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悲分陀利经叹品第十八
「善男子!尔时国大师海济婆罗门,住宝藏如来前,乾闼婆、世人前,立如是具大悲五百愿,而白佛言:『世尊!若我如是意不满,不于来世贤劫五浊重结散乱恶世冥时,盲无导师无引导师,为见所困长处冥世造无间者,乃至如前所说。若我不能具成如是佛事如我立愿者,我当还舍菩提愿,非余刹中善根回向。世尊!是我所欲,我亦不欲此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求辟支佛乘,亦不求声闻乘,亦不求人天王位,亦不求五欲供具生天之乐,又亦不求乾闼婆、阿修罗、夜叉、罗刹、龙、迦楼罗,亦不求人中生,我不于如是等处善根回向。世尊虽说施得大富,持戒生天,多闻大慧修行无异;世尊又说福德生善根回向随意皆告。世尊!我所作施、戒、闻、修福德,若我如是立愿意不满者,我以是一切善根回向地狱众生;其有众生在阿鼻地狱受诸苦切者,以是善根令彼得脱,于此佛土得生为人,值如来法,令得罗汉而入涅槃。若彼众生业果不尽,令我今命终生阿鼻大地狱中,令我一形分为佛土微尘数身,令此一一身大如须弥山王,令一一身觉如是苦痛,如我一身觉苦痛甚;令我一一身受佛土微尘数地狱苦切,又令现在佛土微尘数十方余世界中众生,造无间业乃至造作入阿鼻业,又复于后乃至过佛土微尘数大劫中,于十方佛土微尘数余佛国中,及此佛土众造无间业者,我当为彼一切众生故,住阿鼻狱受彼罪业,令彼众生不堕地狱,永与苦别值遇诸佛,得度生死入涅槃城。我当于尔所久远住阿鼻狱度脱众生,乃至如是于十方佛土微尘数余佛刹中,众生有造如是业应生烧炙地狱者,乃至如前所说。如是大烧炙、啼哭、大啼哭、刀剑、黑绳、还活等种种;畜生中作如是说;饿鬼中亦作是说;夜叉贫穷中亦作是说;如是鸠槃茶、毘舍遮、阿修罗、伽楼罗亦作是说。于佛土微尘数十方余世界中,众生造起如是业,应生人中聋盲瘖痖、癃残百病、手足不具、心意散乱、应食不净,略如前说。我当复还生阿鼻大地狱中,乃至随几所时,众生于生死中受阴、界、入,我当于尔所时,久远受如是种种地狱、畜生、饿鬼、夜叉、阿修罗、罗刹乃至人苦,如是诸苦我当受之,如前所说。我若如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不满,设复我如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满者,乃至如前所说,令十方无量阿僧祇余世界中现在住世说法诸佛世尊证我是事。唯愿世尊,授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于彼贤劫百二十岁世人中,我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乃至佛、世尊,我能成办如是佛事,如我所立誓愿。』
善男子,那时,国师海济婆罗门站在宝藏如来面前,站在乾闥婆和世人面前,立下了这样具足大悲的五百大愿,然后对佛说:世尊,如果我这样的心愿不能圆满,不能在来世贤劫五浊、重重结缚、散乱恶世、黑暗之时,在众生盲目没有导师、没有引导者、被邪见困住、长期处在黑暗世间、造下无间罪业的时候,乃至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如果我不能完全成就这样的佛事,像我所立下的誓愿那样,我就应当舍弃菩提愿,不把善根回向到其他佛土。世尊,这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把善根回向到无上正等正觉,不求辟支佛乘,也不求声闻乘,也不求人天王位,也不求五欲供养和生天的快乐,也不求乾闥婆、阿修罗、夜叉、罗刹、龙、迦楼罗的身,也不求投生人间。我不把善根回向到这些地方。世尊,虽然说布施能得大富,持戒能生天,多闻能得大智慧,修行没有差别。世尊又说,福德能生善根,回向可以随自己的心意。世尊,我所做的布施、持戒、多闻、修行福德,如果我立下的心愿不能圆满,我就把这一切善根回向给地狱众生。那些在阿鼻地狱受各种苦的众生,用这些善根让他们脱离地狱,在这个佛土投生为人,遇到如来教法,证得阿罗汉,进入涅槃。如果那些众生的业果还没有尽,就让我现在命终之后投生到阿鼻大地狱中,让我一个身体分成佛土微尘数的身体,让每一个身体都像须弥山王那么大,让每一个身体都感受这样的痛苦,像我一个身体感受的痛苦一样,甚至让我每一个身体都承受佛土微尘数那么多的地狱苦。还要让现在佛土微尘数十方其他世界中造无间业乃至造作堕入阿鼻地狱业报的众生,又在以后乃至经过佛土微尘数大劫中,在十方佛土微尘数其他佛国中以及这个佛土中造无间业的众生,我为了这一切众生,安住在阿鼻地狱中承受他们的罪业,让那些众生不堕入地狱,永远和苦告别,遇到诸佛,得以度脱生死,进入涅槃城。