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海龙王经卷第二
西晋月氏国三藏竺法护译
总持品第五
佛告龙王：「有四事法无尽之教、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分别无尽，慧无尽，明智无尽，总持辩才无尽；是为四。复有四事难摄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其性难摄，道心难摄，入法难摄，入众生行难摄；是为四。复有四坚固要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所愿坚固，奉行坚固，立忍坚固，度于因缘所造坚固；是为四。复有四所说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讲诸至诚，讲诸缘起，讲众生行，讲诸乘本无慧；是为四。复有四光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照于法界，照于智慧，照于慧明，照于如应之所说法；是为四。复有四上曜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精进为上，禁戒修行勤力为上，求积功德为上，合集求慧为上；是为四。
佛告诉龙王：“有四件事，是无穷无尽的教导、无穷无尽的宝藏，这就是总持。哪四件呢？分辨事物无穷无尽，智慧无穷无尽，明白事理无穷无尽，总持辩才无穷无尽；这就是四件。还有四件事，是难以把握的无穷无尽宝藏，也是总持。哪四件呢？本性难以把握，求道之心难以把握，领悟佛法难以把握，理解众生行为难以把握；这就是四件。还有四件坚固要义，是无穷无尽的宝藏，也是总持。哪四件呢？所发的愿坚固，奉行佛法坚固，安住忍辱坚固，超越因缘造作坚固；这就是四件。还有四种讲说，是无穷无尽的宝藏，也是总持。哪四件呢？讲说至诚之道，讲说因缘生起，讲说众生行为，讲说诸乘根本无慧；这就是四件。还有四种光明，是无穷无尽的宝藏，也是总持。哪四件呢？照亮法界，照亮智慧，照亮慧明，照亮如理相应的说法；这就是四件。还有四种向上照耀，是无穷无尽的宝藏，也是总持。哪四件呢？精进向上，持戒修行努力向上，积累功德向上，汇集追求智慧向上；这就是四件。
「复有四无穷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求诸度无极而无穷极，不厌生死而无穷极，开化度人而无穷极，求诸通慧而无穷极；是为四。复有四无厌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佛前听经而无厌足，为人说经而无厌足，求诸德本而无厌足，供养如来而无厌足；是为四。复有四无能胜者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一切尘劳亦无能胜，一切诸魔亦不能胜，诸外异道亦不能胜，一切怨敌亦不能胜；是为四。复有四无习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不习声闻、缘觉之乘，不习一切供养之利，不习一切诸所着求，不习一切诸凡夫行；是为四。复有四无得无尽之藏，为总持也。何等四？不得所生，不得开化恶戒之人，不得说经在于有为为上大乘，不得乞求；是为四。复有四力无尽之藏，为总持。何等四？忍力——忍于一切所作，众恶慧力——蠲除一切众生疑结，神通力——见一切众生心之所念，善权力——为一切人如应说法；是为四。复有四大藏无尽之藏，为总持。何等四？不自侵欺而断三宝，是则大藏；入于无量之法，是则大藏；得一切心，随其所志，是则大藏；慧等如空，是则大藏；是为四。复有四无极无尽之藏，为总持。何等四？博闻无极，智慧无极，所愿无极，顺众生说法无极；是为四。菩萨复有四事不自侵至无尽之藏，为总持。何等四？说法不自侵，说至诚不自侵，顺法行不自侵，得至道极不自侵；是谓四。复有四事得无所畏无尽之藏，为总持。何等四？不畏恶趣，不畏众会，不畏决疑，不畏失佛道；是为四无尽之藏为总持也。」
