻影一样，所以也不能说它是恒常不变的。人要依靠这五阴才能修行修道，而五阴又需要精神的执持才能存在和维持。

不是两边，是离开空和有、断和常的极端。虽然说是中道就是佛性，但连中道也不能执着，所以取名叫“含中道不著中法”，就是这个意思。依托佛性而起，是因为迷失了一念觉悟的本性，所以才有众生的五阴（色、受、想、行、识）生起。另外，藏法师说：真实的佛性又深又广，凡夫圣人、染污清净，都依靠它，就像水起了波浪一样。所以说不是断灭。生灭如幻，是说无论是生起还是灭去，都像演戏的人表演各种节目，哪里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呢？所以说不是恒常。人依靠下面，虽然说是“非常”，但又假借这个色身，来趋向本来具足的法身。所以《涅槃经》说：一切无明烦恼等等束缚，都是佛性。为什么呢？因为佛性也随着因缘而起。从无明烦恼得到善的五阴，从善的五阴得到觉悟。五阴依托下面，是说佛的五阴，要假借识神的支持，才能安立。就是这个识，佛性就在其中。

第八，脱离真实与虚妄的，叫做佛性。设立真实是为了辨别虚妄，面对虚妄是为了显示真实。如果消灭了虚妄的执着，那个所谓的“真实”也就不会产生了。佛性是清净的，用智慧无法完全认识它，用知识也无法完全理解它。

真正的觉悟，是因为有妄念才显现；妄念，是相对于真性才产生的。其实真和妄，本质上都是空的。如果执着于它们，就会成为障碍。现在能够远离这种执着，就能明白佛性。因为佛性清净无染，不是靠觉知、情感或意识所能揣测和议论的。

第九，能讲说的佛法，显现在无法言说之中；连这无法言说的空性，也不可执着，所以称为佛性。

能说的部分属于言语教导，不能说的才是佛性。因为佛性这个清净的本体，是超越言语表达的，所以叫“不能说”。就连这个“不能说”的空性，也不能去执着；一旦执着，就会被束缚。只有真正放下一切执着，才能体会到佛性。

十种性质是空无、寂静，与混乱同时存在，本质超越形状和名称，却常常显现为物质和现象。这就是十种性质无障碍的智慧，与愚痴凡夫没有区别。真正的解脱，原本就是从凡夫的状态中产生的。

空和寂静就是真正的本性。 有混乱、有忘失的心，是因为用真心来约束身体、断绝外相，它不受污染、不是恒常、不生不灭、不动不转，平等一味，没有差别。 但随着因缘熏习转动，一动就变成了污染，所以说它是虚妄混乱的。 《胜鬘经》说：“不染而染。” 《楞伽经》说：“如来藏名叫阿赖耶识，与无明、七识共同存在，就像大海的波浪，从未断绝，所以说它们是一起运行的。”

本体是远离一切相的，断绝一切名称，所以虽然如此，又常常显现在色相之中，因为随着熏习而转动。 藏法师说：“一个如来藏心包含两种意义，就是这个道理。”

下面总结指示“佛性”这两个字，写错了，应该是“佛性一如”——佛和众生没有两种真实。 所谓众生当下就是涅槃，不需要另外去灭除。 凡夫和弥勒菩萨本来就在同一个境界里。

贤人和圣人趋向真实的解脱，都是从凡夫开始修行、断除烦恼而证得的。 这是从修行方面来说的，前面是从道理上本来具足来说的。

虽然可以用这个比喻来说明佛性的含义，但只有佛才能真正明白。这里先简单说十种，要是详细展开的话，怕文章就太长了。

只有佛才能完全明白佛性。就连修行到十地的菩萨，看佛性也像隔着一层薄纱一样模糊不清，何况那些修行层次更低的菩萨呢？所以这里特别指出只有佛才能完全了解。

你能这样观察理解，就是真正的清净心。

如果你能这样去体会、理解自己本来就有的佛性——这佛性不是从外面得来的——那就应该停止妄想，融化迷惑的杂质，离开烦恼的污浊，让本来的真实佛性显现出来，这样才能符合清净本心的真义。

心即是佛， 佛即是心。 心外无佛， 佛外无心。

戒律和禅定能清除外来的烦恼，但真正能清除烦恼的其实是智慧。这里提到戒律和禅定，是因为它们是智慧的基础。

佛性被隐藏起来，所以人们迷失了真实，生起虚妄，于是就陷入轮回生死，这就是所谓的众生。

佛性显现出来，就能从虚妄回归真实，这就是所谓的贤圣。

要努力精进啊，因为八正道也离不开戒、定、慧这三样。

刚开始修行的人，就是初发心的人。心念不正，还处在凡夫的状态，却想追求大道，首先要端正自己的心。现在连内心的杂念都没去除，反而向外去求道，实在可笑啊。江南地区的人追逐虚妄，菩提迷失了真实。因为不明白自己的心本来就具备一切，反而向外错误地寻求。身体之外，《楞严经》说：好比有人在自己的衣服里系着一颗如意宝珠，自己却不知道，反而穷困潦倒地跑到别处去乞讨，四处奔走。他虽然确实贫穷，但宝珠从未丢失。忽然有位智者给他指出宝珠所在，他所有的愿望都能随心满足，变得非常富足。这时他才明白，这颗神奇的宝珠不是从外面得来的。一处地方，《经》上说：只要歇下妄念，就是菩提。那殊胜、清净、光明的心，本来就周遍整个法界，不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哪里需要辛苦费力地去修证呢？(“肯綮”出自《庄子》。那里说庖丁解牛，技巧经过筋骨连接的地方都没有碰到。郭象解释说，技巧的奥妙，在于常常让刀刃在空隙中游走，从不碰触那些微小的阻碍，更何况是大的骨头呢？“軱”读音是“孤”。郭象注解说，“軱”是盘结的大骨头。崔氏说，是附着在骨头上的肉。“肯”，《字林》解释是附着在骨头上的肉。“綮”，司马氏解释是经络经过的地方。那段经文的意思是，哪里需要辛苦劳碌和精妙的修证呢？这是说本性本来就具足。道理上虽然如此，但修行实践还是不能缺少。)还没死的时候，已经知道烦恼的本性是空的。虽然现在还没完全了脱生死，但最终都会磨灭消失。道理上，就像富楼那说的：我与如来的宝觉圆明、真妙净心，没有差别，同样圆满。又比如《涅槃经》说：生死本来没有实体，它的体性是离一切相的。所以《经》上说：生死和涅槃，都是由于辛劳和颠倒的业力所显现的相。明白了根和尘，应当知道：觉知和明了最初生起时，能感知的主体和所感知的对象就虚妄地产生了。原本湛然一体的心性一旦分开，六根就形成了差别。根和尘一旦相对，业力的性质就产生了，于是轮转无穷，被生死长久地束缚。这六根就是生死结缚的根源啊。又如果一念不生，没有妄念，能感知和所感知都消亡，那么根、尘、识心，当下就会消散脱落。没有真实的“真”可以得到，也没有虚妄的“妄”需要去除。觉性圆满光明，法眼清净。这样观察明了，就能见到佛性。智慧一旦明了，神通自然自在，无论做什么都顺利，所以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所谓的“假众生”，色、受、想、行、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