我应当在那么久远的时间里住在阿鼻地狱中度脱众生,乃至像这样在十方佛土微尘数其他佛刹中,众生有造这样的业应当投生到烧炙地狱的,乃至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像这样的大烧炙、啼哭、大啼哭、刀剑、黑绳、还活等种种地狱,以及种种畜生道中,也这样说。饿鬼中也这样说。夜叉贫穷中也这样说。像这样鸠槃茶、毘舍遮、阿修罗、迦楼罗也这样说。在佛土微尘数十方其他世界中,众生造起这样的业应当投生人间,聋盲瘖瘂、癃残百病、手脚不齐全、心意散乱、应当吃不清净食物的,简略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我应当再投生到阿鼻大地狱中,乃至随众生在生死中受阴界入有多少时间,我就在那么久远的时间里承受这样种种地狱、畜生、饿鬼、夜叉、阿修罗、罗刹乃至人间的苦。像这样的种种苦,我应当承受,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我如果这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不能圆满,假使我又这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圆满了,乃至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让十方无量阿僧祇其他世界中现在住世说法的诸佛世尊为我证明这件事。唯愿世尊为我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在贤劫一百二十岁时的人间,我作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乃至佛世尊,我能成办这样的佛事,像我所立下的誓愿那样。
「尔时一切大众、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及诸世人,在于虚空及住地者,唯除如来,彼一切无不堕泪,皆以五体礼婆罗门足,同声赞言:『善哉,善哉!大悲得深妙念于众生,发深大悲、立深大愿,如仁立愿,以至意大悲覆一切众生,又能摄度造无间业乃至集不善根。以是愿故知仁是初发心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众生良药安济归趣,为脱众生苦故立愿,仁如是意必当得满,如来正尔授仁者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
那时,所有在场的大众,包括天神、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以及所有世人,无论停留在虚空中还是站在地上的,除了如来以外,没有一个人不掉眼泪。他们都用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这位婆罗门的双脚,异口同声地赞叹说:“太好了,太好了!您怀着大悲心,深深体会到微妙的道理,对众生生起了深厚的大悲,立下了深广的大愿。就像您所立的大愿一样,您用至诚的大悲心覆盖了一切众生,又能救度那些造下无间罪业乃至积聚不善根的人。因为这个愿力的缘故,我们知道您是刚刚发心求无上正等正觉的人,您是众生的良药,是众生的安稳依靠和归宿。为了解脱众生的苦难,您立下了这样的愿。您这样的心愿一定会圆满实现,如来现在就要为您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
「尔时无量净王,啼泣雨泪,五体礼婆罗门足,叉手合掌,以偈赞曰:
那时,无量净王哭得泪如雨下,五体投地礼拜婆罗门的脚,双手合掌,用偈颂赞叹说:
「『奇哉甚深妙, 乃至不着乐;
愍伤哀众生, 为我等现宝。』
太奇妙了,这么深奥微妙的境界,甚至不贪著任何快乐,只因怜悯哀念众生,才为我们显现这珍贵的法宝。
「略说,时观世音菩萨以偈赞曰:
简单来说,那时观世音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自无所着着众生, 纵根逸马已调伏;
仁于诸根得自在, 仁当总持智慧藏。』
自己不执着,却能让众生放下执着。放纵如野马的心,你已经调伏。你在各种感官上得到自在。你应当掌握智慧的宝藏。
「时大势至菩萨以偈赞曰:
那时,大势至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是多亿众生, 为善故来集;
闻仁悲堕泪, 异哉甚难事。』
这么多众生为了行善才聚集过来,听您讲慈悲,都感动得流下眼泪。真是了不起,太难得了!