还有四种无穷无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追求各种修行法门没有尽头，不厌倦生死轮回没有尽头，开导教化度脱众生没有尽头，追求神通智慧没有尽头；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永不满足、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在佛前听经从不满足，为他人讲经说法从不满足，追求各种功德根本从不满足，供养如来从不满足；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不可战胜、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一切烦恼尘劳都不能战胜他，一切魔众都不能战胜他，各种外道邪说都不能战胜他，一切怨家仇敌都不能战胜他；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不沾染、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不沾染声闻乘的修习，不沾染缘觉乘的修习，不沾染一切供养带来的利益，不沾染一切执着追求，不沾染一切凡夫的行为；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无所得、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不执着于所生的境界，不执着于开化那些持恶戒的人，不执着于在有为法中讲说大乘经典以为最上，不执着于乞求；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力量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忍辱的力量——能忍受一切遭遇的恶事；智慧的力量——能消除一切众生的疑惑结缚；神通的力量——能看见一切众生心中所想的念头；善巧方便的力量——能根据一切人的根机恰当地说法；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大宝藏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不自我欺骗、不损害三宝，这就是大宝藏；深入无量的佛法，这就是大宝藏；了知一切众生的心念，随顺他们的志愿，这就是大宝藏；智慧平等如同虚空，这就是大宝藏；这就是四种。还有四种没有极限、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广学多闻没有极限，智慧没有极限，所发愿行没有极限，随顺众生说法没有极限；这就是四种。菩萨还有四种事情，做到不自我损害，就能达到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说法时不自我损害，讲说至诚之语时不自我损害，随顺佛法修行时不自我损害，证得无上道果时不自我损害；这叫做四种。还有四种事情，能获得无所畏惧、没有穷尽的宝藏，这叫做总持。是哪四种呢？不畏惧堕入恶道，不畏惧在大众集会中说法，不畏惧为人决断疑惑，不畏惧失去成佛之道；这就是四种没有穷尽的宝藏，叫做总持。
佛告龙王：「是无尽藏总持，说德无量，入无极慧，集菩萨行，所可由慧，光曜庄严菩萨所求，菩萨财宝所入法藏，入总持门分别言教，严身口意，得净诸国，合集自在，护念正道，入众生敷慧化导正法，力精进具诸度无极，严净道场，逮诸佛法，是谓无尽之藏总持。其有文名字号之数，及法诸数，游于正法，皆来归斯无尽之藏，为总持也。菩萨入斯，于诸文字无所分别。诸法清白，不坏本净故。乐一切法，不侵乐法故。究竟诸法，所志诸法亦无侵欺故。一切眼法，不侵诸法明故。诸法假号，不侵会法故。以逮诸法，不侵行精进故。诸法调定，于柔顺法无所侵故。诸法说之，无侵光曜焚烧诸法，于无起法而无侵故。信一切法，于所好法亦无侵故。说一切法，于诸言教无所侵故。诸法本无，于无趣法而无侵故。诸法审谛，等三世法亦无侵故。诸法常住，于不动法亦不侵故。诸法有哀，随本所乐而为现法故。诸法悉等，说无差特故。诸法求迹，示现诸法至平等故。诸法所至，示现入深道门故。诸法至力，现诸上法故。诸法愚冥，为现智明故。怀来诸法，示现诸法无所亡失故。总持诸法，示现诸法为无尽故。诸法寂然，现憺怕故。诸法虚空，而为示现广普之法故。诸法无明，现痴本故。诸法悉住，现所立处，故诸法入慧现离痴法故。诸法人也，而为示现分别诸法故。诸法离有，而为示现离所有法故。诸法有难，而为示现诸法瑕秽故。诸法常念，而为示现宿命事故。诸法有缘，示现诸法而有侵故。诸法入志，而为示现寂诸乱故。诸法极重，而为示现无所动法故。诸法住处，而为示现众法界处故。诸法导师，而为示现审谛之法故。诸法致果，而为示现志无所念故。诸法唯阴，而为示现蠲除五阴诸法苦患故。诸法生死，示现诸法无尘故。诸法寂空，示现诸法无所猗故。诸法如固，示现诸法断众固故。诸法寂灭，示现诸法断因缘故。」
佛告诉龙王：“这个无尽藏总持法门，功德无量，能让人进入无边的智慧，汇集菩萨的修行。通过这个智慧，能成就菩萨所追求的庄严光明，是菩萨积累功德宝藏的法藏。进入总持法门，能分辨各种教言，庄严身口意，净化国土，自在集合一切，护持正道。能深入众生中，以智慧教化引导正法，具足精进力量，完成各种无边的修行，庄严道场，最终证得佛法。这就是所谓的无尽藏总持。