「时曼殊师利菩萨以偈赞曰:
那时,文殊师利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精进誓坚固, 妙慧甚明了;
仁亦应受供, 涂香及花鬘。』
精进和誓愿都很坚固,微妙的智慧非常明了,您也应当接受供养,比如涂香和花鬘。
「时虚空印菩萨以偈赞曰:
那时,虚空印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仁如是行施, 大哀愍众生;
渴时仁为济, 具三十二相。』
你像这样去布施,怀着大慈大悲,众生干渴的时候,你来救济他们,你具备了这三十二种殊胜的相貌。
「断金刚慧照明菩萨以偈赞曰:
断金刚慧照明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如虚空无边, 仁哀亦如是;
为众生津梁, 今现菩提行。』
像虚空一样没有边际,您的慈悲也是这样,为众生搭起渡河的桥梁,如今示现觉悟的修行。
「虚空照明菩萨以偈赞曰:
虚空照明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更无愍众生, 唯除诸如来;
仁者功德具, 妙慧心甚明。』
再也没有谁像您这样怜悯众生了,只有诸位如来才做得到。仁者您的功德已经圆满,智慧之心非常清明。
「师子香菩萨以偈赞曰:
狮子香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妙士于来世, 乱结贤劫中;
当得大称誉, 度脱众生苦。』
在未来的乱世贤劫中,这位妙士会得到极大的名声和赞誉,救度众生脱离苦难。
「普贤菩萨以偈赞曰:
普贤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勤劬生死崄, 处于邪旷野;
能取燋枯意, 食肉饮血者。』
在生死险路上拼命挣扎,在邪见的荒野中,能抓住那些内心干枯、吃肉喝血的人。
「阿閦菩萨以偈赞曰:
阿閦菩萨用偈颂赞叹说
「『坠于无明暗, 没在结使渊;
能取燋枯意, 造无间业者。』
掉进无明黑暗里,沉没在烦恼深渊中,能抓住那烧焦干枯的心,造下无间地狱罪业的人。
「香手菩萨以偈赞曰:
「『仁见来世畏, 如照镜观像;
能取燋枯意, 诽谤正法者。』
「宝积菩萨以偈赞曰:
「『智戒二俱等, 愍哀曰璎珞;
能取燋枯意, 谤毁贤圣者。』
「无恐畏菩萨以偈赞曰:
「『仁见苦众生, 于来世三界;
能取燋枯意, 依邪忘失者。』
「花手菩萨以偈赞曰:
「『愍哀智精进, 于此众为最;
能取燋枯意, 生老病逼者。』
「智称菩萨以偈赞曰:
「『多病之所逼, 使风尘充遍;
掩以智慧水, 降伏众魔兵。』
「持印菩萨以偈赞曰:
「『我等进不坚, 能解脱浊结;
如大德梵师, 降伏诸结力。』
「花月菩萨以偈赞曰:
「『精进力坚固, 如德哀愍意;
名称遍三界, 当割生死缚。』
「无垢王菩萨以偈赞曰:
「『仁今说大悲, 现示菩萨行;
我等今礼仁, 哀愍无过者。』
「持大力菩萨以偈赞曰:
「『结病恶世中, 仁修菩提行;
当断诸结根, 仁愿甚坚固。』
「月鬘菩萨以偈赞曰:
「『智藏称讥等, 立愿净无垢;
仁行菩提行, 为众生良药。』
「现力菩萨摩诃萨,悲泣堕泪,五体礼婆罗门足已,叉手合掌,以偈赞曰:
「『妙哉智明士, 除诸结病秽;
积德行如海, 脱斯众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