所有文字名称、数字，以及各种法数，凡是涉及正法的，都归入这个无尽藏，成为总持。菩萨进入此法门，对一切文字都不分别。一切法本来清净，不破坏其本来清净的缘故。乐于一切法，不损害对法的喜乐的缘故。彻底通达一切法，对所追求的法也不损害的缘故。一切眼法，不损害诸法光明的缘故。诸法只是假名，不损害法会集义的缘故。因为证得诸法，不损害修行精进的缘故。诸法调和安定，对柔顺之法不损害的缘故。解说诸法，不损害光明焚烧诸法，对无生起之法不损害的缘故。相信一切法，对所喜好的法也不损害的缘故。宣说一切法，对一切教言不损害的缘故。诸法本性空无，对无趋向之法不损害的缘故。诸法真实不虚，与三世法平等无损害的缘故。诸法常住不变，对不动之法也不损害的缘故。诸法有慈悲，随众生本愿而显现法的缘故。诸法完全平等，宣说无差别的缘故。诸法寻求踪迹，显示诸法达到平等的缘故。诸法所到达之处，显示进入深奥法门的缘故。诸法具有力量，显现最上之法的缘故。诸法愚暗，为显现智慧光明的缘故。含藏一切法，显示诸法无所遗失的缘故。总持一切法，显示诸法无尽无穷的缘故。诸法寂静，显现恬淡无为的缘故。诸法如虚空，而显示普遍广大之法的缘故。诸法无明，显现愚痴根本的缘故。诸法安住，显现所立之处，所以诸法进入智慧显现远离愚痴之法的缘故。诸法进入人心，而为显示分别诸法的缘故。诸法远离实有，而为显示远离所有执着的缘故。诸法有障碍，而为显示诸法瑕疵污秽的缘故。诸法常念，而为显示宿命事的缘故。诸法有因缘，显示诸法而有影响的缘故。诸法进入心志，而为显示平息各种混乱的缘故。诸法极为深重，而为显示无所动摇之法的缘故。诸法住处，而为显示一切法界处所的缘故。诸法是导师，而为显示真实之法的缘故。诸法导致果报，而为显示心志无所执念的缘故。诸法只是五阴，而为显示消除五阴诸法苦患的缘故。诸法生死，显示诸法无尘染的缘故。诸法寂静空无，显示诸法无所依靠的缘故。诸法如坚固，显示诸法断除各种坚固的缘故。诸法寂灭，显示诸法断除因缘的缘故。”
佛语龙王：「是名曰文字缘会无尽藏总持。菩萨得是，分别一切文字所兴。譬如文字而不可尽，诸法所说不可尽，亦复如是！譬如文字亦不从身出、不从心出，诸法如是，不可知处，不住在身，不住在心。譬如文字无所依倚，而求解说尘劳之事，亦无所净。菩萨已得无尽藏总持，虽说尘劳，不着尘垢，究竟本净。譬如文字不合在身，然为他人有所解说；诸法如是，有所发起教心清净。如文字有所说时无所至凑，无所言时不处在内；诸法如是，假使说时无所至到，设不说时不积在内。如文字无色无见而现在外；诸色如是，无色无见，由心因缘而有退转。如文字虚自在寂寞，悉以怳惚无作字者；诸法如是，虚静寂寞，莫有造作。如文字不出染污、瞋恚、愚痴，又因文字而有音教；诸法如是，不出染污、贪騃之惑，由从想念起婬、怒、痴。如文字因诸贪缘说得果证，文字无得亦无有证；诸法如是，因其缘对说有果证，计于本法无果无证。譬如诸法无不因字；诸行如是，所有诸法皆由佛道。」
佛对龙王说：“这个法门叫做‘文字缘会无尽藏总持’。菩萨得到了它，就能分辨一切文字所表达的含义。就像文字本身是无穷无尽的一样，诸法所说的道理也是无穷无尽的！又比如，文字既不是从身体里产生，也不是从心里产生；诸法也是这样，找不到它的来源，它既不住在身体里，也不住在心里。再比如，文字本身无所依靠，却能用来解释世间烦恼之事，但它本身也没有清净不清净的区别。菩萨已经得到了无尽藏总持，虽然也讲说世间烦恼，但自己却不沾染烦恼的污垢，因为从根本上就是清净的。就像文字本身并不在人的身体里，却能用来为他人解说；诸法也是这样，能引发教导，使人心变得清净。又像文字，当它被说出来时，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当它不被言说时，也不积聚在身体里面。诸法也是这样，即使被宣说，也没有一个到达的地方；如果不被宣说，也不会堆积在内部。文字没有颜色、不可眼见，却能显现在外；一切色相也是这样，本身没有颜色、不可眼见，只是因为心的因缘作用，才有了显现和隐退。文字本身是虚空、自在、寂静的，恍恍惚惚，并没有一个创造文字的作者；诸法也是这样，虚静寂寞，没有谁在造作。文字本身并不产生染污、嗔恨、愚痴，但借助文字却能传达声音和教义；诸法也是这样，本身并不产生染污、贪婪、愚痴的迷惑，只是由于众生的妄想分别，才生起了淫欲、愤怒、愚痴。文字能借助各种贪欲的因缘，宣说获得果证的道理，但文字本身并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证悟什么；诸法也是这样，借助各种因缘相对，说有果有证，但究其根本，并没有实在的果，也没有实在的证。就像一切法无不借助文字来表现；一切修行也是这样，所有的法门，都源自佛道。”